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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千桑迦河 当前章节:149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3:24

艾幽被刚才那消息震到了,此时此刻面对心中人的告白,紧张无措的更是无法言语,她张了张口,眼神流转,神色有些急切。顾桑想她这一路奔波想必已是极其劳累,自己的所作所为也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他抚了抚她头发,坐在她旁边,把糕点放在她面前,自己则端着那碗小米栗子粥,眉眼含笑望着她。

艾幽脸色一红,支吾着道:“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了。”

顾桑一语不发,只是笑着望着她。艾幽本来就又累又饿,加上一番精神上的惊喜震惊,更是有些头昏脑眩,此时,看那人如此坚持,她也就不好再坚持什么。哼,人家都那么积极主动了,她又怎么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呢?

至于,其他的事儿,且等她吃饱睡足养好精神,再慢慢算账吧。

艾幽想通了这番事,心底一片清明,她冲顾桑一笑,大大方方拿起那块绿豆糕吃了起来,一边大口咬着,一边含糊道:“给我粥啊。”

顾桑顿了一下,笑眯眯拿着勺子伺候着这马上到手的媳妇儿,哎呀,今儿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艾幽吃饱喝足,睡意和倦意就铺天盖地而来,顾桑看到艾幽开始迷蒙的眼睛时,不做犹豫,把人直接横抱起走出了原本是属于白与之的房间。不顾路上下人们诧异好奇的目光,也不顾艾幽的挣扎抵抗,径直把人抱到之前早就让人备好的房间,轻轻放到床上。

艾幽此时已经有些虚脱了,也不再多说什么,裹着被子滚了滚,睡着了。顾桑斜倚在床栏,望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觉得熨帖又满足。

唔,不知道阿寻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另一厢,顾寻在白与之走后,他喊来几个小丫头和小厮,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几个家伙疑惑地望着二公子,诶,大公子什么时候跌下马了?而且还要准备一具银色面具?

而白与之在跟着那黑衣人走后,脸色就一直有些臭。

呃,其实能有好脸色才奇怪呢。

一大老爷们儿,年纪轻轻,斯文俊俏,此时此刻,竟然穿着一小媳妇才会穿的新娘嫁衣!这事儿想起来都让人觉得——喷鼻血啊。

只不过,喷鼻血的是那些看美男变装看的很爽的可耻之徒,例如,顾寻那厮;而真正像白与之这样红果果的受害者,心里那是满满的面条泪啊,而且是那种加了很多极品红辣椒的宽面条,又辣又堵,让人满是怒气却无处可发。

只能郁结于心。白小爷愤愤想,这事儿他和顾寻那厮没完!

“白公子,花轿就在亭子后面。”黑衣男子低沉道,一路都不曾正视白与之的脸,这让白与之心里很是受用。

废话,丢人只能在丢在自己家,哪啊能让外人看到?

白与之强忍着满心的纠结与即将爆发的大男子意气,随手往自己脑袋上盖上那红色绣帕,疾走几步,看到那只装饰华丽满是流苏的花轿时,嘴角抽了抽,一猫腰钻了进去,心里腹诽,这谁选的,品味还能再糟一点么。

顾夫人在不远处的小亭子里只觉心口处一痛,她诧异地摸了摸,诶,这么有种中箭的感觉呢。

此谓之,躺箭。

黄昏将近,吉时也终于来临,顾将军揽着顾夫人坐到大堂的上座,下面坐有前来道喜的官员家眷们,一时间大堂人声鼎沸,热闹不已。

锣鼓声敲起,一阵窸窣声,众人回头看到高大英武的新郎牵着纤细的新娘子走了进来。意外的是,顾大公子的娇妻竟然如此高挑,而公子本人也脸戴银色面具。有人小声说着话,耳尖的人就可以听到那人在说,大公子前些日子骑马跌了下来,脸上划了一道疤痕,今日如此的装扮也就可以说通,唔,毕竟是成亲如此隆重的仪式啊,谁不想留下个好印象呢。

新娘子在过门槛时,要跳火盆,是为了去去霉气。顾寻狭长双眼露在外面,满含笑意地望着那人,红色盖头遮住了他的表情,唔,不过,可想而知,肯定是咬牙切齿吧。

顾寻低笑,靠他近了些,轻轻捏了捏他的手。那人一愣,继而一把甩开他。众人的眼睛可都死死盯着他们看呢,看到这一幕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顾夫人也捂着嘴笑,顾将军则脸色有些严肃,阿寻,你这媳妇儿看来是不好娶啊。

白与之由于绣帕的缘故,看东西并不是太方便,可见范围也只局限在脚底周边。他恼怒地一跃,跳过那燃的正旺的火盆,毫不理会众人惊异的吸气声。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立定,腰板挺直,像个木头人。

顾寻察觉到那人的怒气,却只是笑,他不顾有那么多人在场,附到那人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道:“好好听话,要不,我就在这亲你。”

白与之:“……”身子不再那么僵直,听着那“一拜天地”的话也乖乖跟着做。

君子报仇,晚上不晚。

作者有话要说:  君子报仇,晚上不晚~^^

话说咱更的如此勤快,撒点花儿嘛。。

【弱弱对手指状】

☆、君子报仇

艾幽睡醒的时候,室内已经点上了灯。青黄色的烛光随风跳跃,艾幽望着室内的摆设,有种不真实感。她整了整衣服,套上靴子,走下床,觉得身子有些绵软,唔,果然过度疲劳后,即使好吃好睡,精神也会有些缓不过来么。

室内空无一人,那人也不在,艾幽有些惫懒,托着下巴趴在桌子上,慢吞吞喝着水。唔,这一切会不会是一场梦啊,那人会不会其实只是自己太过疲惫而臆想出来的呢……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浑然未觉房门已经被人缓缓推开。

艾幽忽觉背后一暖,背后站着一堵温热的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头。

顾寻挑眉,从后面把她环抱住,俯下身子,在她脖子边轻声道:“怎么,不想见到我么?”

却没想到艾幽转过身一把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怀里,紧紧抱着却一语不发。

顾寻笑,调侃道:“丫头,这么会儿不见,就……?”却在听到那细小的哽咽声时,止住了调戏的话。

起先,艾幽只是很小声极其克制的哽咽,顾寻眼睛一热,心里酸酸的,没说什么,只是蹲下身子,把她紧紧抱紧。过了会儿,那丫头一点想停止的意思都没有,反倒越哭越大声越来越伤心,顾寻有些手足无措,只好捧着她的脸,边擦泪边安抚道:“丫头,你、你别哭啊,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随便你处置,你、你别哭啊,你这样哭,我会很心疼的。”

艾幽抬起湿哒哒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她别过头,低声道:“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我只是在听到你的声音、听到你说‘不想见到我吗’,觉得特别伤心。”她擦了擦眼泪,刚被眼泪洗过的双眸又黑又亮,温润柔软的像一汪清泉,“我特别害怕,刚才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就我一个人,我以为是我在做梦,眼前的你只是我太过想你而产生的幻觉。”

顾桑心里一松,继而又是一种绵绵的钝痛感蔓延全身。他和她之间,好像一直都是他在辜负她啊。

先是在西北逗弄她,把人家心思挑了起来之后,自己却跑的无影无踪,整整一年没有音讯,继而是“成亲”的事,虽说最终他并没有娶别的女子,但之前她是不知道的啊,一直到见到他、听他说及此事,她才知晓真相。而这一路,从一月到三月,从平江府到汴京城,她又是怎样挨过来的?

若是他听说她要嫁给别的男子,自己会怎样呢?找人干掉那男子,还是,自此消沉放弃,转身另寻新欢呢?

他无法想象那种情况,确切的讲,是不敢去想。他怕他对她的爱太少、太浅薄,配不上她对他的一往情深。

顾桑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松开她,沉着嗓子道:“丫头,你恨我么?”

艾幽恍惚了一瞬,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恨啊,怎能不恨。”

顾桑身形一晃,勉力稳住,强颜欢笑道:“也是,毕竟我曾经那么对你。”

艾幽却不理他,自顾自说,“但我更恨我自己。”

顾桑一愣,心里窜出一道火苗,他试探地问道:“为什么?”

艾幽却对他笑的灿烂:“因为你呀。我想恨你,却怎么也恨不起来,所以,最后只能恨自己了呗。

你走之后,义父的身体一天天虚弱下去,最终也没能挨过冬天。我独自一人度过了那个寒冬,印象中那是最漫长的一个冬季了呢。”她眼神虚无的望着某处,顾桑看着有些心疼,紧紧抱了抱她,艾幽对他安抚一笑,继续道:“你送我的那副画我一直带在身边。你说‘春风原不老为雪白头’,我查了下书,上句‘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所说的地方,感觉只有江南才会有了吧。我等了你许久,你一直没回来,也没有音讯。

于是在春天来临的时候,我就带着几个贴身的丫头侍卫南下了,去了平江府。买了座宅子,做起了打劫美色的女大王。”艾幽说完,冲顾桑调皮一笑,眨了眨眼。

顾桑望着眼前这张笑脸,年轻柔媚,像朵暖黄灿烂的太阳花。

他忽然觉得有些胆怯,不知该说些什么,感觉,说什么都可能会失去她。

他低头笑了笑,有些苍凉,抬头直直望进艾幽的眼睛,道:“丫头,我去找过你,不过,那时已经是暮春了。我到达知州府的时候,早已换了新人,向你义父以前那些旧部打听,他们也不知你的去向。我,我就回来了。”

艾幽听他这样说,即使也认同他那时那样的决定无可厚非,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受,她勉强笑了笑,手指握了握,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问:“那你成亲,是怎么一回事?那个青梅竹马的新娘子呢?”

“成亲,本来就是一个计划。那个所谓‘青梅竹马的新娘子’,也只是我师傅的女儿,我只把她当妹妹看待。这次成亲,就是为了她。

阿蔻喜欢上了她的一个暗卫,可那厮知道后竟然吓跑了。阿蔻很伤心,又被师傅逼婚,无奈之下,我只能出了这么个主意,策划一场假成亲,试着把那人钓出来。”

艾幽撇嘴,仰着脑袋酸酸道:“阿蔻,喊的真是亲热啊。你就没想过,万一那暗卫不来,你们不就得假戏真做?”

顾桑捏了捏她手心,温声道:“那厮来了最好,把人带走我落的干净;那厮要是不来,今日成亲的也不会是我。”

艾幽挑眉:“你凭什么这么自信?不是你成亲还能是谁啊?”

顾桑诡秘地笑了,低声道:“因为我兄弟阿寻,他媳妇儿也要进门。我只不过是卖他个顺手人情罢了。”

艾幽看着顾桑那得瑟又诡异的笑,身子不禁一抖,呃,顾桑他弟是谁啊,感觉有些不幸的样子呢,而那个他弟媳,好像是更加悲惨的主儿啊。

顾桑看着她害怕的小样儿有些好笑,他把她拉起,自己坐到椅子上,把她抱到自己腿上,面向着自己。艾幽脸色一红,挣了挣,无果,只好眼神闪躲的乱瞄。

“丫头,我们在一起吧。一起白头,一起皱面,可好?”顾桑活了二十七年,史上最温柔最低沉的一次发言。

艾幽愣了愣,转瞬笑开,使劲点头,嗯,好啊,一起白头,一起皱面。

她眸中一道精光闪过,白头之前,可是有很多时间啊,可以慢慢报仇了呀。

让你曾经那么对我,让你竟然想过跟别的姑娘成亲,让你竟然要我等这么久!

其实,女大王真不是好惹的主。

顾寻在外面被灌了一通酒,脚步略虚浮的来到两人的新房时,夜色已经有些深了,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非常明亮。他笑吟吟地推开门,踉跄着奔向床铺,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诶?人呢?他媳妇儿呢?

顾寻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房间空无一人,桌上摆着的酒菜糕点却有些狼藉,想必那人是吃饱后才落跑的是吧?顾寻心里一火,酒劲儿也去了大半,他奔出房门,四处看了看,一片寂静。

他们的新房,咳,在顾侯爷的强烈要求下,布置在了那小树林后面的独立小木屋,虽不是特别大,却胜在清静,人迹罕至。至于为什么要如此‘清静’,众看官想必已经知晓答案了。

顾寻钻进树林,月色斑驳下,隐约可见树林里倚着一个人。顾寻心中一喜,快步奔至那人身旁,却见月色映照下,那人的神色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冷漠。顾寻心里一咯噔,暗叫不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去,嬉皮笑脸道:“与之,你怎么在这啊,夜深了,赶快回屋吧。”

白与之没说话,眼神都没赏给顾寻一个,嘴唇微抿,神色冷淡。

顾寻碰了个钉子,却不放弃,怎么能放弃!今晚可是他顾小侯爷的洞房花烛夜的说!

“呃,那啥,与之,媳妇儿,天有些凉,咱还是回屋吧,你身子瘦弱,着凉了可就不好了啊。”狗腿又殷勤的声音。

白与之的神色却更加冷漠,竟敢说小爷弱不禁风!冷冷哼了声,把头扭了过去。

顾寻咋舌,哎,语言攻势没有用啊,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去抱那人的腰,却被那人毫不留情一把拍掉。

顾寻心里一边默默流泪一边默默挠墙,嗷,媳妇儿,不带这样儿的啊。要杀要剐您好歹吱一声啊,冷暴力不可取啊。

他有些无奈,垂着脑袋,放低声音道:“与之,我承认今天是我不对,什么都没和你商量,就、就把你强压上花轿……咳,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非常非常认真的,我是真的想和你成亲、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可能你觉得两个男子成亲有违伦常、太过荒唐,但,我有时候特别没安全感。”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模糊,“你那么好,年轻英俊,前面有无尽美好前程等着你,而我中途从军营里跑了出来、过了几年糜烂的生活,是这样不堪的一个人。我心底并不确定你对我是抱着什么态度,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还是,同情。

所以,真正胆小没有底气的人,是我啊。所以我才那么急着想把你锁在身边,通过各种卑劣的方式。”他垂着头,仿佛做错事的孩子,恐惧又不知所措。

小树林一阵沉默,风吹树叶哗啦啦的细微声响此刻被放大无数倍,声声震扯顾寻的耳膜,他闭着眼,呼吸都变得克制,在等待媳妇儿大人最后的宣判。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叫他媳妇儿了啊。

时间过去好久,顾寻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果然,是以这样的结果收场么。

他低低笑了笑,有些沙哑。

却听到那人怒斥,“笑毛笑,小爷我都没笑,你丫笑毛!”

“滚过来,跟小爷回去,你成亲爽了,小爷我的洞房还没洞呢!”

白与之靠近他,阴森森道:“我的新娘子。”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不晚

次日,顾夫人起了个大早,兴冲冲等着新媳敬茶。昨儿将军给她讲了事情的大概,虽然俩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成亲的人突然从大儿子变成了小儿子,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啊,他们有了新媳妇儿,这点至关重要。

等了许久,人影也没有。夫人纳闷了,与之这孩子平时看着是一挺有礼数的孩子啊,唔,难不成是昨儿操劳过度?

唔,阿寻这孩子真没丢他们顾家人的脸。

可这念头只持续了几秒,在白与之那张灿烂的笑脸出现时就破灭了。顾夫人脸色有些不自然,问道:“与之啊,阿寻呢?”

白与之笑的那叫一个春风得意,温声恭敬道:“回夫人,阿寻操劳过度,还未起身。”

顾夫人脸色一白:“……”心里嘤嘤嘤哭成一片,阿敬,咱们家阿寻果然是在下面的啊。

而此时,‘在下面’的顾寻顾侯爷,满身疲惫,睡的正香呢。

白小爷见顾夫人脸色不太好,故作惊讶状问道:“哎呀,昨儿不是顾大哥成亲的日子么?怎么今儿到这会儿子也不见新媳来敬茶呢?”

顾夫人被堵了一下,面上强作镇定,内心早就嘶吼一片——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个回事?!难道昨天阿寻的婚礼也是强抢民女,我呸,民男么!

白小爷瞄了顾夫人几眼,见她脸色着实黑到不能再黑,觉得心里的那股怨气不爽利这才算完全过去。哼,想他也是泉州城名气很大的美少年好不好,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嫁给”一个男人呢!即使那男人相貌身材都没得挑,但是,小爷他就是觉得不爽。

凭什么你说要娶我我就得嫁啊!

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

从上花轿的那一刻起,他心里的小宇宙就开始嗡嗡嗡开始擦火,直到拜过天地,他被当做一姑娘家搀扶着送进洞房,小宇宙彻底爆发了。一把扯下那劳什子配饰和盖头,胡乱扫荡满桌的吃食,趁那人回来之前,溜到了那个小树林。

其实,本来他是想逃跑的,呃,不对,是想光明正大离开的。他又没做错,干嘛逃跑。

只是,后来脑海中窜过那人酒醉后邪肆惑人的模样,想起两人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以及,情动时那人的默契与体贴……咳,脚就不听话的停下了。

也许,停下才是真的听话吧。

他气哼哼在树林里独处,在听到后面有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时,又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眉头一皱,脸色冷了冷。

毫无计划、毫无预谋的,上演了上章小千君绘声绘色叙述的那场“冷面阎王欺负小媳妇”的戏码。

您问结果呢?

结果啊,小媳妇又怎能逃出冷面阎王的魔爪呢。即使在后面俩人都异常激动时,冷面阎王终于忍不住懊恼地吼了一嗓子:“你丫别老啃一个地方行么?换另一边。”

**

顾夫人起了个大早,却没喝到心心切切盼望的媳妇儿茶,又被白小爷那小混蛋若有似无地刺激了几下,一阵黯然神伤,捂着心口嘤嘤跑去找将军找安慰去了。

而另一边,顾桑的房里,一声带着惊慌的女声划过,随即沉寂了下去,此时已经日上三竿。

(地点:顾桑床上;人物:顾桑和他媳妇儿;众:他媳妇儿是谁?小千【睁大眼】:艾幽呀。众:了悟状。【你懂得的小眼神】)

艾幽:“呃,你、你怎么在这?”

顾桑:“唔,这是我的房间,我当然要待在这。”

艾幽:“……那我为什么也在这?”

顾桑:“唔,夫妻不应该住在一起的吗?”

艾幽:“……!!!你说什么?!”她瞪大眼睛,下意识地低头查看自己的衣襟,呼,幸好,呃,怎么还觉得有点失落呢。

顾桑看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脸色黑了黑,邪邪的道:“怎么?丫头失望了?”艾幽脸色一红,急忙摆手解释,却被顾桑打断,他叹息般说道“丫头你可以早说啊,本来我是怜惜你车马劳顿的,想着把这事儿推一推。你也知道,我忍的也很辛苦。”他压低声音,又朝她靠了靠。

俩人的姿势本就暧昧,顾桑又这样一来,艾幽整个人几乎都趴进了他的怀里,可恶的是那人竟然还故意在她耳边吹气。

她喘了喘,忽然抵着他的胸膛,一个翻身坐到了他身上,确切说,是腰上。

顾桑一愣,随即笑的邪肆,打趣说:“啧啧,娘子如此热情,为夫定不负所望。”说着腰腹使力,竟把艾幽颠了起来。艾幽一个不慎,身子又扑倒在他怀里,脸色红到不行。

“唔,貌似娘子喜欢上位啊。”他在她耳边低笑道,“不过,第一次,还是让给我吧。”说话间两人的位置就翻了个,他把她护在怀里,小心翼翼不压着她。

艾幽一阵晕眩,心里一紧,心跳急的不像样子,声声震彻耳膜,她结结巴巴闭着眼急道:“别!不要!”察觉到那人身上的动作一滞,她心里咯噔,急忙睁开眼,看到那人垂着眼睛,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她讷讷地解释道:“顾、顾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还没准备好。”顾寻却抬起眼,给她一个安抚的笑,眼神温柔,他俯下脸,轻轻在她额头吻了吻,轻柔道:“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太着急。我会等你,会娶你,会让你光明正大成为我顾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艾幽眼睛有些湿,把脸埋进他怀里,没再说话。顾桑以为这丫头可能不会回应他了呢,却在片刻之后,察觉到怀中的小脑袋上下蹭了蹭。他大笑,嗬,有了她,他之后的人生不再会无聊了呢。

俩人又腻歪磨蹭了半天,顾桑终于舍得放人,起身套了件衫子,喊来两名丫鬟,端了些吃食,备好浴桶洗澡水衣衫后,又把人给轰走。

艾幽见到那巨大的浴桶,心里暗叫不好,见那人笑眯眯地朝她走来,有些胆怯的往后退,顾桑脸色又是一黑,难道自己长的有这么吓人么?怎么这丫头这么怕他?

他抽了抽嘴角,竭力保持住温柔风度道:“这几天累了吧,好好泡个澡,换件儿新衣服,再吃点儿东西,完事了我带你去见你婆婆。”

艾幽:“……”,她用手指挑起那朱砂色春衫皱眉道,“这是……谁的?”

顾桑笑眯眯道:“我媳妇儿的。”

艾幽失落的“哦”了声,是那位温姑娘的啊。她垂下手,眼神望着饰有鸳鸯的锦被。顾桑见状,修长手指揉了揉眉心,哎,看来是自己之前有前科啊,自家媳妇儿对自己好像没什么信心啊。

他走到床边,把艾幽抱起来,像抱小孩子一样,拦腰抱起,俩人面对面,艾幽一吓,下意识地双腿勾住他的腰,疑惑地望着他。

顾桑没有笑,甚至有些严肃,他黑眸盯着艾幽,一字一顿认真道:“丫头,我只会只有一个妻子,那个人就是你,就是一个叫艾幽的小笨蛋。那个小笨蛋老是不相信她夫君,你说,该怎么罚她好呢?”

艾幽怔忡了下,脑海里认真思考,唔,叫艾幽的小笨蛋?不相信她夫君?唔,信息量好大啊。

她顿了顿,同样认真道:“顾桑,你要多体谅笨蛋嘛,她们反应慢、疑心重、甚至占有欲可能也比别人强,但无论怎样,那个笨蛋都是爱她夫君的嘛。既然这样,其他细节就不要在意好了嘛。唔,惩罚?人家都是笨蛋了,你还要惩罚她,这样不是有点残忍么?”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像只乖巧的小猫。

顾桑哭笑不得,揉了揉她脑袋,望着她嫩红的小嘴,忍了又忍,结果失败。

他凑近她,以及低的声音道:“不惩罚,咬一口。”

他一手拦腰揽住她,一手温柔的抚着她白嫩的脖颈。唇瓣相抵,温热和微凉,柔软与温厚。试探地撬开那柔软的唇,见那人并不抗拒,继而得寸进尺,长舌直入,极尽温柔的舔舐,勾住小舌不放,一点点吮吸,直到怀中人发出细微的闷哼声,他才放缓力道,不舍退出。

顾桑眼神幽深地望着眼前人,脸色晕红,眼神水润迷蒙,看的他心里又是一痒,顾及到佳人的身子,深呼吸几次,勉强压下小腹处那团邪火。他温柔把人抱到浴桶边,揉了揉她头发,低沉道,“洗漱吧。有事叫我。”语毕就转身离开了,身形有些狼狈。

艾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不是没亲吻过,而且,那唯一的一次还是自己主动的。只是,那样的吻和今天这样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好嘛!她脸烫的头都开始发晕,神思有些恍惚,小腹处却仿佛还能感觉到刚才那人火热的温度。

唔,忍着,应该,很不舒服吧。

她胡乱想了会儿,身子也开始发烫起来,慌乱站起来,观察了下门窗,门后面有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她安下心来,褪去衣物,踏进了浴桶。

**

晚上,顾将军脸色微冷,召开家庭会议,出席的有——满脸春风得意的白小爷、顾桑顾大人,脚步略奇怪的顾寻顾侯爷,红着脸紧张握着顾桑大手的女大王艾幽,以及,顾家之长,顾将军和顾夫人。

会议是在晚饭前召开的,按顾夫人的意思来说,在饭桌上说这事儿,是很影响食欲的。于是,顾将军响应媳妇儿号召,沉声下令,晚饭前都给老子滚到客厅来,包括那俩混小子的媳妇儿。

是了,这会儿顾桑也成了混小子的一员。唔,可喜可贺。

一行人落座,顾将军夫妇居首位,下面左右两边依次是顾桑、艾幽,顾寻、白与之。

啧,让白小爷最意想不到的是,他心心念念要把那人压在自己身下,却在此时此刻、这样非常体现身份地位的场合下,坐在了顾寻后面!

看来,这侯爷媳妇儿的命运是跑不掉了呀。

顾将军见众人落了座,视线在四个年轻人身上扫了扫,多看了艾幽一眼,在注意到四人的座次时,眼里这才涌上些许笑意,却还严肃沉声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话分两头

顾将军见众人落了座,视线在四个年轻人身上扫了扫,多看了艾幽一眼,在注意到四人的座次时,眼里这才涌上些许笑意,却还严肃沉声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白小爷则神情悠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艾幽脸色微红,手和顾桑紧握着,小腰挺直地坐在那,一语不发。顾桑顾寻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僵。

顾夫人着急道:“哎,说话呀,你爹问你们话呢!”

顾将军没言语,只静静望着众人,像只安静潜伏的猎豹,气势迫人。顾桑皱了皱眉,懒散道:“禀将军,成亲这事儿,本来只是个虚假计划,后来,由于阿寻和白兄弟的缘故,就弄假成真了。”

顾将军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阿蔻和我只是兄妹之情,她喜欢的人离开了,是我想出这个主意,本意是想把那厮给引出来,然后带她离开。唔,当然也考虑过那厮不出现的情景。”

顾夫人诧异,惊讶问道:“那人出现了么?要是不出现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顾桑笑眯眯道:“出现了,昨儿出现把阿蔻带走了。不出现的话,就成亲呗。”他顿了顿,语气认真道,“次日再和离。”

顾夫人:“……”婚姻大事也可以这么儿戏么?!

“但是,后来的变故太多,计划有变。

在前几天,我才知道艾幽这丫头还在等我,就想着要逃婚,却又担心阿蔻……阿寻那天来竹林找我,说他想和白兄弟成亲,说有一个各得其所的办法。于是……。事情就是这样了。”

顾桑望了众人一眼,朝艾幽一笑,坚定道,“不过,我成亲的事不会变的,只不过把新娘换成艾幽就行了,唔,对了,也要重新找一个好日子。成亲这么大的事,岂可儿戏。”

众人:“……”刚才是谁还说刚成亲次日就要和离来的?!

顾将军默了默,没理顾桑,视线转向艾幽,温声问道:“艾姑娘,敢问你和顾桑是怎么相识的呢?”

艾幽有些紧张,顾桑安抚的捏了捏她手心,她深呼吸后眼睛微垂,轻声道,“艾幽是和顾、顾公子在去年西北犁州相识的。艾幽是犁州知府的义女。”

顾将军点了点头,西北犁州啊,这么一说,顾桑去年确实奉命前往犁州做过些调查。将军眼睛在顾桑身上顿了顿,问道:“还请姑娘不要在意,敢问,你是什么时候和顾桑在一起的呢?令尊身体可还好,改日我带着顾桑前去拜访,才合乎礼数。”

艾幽不可察觉地身子抖了抖,她垂下眼,没有说话。顾桑脸色有些难看,他沉声道:“父亲,我在一年前就喜欢上艾幽了,当时迫于形势,没能和她说明我的心意。后来,再回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搬走了,就此蹉跎了一年。而她义父知州林大人也于一年前驾鹤西去,还请父亲……”他停住了话音,眼神定定望着将军。

顾将军神色一变,眼含歉意的望着艾幽,低声道,“艾姑娘别介意,是顾某唐突了。”

艾幽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顾夫人见场面有些清冷,忙道:“哎呀,将军,这事儿不是已经说清了嘛。咱们的媳妇儿并没有少,相反,还多了一个呢。”她促狭地瞄了瞄白与之和艾幽,他们俩俱是一囧,呃,这是在说那丫头/白公子吧……

顾寻也跟着凑趣,笑着喊艾幽“小嫂子”,不禁感叹,人生际遇真是奇妙啊。原以为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却不想会深刻走进你的生命生活之中,成为你的妻、你的嫂子。

他笑眯眯瞟了眼身边人,看那人嘴角含笑,面目清俊,心里说不出的欢喜明媚。

唔,既然媳妇儿都娶了,就应该要早点带人回岳丈家吧。

不论怎样,礼数还是要有的嘛。

殊不知,此时他家岳丈大人白夫子正带着岳母大人白娘娘,跋山涉水,一路逼近汴京呢。

**

话分两头,咱先倒回到白小爷翘家那一晚。话说那晚,月色朗朗,整个泉州城都笼罩在新年愉悦欢快的气氛中,即使是夜晚,在大街小巷也处处可闻孩童们的欢声笑语,更别提烟火花灯了。

白娘娘和白夫子逛完夜市回家后,发现家里有些不太对劲,确切的说是,太过静谧。她松开挎在夫子身上的手,轻手轻脚敲了敲白与之的房门,没人应,再敲,还是没有。她推开门,月色洒进来,照的室内一片明亮,桌椅摆设清晰可见,却空无一人。

白娘娘扭头冲夫子道:“你儿子又不在!”

白夫子淡淡道:“与之想必是和朋友出去玩了吧。”

白娘娘愤愤:“白起,你怎么就一点儿都不担心那死孩子学坏呢!”

夫子白起依旧淡淡:“唔,我白起和你的儿子,能坏到哪里去?”

白娘娘没再言语。哼,虽然儿子总惹她生气,但夫君可是一直对她很好啊,不对,是一直对她最好。想到这,她就抛下那小混蛋的事儿,小步子跑过去,温柔依偎在夫子肩膀上,轻声道:“白起,咱们歇了吧。”

白夫子这会儿脸色才有些变化,嘴角含笑道:“嗯,夫人请。”

次日,白与之的小厮木头嚷嚷着大喊“大事不好啦公子离家出走啦”时,白娘娘被扰了美梦,本就有些火大,再加上那小混蛋竟然敢离家出走!是果然不把她这个娘放在眼里了么?!

相较于白娘娘,白夫子的表现真可谓是风轻云淡。他淡定地扫了扫自家儿子那勉强能看的字,唔,好小子,竟然跑去进京赶考了。

他抚了抚夫人的背,安慰道:“月瑾,儿子出去闯闯也是好的嘛。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他都二十多的人了,有什么不明白不能应付的呢?你且放宽心,权当儿子体贴咱们,让咱们轻松自在一段时间呢。你也知道,那小子在家的时候,能闹腾成什么德行。”

白娘娘生气,并不是因为担心白与之,而是觉得这混小子的所作所为严重挑衅了她的母系权威。听到夫君如此解释,气倒消去不少,她叹口气道:“那就随他去吧。”

小厮木头站在一旁,弱弱地对手指,唔,其实他倒是很担心少爷呢……少爷之前老是出入一些风月场所,此行或许并不是进京赶考呢,或许是和某家姑娘私奔了呢……

他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少爷……不会是和某家公子私奔了吧……一想到这,他后背就吓出一身冷汗,呸呸呸,少爷怎么可能会那样……

可,那种想法一旦产生,就像生了根一样,再也无法抹去。

如此过了小半月,白娘娘终于觉得木头这小子也有些不对劲。她把人喊来,严声问:“木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木头一抖,颤巍巍道:“奴、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白娘娘挑眉,笑道:“哦?是这样么?木头,要是被我发现,你在撒谎,下场你是知道的。”

木头又是一抖,呜,不要啊,白娘娘折磨人的手段可是出了名的磨人。白娘娘并不凶残,她是太天真,或者说,故意天真。

她让人头顶花盆蹲在地上数蚂蚁;她让人喝一大口水唱山歌;她让男的穿女装去街上勾搭小姑娘……

木头心里默默流泪,挣扎一分钟,颤抖道:“夫人,奴才只是有一种猜想,只是猜想,夫人完全可以当成一个笑话来听听……”

白娘娘笑,道:“说来听听。”

“奴、奴才以前常跟着少爷去一些风月场所,那里有很多人和少爷交好,其中,也、也包括一些男妓……”白娘娘眼神一凛,木头脚都开始发软,他哭丧着脸,继续道,“所以,奴才是怀疑,少爷可能不是去进京赶考,而是,和、和某家姑娘私奔了……”

木头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没敢说出“还可能是和某家公子私奔”这样明显找死的话。

白娘娘沉默一会儿,朝木头挥挥手,木头逃命似的飞奔离开。

白娘娘独自在那坐了会儿,然后起身来到白与之的房间,布置很简单,小玩意儿倒是不少,床边有一个小书架,上面零散放着几本话本戏文集子。白娘娘扫了几眼,哼,花花绿绿的封面,想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拿起其中一本,上面赫然写着《分桃记》。

白娘娘纳闷,分桃是什么?

她把书带回房,晚上夫子回来的时候,瞟见这本书,脸色有些奇怪,他问:“月瑾,这是……?”

白娘娘道:“在那小混蛋房里发现的。怎么?有什么不妥么?”

白夫子的脸再也淡定不起来,他语调有些怪,道:“明日收拾东西同我一起上京吧。”

白娘娘惊讶:“为啥啊?”

“抓人。”

**

这天,白小爷正在书房读书,顾寻百无聊赖起身去了小树林练武。白小爷挠头默默流泪,春试将近,可怜他已经很长时间不曾摸书。倒并不是汲汲于名利,只是,咳,离家前留信说,自己是进京赶考的,要是,什么都不干,怎么着也说不过去吧,尤其是白娘娘那……他想到自家娘亲,不禁打了个寒颤。

顾将军前些日子,接到飞鸽传书,老友白起说,他们即将抵京,笑说要一起畅饮几杯,叙叙旧。将军大喜,估摸着日子也差不多了,就骑马带着一小队人前去城门处等着。

果不其然,太阳升到东北方向时,一辆马车慢悠悠驶来。装饰普通,只是寻常富贵人家出行的装扮。

顾将军一个快马,飞奔到马车前,那车夫见状,立马拉住缰绳,喝住马儿。

车上帘子掀了起来,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下巴上略有胡须,丰神俊朗,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采,那男子冲顾将军一笑,道:

“顾兄,好久不见。”

顾将军也乐,笑道:“说的是,白兄弟,这一别,十几年过去了啊。”

俩人正说着话,马车里传出一声轻柔嗓音,“白起,是谁啊?”

帘子一掀,是一中年美妇人,唇红齿白,言笑晏晏,正是白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就收了咱吧~~~

☆、白娘娘进京

顾将军把马交给随从,自己也跟着上了马车,本来宽敞的马车顿时有些拥挤。白起夫妇和顾将军都是随性的主,谁也没在意这些,被重逢的喜悦熏的都满脸喜色。

顾将军道:“白兄弟此行和弟妹一起进京,可是有什么要紧事?需要愚兄帮忙的话,一定不要客气。”

白起脸色淡淡,道:“实不相瞒,此次进京,实在是为我家那不孝子而来。”

顾将军正色:“哦?此事怎讲?”

白起叹了口气,道:“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打小就不学好,整天跟着些三教九流厮混,前一段时间,自己一个人离家出走了,还说要进京赶考。他有几两重我会不知道?怕就怕那混小子出来惹事。”白夫子对那些可能的猜想避而不谈。

顾将军深有同感道:“我那小子也是。”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只道,“需要人手帮忙,尽管开口就是了。”

白起点头,两人又聊起近年来的状况,又是一番感慨,少年时曾经一起并肩听雨,此时此刻俩人俱已两鬓星星矣,时光真是容易把人抛啊。

白娘娘一直端坐一旁,笑看俩中年男人叙旧。

没多久,马车一晃,众人已然来到了将军府。

老管家指挥着小厮前来迎接,一阵兵荒马乱,众人来到大堂客厅,顾夫人忙叫人看茶。

顾夫人见到白娘娘时,眼眶一红,两人手紧握着,都眼泪汪汪的望着对方,一时间说不出话。白娘娘哽了哽,笑骂道:“你个小娼妇,这么久也不知道来看我!”

顾夫人毫不示弱,颤着音回道:“还说我,你这小贱人才没良心!十几年都不知道回京城一次。真是白疼你了。”

站在她们身后的男人们脸色俱是一黑,他们怎么不知道自家夫人竟然是这样称呼对方呢。

见到多年不见的姐妹,俩夫人早就把自家夫君抛到一边,俩姐妹坐到一边,亲亲密密地说起了体己话。眼神时不时地扫过俩男人,偶尔甜蜜偶尔怨毒。白夫子和顾将军俱是一震,心思百转千回,一点点回想,唔,最近貌似没招惹她啊。

俩男人对视了一眼,默默为对方鞠一把同情泪。

得,咱喝酒去。让媳妇儿闹腾去吧。

**

白小爷在书房里啃书啃了半天,身边也没人可以聊天逗乐,顾寻那厮也不在,这样一来,他不禁有些怀念家里的小厮木头。哎呀,有他在的话,还是可以调戏着玩的呀。

他走到门边,望了望日头,唔,已经正午了呀,怪不得觉得饿呢。他走出房,这书房就位于他和顾寻的“新房”,所以,离小树林非常之近。

他来到小树林,听见那人拳脚生风,呼呼哈嘿挥的正起劲,他看到那老藤椅,脸不禁一热,坐上去,懒散着半躺在那,看眼前的英俊男子耍拳。

顾寻在白与之出门的时候就听到声响了,只是没有停下,确切的说,其实是他想让那人看到他练武。

问原因?唔,顾侯爷肯定会支吾道,“重温旧梦。”

白与之望着那人颀长的身材随着每一个动作舒展、跃起,行云流水,偶尔衣袂翻飞间会露出腰腹处一小片麦色腹肌,眉眼英俊,甚至还含笑瞟了他一眼!他捂着胸口,你丫别跳慢点儿不行么!

顾寻一个立身,双拳侧放腰间,深深呼出一口气。

白与之从腰际抽出一条帕子,懒洋洋道:“擦擦你那臭汗。”

顾寻笑了,也不怪他说话难听,大手接过,顺便摸了把媳妇儿的手,唔,真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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