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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肥企鹅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4:33

晏景刚刚回到住处几分钟,苏茜茜就下班回來了。

害怕自己的拳头会忍不住落在苏茜茜的脸上,所以晏景选择回到暂时属于自己的卧室,锁上门,不见苏茜茜。

沒想到,十几分钟后,苏茜茜反倒自己找上门來了。

苏茜茜一直在敲门,晏景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沒有打算让她进屋。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沒了,苏茜茜在门外说道,“我今天得到了一份十几年前的切结书,然后把它复印了下來,不知道你有沒有兴趣看一眼。”

十几年前吗?晏景猜想大概是和自己父亲有关,于是晏景从床上爬起來,给苏茜茜开了门。

看到晏景颓废的样子,苏茜茜笑了,“你今天收获不小嘛。不知道蓝季忻现在怎么样了,看來我也需要找个时间去看看她,毕竟这么多年姐妹一场,她出事了,我也不好受。”

晏景伸出右手,“把复印件给我。”晏景的左手藏在身后,已经被握得青筋突起,连带着整个左半边身体都变得十分僵硬;表情虽然冷冷的,但是却沒有对苏茜茜表现出太明显的仇恨和厌恶。

此时此刻,苏茜茜不禁佩服起晏景來了,不管发生了什么,晏景总是知道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是不应该得罪的。

“给你。”苏茜茜把手里的资料给晏景,“这一份应该是当初我老爸和褚荀谷一起转移你父亲财产的切结书,原稿共有两份,其中一份在我父亲的书房里。”

晏景打开一看,立即被里面的财产数字吓到了。

“我第一看到的时候,也被吓到了。十几年前,你父亲居然已经这么有钱了。真是让人想不到啊。”苏茜茜神秘地对晏景说道,“我还查到了一件事。”

“什么?”

“我查到你的父亲现在在哪儿了。”

七十、好吧,就这样吧

七十、好吧,就这样吧

“你说什么?”晏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如果苏茜茜说的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它绝对可以算是晏景这辈子用尽所有的运气换來的最好的消息了。

苏茜茜从手里的文件袋里拿出几张照片,“你看了就知道,我沒有骗你。”

晏景接过照片,却不敢看。晏景的手抖得厉害,心跳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哎呀,不过是几张照片而已。”苏茜茜拿起照片放在晏景的眼前,“看到了吧?穿着白色病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就是你的父亲晏怀,站在他后面的那个褚荀谷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父亲……”晏景真的记不得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模样了,只是在一些既模糊又零碎的记忆片段里,晏景还能记得父亲总是对任何人都笑得很温柔。

照片里轮椅上的男人却沒有笑容,神情呆滞,脸色异常苍白,虽然长相清秀,却掩盖不住眉眼之间衰老的痕迹。

出于血缘关系上的羁绊,晏景已经断定了这个男人的确就是自己的父亲,只是,“我的父亲为什么会坐在轮椅上?他的腿怎么了?”

“听说他被褚荀谷锁在床上很多年,大腿的肌肉已经萎缩了。所以你的父亲现在不能正常行走。”

苏茜茜看到晏景的脸色变了,于是立即添油加醋地说道,“你看照片里你的父亲脸色有多苍白,你就知道他被褚荀谷关了的那十几年都遭受到了什么样的非人待遇。”

聪明的女人会很自然地把别人想的很笨。但是晏景笨吗?当然不笨。所以晏景何尝听不出來苏茜茜话里的挑拨意味。

晏景掩藏好自己的情绪,问道,“你怎么会得到这些照片的?”

不管是照片的拍摄角度还是照片里的人与镜头的距离,都说明了照片不可能是偷/拍出來的。

苏茜茜的目光开始闪烁不定,但是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好像在故意掩饰自己的心虚,“这些照片是我请人偷/拍的!”

晏景在心里嘲讽苏茜茜,她明明已经查到了有用的消息,或者说是足以用來要求自己做某件事情的消息,但是她却不说,难道她还想等着自己去求她吗?做她的春秋大梦!

“知道了。”晏景不再说什么,想要和苏茜茜玩下去,需要的就是耐力。而晏景,虽然是个急脾气,但是最不缺的就是耐力,那就看看谁能忍到最后。

晏景把切结书和照片都放在床上,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沒什么事的话,请苏大小姐离开,我要休息了。”

“现在才下午五点半,你需要休息这么早吗?”苏茜茜还想在晏景的身边多待一会儿。

“我说苏大小姐,你不知道现在是冬天吗?老子需要冬眠啊。”晏景把苏茜茜推出门外,然后直接关门上锁,非常干净利索。

苏茜茜委屈的声音从门外传进屋子里,“晏景,你对我越來越凶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晏景的心里所能堆积的怒火在听到苏茜茜的这一句话后立即到达了一个最高点。

“为了我是吗?”晏景打开门,怒视苏茜茜,“包括让几个男人强奸蓝季忻吗?!这也是为了我吗?!那你他妈的告诉我,蓝季忻被强奸了究竟对老子有什么好处?!”

苏茜茜沒有想到晏景会为了蓝季忻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你才认识她几天,就已经开始同她站在一个阵营了?你根本不了解蓝季忻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被强奸完全是她活该!”

晏景抬起手,想要给苏茜茜一个耳光,但是晏景记得,褚薛然曾经说过男人不可以打女人;晏景也记得,褚薛然曾经说过忍无可忍就重新再忍。

慢慢地,晏景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有句老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蓝季忻是好是坏,不用你來告诉我,时间自会说明一切,也用不着你來‘替天行道’惩罚蓝季忻。”

“你说什么?我替天行道惩罚蓝季忻?”苏茜茜笑了,“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在得知蓝季忻被强奸的时候我还在幸灾乐祸,但是我沒有指使别人强奸蓝季忻,而且我苏茜茜也绝对做不出这么沒有下限的事情!”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晏景摆摆手,“我真的累了,我想自己待一会儿。请你离开。”

“这是我家,我乐意待在哪儿都是我的自由!”苏茜茜一如既往地霸道。

晏景再次体会到了寄人篱下的悲哀,“我知道了,那我走,这样总可以吧?”

“等一下!”苏茜茜拦着晏景,“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们谁都别离开!”

“你还想说什么?”晏景嗤笑道,“说你是怎么指使蓝季忻拆散我和褚薛然的吗?还是说你为什么请人偷/拍我和褚薛然?又或者是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折磨蓝季忻的?!”

苏茜茜在听完晏景的话后,震惊地连连退了几步,“你怎么知道?”

“你们几家人的底细,我早已查得清清楚楚。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就开始报仇吗?还有你每天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只要我想知道,我就能知道。不要以为全天下除了你都是傻瓜!”

苏茜茜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來了。

晏景接着说道,“你昨天说过,如果蓝季忻知道我和褚薛然最终还是这个结果,恐怕会恨我的。那个时候,你已经知道了蓝季忻被强奸了的事情。假如不是你指使的,老子还真的想不出來第二个如你这般卑鄙无耻的人來!”

苏茜茜泪流满面,“晏景,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我……”

也许是苏茜茜哭得太过真诚,晏景打算再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那你说是谁?”

苏茜茜摇头,“我的人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被人糟蹋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做的。”

“是吗?”晏景深呼吸了一下,连空气里都充满了失望的味道,“其实你应该明白,就算沒有你的帮助,我一样可以报仇。借助你的力量而和你待在一起,不过是我离开褚薛然的借口而已。现在……”

“晏景,别说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苏茜茜抱着晏景,“我发誓,从今以后,除了帮你报仇的事之外,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晏景心软了,苏茜茜和自己一样,都是可怜人而已。

“好吧。”晏景帮苏茜茜擦干眼泪,“以后不能做伤害蓝季忻和褚薛然的事,如果你答应了,我就留下來。”

“我答应!我答应!只要你留下來,我什么都答应你!”

七十一、这世界只有一个晏景而已

七十一、这世界只有一个晏景而已

临近圣诞节,雪下得也越來越频繁了。苏茜茜端着一杯咖啡坐在阳台上,看雪,夜晚的雪总是比白天更加神秘。

咖啡已经凉透心了,但是喝的人却沒有觉察到。

苏茜茜从來沒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男人,就算这个男人既不儒雅,又不温柔,还沒有男子气概,但是那又怎样,自己却甘愿为他放弃一个女人最骄傲的尊严。

但是他不在乎,也不想在乎。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是公平的,一报还一报。苏茜茜终于明白了老天爷冷眼旁观自己欺负蓝季忻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原來报应在这里。

苏茜茜在想,每一个曾经得到晏景的人都如自己这般害怕留不住他吗?苏茜茜也很想知道他们都是怎么失去晏景的,知道以后,苏茜茜一定要确保自己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得到晏景后再失去的痛苦,她苏茜茜真的承受不起。

唉,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很多的晏景该多好,苏茜茜这样希望。

但是苏茜茜随即又笑了,自己是傻了吗?正是因为晏景仅此一个,所以他才弥足珍贵。

可是,世界上哪个人不是仅此一个呢?

晏景在暂时属于他的卧室里,还未睡。也沒做什么,只不过是躺在床上拿着自己父亲的照片发呆。

眼眸里看到的是晏怀,晏景脑子里想的却是褚薛然以及那句像梦魇一般紧紧缠着晏景的“各不相干”。

在报仇的道路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晏景无法预料的。晏景自认为可以处理好一切,结果到现在却发觉周围的事情都是一团乱麻。

而这些乱麻归根结底还是由于晏景和被晏景利用的人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唉。”此刻的晏景甚至不敢想明天会怎样。

如果晏景对褚薛然的感情和刚开始一样,只有仇恨,也许晏景真的会一直利用褚薛然直到事情结束的那一天;可是现在,晏景每一次面对褚薛然,心里总是不能坦荡荡的,这让晏景觉得难受,时时刻刻想要抓狂。

突然,晏景从床上坐了起來,“我擦!褚荀谷你居然在骗老子!”

晏景看得很仔细,照片里的自己的父亲和褚荀谷的身后停着一辆车,车玻璃上反射出的不就是A市最有名的“平安医院”这四个大字吗?!

褚荀谷这个老狐狸,他根本就沒带父亲去国外,而是就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晏景穿好衣服,准备现在就去平安医院。

苏茜茜听到了晏景下楼梯的声音,于是也从卧室里走了出來,“晏景,你要去哪儿?”

“你给我的那些照片的拍摄地。”

“现在?”苏茜茜觉得诧异,“你有护照吗?你有钱吗?你知道机场在哪儿吗?最重要的是,你知道拍摄地是哪儿吗?”

“我想你现在最好告诉我,照片是谁给你的。”晏景指着照片上的字,给苏茜茜看,“不管是谁,他都骗了你。这个照片就是在咱们A市拍的。”

“怎么会这样?”苏茜茜说道,“照片是蓝季忻前天寄给我的,但是我今天才收到。”

晏景的第一反应是苏茜茜又在骗他,同时在污蔑蓝季忻。

但是从之前苏茜茜说出的一长段的疑问句里,晏景还是能判断出來她并不知道照片上有“平安医院”四个字,更不知道照片的拍摄地不在国外。这也就是说明,苏茜茜沒有污蔑蓝季忻的准备。

“蓝季忻给你照片,为什么要用邮寄的方式?见面给不是更好吗?”这是晏景觉得奇怪的地方。

苏茜茜也沒觉得不好意思,直接说道,“她被我欺负得怕了,能不见我就尽量选择不见我。”

晏景觉得这个理由还算合理,于是便沒有多问,“我现在要去平安医院,请问你的人还需要跟着我吗?”

“天已经这么晚了,外面还在下雪,你确定要这个时候出去吗?”苏茜茜提议,“不如我派几个身手不错的人先去看一下,好吗?如果晏怀叔叔真的在那里,我们明儿一早再去也不迟。”

晏景算是明白了,什么派人不派人的,反正苏茜茜就是不想让自己离开这幢别墅就是了,顺便再派个人通知褚荀谷,该转移就赶紧转移吧。

“好啊,那就麻烦你手下的兄弟了。”晏景上楼,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晏景猜想,今天晚上平安医院怕是要热闹极了,然后明天早上,肯定是人去楼空,不会再有父亲的身影。

如果苏茜茜对晏景沒有感情的话,也许今天晚上,晏景和他的父亲就会团聚了。

可是苏茜茜害怕晏景在见到晏怀之后,就会萌生带父亲远走高飞,不再报仇的想法,这样一來,她苏茜茜对晏景就毫无用处了。所以,苏茜茜怎么可能会让晏景这么轻易地见到晏怀?

有这种想法的又何止苏茜茜一个人。晏景的前前任男朋友路方不也是这样想的吗?每一次查到有用的消息总是不敢告诉晏景,总是藏着掖着,然后在报仇的这条路上拖着晏景,不想让他走太快。

晏景知道,他们想留住自己,顺便留住自己的心。可是让晏景觉得悲哀的是,他们有谁真正关心过自己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们要的只是晏景的这个人而已!一个傀儡,或者是一个木偶,都随便,只要贴上晏景的这张脸就可以!

他们给晏景的都是房子,而不是家。

“大叔……”晏景把脑袋闷在枕头里,“你为我准备好钥匙了吗?”

可惜,空荡荡的卧室里沒有褚薛然的存在。

“阿嚏!阿嚏!!”褚薛然盖着厚厚的被子居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薛然哥,你怎么还沒睡着?”蓝季忻打开床头的灯,“是不是感冒了?”

褚薛然揉了揉痒痒的鼻子,“沒事了。可能是乐正时在背后骂我,把工作都留给了他。”

“哦。”蓝季忻关了灯,重新躺进褚薛然的怀里。

褚薛然抱紧了怀里的人,“睡吧。”

七十二、已经定位了的关系

七十二、已经定位了的关系

夜晚,对于失眠的人來说,总是格外难熬。

晏景很幸运地又被失眠之神看中了。也许是因为少了褚薛然的怀抱,晏景还不习惯。

听着时间慢慢地一秒一秒地从耳边经过,晏景就好像在等着死亡的來临一样等着白天的到來,因为死亡和白天对于晏景的意义是一样的,都是解脱。

终于,天泛白了,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一整晚都沒有睡好,晏景的脑袋疼得厉害,感觉视力都下降了很多。

“早。”苏茜茜居然比晏景还起得要早,已经坐在餐桌旁开始用早餐了。

晏景揉着脑袋,“你也失眠了?”

“沒有啊。我又沒有心事,怎么会失眠?”苏茜茜在说谎,她的确失眠了,她做了一些晏景不能知道的事情,害怕晏景察觉就成为了她昨晚的心事。

晏景问道,“吃过饭,我们就可以去医院了吗?”虽然晏景猜到父亲很可能已经被转移了,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晏景就不想错过。

苏茜茜不敢看晏景,只是盯着盘子里的煎蛋,“你想去,我们就去。”

“老子当然要去。”晏景故意说道,“我猜我的父亲肯定被转移了,你认为呢?”

苏茜茜手里的叉子突然就掉在了地上,“我又沒有去过医院,我怎么能知道?”

“我只是问问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吧?”晏景忽然觉得明白了一切,然后看着别人紧张或者提心吊胆真的是一种非常好的享受。

“我沒有紧张。”明明是冬天,苏茜茜的额头上却冒出了一层虚汗,“我吃好了,等你吃完,我们就可以走了。”

晏景把盘子往前一推,说道,“见不到我的父亲,我根本就沒有心情吃饭。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晏景!”苏茜茜突然大声地喊住晏景,“如果我再次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我们一定要在大早上聊这么沉重的话題吗?”晏景觉得自己好像闹得有些过火了,现在苏茜茜脑子里的那根弦绷得太紧了。

“你回答我,你会原谅我吗?”苏茜茜一想到一会儿在医院很可能发生的情况,脑袋就像是要爆炸了一般。

其实,晏景觉得被骗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也许是被骗的次数太多了,晏景对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抱着三分信,七分怀疑的态度,所以只要不是被骗得把身家性命都赔了进去,对晏景來说就真的沒什么。

“我会原谅你。”晏景叹了一口气,“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褚荀谷是不是已经把我的父亲转移走了?”

“是。昨天晚上,你回卧室之后,是我派人通知了褚荀谷。”苏茜茜已经后悔了,“我只是想留下你,我沒有别的坏想法……”

晏景就知道又是这个所有人都会用的理由,“那你知道他把我的父亲转移到哪儿了吗?”

“我派的人刚开始还跟着他们的车,后來就被他们甩掉了。”苏茜茜说的是实话。

晏景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要见路方。”

“你是要走?”

“不是。什么走不走的,老子在哪儿待着不是待着?以后不要再担心这个问題了。”晏景真心觉得苏茜茜办什么事都不太靠谱,“我只是想和路方商量一些事情。”

“哦哦,”确定了晏景不会离开,苏茜茜大喜过望,“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见路方,我也好做安排。”

晏景看了一眼时间,“就现在吧。耽误你一点时间,你上班的时候顺路把我送到他家就好,那个懒猪现在一定沒起床。”

苏茜茜很喜欢晏景此刻对自己说话的那种语气,沒有了昨天晚上的训斥和指责,就好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只是此时此刻的苏茜茜完全沒有意识到,她和晏景的关系从此之后也只能是这样了。

在去路方家的路上,晏景和苏茜茜一直说说笑笑的,实际上是晏景在讲以前和褚薛然在一起时的趣事,而苏茜茜则笑得很开心。

“薛然哥最讨厌吃扁豆了,你居然强迫他吃了那么多次,哈哈,薛然哥当时肯定有杀了你的心了。”一想到褚薛然把扁豆吃到嘴里的模样,苏茜茜就忍不住不停地笑着,眼泪都笑了出來。

晏景自吹自擂,“那老子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做人就应该勇于向困难挑战,不畏强权,在人生的道路上坚守自己的信念……”

苏茜茜伸手摸玻璃,假装什么都摸不到,“得了,车玻璃都被你吹破了。”

“我说,你也太不给老子面子了……”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说错了,是谈笑间,路方家就到了。

晏景下车,还在苏茜茜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好好工作,天天向上,再见。”

苏茜茜问道,“我什么时候來接你?”

晏景笑了,“有路方这个免费司机呢,你还怕我找不到回去的路吗?”

“嗯,那我走了。再见。”苏茜茜告别晏景后就离开了。

晏景走到路方家的门前,也沒有敲门,反正路方还沒醒呢,家里佣人都不在这里过夜,晏景就算敲门也沒有人來开。所以晏景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铁丝把门打开了。

走向路方卧室的时候,晏景就在心里祈祷,蓝季颜千万不要在这里。因为蓝季忻的事情,晏景的心里总有愧疚,万一今天蓝季颜在这里又和晏景吵起來,晏景恐怕连还嘴的气势都沒有了。

推开路方卧室的门,好险,床上只有路方一个人。

“喂,路方,醒醒。苏茜茜都去上班了,你居然还在懒床。”晏景捏着路方的鼻子,绝不松手,直到路方被憋醒了。路方就这一点格外傻,从來都不知道用嘴呼吸。

“晏景?”路方揉了揉眼睛,“蓝季颜,你不要又打扮成晏景的模样。有意思嘛你?”

晏景用力打了一下路方的脑袋,“看清楚了,老子到底是谁?原來蓝季颜那小子经常模仿我呢,这下可被老子抓到把柄了。”

路方瞪大了双眼,“晏景!真的是你啊!等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你掐我一下!你快掐我一下!”

晏景伸出脚把路方踹下床,然后自己上床,躺下,“老子昨晚沒睡好,借你的地方补个觉,好歹也是睡了好几年的地方,这下老子应该能睡着了。至于你,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路方偷偷摸摸地爬上床,“我抱着你睡吧?”

“随便。”

七十三、不自私不保留

七十三、不自私不保留

路方抱着晏景,很感概地说道,“我都记不清有多久沒有这样抱着你了。”

正是暧昧时刻,晏景突然伸出拳头,打在路方的小弟弟上,“能不能不要这么有精神?”

“小景,你这绝对是在谋杀亲夫……”路方的整张脸瞬间被憋红,“这也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啊。现在是早上,你又在我的怀里,我有点反应难道不正常吗?”

晏景的手指着房间的一侧,说道,“去卫生间,全手动解决。不要打扰老子睡觉。”

“所以你特意跑來,就是为了折磨我吗?”路方知道晏景有这种折磨自己的恶趣味。

“老子现在哪有心情來折磨你?”晏景问路方,“你还是沒有查到关于我父亲的消息吗?”

路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沒有!”

“是吗?”如果是以前,路方一旦说什么都沒有查到,晏景便不再追问了。但是在今天,在此时此刻,晏景真的很想逼问路方一次。

所以晏景问道,“你确定褚荀谷带着我的父亲去国外了,是吗?”

“当然了。”路方依旧回答得很快,“这是我亲自探听到的消息,怎么会有错?”

“那你派的人是如何在国外查探的,能告诉我吗?”

“啊?”路方还真的沒想到晏景会这样问,支支吾吾地说道,“不就是各个国家跑一跑嘛,看看出入境记录,或者是疗养院之类的。”

晏景在心里嘲笑路方谎话百出,“出入境记录?这是我们也可以随便看的吗?”

“普通人当然不能了。但是我是谁呀,我可是万行集团的总裁,我的面子他们能不给吗?”路方现在真的是说谎话都不带眨眼的。

“对,你说的很对。他们一看你这张注定一生犯贱的脸,肯定不忍心再拒绝你,所以就给你看了,是不是?”

“小景,你不能这么贬低我呀。好歹我也是你下半生的依靠,你不是最喜欢我这张脸了吗?”

“老子谢谢你沒把‘下半生’说成‘下半身’。”晏景看了看路方的脸,“你好像变丑了,沒有以前帅了。”

“真的吗?”路方从床上爬起來,跑到镜子前面,“魔镜魔镜,你告诉小景,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噗……”晏景笑了,“路方你这个幼稚鬼,一个游戏玩了这么多年还沒玩够。”

路方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小景终于笑了。总是苦着一张脸,就不像晏景了。

开怀一笑之后,晏景决定了,把心里的疑惑问出來,“路方,其实你查到我父亲的消息了,是不是?只是不想告诉我而已。”

“小景,你怎么……”路方突然觉得无地自容,就好像考试作弊了,却恰好被自己最敬爱的老师逮着一样。

晏景知道自己又猜对了,“如果,我答应你,就算找到了父亲,我也不会轻易离开,那么你下一次会不会在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我?”

“你能保证不会离开吗?”路方真的害怕,有一天会突然失去晏景的消息。

晏景竖起自己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郑重地说道,“我发誓,就算找到了父亲,我也不会轻易离开。天作证,若有违此誓,就算我死了,也沒有资格和家人团聚。”

“别说了,小景,我信你。”路方觉得自己太过残忍,竟然硬生生地逼着晏景发如此毒的誓言。

晏景的鼻子酸酸的,却强忍着不掉一滴泪,“路方,你以后可以全心全意地帮我吗?不要带有任何的私心,不要对我有任何的保留,不要害怕我会离开你。”

因为晏景的誓言,路方现在的心情很激动,所以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我会的,我也发誓,将竭尽所能帮助晏景报仇,不带私心,不对晏景有任何的保留。天作证,若有违此誓,我将永生永世得不到晏景。”

今天算是这一段时间以來晏景最有收获的一天了,苏茜茜和路方都已经决定要毫无保留地帮助晏景报仇,连晏景也有一种明天就能见到父亲的感觉。

只是晏景为什么觉得这么累呢?每天都生活在想法设法地利用别人來达到自己目的的世界里,有意思吗?

但是晏景心里的负面情绪总归只是一时的,发过感叹之后,晏景还是要为自己的目标继续算计别人。

“那你现在可以把查到的消息告诉我了吗?”

路方沒有犹豫,“当然可以。我前几天查到你的父亲和褚荀谷都还在我们A市,而且就在平安医院里。但是昨天晚上,不知道因为什么,褚荀谷突然带着你的父亲离开了这家医院。”

“你沒有派人跟着他们的车吗?”

路方觉得有些奇怪,晏景听到自己的父亲曾经出现在平安医院里的消息时,不应该激动一点才对吗?

尽管有疑惑,路方还是回答道,“派了。但是我的人发现还有一拨分不清是敌是友的人也跟着他们,所以我的人就暂时撤退了,沒有跟到底。”

听到这句话,晏景立即无语问苍天了,你们倒是有一拨人跟到底也是好的!

“小景,你怎么了?”路方看到晏景的脸色很不对劲。

“沒什么。”晏景在心里无奈地说道,只是快被你们气死了而已。

路方沒再说什么,拿起电话,打向自己的办公室,向秘书说一下今天不去上班了。

看到路方挂了电话,晏景说道,“改天介绍一个盟友给你认识。”

“盟友?”路方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抵触情绪,好像晏景已经被这个人瓜分了一大半似的,“谁?”

“你应该已经认识了,是齐怀集团的千金苏茜茜。”

路方愈发不满,“你是害怕我一个人不能帮你报仇吗?所以才又找來一个。那你倒说说,苏茜茜是个女人,你是靠什么要求她帮你的?”

一向聪明的晏景竟沒有听出路方话里的意思,反而直说道,“沒什么,她喜欢我而已。”

果真如此!路方就知道,除了一张漂亮的脸之外,晏景就沒有资本可用了!

路方的话又刻薄起來,“就你这样的身子,难道还能抱女人不成?”

七十四、是谁做不到

七十四、是谁做不到

晏景就算此刻再迟钝也反应过來路方是在糗自己。

路方的话很刻薄,晏景也不甘示弱,“下次我抱女人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看着。老子不行的话,你上啊。你一个标准的纯GAY难道还比老子更懂怎样抱女人吗?好歹老子在芳香不断落户做鸭的时候还抱过一两个女人,而你呢?切!”

“嘿,我这是被你嘲笑了?”路方也不生气,“那你什么时候把苏茜茜约出來,我们见个面。然后正式确立一下合作关系。”

“啧啧,你答应得这么爽快,肯定有诈。”晏景跳在路方的背上,“说,你有什么阴谋?”

“我的阴谋你还不知道吗?当然是把你吃掉喽,最好连渣都不留下。”路方把晏景放在床上,然后紧紧抱着他,“小景,我很想你,每天想你想到骨头都是痛的。”

“是吗?”晏景笑了,“你老了,那是风湿病。”

路方一脸黑线,“小景,你真的是太会破坏气氛了。”

“嘿嘿。”晏景要的就是把气氛破坏掉,否则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路方想要干什么。

“小景……”路方舔舐着晏景的脖子,“给我好吗?我想要你。”

晏景想要拒绝,但是又听路方说道,“我已经很久沒有抱你了,现在我工作,做事,干什么都沒有精神,连与褚萧柯谈合同,都差点着了他的道。小景,你不该鼓励鼓励我吗?”

突然一股酸涩涌上晏景的心口,这是在条件交换吗?听起來的确很公平。

晏景主动缠上路方的脖子,“來吧,我也很想你。”

“真的吗?”路方不敢相信,晏景居然会对自己主动。

“真的。”晏景本來还想对褚薛然保留一些忠诚,可是两个人本來就沒在一起多久,现在又分开了,何谈什么忠诚不忠诚?

路方早就忍不了了,听到晏景这样说,立即就吻上晏景的唇,一边脱着晏景的衣服。

晏景则闭着双眼,脑海里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了褚薛然的脸庞。

晏景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果真是玩出火來了。

“小景!你身上的印记是谁留下的?”路方看到,晏景的身上从胸口到腹部,全都是吻痕。虽然已经消下去了不少,但还是可以看得出來。

“是前几天褚薛然留下的。”晏景不想说谎了,太累了。

路方用力掐着晏景的脖子,“你居然让他碰你了?!我们当初是怎么说的!你答应过不会让除我之外的任何男人碰你的!如果你做不到,当初就不要答应!”

晏景不想和路方吵架,于是主动退让,“对不起,我沒有做到。”

“你这是什么态度?!”路方最讨厌晏景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了,好像一切事情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晏景推开路方,开始穿衣服,“你不想做的话,我就先走了。”

路方指着卧室的门,“滚!”

“再见。”晏景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但是在晏景的脚即将踏出卧室的时候,路方又喊道,“回來!”

晏景站在门口不动,等着路方的下一句“滚”。

路方真的是快要被气疯了,也快要被心里的醋意酸死了,但是却不舍得让晏景离开。

路方走到门口,把晏景扛到肩膀上,“你这个妖精!我早晚会被你逼疯的!”明明气极了,却还要把晏景轻轻地放在床上,路方越想越觉得窝囊。

“对不起。”晏景抱着路方,“对不起。” 对不起,我让别的男人碰了我;对不起,我爱上了别的男人。

“小景,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将來我的世界沒有你,我该怎么办?”路方是在问晏景,更是在问自己。

每一个人都在问晏景,如果沒有了你,我该怎么办?可是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晏景,该怎么分才算公平?

“不生气了吗?”晏景问路方。

“跟你生气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路方抱紧了晏景,“我才不管你有过多少男人,但是现在抱着你的人是我路方!这就足够了!”

晏景闭上眼睛,“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好,你安心睡吧。”路方亲了亲晏景的额头,“我就在你的身边,哪儿都不去。”

“嗯。”晏景迷迷糊糊地说道,“一会儿你给苏茜茜打个电话,就说我晚上再回去。”

路方想问晏景什么时候又和苏茜茜住一起了,但是晏景已经睡着了。

唉,小景,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对彼此毫无保留,我能做到,可是你能吗?你就像是一只小鸟,就算剪断了你的翅膀关着你,也关不住你那颗总是向往着自由急欲挣脱束缚的心。那就看看到最后谁能留得住你,是我,是苏茜茜,还是褚薛然。

而此刻的褚薛然正在抬头看着天空偶尔飞过去的麻雀,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晏景。

“薛然哥,你怎么不走了?”蓝季忻抬起头望天,除了天空什么都沒有,“薛然哥,你真的决定要回楚怀集团?其实你不喜欢回去吧?”

“回去不回去,只是一种选择。而我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不管中间出了什么变故,我都应该坚持到底。”

“知道了。那我们赶紧去下一家股东那里,看看能收购他手上的多少股票。”苏茜茜看着手里的记事本,“我们今天上午才收购了百分之五,与褚萧柯的百分之四十八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褚薛然牵着蓝季忻的手,“辛苦你了。”

“薛然哥,你亲我一下,我就不觉得辛苦了。”蓝季忻把脑袋伸了过去。

“你呀,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管做什么都要我给你一个吻。”褚薛然吻在蓝季忻的脸上,“可以了吧?”

“可以了。不过薛然哥不要总是说以前以前的,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做你的老婆了。”蓝季忻突然把褚薛然的手放在她的胸脯上,“感受一下我作为女人的魅力吧。”

褚薛然觉得很尴尬,“好吧,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有些小孩子的举动你就不能再做了。”褚薛然本想说,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可是想到蓝季忻刚刚遭遇的事情,褚薛然便沒有说出口。

“知道了。”蓝季忻的脸上带着红晕,却若无其事地拉着褚薛然的手往前走。

七十五、我知道我错了

七十五、我知道我错了

晏景醒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虽然外面的雪把天空照得很亮,屋子里却依旧是黑乎乎的。

路方已经不在身边,晏景脑海里的灰暗记忆突然涌了出來,晏景很害怕,快速跳下床赤脚跑了出去。

“路方?”长长的走廊里也沒有一丝光亮,晏景害怕极了,“大叔?路方?苏茜茜?你们谁在?”

但是沒有人应答。

晏景站在走廊的中间,不敢向前走进更深的黑暗里,也沒有勇气回头穿过黑暗回到卧室。前后都好像是黑色的漩涡在夹击着晏景。

晏景开始浑身发抖,蹲下抱着头,不停地大喊着,“褚薛然!救我!”

突然,晏景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晏景一个激灵,真的醒了。

“小景,你做噩梦了。”路方抱着晏景说道,“你在梦里不停地喊我。我都快要被你吓死了。”

晏景醒了就把刚才的梦忘了一大半,“我在梦里喊的人是你?”

路方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是啊,你一直在喊着让我去救你。你梦见什么了?”

晏景也想不起來了,“好像是以前你用來惩罚我的小黑屋,只不过少了一些妖魔鬼怪的声音。”

“对不起,早知道会伤害你这么深,当初我一定不会用这种办法惩罚你的。”路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以前对晏景那么坏,结果晏景在梦里想要依靠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晏景揉了揉脑袋,“你不用自责,当年你还是一个幼稚鬼,也想不到什么折磨我的好方法。我能四肢健全地活到现在,最应该感谢的人反倒是你。”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路方听得出來晏景话里带的刺。

“不,我说的是实话。”晏景向窗外看,“天真的黑了。”

“是啊,冬天嘛,天黑得早。”路方突然说道,“糟了,苏茜茜还在楼下呢。我把她给忘了。”

“走吧,我们一起下去。”走出卧室的时候,路方想要顺手关着灯,晏景忽然喊道,“别关灯!”

“嗯?怎么了?”路方看了一眼卧室,“沒有人了,不关灯干什么?”

晏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出别关灯这种话,“那就关了吧。”

穿过长长的走廊下楼的时候,晏景又突然主动牵着路方的手。对于晏景的这一举动路方很吃惊也很高兴,晏景则很疑惑。

“我等你们两个等得雪都化了。”苏茜茜从路方的手里把晏景的手夺过來,“晏景,我们回家。”

路方不高兴了,“我们刚才的条件还沒有谈完,凭什么小景要跟你回家,再者说了,你的家不一定就是小景的家。别说得你和小景好像很熟似的。”

“好啊,我们接着商量。”苏茜茜坐回之前的位置上,让晏景坐自己的旁边,“我还是坚持之前的观点,大事上我可以全听你的。但是晏景必须要跟我住在一起。”

一句话就让晏景明白了他们之前的争论点是什么,“其实,我住在哪儿都一样。”

“不一样!”苏茜茜和路方同时说道。

晏景服了,“得,那你们接着争吧。谁赢老子就跟谁走,好了吧?你们两个若是平局的话,老子就去睡大街上。”

苏茜茜笑了,“我怎么可能让你睡大街?那你说吧,你想跟着谁走,我们听你的。”

晏景看了一眼路方,路方也说道,“听你的。”

“听我的不就好说了嘛,当然是跟着苏茜茜走了。”晏景站了起來,“走吧,我美丽的茜茜公主。”

“为什么?”路方问道。

晏景沒有思考便回答道,“你的床上有蓝季颜的味道,说明他经常來。万一老子和他碰上了,你怎么解释?而且最重要的是,老子现在真的还沒有准备好见蓝季颜。”

晏景说完便和苏茜茜一起离开了。

路方坐在沙发上,心里的怒火不停地往上冲,最后路方跑到卧室里,把床上的被单,枕套之类的东西全都换下來,准备扔掉。但是上面还有一层淡淡的味道,是晏景留下來的,路方又不舍得。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路方把脑袋埋在床单里,竟然哭了。路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把晏景留在自己的身边了。

路方后悔极了,如果当初沒有找那么多的男人强/暴晏景该有多好;如果当初沒有把晏景关进黑屋子里,害他得抑郁症该有多好;如果当初沒有打他、骂他、训他、害他该有多好;如果一开始就沒有人做错该有多好。

怪只怪当初路方根本沒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晏景;怪只怪当初的晏景太过骄傲,太过倔强,不知道该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

其实,路方明白,怪只怪他们相遇太早,一个是不懂得爱的年纪,一个是只知道挥霍爱的年纪。

“路方?”蓝季颜走进卧室,看到的竟是一片狼藉,“路方,你怎么了?”

“滚!”路方推开蓝季颜,“我不想看到你!”

蓝季颜的双眼顿时红了,“你干嘛对我这么凶?昨天晚上不还好好的吗?”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路方的头一直埋在床单里,“我说让你滚!‘滚’字你听不懂是不是?!”

“我听得懂!路方你这个混蛋!”蓝季颜把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枉我还亲自下厨给你做了晚饭,你高兴了,想让我來,我就必须要來。你不高兴了,想赶我走,我就要走!只是路方,以后你有种别再求我來了!”

蓝季颜说完,等着路方挽留自己,但是路方一直沒有抬头。

蓝季颜哭了,“路方,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我要的不多啊。”蓝季颜哭着跑走了。

听到蓝季颜下楼梯的声音,路方才从床单里把头伸出來。

路方看见了洒在地上的饭菜,耳边好像还回响着蓝季颜说的话“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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