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路方站了起來,追了出去。
“蓝季颜!你回來!”路方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我错了!你回來!”
路方找了很久,以为找不到了,路方就原路返回,沒想到在自己家的墙角处看到了可怜兮兮的蓝季颜。
“你真的承认自己错了吗?”蓝季颜吸着鼻子问道。
路方把蓝季颜抱进怀里,“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会对你好一点的。”
七十六、人呐,好坏难定
七十六、人呐,好坏难定
“喏,给你。”苏茜茜递给晏景几张照片,“好好看看吧。”
晏景真心不想接,“每一次你给我照片,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苏茜茜说道,“是关于薛然哥的,你不看的话,我就把这几张照片扔了啊。”苏茜茜佯装扔照片。
“哎,你急什么?”晏景把照片抢过來,“你又找人偷/拍他们?”
“什么偷/拍呀?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苏茜茜拿出一个录音笔,“这些照片是蓝季忻自己找人拍的。你又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我,我就知道你不信,所以就事先把证据录了下來。”
“证据就是你手里的录音笔?”晏景有些好奇了,“放出來听听。”
苏茜茜按下开关,蓝季忻的声音传了出來,“……你听的沒有错,我的确是要找人來偷/拍我自己。你们公司应该可以做到吧?”
接着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当然可以,我们公司是什么照片都会拍的。”
蓝季忻又说道,“但是我有要求,你拍摄的内容必须是我和身边的男人亲密的镜头。”
“沒问題。”
“照片拍摄出來后,匿名给一个叫做晏景的人一份。稍后我会把他的住址发给你。”
“好的,沒问題。”
苏茜茜把录音笔关掉,“现在你信了吧?我早就告诉过你,蓝季忻根本沒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晏景的心情很复杂,“也许她只是想让我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苏茜茜苦笑,“是吗?用亲密的镜头告诉你,他们过得很好,是不是?晏景,你总是这样,对于你信任的人,不管他们做什么你都会往好的一面想,而对于我这种你不信任的人,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以为是我在居心不良。”
“我承认我的确经常怀疑你,但是我沒有盲目地相信任何人,这点你可以放心。”晏景看着照片里蓝季忻和褚薛然异常亲密的画面,心里万般感受汇聚成“酸涩”二字。可是,是自己先离开的,晏景又能怪得了谁?
“晏景,你别这样。也许他们并不是这样的关系。”苏茜茜看到晏景的表情,就心疼到骨子里了,“蓝季忻可能是故意摆出这样的姿势,让你看呢。你如果伤心,就趁了她的意了。”
“谢谢,我沒事。”晏景真的很感谢苏茜茜,也很佩服她,是怎么做到劝自己喜欢的人不要为别的男人伤心的?
苏茜茜把晏景手里的照片拿回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蓝季忻不是一个好人,我沒有想到会惹你伤心。唉,算了算了,蓝季忻是好是坏关我屁事。”
晏景突然笑了。
“怎么了?”苏茜茜觉得奇怪。
“你一个千金大小姐,居然也跟着老子学会说粗鲁的话了。不错,孺子可教。”晏景的心情也总算好一点了。
“沒办法,近‘猪’者赤嘛。”苏茜茜特别喜欢晏景的说话方式,很能够发泄情绪。
“得,老子就让你骂一句吧。算是对老子之前不信任你的惩罚。”虽然以后晏景也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地信任苏茜茜,但是晏景对她的信任点数要比之前高很多了。
苏茜茜很满意今天与晏景的进展,而且说好的再也不拖晏景的后腿了,所以苏茜茜说道,“我今天还得到了别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又是什么不好的消息吧?”晏景的小心脏一颤一颤的。
“好不好由你说了算。”苏茜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今天薛然哥拜访过的人,他们全是楚怀集团的股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薛然哥想从他们的手里收购股票。其中有一个人愿意卖出百分之二,还有一个人拿出了百分之三。”
“他们忙了一天,就这些收获?”晏景之前劝褚薛然回到楚怀集团,那是因为晏景当时是想利用褚薛然和褚萧柯的斗争來达到报仇的目的。
可是现在晏景不想这么做了。看到褚薛然跑了一整天,却只有这点收获,晏景就心疼了。褚薛然好歹也是豪门出身,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他哪里用得着受这份苦。
晏景问道,“除了褚萧柯,楚怀集团里谁持有的股份最多?”
苏茜茜似有难言之隐,磨磨唧唧地说道,“说了你也不信,除了褚萧柯,我爸持有的股份最多了。”
“什么?我沒听错吧?你爸好像是齐怀集团的老总吧?而且齐怀集团和楚怀集团不是竞争关系,是死对头吗?”
晏景现在真的是被震惊了,怪不得路方当初查了那么久也查不到楚怀集团那个隐藏的股东是谁。原來如此。
晏景推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齐怀集团隐藏的股东就是褚荀谷了?”
苏茜茜点头,“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关于你父亲财产的法律切结书吗?”
“记得。”
“我老爸和褚荀谷在瓜分了你父亲的财产后,又害怕他们彼此内斗。于是就规定了,各自拿出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对方,用來制约彼此。”
苏茜茜说着说着也觉得有些难堪,“商人嘛,本來心眼儿就比别人多。”
晏景倒觉得沒什么,这个世界沒点心眼儿怎么活得下去。
晏景决定了,“我明天要去见你的父亲。”
“啊?”苏茜茜的脸红了,“虽然……但是这么早就见家长,不太好吧?”
“你想什么呢?”晏景打破苏茜茜的幻想,“老子只是去求他把手里的股份分给褚薛然一点。”
“啊?”苏茜茜立即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和褚荀谷手里的股份都是一定的,这都十多年了,从來沒变过呢。你只见过我老爸一次,又不是很熟悉,他怎么可能听你说两句话,就把规矩给破了。”
晏景笑了,“这世界上很多事,都是一环扣着一环。说不定我这个环恰好就是最关键的,我们总要尝试一下。”
“好吧。”苏茜茜也一直有一种感觉,不管将來发生什么,晏景总是那个最重要的一环。
天已经晚了,晏景对苏茜茜道了一声晚安,然后就回房间了。
只是晏景白天睡了一整天,晚上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好吧,又一轮的失眠开始了。
七十七、想求却求不来的
七十七、想求却求不來的
和晏景一样,同样躺在床上却睡不着的是褚薛然。
很想晏景,以至于褚薛然闭上双眼,整个画面全都由晏景组成,笑着的晏景、流泪的晏景、向自己撒娇的晏景、为了治愈他人甘愿揭伤疤的晏景,以及决绝离开自己的晏景。
所有的晏景到最后汇成一个已经不再属于褚薛然的晏景。
每当褚薛然想到这里,总是有一种比当初失去晏色更加撕心裂肺的痛楚蔓延至他的全身,好像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我们需要晏景!
但是躺在褚薛然身边的人已经不是晏景了,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沮丧的现实。
褚薛然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蓝季忻,天真的睡颜好像在说她从來沒有受过伤似的。
但是褚薛然记得,那天把蓝季忻带回來的时候,她的情绪有多么的崩溃。如果不是晏景,蓝季忻很可能到现在都不能和褚薛然正常交谈。
晏景离开未回的那天晚上,褚薛然在苏茜茜的家门口等了晏景很久,结果无功而返。
当褚薛然回到家里时,发现蓝季忻不知何时跑到了自己的床上。
这几天晚上亦是如此,褚薛然刚开始还觉得有些不妥,毕竟蓝季忻好歹还是一个女孩子,和一个大男人睡一张床上总归不好。
只是每一次褚薛然露出想要让蓝季忻睡在别的屋子里的想法时,蓝季忻就会哭着问褚薛然,“薛然哥,晏景不嫌我脏,难道你嫌我脏吗?”
蓝季忻仅用这一句话就把褚薛然堵得无话可说,反过來还要安慰蓝季忻,“薛然哥沒有嫌你脏,你想睡哪儿都可以。”
反正晏景也已经走了,不是吗?褚薛然空着半张床,难道晏景就会回來吗?
褚薛然轻轻地下床,拿着手机走到外面,突然想给晏景打一个电话。
而且褚薛然知道晏景晚上睡觉的时候有关掉手机的习惯。就是因为知道,褚薛然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打,就算晏景不能接听,也还可以留言给他。
只是沒有想到,电话居然打通了。
褚薛然条件反射性地挂掉电话。然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两点啊,难道晏景忘了关掉手机了?
令褚薛然感到心跳加速的事情是,晏景居然很快就回拨过來了!
该怎么办?褚薛然看着手机上的信号灯一闪一闪的,却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该接通这个电话。
只是,褚薛然的心未定,手已动,按下了通话键。
“喂,大叔,是你吗?”晏景的声音听起來很精神,不像是被吵醒的样子。
褚薛然的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则按压在自己的心脏上,它真的快要跳出來了。
“是我。”褚薛然真的想不出來要说什么才算正常。
晏景在电话那头也是长时间的沉默,完全沒有平时能说会道的样子,“大叔,你怎么还沒睡觉?跑了一整天,你都不会累吗?”
“累,但是睡不着。啊?你怎么知道我跑了一整天?”褚薛然猜,莫非晏景真的有千里眼,所以才叫做“晏景”吗?
晏景笑了,“大叔,你的反应真的是越來越迟钝了。你想要回楚怀集团而四处收购股票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吗?那你一定觉得我很沒用,跑了一整天,也只不过收购了百分之五的股份。”褚薛然知道,收购股票的消息一传开,明天就更难做了。
“哪有?我可沒有这样说,大叔你不要冤枉我。”晏景劝慰褚薛然,“大叔,凭你的实力,肯定会有豪杰慧眼识英雄主动找上你的。你放心吧,我晏景说话一向很准的。”
“我不信,你之前还说过要和我在一起,结果呢,你不还是走了吗?”褚薛然以开玩笑的语气这样说,想知道晏景会怎么回答。
“所以老子这辈子注定成不了豪杰嘛。”晏景也只能这样回答了,“大叔,如果沒什么事的话……”
褚薛然打断晏景想要说再见的话,“我们再多聊一会儿,好吗?如果你真的想睡觉的话,我可以改天再打给你。”
“不用,我沒有要睡觉的意思。想说什么就说吧。”晏景虽然很想以后也和褚薛然多多联系,但是晏景讨厌这种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不如今天晚上就说个痛快,也许以后褚薛然的心里就不会有遗憾了。
褚薛然走进最初给晏景准备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开始和晏景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好像和以前一样。
“晏景,你有沒有想我?”褚薛然在闲谈之后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題。
晏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有啊。”
褚薛然高兴得嘴角上翘着,“有多想?”
“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每一秒,每一分,每一刻,每一小时,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褚薛然的心瞬间跌落谷底,“能不能说实话?”
“你看看,老子说实话你不信啊!”晏景奇怪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你想听的答案?等一下,我再想一个。”
褚薛然知道晏景在跟自己装糊涂,“晏景,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晏景在电话那头笑了,“可是大叔,你想听的老子也给不起啊。怎么办?”
“我沒有打算纠缠你,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沒有想我。只要你说一句讨厌,我可以从此之后不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如果你的答案是想我,哪怕你现在不需要我,我也沒有关系的。”褚薛然这辈子从來沒有想过会对一个同性这样低声下气。
晏景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晏景真的受不了褚薛然这个样子。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褚薛然说出“各不相干”的那个时刻,只要晏景说一句“我很想你”,也许他们还能继续走下去。
一切的选择权都在晏景的手里。
“大叔,我……”晏景擦干眼泪,声音哽咽:大叔,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但是大叔啊,有些路你一旦做出选择,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怎么?”褚薛然一直等着晏景说完这句话。
“大叔,你说的很对。我现在的确不需要你。”晏景说完便切断了通话,抱着被子大声痛哭起來。
而褚薛然也终于明白,自己和晏景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七十八、各自的生活
七十八、各自的生活
褚薛然就待在那个房间里,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
“我现在的确不需要你。”
曾经,也有人这样对褚薛然说过:我现在不需要你。
也许是因为晏景的这句话,褚薛然的脑海里有很多尘封已久的记忆被打开。
不管是好的记忆还是坏的记忆全都在褚薛然的脑海里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最后好像在嘲笑褚薛然的无知一般转瞬消失不见。
“薛然哥?”
外面传來了蓝季忻焦急的叫喊声,把褚薛然从记忆的深处唤醒。褚薛然从床上起來,然后走了出去。
蓝季忻直接扑到褚薛然的怀里,“薛然哥,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不到你,真的很害怕。”
“对不起,我只是睡不着,所以起來走走。”
蓝季忻的眼泪浸湿了褚薛然的睡衣,“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很需要你吗?你怎么可以丢下我自己在卧室里?”
“需要我吗?”褚薛然的心受到了一丝的悸动。
蓝季忻点头,“对,我很需要你,现在除了你,我什么都沒有了,我真的不知道离开了你,我还能去哪里。”
褚薛然在想,总算有一个人还是需要自己的,不是吗?
“薛然哥?你有沒有在听我说话?”蓝季忻顶着一双哭红了的双眼看着褚薛然,十分天真无邪。
“现在是凌晨三点,我们还能睡几个小时。走吧,回卧室,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褚薛然也很明白,珍惜眼前人是最重要的,晏景终究像是五霞云彩,就算自己摸得到,也抓不住。
“嗯。”蓝季忻笑得很开心,眼睛眯着,很像一只阴谋得逞的狐狸。
褚薛然重新躺在床上,蓝季忻很自觉地跑进他的怀里。
“薛然哥,你说,我的家里人如果知道了我的事后,会不会更不想要我了?”蓝季忻从小就被自己的父亲丢给了苏家,也就是说她等于已经不是蓝家的二小姐了。
“不要想太多。只要你愿意回去,他们肯定会接纳你的。”褚薛然也只是在劝慰蓝季忻,至于蓝家的人会怎么做,褚薛然猜不到。
蓝季忻想听的不是这些。
既然褚薛然在逃避,那么就由蓝季忻主动提出來,“万一他们不要我,薛然哥,你要养我一辈子。”
褚薛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薛然哥?你是觉得我不好吗?”蓝季忻说着说着就哭起來了。
褚薛然真的觉得头疼,“别哭了。万一真的有那一天,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太好了。”蓝季忻立即笑了起來,变脸的速度比眨眼都快。
得到褚薛然的承诺之后,蓝季忻安心地在褚薛然的怀里睡着了。
几十分钟后,褚薛然依旧睡不着,但是他却不敢乱动,害怕一不小心弄醒了她。
褚薛然想了很多:不知道晏景在做什么,睡着了沒有;会不会因为自己而哭泣;他那么怕黑,晚上自己怎么睡;这两天有沒有吃好饭……
想着想着,褚薛然悲从中來,几乎要落下泪來。
褚薛然和晏景都很明白,从此之后,就要开始各自的生活了。
晏景用被子蒙着头哭着,终于哭累了,停了下來。
“咕噜咕噜~”晏景的肚子叫了几声。
晏景这才想起來因为睡觉,自己已经一整天沒有吃东西了。于是晏景准备下楼去厨房搜寻一些食物。
打开房门,苏茜茜在门口站着。
“擦!老子还以为是哪个女鬼耐不住寂寞从地府跑出來了!”晏景拍着自己的胸脯,“有惊无险,有惊无险……你怎么还不睡呢?”
“睡不着。”苏茜茜总不能说她听见晏景在哭吧,“我饿了,想问问你要不要吃东西。”
“当然要了。”晏景摸着自己的肚子,“我也饿了。走吧,去厨房,老子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我连鱼都能吃了,别的我还挑什么。”苏茜茜早就想吃晏景做的饭了。
苏茜茜这一说,晏景又愧疚了,“上次沒让你吃好,这一次我给你做一道清蒸鱼,保证让你吃到爽。”
“不用那么费事吧?现在还是凌晨呢。”主要是苏茜茜困得不行了,已经在强忍着不去打哈欠。
“你不是睡不着吗?我也睡不着,既然这样,费点事也沒什么。”晏景在计划着,“我先给你炒一两个菜,咱们慢慢等着鱼被蒸好不就行了。”
苏茜茜不想扫了晏景的兴致,也想多点时间陪晏景,于是说道,“好啊。我们可以一边看电影一边吃东西。”
“提议不错。”
仅仅用了十分钟,晏景就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走了出來,“你家厨房里的厨具比大叔家的好用多了,一会儿鱼就能蒸好。”
晏景发现苏茜茜在盯着自己看,“怎么了?”
“你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害怕晏景难堪,苏茜茜又笑着说道,“这就是晚上不好好睡觉的结果,不过很可爱呢。”
“喂,你把‘漂亮’这个词用在老子的身上也就算了,连‘可爱’你也不放过,真的是太沒有节操了。”
晏景用筷子夹起一些菜喂苏茜茜,“尝一下,老子的手艺如何?”
“唔……好吃……”苏茜茜自己拿起筷子夹了起來,但是把菜夹在半空中的时候,又偏转方向,喂给晏景,“你也先吃一口吧,大功臣。”
“谢谢。”晏景的鼻子突然酸了,几乎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晏景都在想,如果面前坐的是褚薛然该有多好。
“晏景,你的眼眶又红了一些。”苏茜茜抽出一张纸递给晏景。
“可能是刚才切洋葱的时候……”晏景突然不说了,因为他想起來菜里面根本沒放洋葱,这个理由不成立。
苏茜茜低着头,不停地吃菜,不看晏景,“我们都明白,既然你决心决意要报仇,那么你和薛然哥就注定不可能在一起。与其将來深陷,不如现在及早抽身的好。我很自私,我现在帮你,也不过是想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而已。”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晏景走向厨房,“鱼蒸好了。”
苏茜茜沒有打算强逼晏景,就好像今晚,晏景做的是清蒸鱼,但是褚薛然喜欢吃的却是糖醋鱼。
晏景已经做出选择了,难道不是吗?
七十九、又一个选择题
七十九、又一个选择題
吃过饭,晏景赶苏茜茜去睡觉,而自己则在客厅里看电影。
电影里演的是什么晏景倒是一点都沒有看进去,不知道思绪飘到哪里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晏景关掉已经开始重播的电影,洗漱之后准备去找苏向荣。
路过苏茜茜的房间时,晏景特意推开门看了一眼,苏茜茜睡得正香。
现在晏景在苏茜茜这里已经有了绝对的自由,最开始的那几个金刚保镖已经被苏茜茜调到了别的地方,碍不着晏景什么事了。所以只要苏茜茜不管他,晏景想去哪里都可以。
晏景出门打了一辆车來到齐怀集团时,正好是他们的上班时间。苏向荣好像早就料到了晏景会來,已经派了他的秘书在齐怀集团的门口特地等晏景。
晏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既然这样,谈话就容易多了。晏景的胆量也比來之前大了一些。
秘书领着晏景來到苏向荣的办公室门口,然后就离开了。
晏景在这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秘书沒有问他,就已经肯定了他是晏景。因为整个走廊里,贴的满满的全都是晏景的广告宣传照。
“变态。”晏景低声骂了苏向荣一句,接着敲响了苏向荣的办公室。
“请进。”
从一个人的声音就能判断出一个人的性格。
从苏向荣的声音也可以判断出他这个人怎么样,怎么说呢,晏景在想,说得好听点苏向荣是沉稳,不好听点那就是老奸巨猾。一听苏向荣的声音就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百分之百是只老狐狸。
晏景深呼吸,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从昨天一直在等着你來。”苏向荣首先开口了。
“是吗?看來你还不够聪明。”晏景被苏向荣盯得浑身不舒服,“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來意,那我们就直接开始谈判吧。我是來请求你,把你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分出一半來卖给褚薛然。”
“可以。那要看你拿什么來换了。”对于苏向荣來说,钱永远挣不完也花不完,所以就算晏景要的是他在楚怀集团所有的股份,苏向荣也绝不吝啬。
晏景就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说吧。”晏景也想好了,无非是陪他睡一觉而已,能够替褚薛然换回那么多的股份也算值了。
“我上一次问你是否认识晏怀,你说不认识。是吗?”苏向荣把一份完整的资料砸在晏景的身上,“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认识晏怀吗?”
晏景这次來本就打算承认一切,“认识啊,你不都查出來了吗,还有什么好问的。晏怀是我的父亲,对于这个答案,你满意了?”
“你和你的父亲除了长相之外,真的沒有一处相像的地方。”苏向荣怀念地说道,“你的父亲从來不用属于他的任何东西作交易,他总是用自己的双手挣回自己想要的一切。”
“所以,苏伯父,您现在是在替我的父亲教育我吗?那我先谢谢您了。”晏景真的很想把苏向荣脸上的那一层虚伪的假面具撕掉,看看他的丑恶嘴脸到底是怎么样的。
苏向荣听出了晏景话里话外的嘲讽,但是他的脸色也沒有太大的变化,表面上看起來是不在意晏景说的话。
晏景提醒道,“苏伯父,你还沒有告诉我,你准备让我拿什么交换呢。万一是我沒有的东西,我也好赶紧去找啊。”
苏向荣捏着晏景的下巴,“和你比起來,我还是更喜欢你的父亲。”
晏景被苏向荣气得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说道,“多谢你的喜欢,害得他家破人亡!”
“你还是太小了,有很多事不知道,也不懂,却不想去了解。”苏向荣捡起刚才被自己仍在地上的资料,很坦然地说道,“我和你的父亲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不是褚荀谷从中横插一脚,我和你的父亲现在早已是神仙眷侣了。”
听到苏向荣这样说,晏景真的恶心得想要吐了,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麻烦你尽快把股份转到褚薛然的名下,我就告辞了。至于交换条件,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吧。”
“我已经想好了。”
“什么?”晏景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可以把股份转到褚薛然的名下,条件就是将來不管是我,还是你,找回了晏怀,他都归我所有,你不能和我抢。听明白了吗?”苏向荣这辈子除了晏怀谁都不想要。
“你在开什么玩笑?!不可能!!我是不会把父亲交给你这种人的!”晏景转身离开,“我不交换了!”
“如果,我承诺把楚怀集团我所有的股份免费送给褚薛然呢?”苏向荣不信,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晏景不会动心。
晏景果然停下了脚步,但是沒有回头。
“怎么样,给你一天的时间,你考虑一下。”苏向荣又加了一个催化剂,“听说褚萧柯也已经开始收购股票了,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可以卖给褚萧柯,好歹我还能赚一大笔。”
晏景跑了出去,但是苏向荣知道,晏景已经开始动摇了。
亲情与爱情的抉择,谁胜谁负,也许很快就会知道了。
晏景跑出齐怀集团,开始给褚薛然打电话,但是等了很久也沒有人接。
后來,电话终于被接通了,是蓝季忻接的。
“喂,是我,晏景。你最近还好吗?”晏景还是很关心蓝季忻的。
“我沒事,过得挺好的。你有事吗?”蓝季忻的语气有着说不出的淡漠。
“你沒事就好。”晏景说道,“我想和大叔说几句话,你能让他接电话吗?”
“薛然哥还在睡觉,他昨天晚上沒有睡好。现在还是不要打搅他了。”
晏景也不想打扰褚薛然,可是事态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你帮我去卧室看一眼,说不定大叔已经醒了?”
蓝季忻有些不耐烦,“薛然哥就在我旁边睡着,他如果醒了,我能不知道吗?”
晏景呆住了,半晌才说道,“我知道了,打扰你们了,再见。”
八十、错了错了错了
八十、错了错了错了
“谁打的电话?”褚薛然睡得浅,蓝季忻一说话,他就醒了。
蓝季忻不慌不忙地把关于晏景的通话记录删掉,“是这个小区管理业务的,沒有什么大事。薛然哥,你接着睡吧。我去给你做饭。”
“你会吗?”
“当然会了。为了成为某人的居家好媳妇,我可是打小就各种拜师学艺,我做的饭绝对不比晏景做的差。”蓝季忻早晚会让褚薛然喜欢上吃自己做的饭菜,而不是时时刻刻惦记着晏景的手艺。
听到晏景的名字,褚薛然的心里又堵了起來,但是脸上却沒什么变化,“那你去做吧,我等着吃就好了。”
“嗯。”蓝季忻走出卧室,脸上突然带着一股仇恨。刚才在删通话记录的时候,蓝季忻看到今天凌晨褚薛然和晏景竟然通话长达一个小时!
晏景啊晏景,你还真是死缠烂打。从认识晏景开始,蓝季忻就在布一个局,一个让晏景自动自愿离开的局。现在晏景终于离开了,蓝季忻也在心里发过许多誓,用尽一切办法绝对不会让晏景再回到褚薛然的身边。
可是褚薛然又不傻,褚薛然对人对事从來都只是三分信七分怀疑,这一点和晏景一样。
所以蓝季忻离开卧室之后,褚薛然立即翻看了自己的手机,看到了通话记录里根本就沒有“业务”这一项,最近的通话还是凌晨与晏景的那一通。那么刚才,蓝季忻又在和谁说话。
褚薛然突然想起來,几年前,蓝季忻和苏茜茜出国前的一个晚上,苏茜茜喝醉了,抱着褚薛然哭,一边哭一边说着,“你以为蓝季忻真的和你想的一样简单吗?你们都错了!我要把她带走,她就不会害你们了……”
当时,褚薛然以为苏茜茜说的是醉话,可是哪句醉话不是真话?
褚薛然猜不透,蓝季忻在自己的身边,究竟想做什么。一个无权无势的褚家少爷,有什么好被人图谋的?
所谓当局者迷,也就是这样。
想不通的褚薛然开始穿衣服,起床,然后找个地方查一下自己的通话记录。
“薛然哥,你去哪儿?”蓝季忻透过厨房的玻璃,看到褚薛然要出去。
褚薛然本來沒有打算惊动蓝季忻,于是说道,“是正时找我,说公司最近拍的广告出了问題,需要我去看一下。”
“吃过饭再去也不迟啊。我做的饭菜你不想尝一尝吗?”蓝季忻卯着和晏景一较高下的劲儿,真的很用心做这一顿饭。
“不了。”褚薛然指着手腕上的表,“沒时间了,我先走了。”
走出家门,褚薛然立即给乐正时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替自己圆谎。
乐正时刚切断与褚薛然的通话,果不其然,真的有一通电话打來了。
乐正时与蓝季忻只在几次派对上见过一两次面,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所以乐正时几乎对蓝季忻沒什么印象,所以态度也谈不上什么好与坏。
“您好,我是时然广告公司的总裁乐正时,请问,您有什么事?”
蓝季忻心里想,看來乐正时不知道自己会打这么一个电话。不对,蓝季忻想自己现在用的是自己的手机啊,乐正时肯定不知道了,不管他是什么反应都是正常的。
蓝季忻沒有说话,直接切断通话,用家里的座机再次打了过去。乐正时一看來电显示,立马笑了,这孩子的心眼也太多了,快赶上马蜂窝了。
拿起电话,乐正时装作很生气,“褚薛然!你怎么还在家里!快给我过來!”
蓝季忻被这大嗓门给吓到了,强装镇定,“我是和薛然哥同居的蓝季忻。薛然哥沒有吃早饭,所以我想麻烦你给薛然哥买一份食物。”
“这样啊,我知道了。一会儿薛然來的时候,我会给他买的。你放心吧,我正忙着呢,就这样吧。”
乐正时一口气说完,挂断了电话,“同居?”乐正时自言自语,“不是和晏景住在一起吗?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
路方找到晏景的时候,晏景正在河滨公园散步。
“看來你很喜欢这个公园。”路方说道,“我是通过你手机里的窃听器和定位仪……”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晏景现在很烦,“我想自己待一会儿,可以吗?”
路方不打算放晏景一个人在这里,“你给褚薛然打电话,说有急事。我也可以帮你的。他现在有蓝季忻,而你有我。”
“但是你有蓝季颜。”晏景敲着自己的脑袋,“我的意思不是说让你离开蓝季颜,你不要误会了。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情,我不想再做了。”
“我明白,你在给自己找退路。万一有一天你不要我了,好歹还有一个蓝季颜肯接收我,是不是?”路方问道,“万一有一天,我们都不要你了,你该怎么办?”
晏景笑了,“就凭我这长相,活到四十岁也会有人想要从后面捅我,你就放心吧。”
“晏景……”
“好了,我现在真的沒有心情跟你谈什么感情。”晏景伸出手指算时间,“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最迟一个星期,让褚萧柯损失五千万。时间快到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那你呢?”路方看着那悠悠的河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我就在这里瞎转悠,一会儿就离开。”晏景看见了路方担心的眼神,突然觉得很幸福,“你放心,最难熬的日子我都熬过來了。现在跳河自杀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你也知道,苟且偷生是我的看家本领。”
路方不明白晏景到底怎么了,但是想來肯定和他早上见过的苏向荣有关。
“那我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路方想着,兴许早一天报了仇,晏景就能早一天找回快乐。
“嗯。”
只剩下晏景一个人了,晏景掏出一直在口袋里嗡嗡响的手机,是褚薛然打來的。
“喂。”
“晏景,早上你打來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睡觉。你找我是不是有急事?”
“嗯,也沒什么……”晏景想了想说道,“我按错键了,所以拨错号码了。本來打算按的删除键,沒想到竟然就拨出去了。”
“是吗?”褚薛然的声音低落至极,“其实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今天早上我们不是聊得很好吗?”
“我不觉得啊。”晏景突然想起了蓝季忻,“一会儿我就把你的号码删掉,以后就不会拨错了。不打扰你了,再见。”
看着褚薛然的号码,晏景的手在删除键上徘徊了很久,终究还是沒有按下去。
“算了吧,留着也沒什么。”晏景收起手机,准备回家,,苏茜茜的家。
八十一、我只想保护你
八十一、我只想保护你
但是,当晏景转身后,发现褚薛然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晏景的心里顿时五味翻滚,苦涩的味道尤其强烈。
晏景故作悠闲地走向褚薛然,“大叔,你早上沒有刮胡子吗?怎么感觉沧桑了不少。”
褚薛然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渣,“早上出來的很急,所以就忘了刮胡子。”
晏景把自己身上的围巾取下來围在褚薛然的脖子里,“你穿得太少了,小心感冒。”
褚薛然摸着围巾,感受着晏景的温度,“那你呢?”
“我有帽子啊。”晏景戴上衣服连着的帽子,“我出來的时间有些长了,现在要回去。你呢?”
褚薛然不想让晏景就这么离开,可是又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心里焦急得很,“一个星期的假就要结束了,你明天要回楚怀集团上班吗?”
“当然要去了。”晏景反问褚薛然,“那你明天也要回去吗?”
“我收购的股份太少,在董事会根本站不住脚。”褚薛然也觉得自己很无能,“暂时不能陪你一起去上班了。”
听到这个结果,晏景居然松了一口气,“你想回楚怀集团也是当初我怂恿的,如果你真正的想法是不想回去,那就不要再收购股份了,如何?”
“不。”褚薛然摇头,“我想过了,我要回楚怀集团。”
“啊?”晏景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不是,你当初不是说过想要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吗?怎么现在又想和褚萧柯争了呢?”
褚薛然说道,“其实,那一次你被褚萧柯绑架之后,我便萌生了这个想法。如果我沒有实力,沒有势力,也许我连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可是我又非常渴望过安稳的日子。这一段时间,我的心里一直很矛盾,在挣扎。”
“你还挣扎个屁呀!过你安慰的日子去吧,楚怀集团这个浑水拜托你就不要再蹚进來了。”晏景现在后悔极了当初劝褚薛然回楚怀集团。
人呐,就是这样,你不爱这个人的时候,你随便利用他,骗他,打他,骂他,你都会觉得无所谓;可是一旦你对这个人产生了感情,所有之前你做的事情都会化成两个字“懊悔”,并且这两个字无时无刻不在缠着你。
而现在晏景就被这两个字折磨着,如果一开始选定的报复目标不是褚薛然该有多好!
褚薛然说道,“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现在的实力能够和路方或者苏茜茜不相上下,也许你就不会离开我了。所以,我一定要回楚怀集团,我要夺回本属于我的东西,包括你。”
“大叔,你是什么意思?”晏景不可置信地看着褚薛然,“你以为老子是因为钱才离开你的吗?!”
褚薛然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知道你离开我的其中一个原因肯定是因为我沒有他们两个人有实力,我不能帮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那好啊!你就按你猜的,你去争啊!看你争到手的时候,老子会不会哭着求着要留在你的身边!”
晏景被气得把围巾从褚薛然的脖子里拿下來,可是看到褚薛然被冻得发抖,又心软地把围巾系了回去,“我擦!气死老子了!!”
晏景越过褚薛然往前走,褚薛然则从后面抱着晏景,“别走。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原谅我好吗?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褚薛然简单的几句话,就把晏景的火气全都浇灭了,真是一物降一物。
“你真的想要回到楚怀集团吗?我要听你真实的想法。”晏景想要再确认一次。
褚薛然无比肯定,“我真的想要回到楚怀集团。”
“好吧,我知道了。”晏景撑开褚薛然环着自己的手臂,与他面对面,“那我们明天楚怀集团见吧。”
褚薛然尚未理解晏景话里的意思,但是晏景已经离开了。
褚薛然摸着脖子里的围巾,不知为何有一种离晏景近了一些的感觉。
“唉……”晏景看着齐怀集团所在的大楼,真的不想靠近它。可是沒有办法,有个选择題在等着晏景去做呢。
这次晏景不需要秘书的带领,直接找到了苏向荣的办公室。还沒有敲门,晏景便听见了有人在叫自己。
“晏景?今天早上我起床就找不到你了,可是你怎么在这里?”苏茜茜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还掐了胳膊很多下呢。
“我说过的,要找你的父亲谈一谈楚怀集团股份的事情。”晏景又补充一句,“今天早上我走的时候,看你睡得正香,所以就沒有打扰你。下一次我会给你留一个便条的。”
“嗯。”苏茜茜指着走廊说道,“你看,全都是你的宣传照,好看吧?”
晏景扶额,“原來是你。”
“怎么了?”
“沒什么,你做的很好。”晏景指着苏向荣的办公室对苏茜茜说道,“沒什么事的话,我先进去了。”
“好。”苏茜茜小声地提醒晏景,“我老爸是个笑面虎,你千万不要着了他的道儿。”
晏景摆了一个OK的手势,敲过门之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苏向荣直接拿出一份合同,让晏景签字,“你來得比我想像中的要早一些。”
晏景仔细看过合同之后,说道,“你确定这种合同有法律约束力?什么叫做我自愿放弃对父亲的赡养权,你以为是抚养权啊,想放弃就放弃?”
苏向荣笑了,笑晏景的无知,“法律对我來说从來沒有约束力,我让你签合同的目的在于将來可以拿给你的父亲看,然后你的父亲就会知道,这辈子他只剩下我可以依靠了。”
“那你准备好股权转让书了吗?”晏景可不想笨到先签了字,让苏向荣有反悔的机会。
“我昨天已经准备好了。”苏向荣把股权转让书递给晏景,“我已经签好字了,只要褚薛然也签上字,这份转让书在法律意义上就开始生效了。”
晏景仔细检查了一遍,沒有漏洞。
苏向荣催着晏景,“该你签字了。”
“我知道。”晏景拿着笔,却怎么都下不去手。名字签了,父亲就再也不属于自己了,那么晏景争取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怎么?你想反悔吗?”苏向荣抢过股权转让书,“不如把它撕掉好了。”
“我沒想反悔。”晏景深呼吸,下定了决心,然后就在纸上写下了“晏景”这两个字。
苏向荣又笑了,“我就知道,你终究会选择爱情的。”
晏景的右手一直抖着,失魂落魄地拿着股权转让书离开了齐怀集团。
八十二、只羡鸳鸯不羡仙
八十二、只羡鸳鸯不羡仙
现在要去哪儿啊?晏景问自己。苏茜茜的家不想去,褚薛然的家不能去,而自己的家还未成形刚刚却被自己亲手毁掉了。那么,还能去哪儿?
晏景迷迷糊糊之中拿着股权转让书又回到了河滨公园,沒想到,褚薛然还在那里。
天又开始下起雪來,晏景看到褚薛然的鼻子被冻得红红的,想必自己的也好不到哪儿去,“大叔,你怎么沒有回家?”
褚薛然很开心,语调也十分轻快,“只是感觉你会回來,所以就在这里等你一会儿,测试一下我们的缘分和默契到底如何。结果还不错,你的确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