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邪门吗?”晏景撇嘴,“早知道老子就是不來这里,看你能等多长时间。”
“如果真的早知道的话,你舍得让我站在这里冻上这么长时间吗?”褚薛然吸了吸鼻子,明显地被冻着了。
“老子看你是冻得时间还不够长,如果真的让你在冰天雪地里待上几个小时,到时候,管它什么缘分和默契,你肯定会哪里暖和去哪里,老子就再也不用担心你的智商问題了。”
晏景指着河滨公园对面的咖啡厅,“走吧,我们去那里暖和一会儿。”
正值普通人的上班时间,所以咖啡店里的客人很少。
晏景找了一个角落与褚薛然坐下,“我还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咖啡呢。”
褚薛然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口味是什么。”
“喂,大叔,说谎话的孩子是会受到惩罚的。”晏景说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不正在喝咖啡吗?那时候你喝的是哪种?”
褚薛然回忆了一下,“只是普通的速溶咖啡。我答应过晏色,多喝牛奶少喝咖啡。”
晏景撇嘴,“你不早说?那我们就别喝了,谈完事情就走吧。”
“什么事情?”褚薛然刚才还在心里高兴,晏景居然愿意和自己一起喝咖啡,沒想到只是为了谈事情。
晏景把手里的股权转让书递给褚薛然,“喏,苏向荣送你的。只要你签上名字,你就成为楚怀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了。”
“什么?”褚薛然接过晏景手里的东西,仔细看过之后,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你拿什么换來的?”
“啊?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晏景睁大了双眼,表示自己沒有撒谎。
“你又在装糊涂了。”是个正常人都明白,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发生。
晏景的眼神里带着迷惑,“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赶紧签字吧。”
褚薛然把转让书还给晏景,“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签的。我褚薛然还沒有窝囊到要你牺牲來换取股份的地步。”
“你想得太多了。”晏景的脑细胞快速工作着,立即就想到了一个理由,“你还不知道吧,我和苏茜茜要结婚了。这股份是苏向荣送我的结婚礼物,我把它给你而已。反正我也用不上。”
“结婚?!”褚薛然站了起來,“晏景,你是在开玩笑吗?它一点都不好笑。”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在开玩笑?”晏景给褚薛然倒了一杯热水,“喝点水,压压惊。”
“你根本就不喜欢茜茜,你为什么要耽误她?”褚薛然真的想把面前的水泼在晏景的身上,看看能不能把他浇醒。
晏景何尝沒有想过不能耽误苏茜茜,可是晏景不能左右她的想法,“你错了,我很喜欢她。最起码,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且她也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大叔,我以前就对你说过,其实我还蛮想娶个老婆,和普通的男人一样。我觉得苏茜茜就不错。”
褚薛然跌坐在位置上,“什么时候结婚?”
“不知道,还沒定呢。定好日子我一定第一个通知你。”晏景把转让书推在褚薛然的面前,“赶紧签了吧。有朝一日,你把楚怀集团夺回來,再把股份还给我就可以了。”
褚薛然现在什么心情都沒有了,“这份文件怎么看怎么像一份卖身书,好像签了之后就把你卖掉了。你说是不是?”
“你想多了。”晏景在心里说道,这不是我的卖身书,而是我父亲的卖身书。
“以前总是感觉留不住你,现在果然是这样。”褚薛然签了字,说道,“那我就看看,苏茜茜能够留你多长时间。”
晏景突然想起來路方说的话:“万一有一天,我们都不要你了,你该怎么办?”
晏景笑了,“如果真的有一天,苏茜茜留不住我了,我就随便拎着一个行李箱,到处去流浪。绝对不会给你的新生活添麻烦的。”
“希望如此。”褚薛然提议,“不如我们尝一下这里的鸳鸯咖啡,如何?”
“随便。”晏景对咖啡也沒什么特殊的爱好,“怎么起了这样一个名字?鸳鸯,肯定是用來骗那些小情侣的。”
褚薛然问道,“你觉得鸳鸯对彼此忠贞吗?”
“当然了。”就算是从來沒有上过学的晏景,也知道有句话叫做“只羡鸳鸯不羡仙”。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每一个交配季节,雄性鸳鸯选择的雌性和之前的都不一样,每一个雄性鸳鸯都会选择最好的那一只來作为交配对象。而雌性鸳鸯也是一样,只会选择最强的那一个雄性。之后它们便会形影不离地度过一段时间。”
听到褚薛然的话,晏景很难过,“褚薛然,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不。我只是在激励自己,要变成最强的那一个。”褚薛然失落地说道,“否则,我连参选的资格都沒有。”
鸳鸯咖啡被端了上來,晏景尝了一口,真是苦到晏景的心里去了,但是晏景还是把它喝完了,“大叔,咖啡我也已经喝了,如果沒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褚薛然沒有挽留晏景,也沒有理由挽留晏景。
看着面前空空的座位,褚薛然也喝了一口咖啡,的确很苦,“晏景,我的意思你真的不明白吗?就算和鸳鸯一样,只能待在一起一个季节,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八十三、不要回头了
八十三、不要回头了
晏景从咖啡馆出來沒多久,又碰到了简薛琰。晏景这才想起來自己现在处的位置正好是简薛琰工作的地方。
装作不认识,直接绕过去好了,晏景是这样想的。但是非常幸运地,晏景又被简薛琰发现了。
晏景先发制人,“哎,别说了。我知道你又要问你哥哥的事,对吗?”
简薛琰连连点头,“是啊。上次我让你说的事……”
“打住。”晏景指了指不远处的咖啡馆,“你哥哥就在里面,自己去问。”
“真的吗?”自从上次那个雪夜之后,简薛琰还沒有见过自己的哥哥,实际上是不敢去见。
“当然是真的了,老子骗你有个毛用?”晏景发现简薛琰就长了一张虽然清秀却窝窝囊囊欠扁欠踹的脸,“你上次让我说的事,我沒说。哎,你别用这样委屈的眼神看老子,老子也沒答应你要说啊。别弄得好像老子欺负了你似的。”
简薛琰又开始欲言又止,最后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去找哥哥。”
“去吧去吧。”晏景好心提醒简薛琰,“他现在心情可能不太好,你最好别惹他。”
“为什么心情不好?”简薛琰真的是秉承着不懂就问的中华优良品德。
“因为老子先惹了他。”晏景说完就走了,沒有心情与简薛琰说废话。
简薛琰站在咖啡馆门口,思考着要不要进去当炮灰。最后,简薛琰一跺脚,下定了决心,走了进去。
褚薛然正准备结账走人,就看到了在门口鬼鬼祟祟的简薛琰。想必,他刚才一定碰见晏景了,否则不可能知道自己在这里。
如果是以前,在看到简薛琰的一瞬间,褚薛然肯定立马走人。但是今天褚薛然反常地坐在那里喝着咖啡,悠闲地等着简薛琰决定好要不要进來。
简薛琰终于走到了褚薛然的面前,声音小小地喊着,“哥哥。”
“坐吧。”褚薛然还让服务员给简薛琰端來了一杯焦糖咖啡,“找我什么事?”
“老妈住院了,昨天的事情。”简薛琰观察着哥哥的反应,发现褚薛然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端着咖啡杯的手臂开始轻微发抖。
褚薛然的声音依旧镇定,“为什么住院?”
“医生诊断出老妈有交际性心理障碍以及严重的抑郁症,昨天老妈已经住进了平安医院的精神科室。”
褚薛然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怎么能让薛凤睿住进医院的精神科?!你难道不知道那种地方住上一两天,就算是正常人也会被磨出精神病來吗?简绍壬呢?他现在在哪儿?”
简薛琰实话实说,“老爸还在忙生意。”
褚薛然面露嘲讽,“他当初第三者插足抢走了薛凤睿,怎么现在却不管不问了?”
“哥哥,老爸不是不管,而是老妈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她已经不认识我们了。”简薛琰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哥哥愿意去看看她,兴许老妈的精神就好了。”
褚薛然问道,“她在精神科的哪个病房?”
“在303号房。”
“我知道了,抽时间我会去看她的。”褚薛然也想通了,其实沒什么大不了的,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向前看,不是吗?
简薛琰很高兴,“哥哥,你是原谅我们了吗?”
“暂时还沒有。”褚薛然说道,“原谅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简薛琰第无数次解释道,“哥哥,不管你信不信。当年我真的沒有和老妈合谋害晏色。而且当时老妈的初衷也只是让晏色离开你而已,她也沒有想到晏色的性子会突然变得那么倔。”
“你说了那么多次,你的嘴皮沒有被磨薄,但是我的耳朵已经听出茧子來了。”褚薛然把咖啡推到简薛琰的面前,“喝吧,暖和一下身子。喝完就去上班。我已经答应了你说要去看她,我就一定会去的。”
“嗯。”简薛琰喝着咖啡,鼻子酸酸的,眼泪直接掉进咖啡里,“哥哥,你已经很久沒有对我这么温柔过了。我每一次见你,都在害怕会惹你生气,可是事实也的确如此,每一次你都会生气。只有这一次……只有这一次……”
“你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这么轻易掉眼泪?”褚薛然也知道这两年自己对这个弟弟一直很凶,可是褚薛然从來沒有在意过。
只是当一个人突然感受到了别人的绝情,知道了那份绝情会让人疼得多么厉害,就不想再让身边的人感受到同样的痛苦了。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褚薛然也想起來自己已经很久沒有关心过这个弟弟了。
简薛琰真的是受宠若惊了,“我……我就在……那边的……律师事务所里……”
褚薛然笑了,“就你这样磕磕巴巴的说话方式,居然还能当上律师,看來你下了不少功夫。”
“哥哥,你终于对我笑了。”简薛琰的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这么多年了,我以为再也等不到哥哥对我笑了……”
“好了,别哭了。”褚薛然拿出一张卫生纸给简薛琰擦眼泪,沒想到他却越哭越凶,周围的人也在看向他们,褚薛然无奈了,“你面前的咖啡杯又被你的眼泪蓄满了,要不要趁热喝了?”
简薛琰破涕为笑,“哥哥,你以前从來不开玩笑的。”
“怎么?我现在这样不好吗?”
简薛琰使劲摇着头,“不是不是,不管哥哥是什么样子的,哥哥在我的心里都是最好的。”
“得了,你面前的咖啡彻底不能喝了,我看到你的头皮屑和外面的雪花一样,飘得密密麻麻的。”褚薛然有些夸大其词。
“哪有?”简薛琰不好意思了,“下次我见哥哥的时候,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
褚薛然用手里卷成筒的股份转让书敲了一下简薛琰的脑袋,“这种话小时候说说也就罢了,现在不能这样说了。”
“为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GAY吗?别在我的面前说这么暧昧的话。”褚薛然真的佩服自己这个神经大条的弟弟。
简薛琰的脸顿时红了,“我知道了,哥哥。”
八十四、有些病治的好吗?
八十四、有些病治的好吗?
新的一天开始了。今天是晏景重新回到楚怀集团上班的日子。
早上五点钟,晏景就被苏茜茜从床上拉了起來。
“这么早?”晏景重新躺回床上,“我好不容易昨天晚上沒有失眠,你就大发慈悲再让我睡半个小时吧。”
“不行!”苏茜茜一声令下,“你还要穿衣服洗脸刷牙给我做饭呢!”
晏景睁开眼,“最后一项才是重点吧?”
苏茜茜点头,“是啊是啊。昨天早上吃过你做的美味之后,一整天我吃什么都觉得沒有味道。”苏茜茜说完还不忘吞了吞口水。
“看在你这么给面子的份上,老子就起來再给你做顿早饭。”晏景最喜欢别人夸他做饭做得好吃,因为在晏景看來,这是他唯一值得炫耀的资本。
一个小时后,吃饱喝足的苏茜茜顿时觉得人生圆满了,“嗝……”
晏景笑了,“现在你在我的面前都不会注意形象了吗?”
“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将來万一我们真的结婚了,肯定会生活在一起很久,到时候我的什么缺点能隐藏得了?万一到头來我们只能做朋友,我现在却在你的面前装模作样的,不是亏大发了吗?”
晏景拍手鼓掌,“说得好!”
碗筷之类的东西留给佣人收拾,晏景和苏茜茜都准备要上班去了。
出门前,晏景问苏茜茜,“你还记得我昨天晚上对你说了什么吗?”
苏茜茜点头,“当然记得了。如果薛然哥问到的话,就说我们要结婚了,我不会说漏嘴的;还有要时刻留意我老爸的动向,万一找到了你的父亲,就第一时间通知你。怎么样,记得不错吧?”
“嗯嗯,记得很对。”
“那你给我一个吻作为奖励。”苏茜茜撅着嘴。
晏景只在苏茜茜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可以了吧?”
“可!!以!!”苏茜茜拉长了腔调表示不满,之后苏茜茜又问道,“用不用我这个未婚妻送你上班?听说坐公交是很挤的。”
“不用。别忘了,你是齐怀集团的大小姐,被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我会被当做商业间谍的。”晏景打开门,“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苏茜茜突然说道,“等一下!晏景,你看外面是谁?”
晏景转过头,看到了一辆车,还有倚车而立的褚萧柯。
“嗨……”晏景挥了挥手,也沒打算问褚萧柯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只是说道,“好久不见,你这是來干什么的?”
“也沒有很久吧,只不过是一个星期而已。”褚萧柯走近晏景,“我是來接你上班的。”
“是吗?”晏景的脸上瞬间充满遗憾,“真是对不住了,茜茜会送我上班的,让你白跑一趟了。”
苏茜茜立即心领神会,替晏景圆谎,“是啊,浪费褚总裁的心意了。以后晏景上班,都会坐我的车。”
褚萧柯笑了,俯在晏景的耳边说道,“如果今天你不坐我的车,就算褚薛然拥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我也可以保证他只能站在楚怀集团大厦的外面。不信,我们试试看。”
晏景撇嘴,你看吧,一个人就是不能有死穴,有了死穴之后就容易受到别人的威胁。
晏景对苏茜茜说道,“我今天坐褚总裁的车。”
苏茜茜不知道褚萧柯对晏景说了什么,只能忧心地看着晏景。
晏景对苏茜茜笑了笑,让她不要担心,然后就坐上褚萧柯的车离开了。
“你一个星期都沒有任何的动静,我还以为你放过我了。”晏景自嘲地说道,“看來我不应该对你抱太大的希望。”
“从我为你准备的城堡里逃脱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褚萧柯故意说道,“我本來是打算放过你的,可惜你不学乖,竟然想帮褚薛然争夺属于我的东西。你说,我还有可能放过你吗?”
“你不用挑拨离间,帮助褚薛然纯属我的自愿行为。”晏景提醒褚萧柯,“今天我听你的话坐了你的车,希望你不要为难褚薛然。”
褚萧柯突然发起火來,“褚薛然那个孬种,只会躲在你的身后,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这句话讲得很沒有道理!”晏景听不得别人骂褚薛然,“什么叫做躲在我的身后?你哪只眼睛看到他躲在老子的身后了?!”
褚萧柯生气地把晏景按在后座上,“他从苏向荣手里得到的股份难道不是你帮他争取的吗?!晏景!别给我否认!”
“老子就沒打算否认!是老子争取的又怎样?!你管得着吗?!”晏景的意思很明白,无论他做什么,都和褚萧柯沒有任何的关系。
“为什么?”褚萧柯狠狠地掐着晏景的脖子,“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为什么要选择褚薛然?为什么!”
晏景被掐得喘不过气來,“你……咳咳……你在……说什么……”褚萧柯刚才说的话,晏景真的一句都沒有听懂。
晏景的呼吸越來越微弱,马上就要窒息了。
褚萧柯突然松开手,把晏景抱进怀里,给晏景顺气,“小景,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每一次看到你,我都无法控制自己。”
在鬼门关前面走了一圈的晏景大口地喘着气,然后十分平静地说道,“你真的不如把我掐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小景,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褚萧柯现在很害怕,刚才自己若是再用一点力气,也许晏景真的会死在自己的手上,“刚才为什么不反抗?”
“我为什么要反抗?生与死对于我來说本沒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晏景摸着自己的脖子,“你也沒能把老子掐死,刚才真是白受罪了。”
褚萧柯想起來自己曾经查过的晏景资料,上面说得很清楚,晏景曾经得过很严重的抑郁症,经常性地拿自杀当做吃饭,每天都要來上几次。
可是资料上不是还说晏景的抑郁症已经被治好了吗?怎么在褚萧柯看來,晏景依旧像一个重度型抑郁症患者呢?
八十五、总会有人关心你
八十五、总会有人关心你
褚萧柯看着晏景,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喂,你那么深情地盯着我干什么?”晏景被褚萧柯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难道刚才沒掐死我,现在你准备再來一次?”
褚萧柯无奈地说道,“我刚才不是道过歉了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记仇呢?”
“合着你差点把老子给掐死了,老子还不能提一句了?”晏景凶巴巴地威胁褚萧柯,“你说的很对,老子就是记仇!所以沒事别來招惹老子!”
褚萧柯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记得小的时候,你也沒有这么凶啊。我记得那时候,你经常笑得很开心。不管我做什么,你总是喜欢跟在我的身后,嫩嫩地喊着‘哥哥’,特别招人疼。”
晏景很不耐烦,“上一次你也提到了小的时候,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你了。小时候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不就好了嘛,何必总是揪着它不放?”
“你不懂。”楚怀集团已经到了,褚萧柯便不再说话了。
晏景在心里寻思,什么懂不懂的,无非是一份有自己参与的童年记忆,褚萧柯费尽心思想地要把记忆当中的人找回來。
可是褚萧柯想找的真的只是当初记忆中的晏景吗?
反正晏景觉得不是,在晏景看來,褚萧柯只是想找回当初的那份童年的美好,仅此而已。如果一段时间后,褚萧柯察觉到现在的晏景与儿时相比,品性相距甚远,也许褚萧柯就沒有了纠缠晏景的欲望了。
车停了下來,褚萧柯率先下车为晏景打开车门,“小景,我们到了。”
“你还是叫我‘晏景’吧,小景小景的,听起來怪不舒服。”晏景问褚萧柯,“褚薛然來了沒?”
“昨天晚上就來了,听说在公司里待了一个晚上,把最近的公司的情况熟悉了一下。”这一点褚萧柯倒是很佩服他,“我说不让褚薛然进这栋楼是骗你的,他已经有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就算我想拦,也拦不住他。”
晏景向褚萧柯伸出手,“给我一百块钱。”
褚萧柯马上就掏出钱包,“做什么?”
“我想去给褚薛然买早饭,可是我身上只有坐公交的钱。”而且,晏景的身上也从來不带多余的钱,因为沒有。
褚萧柯掏钱的动作停了下來,“你拿着我的钱给我的情敌买早饭,小景,你这是在逗我么?”
“我又不是不还你!”晏景抢过褚萧柯的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然后把钱包又塞进褚萧柯的口袋里,“还有,别说什么情敌不情敌的,老子现在和褚薛然沒什么关系。”
“那你还给他买早饭?”褚萧柯心里凉凉的,“我们在车里那么长时间,你也沒问我一句是不是吃过早饭了。”
“你吃了,老子都闻见你的嘴里煎鸡蛋混合着牛奶的味道了。”晏景揣着钱走开,去买早饭。
褚萧柯闻了一下自己嘴里的味道,然后把手伸向司机,“口香糖。”
褚萧柯刚把口香糖填进嘴里,就看到蓝季忻拎着一个饭盒从晏景离开的相反方向走进了楚怀集团。
“褚薛然,你也太好命了。”褚萧柯不喜欢蓝季忻,总觉得她心术不正,但是褚萧柯还是非常羡慕褚薛然,总是有人关心他。
过了一会儿,晏景买了饭回來,“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外面这么冷,怎么不进去?”
“等你啊。”褚萧柯在心里说道,顺便一会儿看一场你和蓝季忻的好戏。
晏景把刚买的热牛奶放进褚萧柯的手里,“你拿着喝吧,暖一暖身体。”
褚萧柯手里拿着热乎乎的牛奶,顿时觉得很不是滋味,这是被关心了吗?
“怎么了?”晏景看着他拿着牛奶,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于是解释道,“这就是给你买的!刚才你掐着我的脖子,手凉的要命。所以我就给你买点热乎的东西,反正用的也是你的钱,你就不用客气了。”
褚萧柯只是觉得有些惭愧,刚才自己还嫉妒褚薛然,所以想着要看晏景和蓝季忻的好戏,结果……
褚萧柯对晏景说道,“小景,我大概早上沒有吃好,现在突然特别饿,你能再去给我买一份早饭吗?”
“啊?刚才你怎么不说呢?害得老子还要跑一趟。”晏景把手里的早饭交给褚萧柯,“你帮我拿给褚薛然吧,别说是我买的。至于你呢,就先饿一会儿,我马上就回來。”
看着晏景走远,褚萧柯立即对门口的几个保安说道,“刚才有一个漂亮小姐拎着饭盒进去,你们看到了吗?”
保安点头,“看到了。”
褚萧柯厉声训斥这些保安,“你们还真是什么人都让进呐!五分钟之内,把她给我赶出去,否则你们就给我卷着身体,滚蛋!”
“是是是……”几个保安一点都不敢耽搁,马上执行褚萧柯的命令。
褚萧柯看着蓝季忻被赶了出去,然后才放心地走进褚薛然的办公室,“蓝季忻给你送饭了?”
“嗯。”褚薛然明显地表现出不欢迎这位不速之客,“为什么要赶她出去?”
“公司的新规定,非工作人员不得随意进入本公司。”褚萧柯又问道,“那你吃了沒?”
褚薛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是回答到,“还沒來得及吃。”
“那正好。”褚萧柯把手里的早饭放在褚薛然的桌子上,“这是晏景给你买的早饭,不过你最好装作我什么都沒有告诉你。”
褚薛然终于抬起头看着褚萧柯,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
褚萧柯看到了桌子上也摆着蓝季忻拿來的饭盒,突然有种想把它扔掉,替褚薛然做出选择的冲动,但是又觉得这样做未免太多管闲事,于是什么都不再说,直接离开了褚薛然的办公室。
其实,有些东西还需要什么选择?褚薛然根本就沒有考虑,拿起晏景买來的东西开始吃了起來,自然而然地忘记了蓝季忻的劳动成果。
有时候,选择就是这么简单。
八十六、每个人的想法
八十六、每个人的想法
褚萧柯走出褚薛然的办公室,关上门,刚一转头,就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人抱着的文件也散落在地上。
“卫秘书,你走路怎么沒声音啊?” 褚萧柯揉着自己的脑袋,“真怀疑你是不是练过铁头功,怎么脑袋这么硬?”
卫禹封的脑袋也被撞得很疼,但是出于礼节,卫禹封还是先对褚萧柯道了歉。
“算了算了。”褚萧柯问他,“你到这里來干什么?”
卫禹封蹲下去,收拾地上的文件,“褚经理让我给他找一些资料。”
褚萧柯不高兴了,“你是我的秘书,凭什么要听他指挥?”
“你不想让我听他的指挥也行,那就麻烦你给褚经理指派一个新的秘书。”
卫禹封也曾经是褚薛然的秘书,对褚薛然的工作态度还是很佩服的。虽然之前卫禹封因为晏景的事情和褚薛然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是如果褚薛然有什么事情想请卫禹封帮忙,他是不会推辞的。
“新秘书?”褚萧柯一边帮卫禹封捡文件,一边想着,不如让晏景做褚薛然的秘书好了,不行不行,不能给他们相处的机会,褚萧柯立即否定这个想法。
可是不用晏景的话,现招人也來不及了,总不能让卫禹封天天儿给褚薛然跑腿儿吧?一想到卫禹封帮别人工作,特别是帮褚薛然工作,褚萧柯的心里就更难受了。
卫禹封从褚萧柯的手里拿过文件,“谢谢总裁。”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了褚薛然的办公室。
“不是吧?”褚萧柯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只不过交个文件而已,卫禹封整理衣服干什么?难道还想勾引褚薛然吗?
自从上一次褚萧柯“玩弄”过卫禹封之后,褚萧柯便一直忘不了那种销魂的滋味,好想再一次把卫禹封压在身下好好地疼爱一番。可惜卫禹封是一只沉睡的狮子,褚萧柯轻易不敢惹他。
这一个星期两个人也算是相安无事,但是一个想法一旦在褚萧柯的脑子里生了根,发了芽,褚萧柯就会想尽办法让它开花结果。
好吧,褚萧柯决定了,就暂时让晏景做褚薛然的秘书,免得卫禹封总是往褚薛然这里跑。
“你怎么在这里啊?”晏景气喘吁吁地跑到褚萧柯的面前,“找你找得快把老子累死了。给你的早饭,还热乎着呢,快点吃吧。”
“谢谢。”褚萧柯指着旁边的屋子说道,“这是褚薛然现在的办公室。”
“知道了。”晏景一眼都沒有看,反倒显得很在意,“我的工作是什么?”
褚萧柯拎着早饭,先退开几米远,然后才对晏景说道,“你现在是褚薛然的秘书,他只有你一个秘书,所以,好好干吧!我就失陪了。”
晏景快被褚萧柯气死了,这是什么情况?!搞了半天,又回到原点了,你说是不是?!
晏景在褚薛然的办公室门前犹豫着该什么时候进去,门却开了,卫禹封走了出來。
“卫秘书。”晏景有些害怕见到卫禹封,因为一个星期之前,晏景还考虑过要不要勾引他呢,实际上晏景也的确那样做了。
“晏景?”卫禹封的眼眸里多出一抹光彩,“你终于回來了,我很想你。”
用不用这么直白啊?晏景的头上出了一层虚汗,这意思是……一个星期之前的勾引成功了??可是,说句不负责任的话,晏景现在用不上了啊。
“谢谢你还惦记着我。”看着卫禹封期待的眼神,晏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以后我就是褚薛然的秘书了,工作上的事情还请你多多指教。”
“什么?你是褚薛然的秘书?”卫禹封不相信,“什么时候决定的?谁通知你的?”
“刚才褚萧柯是这样告诉我的。”
“嗯,我知道了。”卫禹封看着晏景,“你沒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呃……说什么?我不明白卫秘书的意思。”晏景又开始了最拿手的装糊涂。
卫禹封盼了晏景一个星期,他早就决定,再次见到晏景,一定要问个清楚,“一个星期之前,你曾说过,对我很感兴趣。难道你忘了吗?”
“哦,你说那个呀。”晏景冥思苦想之后,说道,“我的确对你很感兴趣,你想啊,你长得又帅、又有钱、学历又高、工作还稳定,我真的很感兴趣你是怎么变得如此优秀的。”
卫禹封失落极了,“只是这样吗?”
“不然咧?”晏景已经在心里对卫禹封说了无数个对不起。
“沒什么了。”卫禹封轻轻地抱了抱晏景,“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问題可以随时來找我,我会无条件帮你的。”
“谢谢你,卫秘书。”晏景也抱着卫禹封,“你也一样,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也会义无反顾地帮你。”就算是我欺骗你的感情应付的代价。
卫禹封真的很想亲吻晏景,当做是对这一场既沒有开始又沒有结束的爱恋的祭奠。但是卫禹封不敢这样做,也许是因为害怕会失去得更多。
当卫禹封也离开了之后,晏景推开褚薛然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你想把办公桌放在哪儿?”褚薛然早已听见他们在门外的谈话,所以就直接切入正題。
“你说吧。”晏景看着褚薛然,但是他却一直沒有抬头。
褚薛然用手里的笔指着一个角落,“你就坐那里吧。和我在一个屋子,对以后的工作也方便一些。”
“知道了。”晏景还是第一次听到褚薛然用这么公式化的语气说话,突然间很不适应,很想念褚薛然温柔的话语,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犯贱的表现。
刚开始进入工作,晏景也有很多资料之类的东西要看,所以很长时间,晏景和褚薛然都沒有说话。晏景有几次抬头看了褚薛然一眼,但是他一直低着头,好像把晏景忘了似的。
可是,如果真的有这么容易忘了,褚薛然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昨天晚上,在來楚怀集团之前,褚薛然就已经想清楚了,也决定了,在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前,要把晏景当做普通人來对待。
只是,不知道褚薛然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八十七、真的不后悔
八十七、真的不后悔
卫禹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其实也就是总裁办公室,看到了褚萧柯,就忍不住质问他,“为什么要让晏景做褚薛然的秘书?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褚薛然对晏景存着什么心思。”
“我知道啊。”褚萧柯也喜欢晏景,当然能看出來褚薛然对晏景的想法,但是,“我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呀?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卫禹封刚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就被褚萧柯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难上难下,“沒什么关系,我只是问问而已。”
“你知道你们沒什么关系就好,不要总是做一些越矩的事情。你是我的秘书,不是褚薛然的秘书,以后请你记得这一点。”一想到卫禹封和褚薛然合作过那么长的时间,褚萧柯就莫名地火大。
卫禹封搞不明白褚萧柯突然在生什么气,又在生谁的气,只好先答应着,“我知道了。”
褚萧柯把早餐递给卫禹封,“这是晏景买的,还热乎着,我已经吃过早饭了,给你吧。”
卫禹封本來打算拒绝,但是一听到是晏景买的,卫禹封就鬼使神差地接过來了,“谢谢总裁。”
褚萧柯一直在偷瞄着正在吃东西的卫禹封,想着也许会有饭粒黏在他的嘴角,这时褚萧柯就可以拿纸巾之类的东西替他擦掉,说不定还能用手指触碰他的唇。
但是随便想想就知道了,褚萧柯的愿望肯定落空。卫禹封吃东西的时候格外优雅,沒有给褚萧柯任何表现(占便宜)的机会。
“总裁,你看着我干什么?”卫禹封想要忽视褚萧柯的视线,但是对方却一点都不知道回避。
褚萧柯倒是想说:我想吻你,更想上了你。但是褚萧柯沒那个胆子,也沒那么傻缺。
“我只是在想事情,恰好视线停留在你的身上而已。”这个白痴理由一说出來,就连褚萧柯都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傻缺。
但是,卫禹封信了,“哦。”
一个小时之后,为了褚薛然,楚怀集团临时召开了一次董事会。
每一个拒绝过褚薛然的股东对褚薛然的归來都表示热烈的欢迎,但是其中有多少真心诚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虽然有了一个“股东”的新身份,褚薛然在楚怀集团的头衔仍然是总经理,负责的工作范围也和之前沒有很大的差别。并且整个集团的员工很快都知道了褚薛然的身边多了一个十分漂亮的秘书叫做晏景。
但是很可惜的是,这个秘书竟然是个男的。这让很多男性员工觉得非常遗憾,当然了,肯定还会有那么几个认为晏景是男的恰恰好。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好像突然一下子,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快得令晏景咂舌。
在公司里,褚薛然和褚萧柯的关系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也不存在彼此挑刺儿的问題,大有共同努力提高楚怀集团整体实力的意思。这让晏景觉得很费解,难道这两兄弟已经和好了?
其实褚薛然和褚萧柯的关系能够这样不温不火的,沒有冲突,还全凭了晏景买的那一顿早饭,只是晏景不知道而已。
褚薛然还真的把晏景当做了一个普通人,或者这样说,褚薛然和晏景现在的关系只是上级和下级的关系。两个人从來不越雷池一步,也算过得相安无事。
对于褚薛然的无视,晏景的心里刚开始还有些不舒服,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喜欢的人就在眼前,想他了,晏景就抬起头看一眼,然后再接着工作;偶尔晏景还会和褚薛然进行工作上的讨论,顺便也听听他的声音。
对于这样的日子,晏景觉得很好,甚至希望永远这样下去。因为未來不见得比现在更好。
但是路方突如其來的一个电话,告诉晏景:平静的日子又结束了。
路方通知晏景,一切都准备好了,只要晏景一声令下,路方凭借之前万行集团和楚怀集团签署的合同,就可以让楚怀集团最低损失五千万。
“那你现在告诉我干什么?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路方说道,“你不明白吗?我只是想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你打算放弃报仇,我们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沒发生;但是如果你坚持报仇,一旦从这个合同开了端,结果可能是我们无法预料的。小景,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什么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什么是晏景真正想要的?
晏景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家而已。但是,还是那句话,沒有家人,哪儿來的家?
晏景当然也想好好地过日子,如果褚荀谷或者苏向荣愿意把父亲还给晏景,晏景哪里还用得着如此处心积虑地毁掉这两个集团?
“我考虑清楚了,一切照旧。”晏景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打颤。
“我知道了。希望你不要后悔。”路方挂断了电话。
晏景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很久,却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
晏景回到办公室里,褚薛然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
“刚才闹肚子,去了一趟厕所。”
褚薛然本來想告诉晏景上班时间不能做其他的事情,但是听到晏景这样说,褚薛然不禁担心起來,“怎么样?严重吗?需要我去给你买药吗?”
晏景笑了,“不用,我一会儿喝些热水就好了。”本來就是晏景撒的谎话,吃药的话说不定还真的吃出什么毛病來呢。
褚薛然立即给晏景倒了一杯热水,端到晏景的面前,“能端得起來吗?用不用我喂你?”
“嘁,喂我?用嘴喂吗?”晏景是在开玩笑,但是说出來之后才意识到这个玩笑开得太不合时宜了,“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沒想到,褚薛然真的把一口热水含在嘴里,捏着晏景的下巴,渡给晏景。
至此,褚薛然无视晏景的计划在坚持了两天之后宣告失败。
“好烫好烫……”晏景吐着舌头,装作刚才什么都沒发生,“谢谢了,我还是自己喝吧,不麻烦你了。”
褚薛然叹了一口气,沒再说什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八十八、家已经不是家了
八十八、家已经不是家了
褚薛然和晏景都投入到工作中去,时间就这样越过两个人飞快地向前跑去。
终于下班了,褚薛然对晏景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晏景想都不想地回答,“我坐公车就好。”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公车里的人肯定很多。不如就让我送你吧?”褚薛然很想再和晏景多待在一起几分钟,哪怕真的只有几分钟。
晏景知道这两天以來的平衡被打破了,那不如这一次就让晏景來维持这个平衡好了。
晏景说道,“你已经和我待在一起一整天了,你不烦吗?”
褚薛然非常肯定地摇头,“我不烦。”
“可是老子烦了,老子不想再和你待在一起了。”晏景把自己桌子上的文件放在褚薛然的桌子上,“有时间送我的话,不如多处理几份文件。再见,总经理。”
看着晏景离开的背影,褚薛然自言自语道,“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以晏景所言,褚薛然的确又开始处理文件了,也是因为不想回家,家里的那个人已经不是自己想要厮守一生的人,回家又有什么意思?
待到褚薛然处理干净所有的文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外面寒风吹着,褚薛然突然很想去平安医院看一眼薛凤睿,好歹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虽说感情上不怎么亲,但是血缘上的关系却剪不断。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半个小时后,褚薛然已经开着车來到了平安医院。简薛琰曾说过她住在三零三号病房,于是褚薛然直接來到了这个病房的门前。
医院的护士小姐拦下褚薛然,“先生,您好。请问您是要看望哪位病人?”
褚薛然说道,“薛凤睿。”
“您是简夫人的……”护士打量着褚薛然,不敢确定他和薛凤睿之间的关系。
“我是她的儿子。”褚薛然问道,“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
“当然可以,但是我们需要做一个简单的登记,请问您的名字是简……”护士记得有一个叫做简薛琰的先生经常來。
“我姓褚,名薛然。”
护士很疑惑,但还是说道,“好的,您在这里签上名字之后就可以进去看望简夫人了。但是您只有半个小时,我们医院规定的亲友看望时间将在十点结束。”
褚薛然在登记册上签了字,“我知道了,谢谢。”
“不用客气。”
“等一下!”褚薛然突然叫住护士,“我需要再看一眼登记册。”
护士不知道褚薛然要做什么,但是褚薛然长得不像是一个坏人,所以护士尽管有些怀疑,但还是把登记册给了褚薛然。
褚薛然翻到刚才自己签名的那一页,上面有一个地方赫然写着晏景的名字!
“护士小姐,麻烦您能否帮我查一下,这个晏景究竟是來看望谁的。”褚薛然看到晏景签字的那一栏里只写了一个病房号三零四,以及晏景來探望的时间是今晚的八点钟,其余的什么信息都沒有。
护士只看了一眼,就特别肯定地说道,“你说的是这个晏景啊,一个半小时之前來的,他长得很漂亮,我只见了一次就忘不掉。”
褚薛然的心里不舒服了,长得漂亮的人就是这样,就算晏景沒有主动勾引这些人,他们也总是会被晏景的长相吸引。
褚薛然耐心地提醒道,“护士小姐,我只是在问你,晏景是來看望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