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未果。
开什么玩笑,之前是没和老婆处好关系,所以才让他一个人孤零零靠着树睡觉,现在老子都把老婆给吞下肚了,怎么还可能让他孤枕而眠呢?顾寻笑的得意。不过,他心里也隐隐担心,咳,虽说刚才也做了清洁,但他还是担心自家宝贝会发烧……于是,白与之挣扎着在他怀里睡下后,他就时不时地摸摸他额头,前半夜都没事儿,可是,到了后半夜,白与之就开始说起胡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o(╯□╰)o羞愤困窘……求留言求交流啊……这感觉很像是盲人骑马夜半临深池【直接说很迷茫很害怕不就行了么……】(⊙o⊙)嗯…大家想说什么就说吧……要不,真的超级没底的……(ˇ?ˇ)
☆、面子
顾寻是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的,自小就和自家兄长不是特别亲密,即使年纪小,但还是能察觉到两个人的不同。顾桑是典型的才子,记性好,文采好,性格好,很得大人们的喜爱;反观顾寻,沉默寡言,不爱读书,舞枪弄棒,性子倔起来几匹汗血宝马也拉不住。本来他还是有可以骄傲的资本的,例如他卓越的作战能力,他武功高强,他立过很多显赫战功,他…咳,跑题了貌似,反正,他样样都好,就是不大会照顾人。
和顾寻相比,白小爷的体质本来就差那么点儿,再加上二月份的北地,天气乍暖还寒,早晚温差大,体质较弱的某人又被体力强悍的某某人做了那么久……咳,结果可想而知。
本来白小爷还能安静的躺顾寻怀里,只是眉头紧皱,脸色泛红,后来愈演愈烈,饱满白皙的额头渐渐满是汗水,鼻间喘息加重,身子也开始不安扭动。顾寻看着怀中人纠结在一起的黑眉,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那漆黑,缓缓摩挲,他手有些偏凉,那人察觉到舒服,像猫儿一样蹭了过来,双手也抱住他的大手不放,像溺水中人的抱住一根浮木。
他由着那人抱着手,静静享受一会儿这样的时刻——这样,白小爷这么依恋他的时刻。然后扶着那人脑袋,小心把靠在背后的包袱上,自己起身,来到湖边湿了条帕子,稍微拧了下水,感觉一下,觉得有些湿,又拧了一下,力使大了,又沾了些水,如此几番,觉得合适了,才返回到那人身边。
顾寻温柔地把那人揽到怀里,帕子叠成双层,小心覆到那人额头,用手掌压了会儿,看那人动作渐小表情渐平和,这才松了口气。他仰靠在包袱上,后面有棵桃花树,把人揽到舒服的位置,一手揽住那人的腰,一手轻轻按摩,因为姿势的原因,夜空中明亮的星清晰无比的映入眼帘。
他看着那些明亮的星,有些出神,晃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的眼睛里,满满是那人的身影——清瘦如竹的背影,漆黑狭长满是怒火的眼睛,央求他带他去灯会时的笑,诡计得逞时的得意,红嫩诱人的嘴唇,以及,满脸红晕的媚态。
他粗喘了下,只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
无可救药。
白小爷清醒过来的时候,咦,他好像“被清醒”了好几次。从他遇到那个谁,就没啥好事儿。他准备好表情,满脸幽怨,抬起头来寻找那张欠揍的脸,发觉自己在轻微晃荡,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在马背上!后面还有一堵温热的墙!
这是在搞毛啊!
白小爷立马怒了,转身颤着手指指控:“顾寻你丫还有没有人性啊!小爷我病着呢!是伤患!你还这样对我!你你你!你太过分了!”
顾寻好整以暇,看那人转过身子,拉了下马缰,黑米停了下来,并驾齐驱的白豆也妇唱夫随,跟着静止不动保持队形。顾寻仔细地看着那人,从头发到腰,仿佛很久没见一样,又像是……在审视货物周全与否?
白小爷眼角一抽,绷着脸等那人回答,可人家压根儿没想回答。
顾寻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额头,后来像是不放心似的,微微低头,二人贴的极近,白小爷心猛地一跳,温热呼吸有些急促,却没想到那人只是额头贴着他,试了j□j温,然后撤离。
一副谦谦君子关爱小弟的温柔模样。
白与之忽然觉得牙很痒,想狠狠咬碎什么东西,抬头看到那人无害的笑,他祖母的觉得更痒了!
他愤愤低头,这才发现二人共乘一骑。呃,这神经末梢是有多粗啊。白小爷是多么有气性的人啊,这次他没有回头,把自己从那人胸膛挪了出来,直接硬着脖子,恶狠狠问:
“我为什么会和你骑一匹马?我家白豆呢?”
得,这小爷不仅神经粗,眼神儿也不大好。
背后那人顿了下,收紧双臂,看到前面那人毫无意外地回到自己怀里,低低地笑:
“你身子不好,我心疼你。”
“……”你才身子不好!你全脑子都身子不好!你全身都身子不好!
时间静止了那么一会儿,只有小路上林荫间的鸟儿叽叽喳喳,路上偶尔会慢吞吞爬过一条刚刚苏醒的蛇。
白与之不太自在,众看官你说,他明明也是一英俊神朗一男子汉,凭什么要像个小姑娘似的小鸟依人般倚在一个和他样貌身材都差不了多少的男人怀里呢?体统何在?!呸,屁体统!他小爷的面子何在!
于是,我挣扎,我往前挪,再挪,诶,要成功了!
“老实点儿,不舒服就转过来趴我怀里。”淡淡的声音传来。
“……”
一路无语凝噎。不过可以透露的一点是:
抵达汴京前的那半段儿路,某人最终还是“被趴”在某人怀里,策马奔腾,一路向北。
只是某人碍于那劳什子面子里子的,不想承认罢了。咳,顺便报一下道,我是间谍小千君,大家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咨询我哟~阴险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可能被锁。。。= =
那啥,学校网不好,今天传这个费老劲了。。求留言求安慰。。= =
☆、汴京
越接近汴京,俩人的情绪就都有些不对劲。
顾寻是更加沉默,也不再爱调戏白与之,无论是口头还是行为;白与之则总是晃神,眼睛时常是失焦的,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过,俩人都各自想着心事,倒也没注意到对方的不同。
二月八号,距离白与之逃家一个多月有余,二人二马来到了大宋的帝都——汴京。时宋朝国力尚强,汴京也是分外繁华,熙攘人流,往来不息,可惜的是,二人情绪不佳,只是略显沉闷的牵马从闹市中穿过。
二人牵马?笑话,难不成白小爷会乐意让一大男人抱他进城?
穿过闹市,二人翻身上马,顾寻瞟了一眼,看那人动作没什么不同,精神也还好,这才放下心来。兴许是近乡情更怯,越靠近顾将军府,顾寻就越放任黑米随意行走,白与之也不着急,二人就那样信马由缰,优哉游哉,最终在来到将军府所在的那条街时,二人神情俱是一怔。风里隐约传来轻微的叹息。
顾寻翻身下马,门口那小厮看到有人来,正想开口询问,却在看清楚那人的面孔时,惊讶道:“小侯爷!”
顾寻微微颔首,却见那小厮早就跌跌撞撞冲进去报信儿了。
少顷,将军府里就涌出了一大群人。白与之粗略扫了一眼,啧,丫鬟小厮一大批,咦,中年美妇人、中年美男子。诶?怎么看着他们好生熟悉呢。就在白与之挠着头冥思苦想之时,那边正上演着亲人重逢主人回归的戏码。
“儿子啊,你终于回来了!想死为娘了!”中年美妇抱腰痛哭状。
“…回来就好。你娘很担心你。”脸上明明写满“我很担心你”的中年美男淡淡道。
顾寻抱住那哭的起劲的中年美妇,无奈道:“娘,我是回来了,又不是死了。”
却没想到这样的话让那美妇人哭的更加伤心,那中年男子踢了自家儿子一脚,混小子,怎么说话呢这是!严肃淡漠的眼扫了儿子一眼,然后走到美妇人身边,轻轻环住肩膀,揽到自己怀里,温声安抚。
顾寻看着那对相拥的夫妻,眼睛有点湿,心里既觉得欣慰又觉得有些酸涩,无论自己怎么混账,他们都是一样的吧,一样的心疼彼此,一样的一路扶持,相濡以沫。他忽然想起一个人,不知他们能不能也像父母这样。
正出神间,却看到心中所想那人瞪大双眼朝他,呃,他父母走了过去。
“是你们呀!”白与之惊喜道。
美妇人也就是顾母,擦了擦通红的眼眶,抬头看着面前这清瘦斯文的青年,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家夫君。
中年男子看了看白与之,低声附在娘子耳边,说了句什么。顾母恍然大悟:“哎呀,是你呀小兄弟!”同样惊喜的声音。
白与之猛点头,这就叫他乡遇故知么,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很大的喜悦。于是顾母抛下自家儿子自家将军,拉着这位斯文俊俏的小兄弟进了府。后面顾家那二位爷脸色一个比一个黑,也跟着回了府。
后面那一干小厮丫鬟则争着抢着去牵马:
“哎呀呀,这白马可真俊啊”小厮甲。
“什么嘛,这黑马才帅气”丫鬟甲。
“啧啧,这两匹马很合适啊”丫鬟已。
“喂喂喂,你够了啊!”小厮已。
“……”络腮胡管家大人扶额,都是夫人对下人太厚道了,把他们养的个个不知天高地厚。
四人进屋落座,丫鬟上茶。
中年男人,也即顾将军,淡淡扫了眼白与之,又蹬了眼顾寻,低声道:
“敢问,小兄弟,你是如何与犬子相识的呢?”
“……在下才疏学浅不甚落入贼寇,是顾兄救了在下。正巧我们二人都要来汴京,于是就顺路同行了。”斯斯文文,有礼至极。
顾母听闻此话,露出关切的神情,哎呀,这小模样,果然是有贼惦记吧。她脑海中浮现出白与之被一彪形大汉欺压的情形,依旧艳丽的脸上洋溢着愤怒,恨不得立马提刀上马斩之而后快。咳,要是此时她知道这是他们家大儿子的未来媳妇儿所为,估计真的提刀上马斩某人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顾将军瞟了眼自家娘子,那小模样一如当年。他沉笑,适时转移话题。
“小兄弟在京城可有熟人,住宿之处可安排好了?”
白与之不知为何,首先瞟了眼顾寻,看那人不为所动的冷淡模样,心里微微一闷,面上却温和有礼道:
“暂时还没有。”他顿了顿,看那人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带点儿愤愤,“不过,一会儿我就出去找间客栈,不会打扰到顾兄休息的。”
顾将军扫了眼自家儿子,混小子,这会儿出什么神啊,自己老婆要跑了都不知道!他咳了声,混小子还在发呆,再咳,还在出神。顾将军怒了,直接把自家儿子踢了起来,低沉道:
“快把客人带到客房啊!”笨死了要,一点也不像我的崽。
顾寻恍惚从刚才的回忆中清醒过来,看到父亲怒视自己,又看了眼那人别过去的脑袋,心里一惊——这都什么事儿啊,那人就在自己面前,怎么还会想起他?继而又是一惊——宝贝生气了吧……
他赶紧起身,自然而然牵着白与之的手,不顾那人反抗,在顾母惊讶的视线下离开。顾将军颔首,嗯,孺子可教也。
作者有话要说:
☆、别扭
顾寻手拽着白与之,把人从大厅拖到了后院的西厢房,不顾一路那人的挣扎和下人们异样的眼神。
挥手示意下人们退散,推开西厢的第一间,把人塞了进去,尔后自己也进去,关门。
白与之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刚才那人在那冷着脸不理自己,这会儿又这样暴力,到底,到底是要闹哪样啊!他垂着头,盯着脚面,白色靴子灰扑扑的,说不尽的狼狈。
顾寻关门后,就有些蔫了,看那人垂着脑袋不说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难道说自己是想他想出神了?
——自己都觉得这话的说服力几乎为零。
顾寻站在那人背后,看着他清瘦的身形,头发微乱,衣服也皱巴巴的,这一路走来,他确实遭了很多罪。
白与之垂着脑袋,越想越觉得心酸,再加上他发烧刚愈,又离家月余,身体的不适加上心理的郁结,渐渐红了眼眶。
顾寻受不住那人这样冷着自己,一把扳过那人肩膀,正欲说些什么,却看到那人满脸泪水,紧咬着嘴唇。顾寻心下大骇,不知事情竟然会有这么严重。他颤着手指,长眸里满是焦急,嘴巴张了张,却只说出:
“别哭。”
那人却哭的更凶,眼泪噼里啪啦落下来,滴滴像砸在顾寻心上。
“别哭。”不由分说低头吻上。
一一吻过发红的眼眶、满是泪痕的脸颊、被咬出痕迹的嘴唇。
白与之愣了一下,随即狠狠推开那人,满是愤怒地看着他。顾寻被推开,看到他生气的眼睛,一把拉过那人,裹进自己怀里,揽住不放,附在那人耳边,边轻柔含吮,边低声问:
“哭什么?”
白与之僵着身子,不说话。
继续啃吻,温声诱哄:
“乖,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自己哪啊做错了呢?”
别过脑袋,躲闪那人的亲吻,依旧不说话。
耳际传来一声轻笑,随即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那人压在床上,而那人虎视眈眈,嘴角噙笑。
白与之脸倏地红了,一边恼着推他,一边支支吾吾。顾寻看那人果然是吃硬不吃软,笑的更是开心,一边把身子压向他,一边用下腹的火热顶了顶他,眼神挑了挑。
白与之一阵颤抖,觉得此时还是老实合作比较好,再抵抗估计会吃不了兜着走,咳。他用手背蹭了蹭脸,不自在地说:
“刚才在大厅,你爹问我,有没有住所,你一言不发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也不看我……
顾寻脸也红了,略僵着声音道:
“我说了你会信么?”
白与之愣了,嘿,难道你丫还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么?
“你说我就信。”
“在想你。”
“……!!!”白与之脸更红了。却突然发现身上那人身子更热了,连忙说: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你,你快下来。”
顾寻看那人像是不再生气,刚才的困窘立马消失不见,眉开眼笑,耍赖般趴在那人胸膛上,喃喃道:
“不要。”带着点儿撒娇。
白与之惊悚了。这是那刚开始的冷脸男人么?!他抽了抽嘴角,无奈道:
“你好重啊,压死我了。”
顾寻扬起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温驯的豹子一样,凑到白与之唇前,温柔舔吻起来。白与之推了推,未果,也就不再反抗,闭上双眼,跟着他滚烫又温柔的舌,沉迷。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不舍分开,晶莹丝线慢慢扯开。顾寻餮足的舔了舔唇。白与之则是目眩神迷,脸红的不像样子。
顾寻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你先休息会儿,一会儿吃饭来叫你。”
“……嗯。”极其细微的回应。
晚上吃饭的时候,饭菜很丰盛,味道也很好,只是白与之总觉的怪怪的,他瞟了瞟周围,顾寻、顾母以及顾将军,都在安静吃饭,顾寻时不时地给他夹菜。诶,没什么不对啊。他挠头,不得其解。
顾母看着那搞不清状况的傻小子,吃吃地笑。被自家将军扫了一眼,立马收敛,哎呀呀,不能吓跑未来儿媳嘛。
于是开始套些话,哦不,唠些家常,例如:
“小兄弟,令尊可曾给你许下亲事啊?”
“呃,与之功名未立,不曾谈过娶妻之事。”某人脸色微红,打死也不承认是想起白娘娘的那副表情——你小子给我记住咯!
“这样啊~那你有喜欢的姑娘家么?说来听听,我来给你做媒啊!”某母兴奋腔。
某侯爷黑脸,娘,我果真不是你亲生的么。
“咳咳”,被呛了一下,白与之忙摆手,“多谢顾夫人好意,只是与之暂时还没有成家的打算,也没有心上人,所以……”说完有些心虚地瞟了那人一眼。
果不其然,那人脸色更黑了。
顾将军看了眼两人,笑的意味深长,对自家娘子温声道:
“芜儿,吃饭就好好吃饭,别问人家那么多。”
顾母不乐意哼哼,魂淡,人家这是在帮自家儿子讨媳妇儿好嘛。
白与之松了一口气,呼,幸好不问了,他感激地朝顾将军一笑。顾将军微颔首,嗯,这儿媳真不错,甚为满意哪。
某侯爷脸黑到不能再黑。
这是闹哪样?!难道他是透明的么?!那是他媳妇儿好不好!
欺人太甚!他决定!化愤怒为力气为持久力!折腾死那个谁!
作者有话要说: ╭(╯3╰)╮不想收到站内信了。。
所以,下章,你们懂的。。
和谐王道=。=
☆、是你
饭后,天还没黑,顾寻黑着脸拽着白与之进屋,白与之抵死不从,瞪大眼睛怒视他。顾寻没辙,看那人怒火重重,倒是真的不乐意,他撇撇嘴,无奈撒手。白与之一挣开他,便转身朝后院走去,如果将军府没改造的话,后院应该有一个花园和一片小树林。
顾寻看那人奔波几天,明明脸上带有疲态,却还倔强的到处乱跑,一时间又恨又怜,只想把那人揉进骨子里时刻带着才好。他看那人去了后院,不想自家媳妇儿孤零一人,也抬脚跟了去。
将军府规模宏大,除却刚进府所看到的假山屏风会客大厅,还配有东西厢房,因为顾夫人来自西北荒漠,所以府内洋溢着浓郁的西北风情——瀚海栏杆,草原荒漠。面积虽不是特别大,但两人纵马随行还是可以的,由此可以想见,顾将军有多宝贝自家夫人。
白与之想寻找的是记忆中的小树林。他穿过初春的花园,夜色渐黯,小树林就在小径尽头,俨然已经长成为一片高密树林。他站在树林边缘,脚下是松软的土地,头顶是光秃秃刚冒出新叶的树冠。他仔细瞧了瞧,心中一暖,几步来到那藤椅前面,轻轻用袖子扫了扫,喟叹一声,坐在那发呆。
顾寻循着路径找来的时候,看到媳妇儿的身影隐没在昏暗的树林里,若非那件月白长衫,并不太容易注意到。他心中一阵疑惑,来到那人面前,看他坐在那藤椅里,凝神专注,像是在思考什么。他展眉一笑,刚才在饭桌上的不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只是这样安静的看着他,心里也感觉很安然。
顾寻把那人往里推了推,也坐上了那藤椅。藤椅放置多年,上面虽有遮雨房檐,到底是年岁久远,被两个成年男子这么一压,发出沉闷的吱呀声。顾寻勾唇微笑,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不发一言。
白与之发呆正舒服呢,见那人又阴魂不散,还来蹭他的藤椅。呃,尽管,这其实是他的。小时候顾寻练武练累了,就会坐在这上面休息,那会儿,他还和他说很多话,说自己其实不想做大哥的兄弟,大哥太优秀了,说自己其实也不想练武,只是文和武,他只能选择一个,还笑着说,有的选已经很不错了。
白与之那会儿还小,什么也不懂,甚至连反抗白娘娘的j□j也不懂,更别提这些事关人生方向人生理想的事,他只能懵懂的吃着零食,间或笑着看着他。
俩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晚风吹来,无尽春意。顾寻看那人老是不说话,正想歪头做些坏事呢,那人却突然问他:
“你小时候没有喜欢的姑娘么?”声音低沉,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清朗。
顾寻一怔,不明白那人为什么这样问,脑海中却蹦出一个小人儿,粉嫩粉嫩的,爱笑的小脸。他沉默了一会儿,只道:
“你怎么了?”
那人却大笑起来,带着点儿苍凉落寞:“我?我很好啊。我是来进京赶考的,暂时借住在顾公子家,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顾寻听那人语气苍茫,仿佛压抑着很深痛苦,忙直起身子,掰过那人的脸,那人硬着脖子,扭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扭过顾寻。
夜色渐浓,光线昏暗,但顾寻到底是有底子的人,目力极佳,他看到那人狭长明亮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红唇紧抿,脸色非常不好。他心里一急,以为那人是病了,一把揽住那人,两额相抵,并不烫人,心下更是焦急,颤着声问:
“与之,你,你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么?还是我父母让你不开心了?”
白与之身子一僵,心里发苦,眼里跳跃着点点恨意,他像放弃抵抗一般,几乎是嘶吼着:
“难道你忘记小芷了么?!”
顾寻满脸茫然,继而是惊讶,再变为疑惑,他迟疑道:
“记得啊,那个小姑娘,小时候住我们家附近。怎么了,与之你认识她?”
却没料到那人听到这话像是疯了一般,狠命咬上他的右肩,双眼灼灼,像只发怒的豹子。顾寻肩上一痛,嘶,这混蛋咬到旧伤口了。
他忽地一震,脑海中各种场景飞速回放——
初遇时,那人温和谦逊,作揖道:“小生白与之,泉州人氏。”
在船上,那人迷茫着脸问:“你小时候有喜欢的人么?”
他在练武休息时,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儿抬头,舔了舔手指上的糖丝,软软说,小之。
他送她回家。
“小芷妹妹,哥哥送你回家哦。”
那小人儿像是受惊了的小兽一般,咬着他右肩不放,后来一下地转身就跑。
……
像是有很多线,错乱交杂在一起,脑海中不断晃着小时候那张粉嫩的脸和眼前这人俊秀苍白的神情。他不敢置信,垂头盯着那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你、就、是、小、芷?”
白与之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思,只是想着当初这人让自己那么难堪,自己难过痛苦了那么久,为何这人就像是忘记一切了呢,这不公平。他愤怒,却不知该如何发泄,狠狠咬那人,却也不解气,反倒是自己在听到那人的抽气声时于心不忍,缓下力道。他抬头,直视那人漆黑眉眼,冷冷道:
“想起来了。”
顾寻看着那人冷漠的面容,心里一阵难受,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小时候“小芷”突然闯入他的生活,让他觉得生活也可以过的很开心,练武也没那么乏味,他是真的开心生命中可以有那么一个人存在,甚至他都想求着父亲把“她”许配给他。却没想到那晚送“她”回家时,那人狠咬了他一口,然后就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在“她”走后,父母虽但心过他是否会不适应,但看到他照常练武,也没什么不对,也就没有多加询问。他本就不善言辞,更不会主动去打听“她”的去向。后来,渐渐长大,小时候的事渐渐放下,心中只是怀念那个小人儿,感谢在那段寂寞的人生中有“她”相伴。右肩上的牙印他也不曾处理,任其溃烂,时间久了,牙印清晰无比。
在后来的成长中,他每每觉得孤苦无奈时,便会轻抚牙印,微微一笑,觉得,分离也好啊,至少还有这个存在,证明你来过。
顾寻叹了口气,把那人清瘦的身子揽进怀里,低声道:
“与之,对不起,我没早点认出你。小时候,是我不好,只因为你的外表和外人的玩笑就盲目认定你的姑娘家,但我绝对没有轻视你的意思。”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温柔“知道么,认识你,是我小时候最开心的事。我很喜欢和你说话,喜欢你笑着看着我,即使安静和你待着,心里也非常欢喜。甚至,我还想求着让父亲把你嫁给我。”他轻笑一声,轻吻在那人额上,无限怜惜。
白与之不说话,本来脸色都好了点儿,却在听到这句话时怒瞪着他。
“那天送你回家,我喊你小芷妹妹,然后你就咬了我,是因为这不开心吧?觉得我欺骗你了?玩弄你了?其实,这是阴差阳错。”顾寻顿了顿,捏起那人的下巴,看着那晶亮双眼,不禁失笑。“小之小芷,小孩子哪能分清呢。”
白与之哼哼,不接话,却听那人喟叹一声,满是惬意:
“哎,你说,咱俩这是扯也扯不断的缘分啊。小时候我就想娶你,现在更想了,念念不忘了都。你说,我怎么就那么专情呢?”
腰间一痛,顾寻立马收起得意,小心赔不是。白与之在听到那人说起小时候的事时,就不大生气了,男人嘛,哪会那么小气,他只是单纯的想报复一下他而已。他神态骄傲,脖子扭向一边,淡淡问:
“知错了?想怎么弥补啊。”
顾寻突然一个翻身,把那人压在身下,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低低道:
“肉偿,行么?”
身下藤椅发出暧昧的咿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咳,喜欢就收了咱吧~~~
☆、媳妇儿
顾寻突然一个翻身,把那人压在身下,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低低道:
“肉偿,行么?”
身下藤椅发出暧昧的咿呀声。
白与之浑身一震,推了推那人,那人岿然不动,反倒是靠的更近。他深呼吸,缓缓吐出。继而望着那人,嘴角斜勾,低沉道:
“甚好。”
忽地一个翻身,把顾寻压在身下,眼神火热,嘴角含笑,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爬上顾寻的胸膛,一点点蹭开长衫,若有似无的挠,唇也附在顾寻耳边,一点点靠近,轻轻吻着。
顾寻看着那人邪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一时有些呆了。自己本来是说说而已。没想到那人竟然当真了……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只好放松身子任那人动作。
这才刚把那人哄好,又得知那人其实是自己小时候就心心念念想娶回家当媳妇儿的人,哪里还会舍得忤逆他,只是心里更加怜惜罢了。
白与之看那人眉目温和,甚至嘴角还带着笑,一时间怒气不打一处来,这厮,肉偿就这么高兴么!以前是也偿过么!脑补帝白小爷越想越怒,手中动作也不再温柔,死命揉捏搓弄,直到听到那人沉闷的一声闷哼、脸色也微红后,这才放下攻势,满眼得意的望着他。
顾寻看他孩子气的报复,不由一声闷笑,却被那人一个狠捏,倒抽了一口气,心下一动,拉过那人修长脖颈,直接啃上温润唇瓣。温温柔柔,痴缠绵长。见那人气势渐弱,眼里笑意更浓。
白与之很少见顾寻如此温柔,那厮长相凶狠,不爱笑,不高兴的时候还冷着一张脸给你看,亲他的时候也特别残暴,仿佛要把他一口吞噬掉。此时却如此温润,不可能是那人突然转性了,他心中一闷,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才如此怜惜他的吧。
脑补帝又生气了,这回他没那么容易罢休。放开那人温润的唇,往下啃着,锁骨、胸肌、腰腹,直到下身腿侧。
老藤椅这会儿虚弱的呻~吟了一声,白与之满眼怒火,却笑得非常魅惑,一把把那人拦腰抱起,踢开那刚才掀开的长衫,穿过小树林,回到了西厢房,踢开自己那间房,把那人扔到了床上。
顾寻一时囧了,他一直以为白与之是个柔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由他路上病了几次就可以想见,可此时,他堂堂小侯爷竟然被一弱质书生给拦腰抱回房!而且还衣衫不整……他俊脸一红,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去,不去看那人。
白与之则笑的更加妖惑,一点点扯掉自己的衣衫,慢吞吞扔在地上,露出白皙精瘦的胸膛和腰腹。顾寻习武多年,视力极佳,即使不曾直视,余光却还是可以望见那人纤细有力的身材。他咽了咽口水,眼神闪烁。
白与之突然轻飘飘说:“我是白与之,白小爷,不是你小时候的那个小姑娘。”
顾寻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个意思,眼前一暗,那人已经扑了过来。
次日,顾夫人起了个大早,这倒让顾将军很是吃惊,因为自家夫人是什么德行,哦不,是什么习惯,他是一清二楚。一向的懒家伙突然早起,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瞟了瞟西厢房,了然一笑。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顾夫人昨晚没睡好,一是因为那什么,二是因为自己家儿子要娶媳妇了啊!而且那未来媳妇儿现在就住在自己家!就在那西厢房!她越想越激动,抓着将军的手念叨了半宿,说,哎呀,啥时候把人家父母也请过来,咱们和亲家见见面啊,赶紧把这事儿给定下来。过了一会儿,好像是想起什么,担忧地说,哎,你说,万一人家父母不愿意把儿子嫁过来呢,那可咋办?嗷,那阿寻不是要难过死么……
将军眼角微抽,自从顾寻出世后,她就很少这么唠叨了,看着她紧张又期待的脸,他心中一暖,握着她的手,低沉道:“芜儿,儿孙自有儿孙福,而且,我看白家小子,对我们家阿寻也有那份心思。早点休息吧,明天再说。”
顾夫人迫不及待等着明天到来,这不,天还没大亮,她就兴冲冲地起床梳洗打扮,然后就乐滋滋地跑到西厢房,准备敲门。敲了半响,一直没人应,她不禁暗忖,难道果然是自己起的太早了么?
正出神间,门“吱”的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阿寻!”顾夫人惊叫。
顾寻满脸疲态,随意应了声,然后自己走出来,又把门阖上,压低声音道:
“母亲,与之睡着呢,先别找他了。”
然后,顾夫人看着自家儿子步履微颤,动作有些别扭的走了。她略一思索,眼睛瞪大,心中大震:难道自己家儿子这么不中用么,竟然是下面的那个……
顾将军慢悠悠喝完早茶,正想去看看夫人“诱拐儿媳”的计划进行的如何,却看到自家夫人一脸沮丧的垂着脑袋慢吞吞挪了过来。他心下一动,把人拉进自己怀里,沉稳问:
“怎么?不顺利?”
顾夫人哭丧着脸,快要哭了:“阿敬,我们,我们家儿子竟然是下面那个……”
顾将军脸色微变,却又马上镇静下来,安慰道:“这个,总有人在下面啊。咳,你也就别太介怀了。”
顾夫人还没走出“失去儿媳儿”和“自家儿子那么不中用”的漩涡中,神色还是不太好,顾将军见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人紧紧抱住,眼神渺远,不知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温柔
白与之醒过来时,下意识地摸身边,一片冰凉,他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室外的光透过来,室内一片大亮。他扫了眼床上,一片狼藉,干涸的液体,红白交加,他盯住那抹红,心神一震,垂头思考了会儿,继而匆忙穿衣下床,胡乱洗漱一番,就冲了出去。
他来到大厅的时候,顾将军夫妇正在小声说着什么,看到他,微微点头,白与之也颔首问好,四处扫了扫,没看到那人,也就不顾礼节,直接又跑了出去。
顾将军轻抚自家夫人的黑发,眼神若有所思地望着白与之消失的身影。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脖颈处还有几处红痕。将军突然笑了笑,附在夫人耳边:
“芜儿,咱的儿媳妇跑不了了。”
顾寻在门口撞见自家母亲大人后,勉强支撑着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直接瘫软在床上。昨晚那人扑过来后,像是疯了般,死劲儿咬他,从脖子到腰腹,到处是咬痕。那人是人精,专门挑那些隐蔽部位,嘴唇和脸都是完好的,可拉开衣衫后,就可以说是触目惊心了。
他不舒服地蜷了蜷身子,即使身体强壮如他,也不禁得同样高大男子的死命折腾。想必那人是真的恼他了,所以才这么狠。他皱了皱眉,腿间一股液体流出,温热,熨帖着酸麻的后身。不知过了多久,他在忽冷忽热间,昏睡了过去。
白与之问了小厮,来到顾寻门前,他喘了喘,眼睛晶亮,看着那扇虚掩的门,一时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一咬牙,推开门去。
已经日上三竿,室内明亮与昏暗交加,带着些许朦胧。房间布置很是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想来也是,顾寻久不归家,又是性子那样冷淡无求的人。白与之进门后,就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不知是因为怕吵到那人,还是其他什么。他缓步来到床前,看到那人鞋也没脱,就那样蜷着身子躺在那,一动不动。
他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去探那人鼻息。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传来,心下猛然一松。白与之坐到床边,小心翼翼把那人的鞋子给脱了,又把人调整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等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有些怔忡地望着那人。
唔,是太累了吧。昨晚是他有些失控,每每触及到小时候那件事,他就会有些不可理喻。他斜靠在床边栏杆,一动不动地望着那人。漆黑的眉眼,眉头微皱,脸色有些苍白,还带着点儿不正常的红,嘴唇干白。
白与之皱了皱眉,怎么这幅样子这么熟悉呢?
电闪火石间,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他脸色一红,走到门口,叫住一小厮,让人送洗澡水和退烧药过来。
他则掩上门,回到床边,看着那人俊挺的脸,有些恍惚。
“咚咚咚”小厮敲门的声音,他开门,让人把水送进来,也不理睬那小厮神情怪异地看着他们俩,直接撵人,关好门窗。
白与之把那人扶起来,让那人脑袋靠在自己肩上,轻轻褪去那人长衫,看到那斑驳的红痕时,眼神一暗,手下动作却不停,把那人剥了个精光,拦腰抱起,慢慢放进温热的浴桶中。看那人还没有清醒的意识,坐也坐不稳,索性,也把自己剥了个光,也进了浴桶。
浴桶本就不大,一个成年男子勉强算宽敞,两个同时来,就显得异常狭窄,无奈,白与之只好把顾寻抱起,面朝自己,放在自己腿上,轻轻给那人擦拭起身子来。
两人肌肤相贴,白与之只觉那人肌肉精瘦线条紧实,浑身发烫,俊挺的脸上染有红晕,带着平日里所没有的风情。他忽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下腹隐隐有斜火升起,可在看到那人浑身伤痕时,又是愧疚又是自豪。
他眼神暗了暗,最终,轻轻啃了那人唇一口,又胡乱在那人身上摸了几把之后,强迫自己不要总是着那档子事儿。顾寻由于疲惫和高烧,状态非常之差,只能歪在那人身上,一动不动,也不挣扎反抗,任那人动作。白与之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喜欢这个样子的顾寻——安静又乖巧,好看又妖娆。
他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真的没救了。
待二人洗完澡,白与之给顾寻套了件白色长衫,又让他吃了药,顾寻迷迷糊糊的,但身体还是本能的接受白与之的所有动作,尽管他的动作笨拙又慌乱。
白与之也随意套了件衫子,头发散在身后,他把顾寻放在床的里面,自己则躺在他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他想起两人的相识,除却儿时的那场乌龙事件,他们的相识,倒是像极了戏文里的才子佳人呢。
他被女大王抓去,他来救他。白与之忽然笑了,觉得自己竟然会这样想,有点,匪夷所思。
他想起两人第一次在外面过夜,春雨后的夜晚,那堆篝火边,那人裸着上身,宽肩窄腰,腰线紧实有力,以及,右肩后的那个牙印。他现在想起那时的心情,都有些晦涩不清了。要是现在,顾寻问他,自己是不是还在怪他。他想,他的答案应该是沉默吧。
至少,不再是咬牙切齿的“是”。
白与之揉了揉眉心,看那人一直皱着眉,视线下移,来到那人腰际,若有所思,继而手掌下移,附在那人腰上,轻缓揉捏了起来。
唔,这样子,应该是没错的吧。记得他是这样对我的呢。
二人不知不觉间都睡着了,睡醒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白与之揉着眼睛,室内一片昏暗,他习惯性的摸了摸旁边,一片温热,体温也下来了,手却被人突然抓住。
顾寻朦胧中察觉自己房间来了人,闻到那人的气味时,便放松了身心,感觉到那人在旁边看了自己很久,继而开始扯自己衣服,他无力的动了动,却又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来到一片温热中,唔,原来只是洗澡啊。他后来一直不曾承认的是,那瞬间,他是有那么点失望的。
后来的事,他就不大记得了,只觉得有双很温柔的手在擦拭他,好像还有人在啃他?疼是不疼,就是很痒。再后来,他好像又回到了床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在他醒来后,察觉到旁边人轻微的呼吸声时,心突突地跳了起来。他极缓慢的睁开眼,偏转视线,看到那人安静的躺在他身边,睡的安稳。他突然觉得,昨晚那些痛苦都不算什么了,唔,尽管也不全是痛苦。
顾寻轻微动了动身体,察觉到腰上有东西,他垂眼,看到一双手温顺的贴在他腰上。是那人的。他轻轻笑了笑,也就不再动作,安静地躺在那人旁边,等他睡醒。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丫
白与之愣了一下,抬头就看到那人盯着他看,眉开眼笑。他一时有些不好意思,直把自己的手往回扯,却听那人说:
“怎么,这会儿知道不好意思了?是谁把手主动放到我腰上的,嗯?”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些刚睡醒的模糊朦胧。性感的要死。
白与之脸一红,倔强着脸,道:
“小爷是看你睡的不舒服,才想给你揉揉的,你,你别想太多。”
顾寻好整以暇,把白与之拉的更近,两人鼻息相闻,低沉又缓慢地说:
“我不舒服,是谁弄的?”
白与之脸彻底红了。昨儿的霸气邪肆早就消失不见,他闪烁着眼,语气弱了几分:
“我,是我不好,不该那样对你。尤其是,”他狭长的黑亮眼睛瞄了瞄顾寻,看他没有生气的意思,便胆大道:“尤其是没怎么扩张就……咳。很疼吧?”
顾寻吃了一瘪,脸色微红,却硬着语气:
“疼?你以为是你啊,那么娇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