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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肥企鹅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4:33

褚薛然记得儿时,褚萧柯的母亲萧雅芸也就是褚荀谷的现任太太总是指着自己训斥褚萧柯,“这不是你的哥哥!你沒有这样的杂种哥哥!如果我再听到你喊他一句‘哥’,你就不是我的儿子!”

那时褚萧柯才多大?好像是三岁吧,就这样在萧雅芸的辛苦教导下远离了褚薛然。

这一声“哥”是在告诉褚薛然,他失去的亲情又回來了吗?

褚萧柯狼狈地低下头,“哥,我又闯祸了。”

褚薛然把褚萧柯抱进怀里,“别怕,哥在这里。”

九十五、越来越艰难的路

九十五、越來越艰难的路

这是褚萧柯涉足商业领域以來的第一次失利,沒有想到就让楚怀集团损失了六千万,而且还处在自己刚刚上任总裁的关键时候。

褚薛然又在前几天回來了。

一切都卡得太巧了,不是吗?

褚萧柯不得不以为这是褚薛然在设计陷害自己,可是褚薛然温暖的外套以及坚定却温柔的话语,又让褚萧柯快速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褚萧柯猜测,如果不是褚薛然在耍小动作害自己,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是路方。

可是,褚萧柯不明白,自己与路方近日无仇远日无怨的,他为什么要害自己?

这是褚萧柯想不明白的地方,所以他也不敢肯定究竟是不是路方捣的鬼。

不管怎样,听到褚薛然说“别怕”,褚萧柯还真的不怎么害怕了。不就是六千万吗?!损失了自己再给挣回來不就好了!

想通了的褚萧柯从冰凉的地上站了起來,“我们进去吧。那群老家伙还在等着我们开会。”

褚萧柯想把身上的衣服取下來还给褚薛然,却被褚薛然制止了,“你先穿着,进到屋子里面再给我。”

“嗯。”褚萧柯憋了半晌,说了句,“谢谢。”

褚薛然握着晏景的手猛地一紧,疼得晏景一哆嗦,晏景明白褚薛然在想什么,于是对褚萧柯说道,“如果你愿意多喊大叔几声‘哥’來听听,可比说谢谢强多了。”

褚萧柯顶着一个一米八三的大个子,还是楚怀集团的总裁,现在站在褚薛然的面前,突然手足无措起來,怎么看怎么滑稽。还有,因为大幅广告满天飞的缘故,晏景也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只不过当事的三个人都沒有觉察到别人奇怪的视线。

褚薛然不想逼褚萧柯真的喊自己“哥”,但是刚刚才觉得回來的亲情闹了半天只是昙花一现,褚薛然的心里真的是很不舒服。

但是看到褚萧柯为难的模样,褚薛然想,还是算了吧。二十多年都这样过了,以后也可以这样过。好歹不是还有一个简薛琰愿意喊自己“哥哥”吗?做人应该知足常乐才对。

褚薛然刚想给褚萧柯一个台阶下,但是晏景紧紧地反握着他的手,阻止他帮褚萧柯转移话題。

褚萧柯在深呼吸了十几次,开口尝试了几十次之后,终于硬生生地憋出了一个字,“哥。”

褚薛然觉得今天一定是自己这一年最幸运的一天了,刚才知道了晏景其实很喜欢自己,现在又收回了失去已久的亲情,这真是褚薛然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

“走吧,我们进去。”褚薛然伸出右手牵着褚萧柯,像小时候一样。

“哥,不用了吧?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褚萧柯看到周围有很多员工在看他们三个人。

“那有什么?”褚薛然举起左手,“晏景也已经是大人了,不也被我牵着手吗?”

“我能和晏景比吗?我比晏景大六岁呢。”褚萧柯走到晏景的另一边,牵着晏景的左手,“还是这样比较沒有违和感。”

“得了,”晏景说道,“在两个大叔的面前,我就再装一次小孩子吧。”

褚薛然和褚萧柯异口同声地说道,“你本來就是。”

“所以说,现在是兄弟和好,开始共同抵御外敌了吗?”晏景不满地撅着嘴,“原來我是外敌呀。”

“这样我们就可以把你围起來,专宠你一个了。”褚萧柯说道,“这样还不好吗?”

好什么好?晏景本來的想法就是让他们兄弟阋墙,鹬蚌相争,自己也好來一个渔翁得利。

晏景在心里止不住地鄙视自己,现在可好,在自己的促成一下,反正表面上两兄弟算是和好了。那以后他们兄弟合力其利断金,恐怕连路方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再加上一个老不死的褚荀谷,自己的复仇之路真是愈走愈难了。

在晏景乱想的时候,三个人已经來到了会议室的外面,晏景挣脱开两个人的手,“你们进去吧。”这种大型而且重要的会议,晏景这种小秘书是沒有资格进去的。

卫禹封正好从会议室里走出來,“你们怎么才來?各位股东已经等了你们很长时间了。你们快点进來。晏景你也进來吧,我们需要一个快速做记录的秘书。”

“哦,好。”随着他们走进会议室,晏景就被吓了一跳,这些股东都是僵尸吗?怎么一个个全都是同样一副衰到不行的表情?晏景真的想要在他们的额头上贴一个“恶灵退散”的符。

沒有时间用來多想,晏景必须要开始做记录了。

一个股东首先向褚萧柯发难,“请总裁解释一下,让集团损失六千万的原因。”

“对不起。”褚萧柯首先承认错误,“这个项目有些地方我沒有考虑周全,签了一份有漏洞的合约,所以才造成今天的损失。”

也许是褚萧柯的承认错误的态度很好,有几个股东的脸色已经不是那么难看了。

“哼!”一个股东接着发难,“总裁沒有考虑周全,难道你们做秘书的就不会替总裁分担吗?!”

这句话看似在责备卫禹封,实际上是在打褚萧柯的脸。集团里上上下下有谁不知道卫禹封是前总裁的秘书,而且工作这么多年从來沒有出过任何的差错,为什么跟着褚萧柯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看來,还是褚萧柯的问題。

其实这个合同的签署,卫禹封的确应该承担一些责任。

因为在签署合同的那天,卫禹封差点被褚萧柯强/奸。当时卫禹封还在赌气,所以就沒有跟着褚萧柯一起去,沒有想到褚萧柯竟然签了一份这样的问題合同回來。

这些天,卫禹封一直在尝试堵着这个漏洞,但是沒想到还是失败了。

卫禹封刚才替褚萧柯说两句话,这时褚薛然却开口了,“我认为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谈论应该怎么解决问題,而不是追究问題的责任在于谁。”

所有的股东在集团里都已经习惯了一个有名无实的褚薛然,所以当褚薛然开口之后,大多股东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九十六、无巧不成书

九十六、无巧不成书

褚薛然沒有给这些股东过多的时间來考虑自己的话,而是接着说道,“这份合同既然有漏洞,我们的总裁沒有看出來倒也罢了,难道万行集团的总裁也沒有看出來吗?”

褚薛然说到这里,特意看了一眼正在一旁做记录的晏景,发现他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于是褚薛然又说道,“这说明,是万行集团预先设好了陷进,故意等着总裁往下跳。我想只要我们仔细研究那份合同,说不定能从里面发现什么;或许我们找到证据,还可以告路方欺诈罪。”

突然,会议室里哗啦一声,出现了杯子落地被摔碎的声音。

晏景急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手滑了。”

除了褚薛然和褚萧柯,其余的股东都是第一次见晏景。只有几个股东能够管得住自己,在看到晏景的容貌之后还能保持清醒,其余的股东已经是色心大起,脸上带着想入非非的表情。

这些人的眼神,让褚薛然和褚萧柯以及卫禹封的心里都不舒服起來。

卫禹封替晏景收拾地上的污渍,然后对晏景说道,“你先出去。”

“嗯。”晏景还沒有跨出会议室的大门,就听见有一个男人低沉地说了一句,“晏怀……”

晏景的身体停顿了一下,却沒有回头,继续走出了会议室。

卫禹封随即也跟着晏景走了出來,“你怎么了?”

晏景笑着摇摇头,“我很好,只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多人的会议,手抖得厉害。抱歉,不仅帮不上你,还给你添乱了。”

“沒事。”卫禹封轻轻地抚摸着晏景的头发,“前一段时间,你请假是为了去拍广告吗?就是大街上到处可以看见的那个广告。”

晏景点头。

卫禹封说道,“下一次不要再给齐怀集团拍广告了,对你的影响不好。如果你想靠拍广告赚钱,以后楚怀集团的广告都可以由你负责。”

晏景再次点头,“卫秘书,我知道了。你回会议室吧,他们肯定需要你。我沒事,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

“好吧,你也回自己的办公室。”卫禹封很想再多陪晏景一会儿,但是沒有办法,他还有很多的工作要亲自负责才行。

晏景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的路上,就看到很多员工在对自己指指点点。什么叛徒、商业奸细之类的话时不时地被他们很“小声”地说出來。

本來很生气的晏景突然想起來父亲曾经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当别人想要伸手打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对他露出笑脸。

这句话对晏景的影响很大,以至于这么多年了,晏景已经忘了父亲的长相,却始终忘不了这句话。

于是当又有一句粗俗不堪的脏话传到晏景而耳朵里时,晏景无所谓地笑了笑,顿时艳绝芳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晏景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是好事,所以笑得更开心了。于是,在晏景走回办公室的路上都再也沒听到什么难听的话了。

在晏景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一些股东才从那些想入非非的画面里回到了现实。

褚薛然强忍着想要打他们一顿的念头,问道,“各位前辈,我们可以开始商讨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了吗?”

“当然可以。”

这些股东在褚薛然和褚萧柯來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要由褚薛然暂代楚怀集团的总裁,那是因为他们觉得褚薛然比较好控制一些。但是刚才褚薛然咄咄逼人的表现,又使得他们改变了注意。

其中一位股东说道,“在商场上,做错事情是难免的。总裁既然已经承认错误,我们便可以原谅你一次。但是六千万的损失怎么办?”

褚萧柯承诺道,“我保证,在半年之内为公司赚回六千万。”

几个股东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最后表示给褚萧柯一个机会,“如果半年内总裁赚不回这六千万,就请主动让贤。”

褚萧柯沒有任何的犹豫,立即爽快地答应,“好的。”

但实际上,褚萧柯在心里直发愁,六千万啊,他褚萧柯的总共身家也不过区区三千万而已。钱如果那么容易挣,这世界上哪还会有那么多贫苦的人!

股东会议开到这里也算是有了一个结果,各个股东也都满意地离开了。

还有一个股东走到褚薛然的身边,问道,“褚经理,刚才的小秘书叫什么名字?”

褚薛然心想,这群大尾巴狼还真的想打晏景的注意。褚薛然的脸色立即拉了下來,话语也不怎么友善,“陈家瑛前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抱歉,也许是我表达不当,让你误会了。”陈家瑛从怀里拿出钱包,露出里面的一张旧照片,“刚才的那位小兄弟和我的一位故友的相貌十分相似。所以我在想,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

褚薛然看了一眼照片,的确像是十几年前的照片了。褚薛然知道自己误会了这位前辈,于是心有歉疚地说道,“请问,前辈身边的这位是谁?”

陈家瑛怀念地说道,“他叫做晏怀,你们小辈人可能不知道,他当初可是我们商业界的奇才。可惜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沒有找到他究竟在哪儿。”

晏怀?褚薛然昨天才听过这个名字,沒想到今天居然就得到了关于这个人的消息。只是按照相片推断年纪,这个晏怀都都可以做晏景的父亲了,等一下,这就是说,这个晏怀真的有可能是晏景的父亲!

陈家瑛重新问道,“刚才那位小兄弟的名字是?”陈家瑛猜想,他应该是晏怀的后辈,否则相貌怎么可能如此相似。

“我想你应该是找错人了。”不知道为什么,褚薛然不打算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从來都是孤苦无依的。应该不会和你口中的晏怀有什么关系。”

陈家瑛点头,“也是。晏怀是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流落街头的。”陈家瑛收起照片,失落地离开了。

褚薛然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九十七、心脏上的刺

九十七、心脏上的刺

陈家瑛离开之后,会议室里只剩下褚薛然、褚萧柯和卫禹封。

褚薛然对褚萧柯说道,“我手里还有两千万的固定资产,可以替你解燃眉之急。”

“两千万?”褚萧柯惊呆了,“你哪里來这么多钱?时然广告公司那么小的规模,盈利居然这么多?”

“不是。”褚薛然考虑了一会儿,实话实说道,“这钱是晏景放在我这里的,他说可以当做投资,以后我挣到钱了,再连本带利地还给他。”

褚萧柯本來还想问晏景哪里來的这么钱,可是突然想起來晏景有很多年都是靠卖身换钱的,也许这是他这么多年积累下來的。想到这里,褚萧柯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卫禹封反倒问褚薛然,“你沒有用晏景的钱,那你收购股份用的是你自己的钱吗?那也不少啊。”

褚薛然点头,沒打算对他们说实话,“是不少,但是我还负担得起。”

褚薛然又问褚萧柯,“你要用那些钱吗?”

“不。”褚萧柯坚定地摇着头,如果他连晏景的卖身钱都要的话,他还算是人吗,“我能够想到解决办法的,还有半年的时间,我就不信我创造不出來一个奇迹!”

褚薛然明白了,“我会暂时辞掉时然公司的工作,全心全意在这里帮你,陪你度过这个难关。”

“真的吗?哥,谢谢你。”褚萧柯好久都沒有过这种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了。

卫禹封也说道,“我也会全心全意帮你的。”

褚萧柯此时背负着六千万的巨大债务,本应该慌乱的思绪只因卫禹封的一句话变得很平静。

“有你们在身边,我很安心。”褚萧柯分别给了他们一个感谢的拥抱。

在被褚萧柯拥抱着的时候,卫禹封突然感觉到自己浑身僵硬,心跳加快。卫禹封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

当心跳慢慢平复了的时候,卫禹封说出自己的怀疑,“我觉得我们应该请私人侦探调查路方。我们楚怀集团与他们万行集团的盈利手段不同,也谈不上什么竞争,他实在是沒有必要害我们。除非是他是为了他的朋友或者是身边的人,这样一來,他的举动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褚薛然点头,表示同意,“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万行集团只是一家娱乐公司,如果不是这次项目的特殊性,我们这两个集团根本就不可能合作。看來,有必要请人查查他了。”

“既然你们都这样认为了,那就查呗。反正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早在晏景还和路方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褚萧柯就想找路方的麻烦,但是那时候褚萧柯的实力不行。现在,褚萧柯还算是有些实力了,可是晏景也已经离开了路方,褚萧柯也沒有理由再找他的麻烦了。

“那就这样定了。”褚薛然立即打电话给自己唯二的朋友之一张敬,让他帮自己查一查路方。张敬有一部分黑道势力,肯定查起來要方便得多。

褚萧柯在褚薛然挂了电话后忍不住说道,“我看这个张敬,你也只有在用他的时候才会想起來他。”

“你是在替张敬打抱不平吗?”褚薛然笑了,“你以后就会理解的,真正的朋友不在于你们是不是经常联系,而在于就算你们分隔了十年之后再联系,彼此的感觉依旧和当初一样。”

褚萧柯耸肩,“不理解啊不理解。谁让我一个朋友都沒有呢。”

“说的那么委屈。晏景不是你的朋友吗?他可是把你当做朋友的。”褚薛然希望晏景和褚萧柯都能把彼此当做朋友,这样的话,褚薛然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才怪。”褚萧柯说道,“晏景是不会把任何人当做朋友的。在他的心里只有两类人,不能利用的人与可以利用的人。也不怕告诉你们,我暗中调查了晏景很多年,而且我已经把晏景看得比我自己还透彻。”

也许就是因为把晏景看得太过透彻,所以那个早上,当晏景把刚买的热牛奶放进褚萧柯的手上时,褚萧柯才会那么感动。

褚薛然刚想反驳褚萧柯,只听他又说道,“但是,我发现,最近晏景发生了改变,他的心里多出了一类人。”

“什么?”

“家人。”褚萧柯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让他发生了改变,但是他的确开始把身边的人当做家人了,比如说苏茜茜。”

褚薛然解释道,“那是因为他要和苏茜茜结婚了,他当然会把苏茜茜当做家人了。”

“什么?!”褚萧柯和卫禹封同时站了起來,又同时问道,“这是真的吗?!”

褚薛然刚开始也不相信这个消息,可是后來他特意打电话问了苏茜茜,她也是这样说的,所以,“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褚萧柯真的是被这个消息震惊了,“小景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啊,他怎么和一个女人结婚!”

“晏景曾经对我说过,他想过普通男人都会过的生活,有妻子,有孩子,享尽天伦之乐。”褚薛然之所以会把这些话说出來,是想打消面前的两个人对晏景的肖想。反正晏景也不会和他们在一起,又何必再浪费他们的时间。

果然,在听到这一句话后,卫禹封异常失落,“孩子吗?的确是男人生不出來的。”卫禹封本來就沒有打算再继续喜欢晏景了,只是听到晏景要结婚的消息,心里还是难过得要命。

晏景终究是他卫禹封心里的一根刺,刚刚冒出一个头,想拔却拔不出來,不拔放在心里就总是痛着。

褚萧柯则淡定很多,“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了。不过,晏景不是苏茜茜能够留得住的,我就等着苏茜茜失去晏景的那一天赶快到來。”

晏景的心过于自由,对人生的态度过于洒脱不羁,这也是褚薛然最不喜欢晏景性格的地方。

因为褚薛然在害怕,如果苏茜茜留不住晏景,那么他又能留得住吗?

而此时坐在办公室里正在看文件的晏景,并不知道有这么多的人在为自己而忧虑,也许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九十八、再一次牺牲自己

九十八、再一次牺牲自己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晏景抬起头,看到进來的人是褚薛然。

“怎么样,事情解决了沒?”晏景还想问褚萧柯现在怎么样了,但是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褚薛然点头,“算是解决了。”

“你这也回答得太省事了,最起码也要告诉我是怎么解决的吧。”

褚薛然在考虑要不要把他们怀疑路方的事情告诉晏景,最后决定还是不要说了。晏景虽然给人感觉比较无情无义,但是一旦他把那个人装进心里,他就会因那个人的悲喜而悲喜。

晏景曾经说过,路方对他的意义很不一般。如果晏景知道现在自己身边的人都在怀疑路方,那么他的心里肯定也会很矛盾吧。

所以,褚薛然只是回答到,“只要把损失的钱补上,就沒有问題了。”

“哦。”晏景试探地问道,“那些股东沒有提议让你做总裁吗?”

“沒有。就算褚萧柯让集团损失了六千万,他依旧是这个集团拥有股份最多的人,所以一般不会有人反对他做总裁。至于我,那些老股东根本沒有把我放进眼里。”

褚薛然对晏景说出心里话,“其实我想帮褚萧柯挣回这六千万。这个集团毕竟是褚家的,我和褚萧柯谁做总裁都一样。你说是吗?”

“是,你说的很对。”晏景在心里想,自己以前考虑的情况的确是对的。不管他们兄弟两个平时怎么争斗,一旦楚怀集团面临什么大的困难或者挑战,他们兄弟肯定会拧成一股绳,变成一条心的。

晏景越來越担心路方了,一对二,不知道路方能不能顺利逃过这一劫。

褚薛然挥挥手,“你在想什么?想得眼都直了。”

“沒什么。”晏景随意问道,“楚怀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的父亲不打算回來吗?”

褚薛然摇头,“既然他已经决定把集团的事务交给褚萧柯來打理,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他都会选择相信褚萧柯的能力,况且他早就已经知道我回來了,他有什么可担心的?他知道我不会真的放任不管的。”

晏景倒是希望褚荀谷能够回來,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的父亲晏怀带回來。

褚薛然与晏景不再谈话,开始认真工作。人一旦认真起來,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转眼,又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

为了避免再与褚薛然谈论出昨天晚上那种什么送与不送之类的对话,刚一下班,晏景就偷偷地溜走了,准备挤公车回去。

但是晏景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了,而是一个因为广告突然走红的小明星了。

所以当晏景出现在公交车站的时候,纵使天已经黑了,还是有一大群人哗啦一下子全都围上了晏景。

“这不是广告上那个漂亮的少年吗?”

“是啊是啊,沒想到真人更好看呢。”

“他是叫做晏景吧?”

“晏景,你能给我签个名儿吗?”

……

晏景讨厌人这么多,于是晏景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心里暗示自己:这些都不是人,这些真的都不是人。可是晏景这样想了,反倒更害怕了,不是人,那能是什么?

“鬼呀!”晏景大叫起來,成功地把围上自己的人震退了很多步。然后晏景看准了一个缝隙,钻了出去,拔腿就跑。

后面的那群人也不挤公车了,也开始跟着晏景跑,可是他们哪能跑得过晏景,沒到一分钟,这群人就找不到晏景在哪儿了。

待他们散了之后,晏景才从黑暗里走出來。公车是不能坐了,难道要走回去吗?算了,走就走吧。

晏景刚决定要走着回去,就有一辆车停在了晏景的面前。

车窗被拉下,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晏景,是吧?晏怀的儿子?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直觉,晏景很不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而且晏景还总是有一个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男人。

“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晏景转身就走,但还是晚了,周围突然出现了很多穿着黑衣服的打手,“请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说道,“上我的车,否则他们会招呼你的。”

晏景双手相握,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很久都沒有动过手了,我差点都忘了自己学过自卫术。”

男人恍然大悟,“我也差点忘了,晏景是一个从來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人。好吧,如果你不上车的话,那我的这些打手就去楚怀集团的楼下等褚薛然好了。你说呢?”

晏景伸出手指头,想要数一数这是第几次被人用褚薛然來威胁自己,结果晏景发现,手指头不够用啊。

晏景真的很想自私一次,不要管褚薛然了。但是那个男人说得对,晏景是从來都不会爱惜自己的那种人。于是,晏景再次为了褚薛然屈服了。

当晏景坐在车上的时候,男人笑了,“蓝季忻说的沒错,威胁褚薛然永远比威胁你更能让你听话。”

“蓝季忻?”晏景急了,“你把蓝季忻怎么了?”

男人的手在晏景的脸上摩挲着,“你的皮肤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种让人爱不释手的魔力。”

晏景打掉男人的手,“我在问你,你把蓝季忻怎么了?你听不懂是不是?!”

“那种女人,也值得你惦记吗?”男人重新把手放在晏景的脸上來回抚摸,“如果不是她,我根本就不知道原來你藏身在楚怀集团。所以,你确定你还要担心她吗?”

晏景摇头,“不担心了。”

“怎么?你在伤心吗?”男人把晏景抱进怀里,“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心软?无非是被出卖了而已,你又不是第一次被出卖,习惯了就好了。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做人,应该狠心一点。”

晏景突然大声叫了起來,“是你!是你!魔鬼……魔鬼……我想起來了,你快放我出去!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

“晚了。”男人笑着,欣赏着晏景的无措与可怜,“你难道不知道,你愈是表现得对我不屑一顾,我对你愈是有兴趣吗?”

晏景缩在车里的角落里,浑身发抖,“蓝季忻,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九十九、做人,应该狠心一点

九十九、做人,应该狠心一点

看到晏景浑身发抖,男人便伸出手,轻轻地拍打着晏景的肩膀,“真的沒有想到,一晃十年都过去了。如果不是蓝季忻提供的消息,我还真的找不到你在这里。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你离开了。”

听着男人的话,晏景抖得愈发厉害,如梦靥一般的回忆如潮水般涌进晏景的脑海里,晏景真的有一种马上要溺水身亡的感觉。

十年前,在一家地下人口/交易场所里,年仅七岁的晏景双手被捆在身后,躲在一个大笼子的角落里。

和其他很多的小男孩一样,晏景也只是一个展示品,供周围的那些男人挑选。

七岁的晏景已经懂得这个时候该把头低下,最好别让那些肚子里装满色虫的男人看上,否则以后的日子就会不好过了。

随着买主越來越多,笼子里有几个小男孩已经害怕到开始放声大哭。哭声已经让很多买主厌烦,有了离开的想法。

卖主不耐烦地把鞭子抽到那些哭泣的男孩子身上,鞭子过后,淋淋的血迹硬是把晏景的眼泪憋了回去,晏景不想挨打。

晏景以为只要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就能使现场的男人忽略自己。但是晏景错了,有些男人最喜欢的就是一些既会沉默又懂分寸的孩子。

所以,在晏景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很多男人向卖主询问晏景的价格。

询问的人多了,晏景的价格便被抬得越來越高,很快便被抬到五百万的天价,这在十年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可是它就这样发生了。

卖主的脸上也因这五百万对晏景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和蔼笑容。

晏景看到这副带着笑容的虚假脸孔时,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

把价格抬到五百万的买主当时已经后悔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沒看到晏景的模样,只是凭好感就要花五百万买一个男宠回去,实在是有些冒险。

于是卖主把晏景从笼子里牵出來,让晏景的相貌暴露在灯光之下,瞬间空气凝滞了。

七岁的晏景已经颇有倾国倾城的风貌了,再加上一些属于孩子的稚嫩,使晏景看上去就如美味一般可口,令人食欲大增。

接着,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事情发生了,晏景的价格在一分钟之内被这些买主再次抬高到一千五百万!

价格已经涨到这种地步了,很多沒有能力的人已经放弃了,但是却很不甘心,只是在一旁接着把价格抬得更高,好让更多的人都买不起晏景。

买主还在哄抬价格,卖主已经急得不行了,卖主也是一个精明的商人,知道如果再抬下去,晏景就卖不出去了。

虽然物以稀为贵,但是太贵了,也只能放在博物馆里展览了。

于是卖主为了避免更高的价格出现,直接把晏景的售价定为两千万,谁有能力买,谁就可以把晏景牵走。

两千万是什么概念?十年后,褚萧柯的所有财产也不过三千万,而晏景居然在十年前就被卖到了两千万的天价!谁能出得起?

这也就是为什么晏景在接到褚荀谷给的两千万的支票时,脸上根本沒有那种中大奖的喜悦。两千万,对晏景來说,不过是一次卖身钱而已。

“我买了。”一个如晏景一样坐在角落里,并且一直沒有发出声音的男人说道。

短短的三个字,决定了晏景未來三年的命运。而晏景的名字也在所有男人的圈子里被一夜打响。

晏景就这样被这个男人带回了家。

男人的家很大,很豪华,对当时的晏景來说,那就是皇宫一样的地方。晏景甚至在考虑走路的时候先迈哪一只脚会比较好。

男人并沒有给晏景过多的时间适应他的新生活,而是在那个晚上就让晏景陪他睡觉。

所以晏景在七岁的时候就知道了被男人从后面干一整个晚上是什么滋味,永生难忘。

后來的后來,晏景才知道原來那里根本就不是男人的家,而是一个叫做芳香不断的地方。

晏景就像一只金丝雀被男人养在芳香不断,只是晏景这只金丝雀不太一样,他不仅要供这个男人玩乐,更要被这个男人毒打虐待,也许它有一个更正规的名字,叫做调/教。

男人想把晏景调/教成为一个依靠色相來换取情报的商业间谍。男人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做人,应该狠心一点。

整整三年的时间里,晏景沒有仔细瞧过男人的长相,一次都沒有。但是晏景偏偏记住了这样一句话:做人,应该狠心一点。

每天都要遭受鞭打,性/虐……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晏景竟然熬过了一千零九十五天!

三年过去了,晏景也只有十岁,但是赫然已经被男人调/教成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妖精。

然后晏景被男人卖进一个大型的偷窃集团,在那里晏景又待了不短的时间,学会了一些偷窃的技能。然后在男人的安排下,被万行集团的星探发现,签约成了模特。

男人的公司和万行集团是竞争关系,所以才安排了晏景作为商业间谍进入万行集团。

说到这里,肯定会有很多人有疑问,为什么那个男人的公司不直接与晏景签约,这样不是就有了一个与万行集团竞争的强有力的筹码吗?晏景这样的长相,如果好好培养,绝对会成为巨星的。

那个男人何尝沒有想到这一点,但是男人的心里有更长远的打算。。他要彻底毁掉万行集团。

只要万行集团真的把晏景培养成了一个巨星,那么男人就会通过媒体公布晏景那三年來被调/教的视频,并且通过晏景的口污蔑这些事情都是万行集团做的。

凭借晏景的长相,以及视频里的悲惨遭遇,想要激起民愤一点都不困难。到时候,万行集团就算再有实力,也沒有可以立足的地方了。

而那时,男人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从万行集团把晏景解救出來,买进自己的公司。在民众的眼里,男人就做了一次大好人。

这样名利与美人都能兼得的事情,男人为何不做?

一零零、嘿嘿,冤家路窄啊

一零零、嘿嘿,冤家路窄啊

如果一切都按男人设想的方向发展,对晏景來说,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最起码,之后晏景可能遇到的更加残忍更加严酷的境遇都会离他远远的。

只是冥冥之中皆有定数,男人考虑得很好,但是却低估了晏景的魅力。

男人也沒有想到,晏景才刚刚进入万行集团就遇到了路方。之后事情的发展也完全脱离了男人的控制。

这七年來,男人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晏景。

男人在关注晏景的同时也在冷眼旁观着晏景的遭遇,被男人强/奸、被一群男人轮/奸、被毒打、被软禁、被威胁等等等等,一切的一切,男人都看在眼里,包括晏景一次又一次的自杀。

男人沒有一丝对晏景的疼惜,甚至还会说上一句:孬种。

男人自认为这七年的时间里依旧把晏景控制在自己的手心里,纵使两个人从來沒有再见面,但是只要男人要求晏景做什么,晏景就一定会乖乖听话的。沒有想到,一个月前,晏景突然失踪了。

这里所谓的失踪不过是男人派去路方家里监视晏景的人发现晏景跑掉了,不明所踪。

男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少了一大块。男人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发现,原來他早已把晏景嵌在了自己的骨头里,与自己融为了一体。

所以男人决定,要亲自把晏景带回到自己的身边,再也不把他扔给别人了。

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晏景还在瑟瑟发抖,男人安抚着晏景,“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打你的,只要你想要,我就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晏景沒有听男人在讲什么,只是在脑子里不停地重复着:大叔,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车慢慢地停在了一所房子的前面,男人牵着晏景的手,从车里走出來,“小景,你看,这是我为你建造的房子,你喜欢吗?”

晏景看了一眼,说道,“很喜欢。”晏景不想再违背男人的意愿,晏景也不想再被调/教了。所以男人喜欢他说什么,晏景就说什么。

男人大概沒有想到晏景真的会喜欢自己送出的礼物,所以欣喜若狂,“小景,我就知道。全世界,只有我最了解你了。”

“当然了,毕竟我跟你了三年。”晏景已经无力哀叹自己的命运了,也许自己将会有无数个三年要在这里度过。

男人的手始终不放开晏景的手,好像在害怕再一次失去晏景。

“小景,外面冷,我们进屋吧。”男人的话语很温柔。

晏景突然想通了,除了不能随意离开这所房子外,现在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就不如好好折磨一下这个男人,也算是给自己受尽痛苦的三年报仇。

心动不如行动,于是晏景轻轻地扯着男人的衣领,魅惑地微笑着,“我的腿好软啊,你抱我进去吧。”

晏景现在诱惑男人的手法可是比以前更加精湛了,男人立即心猿意马起來,为了在晏景的面前表现自己,所以毫不犹豫地抱起晏景,根本沒有考虑自己将近五十岁的身体究竟能不能吃得消。

晏景在男人的怀里偷偷地想道:老子如果不把你折磨得脱掉一层皮,老子就不叫晏景!

当男人把晏景抱进屋子里的时候,男人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晏景在心里嘲笑男人不过如此,表面上却笑靥如花地在男人的脸上留下一个吻,“你真棒!”

男人很高兴,想要吻晏景的唇,却被晏景推开。晏景拉扯着男人的衣袖,“人家都饿了……人家要吃你亲手做的饭……”晏景在心里已经因为自己的话吐了好多次了。

男人却很受用,因为在很多男人的心里,所爱的人愿意吃自己做的饭菜正是爱的一种表现方式。

虽然男人从來沒有进过厨房,但是男人已经了决定要为晏景下厨,“你想吃什么?”

“人家想吃虾蟹海鲜粥。”晏景特意嘱咐道,“做之前虾和蟹一定得是活的,否则做出來就不新鲜了。”

“好的。”男人很耐心地问道,“还有什么?”

晏景笑嘻嘻地说道,“还有啊,你一定要亲自做,别人也不能帮你打下手,否则人家就感觉不到你爱的诚意了。”

男人已经感觉到晏景在整自己了,但还是一律答应着,“放心,我会亲自做的。”

看到男人进了厨房,晏景问了自己一个问題: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啊?

虽然被这个男人养了三年,但是男人从來沒有对晏景说过他的名字,至于晏景,小时候的他哪有那个胆量问?再说了晏景那时候也不想知道。

万一,以后男人问起來,晏景却回答不上來,那不是自己找抽的节奏么?

突然,晏景听到男人在厨房里很大声音且非常痛苦地叫喊了一声。晏景猜测,应该是被螃蟹夹到手了。

晏景一边止不住地笑,一边又很担心,男人现在越疼,将來折磨自己的时候就会越狠心。

沒有办法,晏景只好跑到门口,问那些保镖,“你们谁跟着老板的时间最长?”

几个保镖统一指向离晏景最近的那一个男人,“他跟着老板一个多星期了,我们都只是昨天才招进來的。”

晏景一看,就乐了,“嘿,怎么是你呀?你不是褚萧柯的保镖吗,怎么跑到这里來了?”原來这个保镖正是晏景被褚萧柯绑架的那一次被晏景“调戏”过的保镖头子。

保镖在心里直嘀咕:太倒霉了!真是太倒霉了!看來刚换的工作又要被这个晏景给搅黄了。这个晏景绝对是自己的扫把星!

“嘿,老子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这么沒礼貌呢?”晏景想了想,“是不是上一次老子害你丢了工作,所以现在你在心里正骂老子呢?”

保镖被晏景猜中了心事,一口气呛在喉咙眼儿里,开始猛烈咳嗽起來。

晏景发现捉弄这个保镖比捉弄厨房里的那个男人有意思多了,“好了好了,老子这一次保证不跑,所以不会害你丢掉工作的。”

保镖哭丧着脸说道,“希望如此。”

一零一、说什么都晚了

一零一、说什么都晚了

晏景把手臂搭在保镖的肩膀上,一副地痞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模样,“我说哥们,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啊?说來听听。”

保镖感觉到晏景离自己太近了,使自己浑身难受,于是悄悄往后退,“我也不知道。”

晏景因为保镖的后退,身体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你这做保镖的也太不称职了,自己的雇主是谁,你都不知道啊?”

保镖在心里嘀咕:他还和你睡觉呢,你不是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喂,哥们,”晏景露出一个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老子又听见你在心里骂我了。”

“沒有。”保镖指着屋子里说道,“老板出來了,正找你呢。”

“哦。”晏景小声地说道,“你帮我打听打听你们老板的名字,谢谢了。”

然后晏景便走回屋子里。

“你去哪儿了?!”男人看到晏景走进屋子里,顿时焦急的心情被莫名的火气所取代,“难道我沒有告诉你,你是不能走出这所房子的吗?!”

晏景的手腕被男人握得生疼,“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别逼我用铁链子把你锁起來!”男人松开晏景的手腕,端起桌子上刚刚煮好的虾蟹海鲜粥,顿时脸上的戾气被温柔所取代,“我來喂你喝粥吧。”

“好。”晏景敢说不要吗?

男人让晏景坐在他的腿上,舀出一勺粥,吹了吹,然后才喂到晏景的嘴边。

晏景看到男人的手指肚上有几个还在冒着血的伤口,想必是刚才被螃蟹夹出來的。

晏景突然心软了: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以前的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这个男人如果不是主动出现在晏景的面前,晏景哪里还会记得他?又哪里想要记得他?

“怎么不喝?我吹过了,不烫的。”男人又对着粥吹了几下,然后再次送到晏景的嘴边。

晏景张嘴,喝下去了,但是在下一秒就吐了出來,“擦,你放了多少盐?这是要咸死我吗?”

“有吗?”男人也喝了一口,也沒能咽得下去,“这是我第一次煮粥,也许下一次就会好了。你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再给你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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