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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肥企鹅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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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我回家吧>作者:肥企鹅

【文案】

褚薛然大发慈悲却捡了个大麻烦晏景回家,

睡觉乱钻被窝也就算了,居然还不穿衣服!

他甚至投怀送抱主动暖床! 这叫褚薛然如何把持得住!

更想不到的是某受还是料理家事的一把好手!

怀抱可人的小受晏景,他有求必应!

为留在褚薛然身边,他用尽浑身解数!

且看小攻与小受的欢脱无限的美满生活!

一、你倒是收留老子啊

一、你倒是收留老子啊

晚上,北风呼呼地吹着,晏景穿着单薄的衣服拖着行李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阿嚏!阿嚏!”

他姥姥的,晏景捂着自己的鼻子,忍着不去打喷嚏,心里暗骂着,老子怎么混的这么惨啊,连擦鼻涕用的卫生纸都没有了。

脖子里突然凉凉的,晏景抬起头,望天,“擦,老天,你是和我有仇吗?老子无家可归了,你居然还下雪,唉,这个世道,连老天都会落井下石。”

晏景不走了,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发现周围灯光闪烁,可惜没有属于自己的那盏灯。晏景把手张开,放在嘴边,作喇叭状,然后大声叫喊着发泄,“路方,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不,你不是东西,天杀的路方,老子没了你也会活得好好的!”

附近的楼里应声地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神经病呀!大晚上的,不回家在鬼喊什么!”

“擦!老子没家了!”晏景冲着声音来源处喊了起来。

“真有本事,一个大男人连个家都没有。”那个男人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端着一杯咖啡笑嘻嘻地看着晏景。

晏景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但是他可以肯定,那个男人肯定在嘲笑自己,而且那个男人手里端着的东西冒着热气,天知道晏景已经有多久没有碰过热饭热水了,晏景吧唧吧唧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个男人绝对是在诱|惑自己。

“是啊,我没本事,你要是有本事,你收留老子啊!”晏景故意激那个男人,却在心里默念,收留我吧,收留我吧,圣母玛利亚,我不想睡大街,我不想冬天睡大街,我更不想冬天睡还在下着雪的大街……

“没出息。”男人笑了一下,离开了阳台。

晏景在那个男人的楼下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出来,“唉,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依旧对我不屑一顾。哼,真不是个好人。”

拉着行李箱,晏景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谁不是好人啊?难道是我吗?”

晏景立即转过身,扑在那个男人身上,其实也没敢真扑上去,怕把人吓跑了,晏景只是弱弱地喊了一声,“大哥,”然后接着微弱的灯光,晏景这才看见男人的模样,却立即改了称呼,“大叔,你是不是决定要收留我了?”

男人看清楚晏景的模样,明显地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正常,“大叔是不会收留你的,如果是大哥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晏景一边弯下腰,一边用手拍着自己的脸,“大哥,我嘴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

男人的神情显露出对晏景明显的厌恶,“别这么低声下气,没骨气,真他妈的恶心。”

晏景嘴里答应着男人,心里想的却是你算哪根葱啊,刚认识就管老子,老子就爱这么低声下气。我没嫌你又丑又老颠覆老子热爱同性的人生观,你倒嫌弃老子没骨气让你恶心。擦,老子还是睡大街上自在一些。

晏景拖着行李就要走,却被身后的男人扯着衣服动弹不得,只听见男人宠溺的话语,“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别闹了,跟我回家。”

嘿,晏景一听这话,更加不高兴了,什么叫做‘别闹了’,什么又叫做‘跟我回家’,合着眼前的大叔把自己当做他的小情人哄了,这大叔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晏景同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真是想不到啊,年纪轻轻的,居然脑子有病,晏景顿时同情心泛滥,对男人温柔地说到,“大叔,你回家吧。你的家人该担心你了,你不用送我了,再见。”

男人不高兴地皱着眉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抢过晏景的行李,“跟我回家,就你这样的,在大街上乱窜,万一造成群众恐慌,这不是给国家添乱吗?而且我没有家人,不会有人担心我。”

也许是因为‘没有家人’四个字敲打在晏景的心上,让晏景自动忽略那句‘给国家添乱’的话,反正自己也无家可归,在哪儿待着不是待着,是吧,于是晏景跟着男人回了‘家’。

男人打开门,不等男人取下钥匙,晏景已经飞身进门了,“擦!你是资本家啊,这也太太太太豪华了吧。你这头披着人皮的狼,到底榨取了人民群众多少血汗啊?”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张口闭口都是粗话。”男人关上门,看见晏景踩在地板上的几个脚印,眉头皱得更加厉害,男人有些后悔把这个祸害领进家门了。

“嫌我说话粗,不粗那叫文雅,什么是文雅,文雅就是装孙子。”晏景找到暖气来源,快速地跑过去,留下一整排鞋印,“哎呀,老子刚才都快被冻死了。喂,你刚才喝的什么呀,热乎乎的,也给我倒一杯呗。”

男人拿出一双拖鞋,“你先换上拖鞋。你不要动,我把拖鞋给你拿过去……”

没等男人说完,晏景已经跑到男人的身边,拿过拖鞋坐在地上就换了起来,男人扶额,地板上又多出了一排鞋印。

晏景换完鞋,站了起来,“喂,你在不高兴什么啊?一会儿老子帮你擦地还不行吗?真是小气。”

男人愣神,看来这个小子还不是完全的粗神经,“我叫褚薛然,不要喂喂的。”

“知道了,褚薛然嘛,这名字真娘,我叫晏景。”晏景不情愿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晏景一直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天天被人喊着‘小景’,晏景只要想想就浑身起疙瘩。

褚薛然直勾勾地盯着晏景,神色有些哀伤,“晏色。”

“什么颜色?我叫晏景,晏景!记住了没?”晏景指着自己的一双大眼睛恶狠狠地说到。

“记住了,眼睛,晏景。”褚薛然回过神来,用手捏着晏景的下巴,“这真是一张红颜祸水的相呀!就是喉咙粗了点。”

褚薛然说完就去了厨房,只剩下晏景一个人在外面咋呼,“擦!你敢调戏老子,小心老子今天晚上非礼你!”

二、你在勾引我吗

二、你在勾引我吗

晏景虽然很没有骨气,但是说过的话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所以等褚薛然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晏景已经把地板擦得干干净净地。

“怎么样,老子干活还可以吧。评价一下吧,老子的救命恩人。”晏景骄傲地对褚薛然说到。

褚薛然本来想实话实说表扬一下晏景,但是看到晏景不可一世的神色,褚薛然就想气气他,所以褚薛然说到,“虽然你漂亮的五官,掩饰不了你朴素的智商。但是不可否认,你还是很有为人民服务的潜质,继续努力。”

晏景没有反应过来褚薛然是在骂自己,还高兴地说到,“那是,老子是谁呀,想当年,老子可是把自己的情人照顾得肥肥壮壮的,都可以直接宰来吃了。”

褚薛然继续揶揄晏景,“哟,看不出来啊,就你这样的小鬼,居然还能找到女朋友?是哪个女人胆子这么大,敢插|到你这堆牛粪上?”

晏景靠近褚薛然的耳朵,故意把呼出的气息扑在褚薛然的皮肤上,感受到褚薛然瞬间僵硬了身体,然后坏坏地说到,“老子可没说是女朋友,这个世界上有好多男人都喜欢插|到我这堆牛粪上,大叔,你要不要试一试,就当做我为了报答你以身相许,如何?”

褚薛然立即推开晏景,有些手足无措,从声音里也能听出一丝紧张,“饭快好了,我去厨房看看。”

晏景看着褚薛然仓皇逃跑的身影,露出狡黠的笑,“大叔,我去洗澡了。你帮我找一套干净的睡衣。”

褚薛然在厨房回答,“知道了,小鬼。”语气已经恢复到了几分钟之前的漠然,从声音里也听不出之前的失态。

听到浴室关门的声音,褚薛然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真的是捡了一个大麻烦回家,希望以后自己不会后悔今天突然发了善心。

把饭菜摆放到桌子上,褚薛然走到自己的卧室,准备给晏景找一件睡衣。褚薛然看着自己的睡衣,然后想到晏景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身高,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睡衣放回衣柜。如果穿不合适的睡衣睡觉,任何人都会觉得不舒服吧。

关上自己的衣柜,褚薛然沉默了几分钟,走向旁边的衣柜,拿出一件白色的男式睡衣,然后走了出去。

浴室里还有水声在哗哗地响着,褚薛然突然有些不习惯,这个家除了自己在行尸走肉地活着外,已经很久没有人气了。

褚薛然敲敲浴室的门,“小鬼,睡衣给你放门口了。”

浴室里传出晏景欢快的声音,“知道了,大叔。”

褚薛然笑了笑,这么有活力的声音,果真是个小鬼才会有的,褚薛然转身准备离开。

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晏景的头伸了出来,“大叔,哪个毛巾是我可以用的?”

晏景的身体被一扇门挡了一大半,却正好起到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身上的水珠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让人晕眩的光芒,也衬得晏景露在外面的皮肤愈加细腻嫩滑。

想到门后的人此刻是光着身子的,褚薛然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热气在乱窜,这小子是不是在故意勾引自己啊。感觉到鼻子里也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褚薛然赶紧捂上鼻子,然后背对着晏景,“你随便用,我不嫌你脏。”

“擦,老子还没嫌你脏呢!”晏景生气地一把抓过门口的睡衣,砰地一下关上了浴室的门。

几分钟后,晏景从浴室里出来,“大叔,这睡衣不是你的吧?”

在饭桌旁等待的褚薛然失神地看着晏景,“你穿着很适合。”白色原来适合很多人。

“当然了,老子是谁呀,就老子这身材,什么衣服都能驾驭得了。”晏景坐在褚薛然的对面,开始吃东西,“想当初路方那个小子为了让老子出糗,给老子弄来一套女装,切,老子穿上去之后,不照样艳压群芳,连路方那小子的眼都看直了。”

“路方是谁?”如果褚薛然没有记错的话,刚才在楼下,晏景也在大骂路方。

晏景抬起眼,瞟了褚薛然一下,无所谓地说到,“不过是老子穿过的破鞋而已。”

褚薛然看到晏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居然有些生气,这小子对待感情竟这样随意,真不愧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褚薛然忍不住又想气气晏景,“难道你穿的时候,可以断定它是新鞋吗?”

晏景放下筷子,露出有些无赖的表情,“每个人的新欢都是别人穿过的破鞋,只要老子穿的时候很合脚,能让老子我舒服,新鞋破鞋又有什么区别?说来说去,不过是一根棍儿,别人用过了,洗洗不就干净了。”

褚薛然觉得从晏景这张嘴里蹦出的话,一般人真是无福消受,“小鬼,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晏景开始大吃特吃,嘴里嘀咕着,“大叔,你做饭真好吃啊。这是老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你只是饿了,吃什么都香。”褚薛然夹起一些菜放进晏景的碗里。

晏景也有样学样,夹起离褚薛然有些远的菜放进他的碗里,“大叔,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褚薛然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封了晏景的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一顿饭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收拾好碗筷,褚薛然指着一间屋子对晏景说,“你睡那个屋子。”

“大叔,你睡哪里?”

“我的卧室在那个屋子的对面,”褚薛然打开自己卧室的门,“晚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晏景在心里说,欲求不满的时候也可以去找你吗,但是嘴上说到,“知道了,大叔。”

褚薛然在进卧室之前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来找我,但是要敲门,不要在我的床头吓我。”

“噢,”晏景做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大叔以前被人吓过啊,我也好想看大叔被吓到的样子。”

回应晏景的只是一下砰地关门声。

“切,”晏景对着褚薛然的卧室门比了一个中指,“老子我早晚会吓死你。”

三、惹不起躲得起

三、惹不起躲得起

晏景走进褚薛然给他准备的房间里,看到和外面客厅的奢华完全相反的装饰,整个卧室都是白色的,包括家具,一个比一个单调而且沉闷,晏景最受不了这种毫无生机的环境了。

最让晏景受不了的是,除了一张床是干净的之外,其它的地方都布满了灰尘。别看晏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虽然没有洁癖,但是晏景的骨子里却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所以晏景现在很不满意,“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啊?居然让老子住这么脏的屋子。”

晏景砰地关上门,走了出去,来到褚薛然的卧室前,然后敲门,“大叔,开门。”

“门没关,你进来吧。”屋里传来了褚薛然慵懒性|感的声音。

晏景突然浑身发热,不得不承认,这种有磁性的声音对自己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待晏景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走到了褚薛然的床边,准备爬上褚薛然的床。

面对一会儿可能出现的尴尬,晏景的脑子转得很快,故意装得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大叔啊,那个屋子太脏了。我有洁癖啊,我住不了那么脏的地方。大叔,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洁癖?褚薛然冷笑,臭小子装得挺像的,但是想骗我还嫩了一点,真正有洁癖的人哪里愿意和刚认识的陌生人睡一张床上,但是褚薛然太累了,今天白天刚刚打了一场败仗,也没那心情去揭穿晏景的谎言,于是把头埋进被子里,说了句,“随便。”

得到褚薛然的首肯,晏景快速地脱掉睡衣,钻进了褚薛然的被窝里,“真暖和,冬天就是要有一个人给自己暖被窝,这样睡觉才舒服啊。”

“不要吵我,快点睡觉。”褚薛然已经是二十七快三十的男人了,不可避免地有点失眠的毛病,好不容易快要睡着了,却被晏景一而再再而三地吵醒,是可忍孰不可忍。

晏景看着褚薛然的后背,突然计上心来,“我可不可以抱着你睡?我都习惯怀里抱着什么东西才能入睡,不抱东西我就睡不着觉,我一睡不着觉就想乱说话,我一乱说话就会耽误你睡觉,你睡不着觉明天早上你就会起不来……”

褚薛然满头黑线,“抱吧,抱吧,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但是请你不要再说话了。”

“知道了,大叔。”晏景从褚薛然的背后拦腰抱着他,然后再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等一下,”褚薛然打掉晏景的手臂,坐了起来,拉开灯,“你怎么没穿衣服?”

晏景指着自己身上的内裤说到,“我穿了啊。快躺下吧,好冷。”

褚薛然头上的黑线又多了几条,走下床,褚薛然把被晏景扔在一旁的睡衣捡起来,然后扔在晏景的头上,“穿上睡衣再睡。”

“大叔,我好困啊,明天晚上再穿,好吗?”

晏景眯着眼,嘟着嘴,说不出的魅惑,可惜褚薛然不吃这一套,“刚才你的小鸟可是很有精神地顶着我,你怎么可能说困就困了?”

褚薛然坚持让晏景穿上睡衣,晏景心里快要被他气死了,想他晏景从小到大,靠这张‘骗边天下无敌手’的脸,从来都是自己说什么,别人就听什么,怎么到了褚薛然这里,自己这个美人计就不管用了呢?

晏景翻个身,把后背留给褚薛然,“我就不穿!”晏景在心里补充,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两分钟后,一直在等着褚薛然发火的晏景却只听到了褚薛然开门关门然后离开卧室的声音。

晏景在床上坐了起来,对着卧室的门比了一根中指,“切!杠不过老子就逃,真是一个缩头乌龟!”

晏景重新躺回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睡觉睡觉。”

二十分钟后,想要入睡的晏景却越来越清醒。

该死的!晏景在心里咒骂到,被子里全都是褚薛然的味道,一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客人却把主人给气跑了,晏景就根本无法入睡。

再次在床上坐了起来,晏景穿上睡衣,走出卧室,想要看看褚薛然在做什么。

晏景在客厅里找了一圈,没有褚薛然的身影。最后晏景只好打开了褚薛然本来为自己准备的卧室的门,果不其然,褚薛然正在闷头大睡。

晏景现在真的连杀人的心情都有了,想到自己刚才因为内疚而睡不着,晏景就觉得自己是个傻缺。

以前的晏景总是没心没肺的,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主儿,何时因为这种小事内疚过,又何时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过?

晏景觉得自己被褚薛然给耍了,所以晏景当即决定要耍回去,于是又脱了睡衣,再次爬上了褚薛然的床。晏景在心里偷笑,不知道褚薛然明天早上会不会被自己气死。

于是心情很愉快的晏景抱着褚薛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褚薛然觉得自己这一个晚上睡得实在是太累了,总是梦见自己在干一些力气活,四肢累得都抬不起来。

睁开眼,看见只穿着内裤四肢却紧紧缠着自己的晏景,褚薛然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看着晏景的睡脸,褚薛然自言自语,“唉,还是个孩子,算了,我不和孩子一般计较。”

“大叔,我已经十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晏景本来还想看到褚薛然惊慌失措的表情呢,没有想到他的定力这么高,害得晏景装睡也装不下去了。

褚薛然揉了揉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知道了,可惜在我的面前,你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我就说我不是孩子了,你听不懂吗?”晏景有些生气地紧紧抱着褚薛然,让自己的下体贴近褚薛然的下体,“你感觉一下,大叔,我的不比你的差,而且还比你的有精神哦。”

因为晏景刻意地摩擦,褚薛然身为男人应有的生理反应成功地被晏景勾了起来,褚薛然竭力忍耐着,然而晏景却还在用身体蹭褚薛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纯属在玩火。

四、上辈子欠了你的

四、上辈子欠了你的

褚薛然一把推开晏景,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你接着睡吧,我还要去上班。”

这句话有很多人对晏景说过,但是他们说这句话的前提一定会是晏景辛辛苦苦地用屁股伺候了他们一个晚上,然后他们才会好像打发女人一般地用这一句话来打发晏景。

所以晏景非常不喜欢这一句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这句话从褚薛然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竟然有了一些家的味道,虽然晏景并不知道一个正常的家到底会有什么味道。

呵,晏景把头闷在被子里苦笑,“家”,这是一个多么吸引人的字眼,可是却和晏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喂,小鬼,好好睡,别把自己给憋死了。”褚薛然穿好衣服,看到晏景一动不动地闷在被子里,真有一种他要自杀的错觉。

“大叔,你好烦呀,赶紧走吧。”晏景从被子里把脑袋伸出来,又是一副嬉皮赖脸的模样,“我还要睡回笼觉呢,莫非大叔还想陪我一起睡?”

褚薛然的脸略微有些发烫,为了不让晏景发现自己的窘态,褚薛然故作严厉地说道,“小孩子说话不要总是这么不正经。”

晏景觉得无所谓,“别人都在假装正经,我只好假装不正经,然后这个世界才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趋于平衡。否则人人都像你这么假正经,那这个世界该是多么的无趣啊。”

“按你这么说,你的存在反而是物质世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吗?”褚薛然认为,晏景很有诡辩的才能。

“大叔,你终于认清了我存在的巨大价值。”晏景从被子里爬出来,抱着褚薛然,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然后很快地躺回被窝里,“大叔,这是我在感谢你昨天晚上收留我。”

褚薛然摸着自己被亲吻的脸颊,有些失神,心里也有一丝无法忽略的酸楚,很长时间后才问晏景,“莫非你以前都是这么感谢别人帮助的?”

“不是啊,我弟弟说过,只有对男人表示感谢时才可以亲他们,对女人则不能随便亲。”晏景好像陷入某些回忆里,“可是那个呆瓜根本不知道,现在这个世界太复杂,即使是男的也不能随便亲。”

褚薛然不理解,“那你刚才还……”

晏景有些不耐烦,“你懂什么?只要是弟弟说的话,我全都听,不管它是错是对。”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不知为什么,褚薛然总觉得刚才的那句话比较像是自己认识的一个人会说出来的。

一向信奉笑脸迎人的晏景突然变了脸色,“大叔,我们好像还没有熟悉到可以询问彼此家人名字的地步吧?”

褚薛然的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线索断开了,“对不起,是我逾矩了。”

“没事的话,大叔,我要接着睡觉了。”晏景又用被子把身子从头到脚地包裹起来,摆明了是不想再看见褚薛然。

褚薛然的心里也不怎么痛快,昨天晚上自己明明做的是好人好事,怎么就像是捡了一尊佛爷回家供着,难道是自己上辈子欠了他的?

走出卧室,褚薛然就听见了客厅里自己的手机在响。

“喂。”

“褚薛然!你TMD死到哪儿去了?!快来公司!”一个年轻男人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正时,出什么事了?”褚薛然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褚薛然打开冰箱看了看,还有一些可以吃的东西,应该饿不着晏景。于是褚薛然不再耽搁,出门开车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的停车场,褚薛然刚刚把车停好,就被人一把从车里拽了出去,冷空气一下子从脖子钻进褚薛然的衣服里,使褚薛然打了一个寒颤。

“真够墨迹!”乐正时一边拽着褚薛然向电梯口走,一边不满意地抱怨着,“平常这个时候,你已经到公司半个小时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褚薛然不动声色地挣脱掉乐正时的手,“家里有点事,所以耽搁了半个小时。”

乐正时突然停下了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褚薛然,“哪个家?你父亲的还是你母亲的?用不用我帮忙?”

乐正时一米八二的身高虽然比着褚薛然的一米八六低了一些,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发散出令褚薛然觉得浑身难受的气场。

“是我自己的。”褚薛然绕过乐正时向前走,“小事情,不需要帮忙。”

“你自己的?是不是那些人又来找事了?”乐正时一脸的气愤,“我就知道,那帮兔崽子,你给他们一次好脸色,他们就能把这世界当染坊!如果他们不是你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弟,上次的事情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我知道,不过这次是你想多了。经过上次的事情,他们已经受到了父亲的责罚,相信他们应该会老实一阵子。”褚薛然故意看了看左手腕上的表,大声地报出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半了,你刚才在电话里的语气那么着急,怎么现在不急了?”

“怎么不急?快走!”乐正时边走边说,“齐怀集团总裁的秘书在早上九点通知我们,他们要取消与我们时然公司的广告合作案。”

“是因为我们昨天打的败仗?”昨天的广告企划案,褚薛然自以为做的很好,结果却输给了蓝天广告公司。

所以昨天晚上本应该留在公司工作的褚薛然,以身心俱疲的理由被乐正时赶回家休息。如果不是这样步步凑巧,昨天晚上,想必把晏景捡回家“供养”的人就不是褚薛然了。

想到这里,褚薛然的心里竟然有一丝庆幸,幸亏晏景遇上的是自己,因为这世界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忍受得了他的脾气了。

乐正时没有发现褚薛然在神游,自顾着说自己的,“昨天的事情只是他们的一个借口,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我们的死对头蓝天广告公司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漂亮的模特,听说齐怀集团的总裁苏向荣只看了那个模特的照片一眼,就答应了与蓝天公司建立广告合作案。”

褚薛然的眉头微皱,在广告这个行业里,只有创意好是远远不够的,模特才是把一切广告的精髓展现出来的关键。如果对方真的只认准了那一个模特,那么这次合作案就真的很悬了。

五、只是像而已

五、只是像而已

两个人已经进到了电梯里,褚薛然按下第二十层的控键,然后又按下了第十层的控键。

“这个时候你去十楼餐厅干什么?”乐正时帅气的脸庞遮掩不住他眉间的焦急,“现在解决这个齐怀集团的事情才是最要紧的,我们的广告公司才起步没有多久,如果这次能够拿到齐怀集团的广告合约,接下来半年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吃喝不愁了。”

“我还没吃早饭,先把肚子填饱了,然后再解决别的问题。”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褚薛然不会为了工作上的事情虐|待自己的身体。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十楼餐厅,褚薛然准备走出去,却被乐正时一把拉住,“我早就准备好了两人份的早餐,去我办公室,我们一起吃。”

“有热牛奶吗?”褚薛然知道乐正时对于吃的东西也是很讲究的,所以他完全不担心乐正时准备的东西会不合自己的胃口,只是乐正时没有早餐喝牛奶的习惯,这点和褚薛然不一样。

“给你准备了。”乐正时的神色突然带着一些伤感,“自从晏色离开你之后,他带给你的习惯,你却再也没办法改变了。”

“这是好习惯,我不需要改变。”褚薛然的语气变得很生硬,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你的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乐正时小心翼翼地进行试探,“晏色已经死了两年了,你还是不能忘了他,重新开始吗?”

电梯到达二十楼,褚薛然自动忽略乐正时的问题,率先走了出去,“正时,三分钟后把那个模特的资料给我。”

乐正时跟在褚薛然的身后,满脸的郁闷,“我才是公司的总裁吧?为什么我总是要被你这个CEO使唤来使唤去?我不是已经给你派了两个秘书了吗,难道还不够你用?”

褚薛然知道,乐正时偷懒的毛病又犯了。褚薛然用恐吓的眼神看着乐正时,脸上却带着微笑,然后对乐正时说道,“你觉得我让你做的工作太多,所以你忍受不了吗?”

乐正时看到褚薛然的笑就知道自己完了,但还是想壮着胆子说一句,“我就是忍不了了。”

褚薛然拍拍乐正时的肩膀,感觉到乐正时因为胆怯而瞬间变得僵硬的身体,不由得笑出声来,“那我送你一句话,肯定对你有用。”

乐正时立即高兴了,“是不是我也可以有自己的秘书了?我就说嘛,你怎么忍心让我这个总裁活活累死在自己的公司里。”

“抱歉,你猜错了。”褚薛然故意拉长了声音,“我送你的话是——忍无可忍,就重新再忍。”

乐正时的笑容僵在脸上,等到褚薛然走远了,乐正时才用哭音说道,“人生在世,要么忍,要么残忍。老天,为什么你既让我忍,又要对我残忍?”

褚薛然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无奈地看着这位好友兼上司,“我看你心里真正想的是‘有些事情无须抬杠,表面服从偷偷反抗’,是不是?”

“你真是太了解我了。”乐正时走到褚薛然的身边,把胳膊搭在褚薛然的肩膀上,“想当初念大学的时候,咱们哥俩可是凭这一句至理名言在很多老师的手里死里逃生啊。”

褚薛然不想再和乐正时贫了,直接伸出手,“模特资料。作为我善意的提醒,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准备资料。”

乐正时得意地笑了,“嘿嘿,这还用你说吗,我早就准备好了,在我的办公桌上放着呢。来我办公室,我们一边吃早饭一边谈。”

“嗯。”

乐正时把办公桌上的资料递给褚薛然,“你看吧。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蓝天公司找来的这个模特有些像一个人。”

褚薛然接过资料,里面一张照片掉了出来,从地上捡起来,在看清照片的一刹那,褚薛然的手开始轻微地发抖。

褚薛然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这个模特的名字是?”

“资料上不是写着吗?”乐正时叹了一口气,“我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也不敢相信,他长得有一点像晏色,名字也有一点相像。但是却和晏色给人的感觉完全相反。晏色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这个晏景却像是无比妖冶的红色罂粟,诱惑着男人把他压在身下,连我也有些忍不住……。”

“别说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乐正时说的最后一句话,褚薛然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

一提到晏色,褚薛然就像吃了炸药一般。就连多年的好友乐正时在这个时候也会因为褚薛然不善的脸色而心里发毛。

乐正时讪讪地说道,“我想压的人是晏景,又不是晏色,你不用这么生气吧?他们是长得像,名字也像,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同一个人啊。”

褚薛然本想为自己突然发脾气而道歉,但是乐正时刚才说的话他还是不爱听,所以褚薛然一直冷着脸,不说一句话,自顾看着晏景的个人资料。

办公室的气氛慢慢变得很压抑。

乐正时虽然经常表现出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他对褚薛然这个好友还是很重视的,所以褚薛然不高兴,乐正时的心里也舒服不到哪儿去。

“薛然,你就当做我脑袋空,说话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不要和我计较了。”乐正时端着一杯牛奶举在褚薛然的面前。

“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褚薛然接过牛奶喝了一口,“下次不要放糖。”

“知道了。”乐正时屁颠屁颠地又端过来一杯牛奶,和褚薛然手里的交换一下,“这一杯没有放糖。”

“谢谢。”褚薛然故意要求乐正时,“那一杯你喝了吧,不要浪费。”

乐正时的脸立即皱得比苦瓜还皱,糖和牛奶全部都是乐正时极其讨厌的东西,褚薛然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绝对是故意的。”话虽然这样说,乐正时还是把被子里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谁让他刚才得罪褚薛然了呢。

“还是和以前一样听话。”褚薛然满意地笑了。

乐正时半死不活地趴在办公桌上,“褚薛然,你这个杀人犯,我要被你毒死了。”

“别闹了。”褚薛然已经看完了晏景的资料,但是总感觉还缺少了什么,“晏景是个模特,我们做广告的,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一点很奇怪。所以你需要派人查一下,蓝天公司是从什么渠道找到这个模特的,还有查一下齐怀集团的总裁苏向荣和晏景的关系。”

“OK。”涉及到工作,乐正时的态度也正经了起来,“下午就把结果给你。”

乐正时开始准备工作,褚薛然又想到了一些线索,“正时,你再多查一个叫做路方的人,看他和晏景是什么关系。”

“路方?”乐正时疑惑地说道,“他不是娱乐界的龙头老大万行有限公司的总裁吗?查他干嘛?”

褚薛然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自己在听到晏景说出“路方”这个名字的时候会觉得耳熟,原来如此。

“你慢慢查。我有事需要回家一趟。”褚薛然把手里的牛奶喝完,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乐正时对着褚薛然的背影痛苦地喊着,“把我累死,你却回家享福,做人不能这样……”

六、为五斗米折腰

六、为五斗米折腰

道路被雪覆盖着,因为害怕发生什么意外,所以褚薛然开车没有开太快。

等到褚薛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早餐只喝了一杯牛奶的褚薛然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

褚薛然还在想,不知道晏景会不会也快被饿死了,只有十七岁的孩子,还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年纪,想必晏景连个早饭都不会做吧。

但是,褚薛然猜错了。

刚打开门,褚薛然就闻到了一股各种菜香混合在一起令他食指大动的味道。

很熟悉的味道,有那么一刹那,褚薛然以为,是晏色回来了。但是出现在褚薛然面前,系着围裙的却是晏景,是褚薛然昨天晚上才捡回家的晏景。

“大叔,你回来了?”听到开门声音的晏景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进来的人是褚薛然,于是又跑回厨房,“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脱掉厚厚的外衣,换上拖鞋。褚薛然走进吃饭的屋子里,看到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两碗米饭和三道菜。

每个人都知道,一道好菜除了极佳的味道之外,还必须有足以吸引他人品尝欲|望的外观也就是色,还有菜香。

说实话,餐桌上的三道菜在“色”和“香”上已经让褚薛然有了马上扑上去消灭它们的想法。

“大叔,你居然在偷吃!”晏景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放下盘子,晏景伸手打在褚薛然还没有来得及缩回去的手上,“去洗手。我把汤端出来,然后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知道了。”褚薛然把刚才“偷”在手里的菜放进嘴里,不错,的确很好吃,但是表面上褚薛然却说道,“勉强能吃,看来还不至于毒死我。”

晏景不屑地对褚薛然翻了一个白眼,“如果大叔你被毒死了,也只能是因为你自己。你也不想想,你已经在外面待了几个小时了,回来居然也不先洗手,你知道你的手上带了多少种细菌吗?每一种细菌都可能引发肠胃疾病……”

褚薛然觉得穿着可爱围裙的晏景再说着刚才那样的话,简直像一个管家婆。但是不用怀疑,晏景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管家婆。

晏景的唠叨在褚薛然听来,简直是天籁一般。天知道褚薛然已经有多久没有在自己的家里听到别人发出的声音了。

“擦,大叔,你究竟有没有在听老子说话?”晏景发现褚薛然在神游,根本没有听自己说话,晏景讨厌这种被忽视的感觉,于是晏景体内的毒舌因子又开始活跃了,“老子拿你当人的时候,请你尽量走人道好吗?”

“得,又原形毕露了。”褚薛然卷起袖子,准备去洗手,“刚想夸你两句,幸亏我没说,否则真对不起自己这张嘴。”

“真的吗?”晏景挎着褚薛然的胳膊,不让他离开,“大叔,你快说,你准备怎么夸我呢?是不是我做的饭很好吃?”

褚薛然看着晏景期望的眼神,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于是褚薛然很正经地说道,“是的,很好吃。”

正当晏景高兴之时,褚薛然的话锋一转,用揶揄的语气说道,“作为炒菜做饭失败的典型,你真的是太成功了。”

晏景的笑容尴尬地僵在脸上,然后慢慢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好吃那你就不要吃了。”

晏景松开褚薛然的胳膊,顺手在他的胳膊上用力地掐了一下。虽然冬天穿的衣服多,但褚薛然还是疼得差点叫喊出来。

几分钟后,褚薛然洗过手从卫生间里出来,直接坐在餐桌旁开始拿着筷子吃饭。

褚薛然夹了一块茄子放进自己的碗里,晏景则把它抢了过去,“这是我的。”

褚薛然又夹了一块鱼肉,晏景则用筷子直接打在褚薛然的的筷子上,鱼肉掉回盘子里,“这也是我的。”

不甘心的褚薛然又试了几次,每一次夹的菜都被眼疾手快的晏景给打掉了。

本来已经饿得半死的褚薛然,现在又经历看得到美食却吃不到的折磨,内心的痛苦可想可知。

虽然老话说,有气节的人不会为五斗米向强势力折腰。

但是晏景又不是什么强势力,再加上褚薛然已经饿得不行了,折腰就折腰吧,反正外面的人也看不到。

于是决定要折腰的褚薛然放下筷子,站起来,对晏景四十五度弯下腰,“请求大人赏小的一些吃的东西吧。”

晏景的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表面上还是紧绷着脸,一副还在生气的模样,“大叔,做人不能这样,缺吃的才知道来讨好我,你当老子是饲养员啊?”

褚薛然抽搐着嘴角说道,“莫非你还想让我学两声狗叫?”

晏景摇摇头,“不用了,吃饭吧,一会儿菜该凉了。”

这是褚薛然的家,晏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在这里连一根葱都算不上。既然褚薛然已经给了彼此台阶下,晏景又何必太斤斤计较?

褚薛然感觉到了晏景的语气里出现的莫名的疏离,这让褚薛然的心里很不舒服。但是更让褚薛然感觉到不舒服的是,他已经意识到了明明是昨天晚上才认识的晏景,现在已经大大地左右了他的情绪。这种感觉,令褚薛然很内疚,好像是对死去的晏色的背叛。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褚薛然直接问晏景,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可以回转的余地。

晏景挑眉,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好像一切在他的预料之中,“大叔希望我什么时候离开?”

看着晏景坦坦荡荡的表情,褚薛然反倒心虚起来,“越快越好。我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生活,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我很不适应。”

“知道了,你不用解释。”晏景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期,“一个星期后,我会有一笔收入,能在外面租一个房子,到时候我就会搬走。请大叔再坚持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除了晚上我需要一个地方休息之外,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到大叔的日常生活。”

褚薛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昨天晚上是自己主动决定收留晏景的,现在又要赶他走,于情于理,好像都是自己不对。

况且自从晏色死后,褚薛然真的已经孤单很久了,有个人作伴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刚说出去赶走晏景的话,褚薛然就后悔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等于泼出去的水,任褚薛然后悔,也是收不回去的。

七、老子就是不能没有男人

七、老子就是不能没有男人

一顿午饭,在褚薛然和晏景的彼此沉默中吃完。

饭后,褚薛然想要收拾碗筷,却被晏景夺了过去,“让我来吧。这一个星期,我会负责大叔的三餐,算是我借住在大叔家的报酬。将来我搬走的时候,就谁也不欠谁了。怎么样,你收留我,也不吃亏吧?”

“你算这么清楚,是以后都不想再和我有任何的瓜葛了吗?”虽然赶晏景离开是褚薛然提出来的,但是这个结果却不是褚薛然想要的。

“擦!老子服了你了!”晏景解下身上的围裙甩在褚薛然的身上,“大叔,你不是环保袋,不要总是装啊装啊装的。是你要赶老子离开的,现在又装出一副不舍得的样子,你TMD装给谁看呢?!”

褚薛然笑了,这才是晏景的本来面目。看到这样的晏景,褚薛然的心情莫名地好了很多,“那这一个星期,你就负责我的三餐,还有衣服的清洗和房间的打扫。如果你做的很好,一个星期之后,我还会另外付给你报酬。怎么样,被我收留,你也不吃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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