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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哈秋 当前章节:149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4:36

王麟冷冷地哼笑了一声:“少将还真是当官当久了,对谁说话都是这种语气。看来你还没有阶下囚的自觉。”说罢,直接拽着秦汀的衣服将他扯入了机舱,“呯”地一声关上了机舱的门,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飞机直接腾空飞起。

胡力和陈济恒徒然追了几步,却都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机远去。他们都明白,这次不进么能把祝龙带回去,而且还弄丢了秦汀,他们的麻烦大了。

机舱内。

秦汀被绑在一把椅子上,狠狠地盯着坐在他对面正悠闲地喝水的王麟,再次沉声开口:“我问你。你究竟是用什么打的顾菡!”

王麟“噗嗤”一笑,放下水瓶打趣地看着秦汀:“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没想到也挺关心你的手下。怎么,怕我打死她了?”

“我一向很关心他们。”秦汀冷冷地说。

王麟长长地“哦”了一声,忽然站起来几步走到秦汀身前,俯身在他耳边问:“你所谓的‘一向’,是多久呢?”

秦汀的心猛地一动,他只觉得身前男人热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耳朵上,很不舒服。跟让他觉得奇怪的是,王麟的语气好像在暗示着什么一样……

秦汀勉强定下心来,回了一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麟哼笑了一声,忽然出手捏住了秦汀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来。王麟的手劲儿极大,几乎要把他的下巴捏碎了。那种痛感带着王麟平静表面下的情绪,直接传达给了秦汀,疼得他额头上满是冷汗。

“跟我有什么关系——”王麟逼近秦汀,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睛,“因为就我所知。你一点都不关心身边的人!你狠心,冷漠,虚伪!让别人把所有东西都献给你,然后你便随手丢开。你——是个——骗子!”

秦汀怔怔地看着他,心头大震。因为从那近在咫尺的眼睛中,他竟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在他脑海中升起,秦汀下意识地问道:“你……”

然而他刚刚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觉眼前一黑——只见身前的人直接低下头来,用力堵住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子佩的名字没有出现……但是他的人在,你们懂得……

在一个狠狠的吻停住,这样我才有动力写下一章呀!你们说是“蛇纹”,还是“蛇纹”,还是“蛇纹”哪?╮(╯_╰)╭

☆、非是故人归

秦汀已经完全呆在了那里。

身前青年的嘴唇柔软而滚烫,正用一种充满占有欲的方式吮吸着他的唇瓣,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而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青年的舌头迅速挑开他的牙关伸了进去,专注而火辣地勾住了他的舌头。青年似乎很兴奋,吻着吻着忽然把他全身都按到了机舱的墙壁上,全身用一种几乎让人疼痛的力量压在了他身上。

秦汀的脑袋里乱成一团,而他注意到青年抵在自己肚子上的那硬邦邦的东西时,便顿时清醒了过来,随即立刻羞愤不已地用力挣扎起来。

受到抵抗的青年一顿,便缓缓松开了秦汀。秦汀猛地喘了一口气,愤怒地抬起头看向刚刚侵犯他的青年骂道:“你疯了——”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立刻顿在了那里。

因为他看到,站在他身前那正悠闲地用拇指摩挲着唇角的人,根本不是王麟!

王麟的相貌很普通,在中国扔在大街上都没人再看他第二眼。然而眼前这青年不同。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上挑,瞳孔湛黑明亮,带了点高贵而傲慢的风情。精致的皮肤堪比牛乳,更衬得那流利优美的脸部线条精致已极。这种美丽招摇而危险,像是纯黑色的烈火,让人难以抗拒。

然而秦汀却并不是因眼前的人长得太过美丽而呆住。而是他的样子,像足了五年前被自己亲手炸死的小八!

“……怎么可能……”秦汀无意识地喃喃道。

青年讥讽地扯了下嘴角说:“不可能?少将你太天真了,这世上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他伸出一只手,缓缓抚摸着秦汀的面颊,那动作中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感,“在五年前你亲手谋杀了我那一天,就应该想到这件事情。”

“你杀了王麟么?”秦汀一字一顿地问。

“没有。”青年扬了扬眉,“他是个挺聪明的人,我没用多大劲就说服他和我合作了。”说着他挥了挥手中一个般薄如纸片的透明面罩,“光感面具,可以模拟任何人的相貌。你一开始见到的那个就不是王麟。怎么样,我的演技还不错?”

秦汀缓缓抬起头,注视着消失了这么久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自己所熟悉的小八是个羞涩而忠诚的孩子,他会用眷恋的目光看着自己,并露出柔软温和的微笑。然而时光飞逝,那孩子竟长成了如此出众的青年。只是那干净纯洁的灵魂似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沉默良久,秦汀终于低声说:“小八,我知道你恨我,只是——”

“恨你?”青年嗤笑了一声,反手捏了捏秦汀的脸,“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要不是五年前你快刀斩乱麻,我说不定现在还只是你身后的跟屁虫,你是正眼都不会瞧我一下的。但是现在不同了,秦汀,睁大你的眼睛看看现在谁比较强大一点!”

他的动作充满了侮辱,秦汀微微侧开脸闭上了眼睛,不再开口。青年看着他这副抗拒的样子,顿时沉下了脸,忽然冷笑了一声:“还是这个高贵的好像瞅别人一下都是施舍的模样,你还真是半点没变。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来纠正这一点。”

秦汀的眉尖一颤,睁开眼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青年问:“你到底为什么把我抓来?如果想拿我威胁N19,就未免太天真了点。”

“那你威胁N19?”青年一愣,忽然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不不不,你想的太复杂了。”他低头望着秦汀,含笑的嘴角边带着一丝恶劣的快意,“我把你抓来,是为了把我这么些年来所受到的一切委屈,统统偿还到你的身上!”

秦汀心头大震,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后颈一痛,便坠入了黑暗之中。

也不知昏睡了多长时间。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秦汀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挣扎着坐了起来揉了揉脑袋。

定睛一看,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欧式装修的房间之中。目光所及,能看到大理石堆砌的壁炉,旁边是精致的乳白色茶桌和印着繁复织花的沙发。地上铺的是柔软而厚实的纯白色毛毯,看起来十分华贵。在窗台上和床头柜上还放着几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正怒放着的红玫瑰,散发出了隐隐的幽香。

而他自己则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床单是水红色的丝绸质地,与纯棉不同,丝绸又滑又软,与肌肤摩擦着都能产生出暧昧的感觉,让睡惯了棉被的秦汀感觉十分不适。

他只记得自己被劫持上了飞机,然后发现王麟其实就是——

秦汀的眼睛猛地一暗,手指缓缓收缩,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虽然以前有想过以秦子佩变身后的能力,有可能从那场爆炸中生还。然而后来他们检测过那场废墟,因为没有发现任何生命体,所以他以为秦子佩真的已经死了。

没想到他不仅没死,还带着对自己满腔的仇恨回来了。

他究竟要怎么报复自己呢?秦汀无奈地想,难道第一步就是不给自己衣服穿?无论如何,只要他不打算用自己威胁N19就好。

刚想到这里,忽听屋子的门开了。秦汀一抬头,却见秦子佩推着一个手推车走了进来。当看到秦汀不着丝缕地坐在那鲜红色的丝绸床单上时,秦子佩的目光猛地暗沉了下来,他忽然扯出一个凉凉的笑,反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怎么样?睡得好吗?”他推着手推车走到了床边,微笑着注视着床上的人,“对我给你安排的屋子还满意吗?”

“很好。”秦汀沉声说,“不过能不能请你给我一套衣服?”

“不错不错,会用‘请’了,看来你还是有觉悟的。”秦子佩懒洋洋地鼓了鼓掌,“不过你要衣服做什么?不觉得光着,比较适合你一点么?”

秦汀听着他充满侮辱性的话语,抿唇不语。秦子佩看着他隐忍不发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层,转身拿起了手推车上的一个盘子:“我觉得你可能饿了,所以准备了点吃的,快来吃吧。”

秦汀看了他一眼,便从侧身从床上下来了。然而他脚刚一沾地就顿住了——因为他看到秦子佩弯腰把盘子放在了地上。

秦子佩直起了腰,笑着向秦汀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诚恳而殷勤:“快吃吧。我对这里大厨的手艺还比较有自信,希望能和你的口味。”

秦汀沉默地看着放在地上的盘子,复又抬起眼看向秦子佩,平静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青年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语气中竟很是无辜,“怎么,放在地上就不能吃了么?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比较习惯一点吗?”

秦汀皱眉不语。

秦子佩看着他的神态,忽然一步步地走了过来,伸手轻佻地勾住了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在他j□j的细腰上来回摩挲,低声在他耳边说:“怎么不愿意吗?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像动物一样跪在地上吃,完全适合你啊。”

秦汀一把抓住他在自己腰间放肆的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沉怒:“别这样。”

“哈,别哪样?”秦子佩失笑,反手扣住了秦汀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秦汀,我很高兴你终于有点儿正常人的反应了。很好,这样一来,你就能更快发现你在我这儿,连个屁都不算。”

说罢,他猛地伸手推了一把,秦汀一个没站稳坐到了地上。秦子佩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赤、裸的男人,嘴角边拉开一抹胜利般的邪恶笑意:“还有,以后再也别管我叫小八。”

说完,连看都不再看一眼秦汀,转身便走出了房间。

秦汀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深深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他是个很少生气的人,然而青年方才的羞辱显然触怒了他,让他心中仿佛堵了一块巨石一般,竟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他又想起来五年前,他们在香港的维多利亚港湾上,吹着夜风惬意地交谈。那个男孩脸上有梨花般干净柔软的笑容,眼睛中亮光比当夜的星辰还要璀璨。他问自己,“少将,你能永远叫我小八吗?”

非是故人归。

他已经变成了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样,攻的出场够强大吧?哈哈,下章还有主人和奴隶的角色扮演游戏。小八不要玩的太开心哦,小心把少将激怒了以后后悔耶!

弱弱地说我也想要那个光感面具,这样就可以知道下周经济考试的题目了,泪奔……

☆、女装

胡思乱想了一夜,秦汀终于在凌晨的时候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但即使在梦中也不怎么安稳,似乎有什么鬼怪追着他跑。等到再次醒来,却发现距离睡着只过了两个小时,却比睡前更累了。

他卷着被单坐起来,只觉得脑子有些发昏,肚子更是饿得不行。昨天秦子佩出去之后,有一个中年人进来把放在地上的食物什么的都收走了,所以他从昨天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过。

从床上下来,秦汀踩着柔软的地毯来到门边,伸手转了转门把,出乎意料地竟然开了。外面是一条铺着猩红色地毯的走廊,头顶亮着昏黄的灯光,空无一人。秦汀再怎么也是不愿意裸奔出去的,大概秦子佩正是料定了这一点所以才连门都懒得所。

他刚想关上门,却忽见一道黑影闪过,再抬起眼时门口已经站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秦汀方才开门的时候看过两侧走廊明明都没人,此时忽然凭空冒出这么一个大活人,直把他惊得退了一步!

那少年有一双很灵活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显得很聪明。他从门外把头探了进来,笑眯眯地望着惊异的秦汀问:“先生开门是有什么需要吗?”

秦汀定了定神,沉声问:“你是谁?”

“我是老板的管家,叫莫邵。”少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看起来很爽朗的样子,“先生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秦汀打量了他两眼,见他脸上带笑并不像是有什么奸诈心思的人,便说:“那请你给我拿点吃的,再送一套衣服过来。”

莫邵笑着点点头,欢快地说了句:“好的,我这就去告诉老板!”便关上门走了,秦汀连拦都没来得及拦。

这下可好,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秦子佩,这下简直是上赶着招惹他。秦汀平日里很少生气,现在却也觉得烦闷不已,转身两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过了约莫有十五分钟左右,门又开了,进来的却不是秦子佩,依旧是莫邵。穿着白体恤和牛仔裤的少年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一个面色阴沉、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是昨天收走食物的人。而现在他一手拿着个托盘,另一手还拎着个纸袋。

“先生,老板现在有事,没时间来看望你。”莫邵接过那中年人手中的托盘,放到了桌子上,“我给你送来饭啦,希望合你的口味。”

秦子佩这么快就放过他,不仅没再羞辱他也没让他挨饿,倒有点出乎秦汀的意料。然而他下意识地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果然之间莫邵又拿过了那中年男子手中的袋子,给他放在了床边:“这是老板给您挑的衣服,请换上吧。”

秦汀早就不想光着身子了,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实在是丢人。他连忙拿过纸袋,伸手往外一拉,一件纯白色的裙子掉了出来。

屋子里一片寂静。

秦汀拿着裙子的手僵硬了半晌,才缓缓抬头看向莫邵,一字一句地说:“这是女人的衣服。”

“嗯,没错。”莫邵挠了挠头,有些讨好地赔笑,“先生,这是老板让我准备的我也没有办法啊。大丈夫不拘小节,你就穿上吧。”

就算修养再好的人其实也该暴跳如雷了!秦汀气得额头突突直跳:这秦子佩还真是会玩花招,送女人的衣服过来?是把他当成什么了?!

秦汀深吸了一口气,将裙子扔在了地上:“你去把秦子佩给我找来,要不就换一套男人的衣服!”

“不行啊先生,我可做不了主。”莫邵看起来很为难,“老板还吩咐让您今天开始就在这个家里帮佣,你看我把管事儿的老赵都带来了。您不穿衣服,可怎么干活啊?”

秦汀气得不知如何反应,只好硬邦邦地说:“你去把秦子佩带来就是。”

莫邵笑了笑,说:“老板今天有事儿,已经让我不要去打扰了。先生,我劝您还是顺着老板一点吧,这样日子也不会太难过。老赵,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说罢,竟然转身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秦汀烦躁不已地将纸袋撂在一边,对那老赵说:“你把衣服拿走,我不要穿。”

老赵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就在秦汀以为他会用什么暴力和威胁逼迫他穿上衣服的时候,老赵竟然弯腰捡起纸袋和裙子,转身也出了房间!

这秦子佩也不知道葫芦里埋了什么药!秦汀心中奇怪着,但实在是饿得不行了,便拿起勺子开始吃饭。

饭菜的味道很不错,秦汀也懒得去考虑秦子佩会不会在里面动什么手脚,反正他是人家的阶下囚,人家想害他的话方法多得是。他埋头抓紧时间吃饭,待差不多把肚子填饱了j□j分之后,忽听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人声。

秦汀以为来的又是秦子佩安排的什么人,说不定又是来让他干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便打定主意不去理他们。

谁知这次门一开,外面站着的竟然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妈!她穿着保洁的衣服,手中拎着个洗衣筐。门开后她一见秦汀这幅样子,脸上都露出几分惊讶。

秦汀顿觉十分尴尬。莫邵和那老赵再怎么说也是男人,他光着也没什么,但是眼前的就算是中年妇女也毕竟是女人,他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那中年妇女没有退出去,反而进门直接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抽走秦汀身上盖的床单,直把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干什么?洗床单啊!”中年妇女的口气很差,如果没看错的话,秦汀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鄙夷,“怎么,你以为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不用干活儿就能享福?”

不用干活儿就能享福?秦汀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床单就被抽走了,这下他两个能遮蔽的东西都没有了,顿时恼得面红耳赤,暗自直磨牙:这一定又是秦子佩搞下的花招!

那个中年妇女开始手脚麻利地把被单和浴室里的浴巾、毛巾都拿走,一并装在车里,便退出去了。

秦汀刚松了口气,谁知不到三分钟,又换了两个人进来,依然是三、四十岁的女子。她们也穿着保洁的衣服,还推了两保洁车。也许是听说了什么传闻,这两人进来后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其中那个年轻的还“噗嗤”笑了声。

秦汀气得只觉得脑仁儿都快炸开了!他这辈子还没收到过这样的侮辱!秦子佩这畜生混蛋,竟然能想出这么卑鄙的手段,看来他没在外面白混五年!

那两个保洁像是没看见床上有个裸男一样,直接开始忙忙碌碌地在屋子里吸尘、擦桌子、掸灰尘。而秦汀坐在床上怎么都不是事儿,心里仿佛长了草,屁股下面跟针扎了一般的难受。

终于挨到这俩人打扫完了退出去。然而又过了五分钟不到,却再进来了一个女人,手中抱着束玫瑰,看来是来换花的。这次还没等她露出惊讶和鄙夷之色,秦汀就直接开口说:“你去,把你们那个叫莫邵的管家叫来。”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忽然出现了少年笑嘻嘻的身影,仿佛他一直穿着隐形斗篷站在那儿,一听秦汀叫他就立刻掀开了一样。

“好啦你出去吧。”神出鬼没的莫邵拍了拍来换花的人,她很恭敬地抱着花半鞠了个躬,便转身离开了。

秦汀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莫邵关门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少年丝毫不介意他寒到极点的眼神,脸上的笑容依旧不改,欢脱在床前站定地问道:“怎么,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秦汀深吸了一口气,把胸中的那股憋闷按下,沉声说:“去把那套衣服拿来,我穿就是了。”

“哎,这就对了嘛!”莫邵一拍手,笑得很开心,“我一直说先生你不要和老板拧着来,这样你们都开心。好好,我现在就去拿,你等一下啊!”说罢,他一步三跳地就往门口去了。

“慢着。”

莫邵脚步一顿,回过了头来,却惊讶地发现身后的男人已经缓缓在床上坐直了身子,正一闪也不闪地盯着他。明明是什么都没穿的狼狈模样,此时却忽然散发出了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如山一般压了下来。而那双漆黑到湛然的瞳孔中光芒乍现,仿佛是正午骄阳,照的莫邵竟有种被晃到了眼的感觉。

只听秦汀缓缓开口,如宣读判刑书一般对他说道:“你——是个变异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恩——主仆play没玩到,下章才会有。秦子佩你真是够了,竟然让少将穿女装!丧心病狂!

表示少将才不是那种束手就擒的人呢,等他逮到了机会,让秦子佩你好看!

☆、最刻薄的惩罚,最深的渴望

莫邵眯眼看着秦汀,心中并不如脸上表现的那么平静无波。

在秦子佩回来之前他就已经听说,这次老板带回来了一个不得了的男人,听说是中国顶级的科学家,而且和老板的过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好奇之下就上网查了一下这个叫秦汀的男人的资料,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在那么多科学领域做出了如此多的卓越成就,以他的年纪来说实在不可思议。但莫邵下意识地觉得,这种表面上的荣耀应该并不是全部,秦汀应有更值得秦子佩念念不忘的地方。

他留意了一下,用自己的方式做了一下调查,终于发现秦汀是变异人产生的源头。作为变异人之一的他,心中的复杂之情实在难以言喻。

按捺下心中的思绪,莫邵向秦汀露出了一个微笑:“怎么,看到自己生产的‘孩子’很兴奋么?”

秦汀摇了摇头说:“你不是我的孩子。”当看到莫邵的表情微微一变之后又说,“我不会对变异人做这种事情。说实话,你今年已经多大年纪了?”

莫邵心中猛地一跳,忽地去看秦汀,话到嘴边竟然有了一点急切的颤抖:“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只是猜测,看来没错。”秦汀的眼睛闪着浅浅的兴奋光泽,竟十分动人,“根据我的研究,变异人变身的速度是随着年龄增长而加快的。方才你突然出现在门口,应该是从变异状态回到了人类,快的我竟然没有看清楚,所以判断你成为变异人至少在八年以上。与人类所不同的是,变异人的零岁是从人类的十五六岁开始的,也就是你们在拥有人形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年了。然而根据我目测来看,你现在也不过十九岁的样子,所以判断你的身体机能应该出现了一定问题,所以停止了生长对么?”

莫邵沉默不语,但是他眼神中的那种复杂和隐痛却已经给出了答案。纵使是已经猜测到答案的秦汀也不由得微微心惊:“竟然真的是这样……莫邵,究竟是谁生产了你,为什么——”

“不重要。”莫邵忽然打断了秦汀的话。方才一直笑嘻嘻的少年,此时面上竟如万里冰封了一般,冷漠而阴郁,“先生,你已经逾越了,做好你的事情不要惹老板生气才是你该做的事情。很快,你就会忘记自己曾经是一个科学家。”

说罢,他转身僵硬地走出了房间。

从那天起莫邵就再也没有来过秦汀的房间,代替他的是那个中年男子老赵。他给秦汀送来了那条白色长裙,然后交代从第二天开始,秦汀要在这个家中开始帮佣,负责打扫卫生什么的。而秦汀也很快明白了为什么莫邵那句“你很快就会忘记自己是一个科学家”的意思。

在收到裙子的第二天,秦汀终于被允许走出了屋子——当然穿着的是那条裙子。刚开始他浑身不自在,试想哪个男人愿意穿着女人衣服到处乱逛?不过秦汀一向是个心理承受能力极好的人,很快便接受了事实。况且现在这个地方有他极想知道的秘密,穿裙子这一点小堵也就忽略不计了。

老赵带着他在这个房子里转了一圈以后秦汀才知道,这是一个三层的别墅,装修是典型的中世纪维多利亚风格。室内色彩绚丽,用色极其大胆,从猩红色的地毯道墨绿色的墙壁,视觉冲突极强。矫饰古典细部配合繁复线板及壁炉,搭配水晶灯饰、蕾丝窗纱、彩花壁纸,以及随处可见的精致瓷器和华美油画。仿佛这里是一个电影中某贵族的宅邸,而非正常人的住所。从窗外望去,只可看到草坪和在艳阳下绽放的玫瑰,天边隐约可见远山的痕迹,只是并无其他房子的痕迹,看来秦子佩为了禁锢他直接包了个山头下来。而听老赵透露,他们现在是在法国南部的一个小镇上。

秦汀本以为会在房子里看到不少人,就像那天秦子佩用手段去逼他穿上那件裙子时一样。然而三层楼都转遍了,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莫邵和秦子佩更是不见踪影。老赵将他需要做的事情简单交代好之后,也立刻消失了。

秦汀推着保洁车在房子里乱逛。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三间卧室和一个书房,三楼则是健身房和阳台,地下一层则是视听室和仓库。

果然所有能出去的大门、落地门、窗户全部都上了锁,而且是连从里面打开都不可以的那种。二楼的书房和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是锁着的,仓库里面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看完这一切之后秦汀在心中长叹了一声,看来在短时间内想出去是不太可能了。

闲着无事,秦汀开始按老赵的说法打扫屋子。事实上从秦汀的十岁开始,他的每一天都是是以及其充实的方式度过的,不会浪费一分钟。回想起来,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般觉得,没什么事可做。

所有的窗帘都打开着,屋子里被法国的南部太阳晒得暖暖的,房间中家具那艳丽而华贵的色彩在金色日光的照应下,显得格外美丽。整个屋子安静极了,连一丝声响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味,来自于随处可见的大束玫瑰花。就在这样闲适的环境中,秦汀慢悠悠地打扫着房间,心情平静安和。

当秦子佩悄无声息地从后门进到房子中,走到一楼客厅旁的起居室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在淡金色的阳光中,穿着白裙的清秀男子半蹲在一个大花瓶前,正在给玫瑰剪枝。秦汀的皮肤本就白皙,此时阳光一照,竟像是透明了一般。而平日里他那微显凌厉有余的眉眼此时微微垂着,从鼻梁到下巴形成一道流畅优雅的弧线,长长的睫毛在皮肤上打下深深地阴影,安静而美丽得如同油画中的任务一样。那修长的手指扶在娇艳的玫瑰花上,色彩反差极明显,衬得花似火、手如玉。

秦子佩见惯了这个人穿着笔挺军装,一副冷漠刻板的模样。事实上,他恨透了那个人那副模样,所以才会想给他穿上裙子以此来羞辱他。

然而此时他就站在那人五六米的背后。他本该大笑着走过去,用最尖酸刻薄的言语来讥讽、羞辱那个男人。

可他发现自己的动不了。

此时的阳光太过刺眼,他竟被晃得有点流泪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要玩的是密室逃脱游戏,我表示相信少将的智商……

事实上秦子佩是怎么都虐不动秦汀的。对心理素质这么好的一个人,虐心他虐不着,虐身他舍不得,最后只能反过来被虐……真是可怜

☆、弱者的逆袭

听到背后有声响,秦汀回过头去一看,却见高大的青年沉默地站在背光的门口,眼睛中是他看不太懂的复杂。

“你回来了。”不知说什么好的情况下,秦汀张嘴来了这么一句。

秦子佩的神情微微一变,抬眼惊讶地看了下秦汀。秦汀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得太温柔了,连忙清了清嗓子,冷下了脸:“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

秦子佩看着那个男人又变成了一副高不可攀的傲慢模样,恨得牙根儿疼,冷笑了声说:“你有事儿要问我?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秦汀皱起了眉头。直到现在为止他还把秦子佩一切的所作所为当做小孩子没得到父母关注后的胡闹,他努力不去想那个吻。如果秦子佩不表现的这么过分他也就忍了,然而现在他对这种纠缠不休已经有些厌烦了。

“秦子佩。”秦汀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但如果你继续这样囚禁着我,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不知道你这五年来发展的有多么手眼通天,但你绝对不会想和一个政府作对的。你也在N19待过,你知道我对于国家的重要性。”

秦子佩讥笑了一声,迈步走过去坐到了秦汀对面的一张椅子上,放肆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说得对,我知道你的重要性。以前我像条狗一样跟在你的身边还不受你一点关注,还不就是因为我弱,我不是个强者。你以为在我没有确认自己是否有足够能力来掌控你之前,我会回来么?秦汀,到了这儿你就别想出去了。”

秦汀僵硬地站在那里,觉得一股火气用了上来,语气也硬了几分:“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把我一辈子囚禁在这里,然后呢?”

“然后?”秦子佩勾唇笑了笑,一派闲适自得,“你当然就呆在这里,不愁吃不愁穿,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讨好我。什么时候我舒服了,厌烦你了,说不定就会让你离开了呢?这种日子,多少人舔着我脚都过不上,你不觉得比当个什么科学家要轻松许多了么?”

敢情他是把自己当成靠金主养着的女人了?秦汀气得头晕。这种落差感实在是太大,以前这个人是依附着他的菟丝花,柔弱而娇嫩;而现在他是塔松,处处带刺不说,还强势得让他丝毫无法反抗!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秦汀还是觉得心里很憋屈:他怎么就骑到自己头上来了呢!

两人项看两相厌,一见面很快就都惹了一肚子的火。秦子佩又说了两句风凉话就转身出去了;秦汀也继续他手下的工作,不再想那些烦心事。

很快到了晚上,一天不见踪影的老赵不知从哪儿又冒了出来,进了厨房之后很快饭菜的香味便传遍了整个屋子。中午饭秦汀是从冰箱里找的速冻食物解决的,所以现在早就饿得不行了,一闻到味道就下楼去了。刚进厨房就看见秦子佩坐在桌边,正拿着手机在发短信,一见他进来脸立刻凉了几分。秦汀也懒得再和他虚与委蛇,便在距他最远的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

“好香好香!”楼梯上忽然传来莫邵的声音,却见他一蹦三跳地下了楼进到厨房,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用格外夸张的语气说,“哇塞老赵,你的手艺又精进了!”

老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给几人都盛了饭拿了筷子,自己就出去了。秦汀本想叫他一起吃,但转念一想这人也算是秦子佩的帮凶,自己着好人做得太没意思,便没说什么。

莫邵站在桌边左右看了看,见秦汀和秦子佩各自霸占了桌子的两角,颇有种各自称霸的味道,不由得失笑:“老板,你和秦先生离得那么远干什么?这儿就咱们三个人,这么长的桌子说个话还得提高嗓门,不觉得麻烦么?”

秦汀不说话,埋头吃了起来;秦子佩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凉笑:“吃你的饭去,没人当你是哑巴。”

莫邵吐了吐舌头,也不再多说话,径自坐了下来。

秦汀夹了两口菜以后,心神就有点不宁。他对这个莫邵实在是充满了好奇。作为一个生化武器研发人员,他对于自己手下的变异人是很人道的,他尊重他们所有作为一个人的权利。在创造那些生命之前,他一定会小心再小心,争取不出现一点差错。

然而莫邵显然是一个错误而造成的悲剧。停止生长的机体听起来很酷,但实际上隐藏了很大的祸端。生老病死是人的正常生理活动,如果逆向操作,后果不堪设想。

秦汀咬着筷子,脑子转的飞快:如果他有机会能给莫邵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就好了。一方面满足了他对于莫邵这种奇怪生理现象的好奇;而更多则是因为他不忍看到莫邵以后承受身体衰弱的痛苦。虽然他在帮助秦子佩这方面性质比老赵还要恶劣许多,但他毕竟是变异人,而变异人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所以秦汀对所有的变异人都有种难以摆脱的责任感。

“在想什么?”

秦汀一抬头,却见秦子佩正定睛看着他,眼睛亮的好像X光一样,似乎已经看透了他所有的想法。他心里顿时有点不太舒服,低下了头去淡淡地说:“没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秦汀敲了敲桌子说,“别打莫邵的主意。他是我的人,你动不了。”

“哎呦,老板你可真讨厌!”莫邵顿时笑了起来,刻意捏着嗓子撒起了娇,“别说得这么明白,人家会害羞的?”

秦汀一口饭没咽下去就卡在了喉咙里面,实在被莫邵恶心的够呛。果然谁跟着秦子佩久了,贞操观念都会淡不少,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要不要帮助莫邵了。

三人吃完了饭后,莫邵自觉地收拾碗筷进了厨房,开始洗碗。秦子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冲秦汀勾了勾手说:“你,跟我来。”

秦汀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但还是站起来跟着秦子佩上了二楼,走到了倒数第二个房间,秦子佩推门走了进去。

秦汀有点讶异,他一直以为走廊尽头那个锁着的房间才是秦子佩的卧室,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秦子佩一回头看见他那副惊讶的表情,不由得嗤笑了一声:“别猜那个房间是做什么的,也别想着去打开,不然我要你好看。”

秦汀懒得理他这点威胁,淡淡地开口问:“你到底要我来干——”

话没说完,就见秦子佩一抬手把上衣脱了,露出了线条性感而优美的上半身。

与此同时,地球的东半球,北京。

警卫员站在书房的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有些踌躇。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因为这两天李书记一反平日里温和的态度,脾气变得有些冷漠易怒。警卫不知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不过当上书记的警卫六年,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焦虑的时候。

正在犹豫间,走廊那边传来了脚步声。警卫一抬头,却见走过来的是这两天经常出入这里的一位姓何的上校。

“上校!”警卫立刻站直了给他敬礼。

何家回了一礼,问道:“李书记在里面吗?”

“在的在的。”警卫员里忙说,抬手敲了敲门说,“书记,何上校来了。”

“进来。”

何家冲警卫员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却见李述正坐在书桌的背后,专心致志地看着什么文件,抬头看他时眼睛里有明显的血丝和疲惫之态。

“书记。”何家向他问了好,便走过来将一个文件放在了桌子上,“上面的搜查令已经下来了,允许我们再次进入M国进行搜查,不过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大进展。”

李述揉了揉眉心,沉声说:“杨录庸那里有什么消息?”

“他似乎已经察觉到少将失踪了。”何家回答,“不过应该只是听到了风声。书记,我们现在是腹背受敌,上面已经开始追问祝龙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李述淡淡地说,“我已经把他处理好了。”

何家心中一惊,抬眼去看李述,却见他垂着眉眼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似乎刚才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把搜查令撕了吧,我们现在不能再打草惊蛇了。”李述说,“与秦汀的事比起来——杨录庸实在要棘手的多,我现在没工夫操心更多了。何家,我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了,你能不能——”

“你放心吧,书记。”何家沉声说,“顾家会找到少将的。”

李述握笔的手一顿,抬头冲何家微微笑了下:“那就辛苦你了,没什么你就先去忙吧……”

看着何家走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李述才卸下了脸上所有的平静,露出了深入骨髓的疲惫。他一仰身靠在了椅子上,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秦汀,你到底在哪里呢?

如此无所不能的你,快回到这里吧。因为缺少了你的存在,我不仅在工作上举步维艰,整个人的灵魂也缺失了大半。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是很心疼李述的……可怜的孩子,注定要当炮灰了。

在小八脱衣服的地方停住——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我要你和我一起,永不离开

秦子佩随手将上衣扔在了地上,转过身定定地看着秦汀。

他的身材极好。一米八五的个子让他整个人显得修长又挺拔,露出的上身肌肉紧致,宽阔的肩膀往下收成细细的腰身,两条性感的人鱼线没入了裤子的边缘。

“看着我。”秦子佩慢慢地说,“你有什么感受?”

他的语气有些奇怪,秦汀微微诧异地挑了挑眉。对于大多数直男来说,同行的躯体纵然再有魅力,也不顶多是一块鲜美些的猪肉罢了,于是秦汀敷衍了句:“恩,很有型。你到底叫我进来干吗?”

秦子佩的脸阴了阴,感情算是白晒这么半天了。他一弯腰把裤子也脱了,露出了两条诱人的长腿,只穿一条紧身内裤转身走入了浴室,头也不回地对秦汀说:“进来。”

秦汀跟着他进了浴室,却见他拧开水龙头放了大半池子的热水,随即脱了内裤撂在地上,一迈腿进了浴缸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末了还惬意地叹息了一声。

浴室里不通风,水的蒸汽把整个空间蒸的又热又闷,不一会儿就把秦汀弄得心烦意乱,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把我叫进来就是看你洗澡么?”

秦子佩笑了笑,懒洋洋地指指地上的内裤:“捡起来,放到那边的洗衣筐里去。”

秦汀憋了一口气,实在是懒得和他再发生争执,于是便过去把内裤捡起来发到了筐里,然后回头忍耐地说:“现在满意了吧?我能出去了么?”

“急什么?”秦子佩懒洋洋地说,“过来,给我搓澡。”

纵使是涵养再好的秦汀此时也不由得在心中骂了声娘,这小子着实欠揍。这儿本来就蒸得人烦躁,再加上他这心头火往上一冲,再开口时就没什么好话:“秦子佩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洗你的澡去!”说罢,一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然而还没等秦汀走到门口,就听背后忽地传来巨大的水声。一个浑身还散发着火热蒸汽的湿漉漉的躯体就来势汹汹地逼了过来,一把拉住秦汀,反手就把他按在了门上。

两人身体毫无间隙地贴在一起,秦子佩的大腿往前一顶,就分开了秦汀的双腿,另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往上一抬,就把他整个人箍在了自己的怀中。

任谁和一个同性——还是光着身子的同性——这么抱在一起,都不会太高兴的。秦汀的脸顿时阴了下来,怒道:“秦子佩!你他妈放开我!”

秦子佩凉凉地笑了一下,挺胸蹭了蹭他,感到他的衣服渐渐湿透,然后俯身在秦汀耳边轻佻地吹了口气说:“生气了?”

“你大爷的……”三十几年来爆粗口的机会现在全用在这儿了。秦汀奋力挣扎,然而这小子的力气简直大的不可想象——不对,他是自己创造的,他有多大劲儿自己应该最清楚才对。

秦汀顿时有了中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

心心念念的人在怀,秦子佩可没有那么好的定力,他微微侧眼就看见一只白皙的耳垂。在离开的五年当中,他也不是没有和女人亲密接触过。然而那些雌性动物的耳垂全部都缀满了各种各样的饰物,难看得很,他一靠近就再没有触碰她们的心情了。

然而秦汀不同,他的耳垂一点瑕疵都没有,现在正渐渐染上的红晕,诱人得很。秦子佩心中一动,遵从自己的心意,一俯身咬住了男人的耳朵。

大部分人都的耳朵都很敏感,秦汀也一样。当秦子佩咬住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重重一抖,浑身顿时软了些,然而羞愤之情更甚,抬手狠命推着秦子佩的胸:“你给我滚开……”

然而秦子佩现在身上还是湿的,秦汀这手推上去顿时滑了一下,那感觉竟像是在抚摸他一样。秦子佩猛地激动了起来,手紧紧捏着他下巴往上一抬,嘴就覆了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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