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晏景甚至无法判断自己是不是已经昏了过去,陈家瑛的鞭打终于停止了。应该是停止了吧?因为晏景真的感觉不出來了。
晏景甚至听到褚薛然在喊自己的名字,听到褚薛然打陈家瑛的声音以及陈家瑛的呻吟声,还听到了许多棍棒打在褚薛然身上的声音。
真的有很多人在殴打褚薛然吗?
晏景在想,这也应该是自己听错了吧?可是晏景却忍不住流出更多的泪水,就算只是在梦里,晏景也无法忍受褚薛然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的伤害。
终于,老天可怜晏景,让他彻底昏了过去。
一零八、失去的都回来了
一零八、失去的都回來了
晏景醒來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大叔……”晏景试探地喊道,但是褚薛然沒有应答。
晏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看來昏迷之前听到的声音真的是错觉,褚薛然应该还是好好的。
“有沒有人啊?”晏景慢慢地从床上爬起來,忍着背后传來的剧痛,向外走去。
打开门,晏景才想起來这是哪里??是褚萧柯的家。晏景來过一次的。
晏景又喊了几声褚萧柯的名字,但还是沒有人应答他。
“我擦,沒有人管老子了吗?”晏景走下楼,正好听见了电话在响,于是晏景接起了电话,“喂。”
“请问,是褚萧柯先生吗?这里是平安医院。是这样的,最近事故频发,我们医院储备的血液不够用了。既然您与褚薛然先生是兄弟,麻烦您來一趟医院为褚薛然先生……喂喂,您在听吗?褚萧柯先生……”
晏景只听对方说了几句,就扔掉电话,跑了出去。
原來褚薛然真的來救自己了!原來褚薛然被人殴打的声音不是幻觉!晏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大叔,你为什么这么傻?
跑出大门,晏景才意识到到褚萧柯的这栋别墅建在郊外,如果沒有车子,想要走到平安医院需要花费大半天的时间。
万恶的冬天又开始下雪了。
“他姥姥的!”晏景实在忍不住骂出声來,“大叔,你等着我。”
晏景活动双腿之后,快速跑进大雪里。
晏景跑走之后,刚扔完垃圾的保姆李妈回到别墅,准备给晏景的后背换药,结果发现晏景不见了。
李妈慌了,立即给褚萧柯打电话,但是褚萧柯的手机却一直打不通,“哎唷,我的少爷啊,你到底在哪儿啊?!”
褚萧柯现在待的地方大概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去??警察局的牢房里。
“喂,警官,我已经说过了,是那些人绑架在先,我们只是去救人的!”褚萧柯现在都快急疯了,“我哥还在医院里!我能不能先去看看他?”
可惜屋子里面的警官都装作沒有听见褚萧柯的话。
“他妈的姓陈的究竟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你说啊,我照十倍给你们!”褚萧柯的话音刚落,就被一个年轻警察打了一棍。
警察的脸色很不好看,“你说话注意点!不该说的别说!”
这时又进來了一个小警察与打人的警察换班。
褚萧柯有气无处撒,只好一拳打在墙上,“草!”
“嗯?你是在叫我吗?”新进來的小警察问褚萧柯。
褚萧柯不耐烦地说道,“你沒听到我在骂人吗?滚滚滚!你们警察都是同一种货色!”
小警察沒有生褚萧柯的气,反而说道,“我叫做姜草,是來帮你的。”
“姜草?”褚萧柯的记忆雷达在自己的脑子里搜索了一大圈,最后说道,“小帅哥,我真的不认识你。”
姜草掰着自己的手指说道,“我的老公叫做顾桦,是A市最好的律师;我老公有一个好朋友叫做张敬,是芳香不断的主人;张敬有一个儿时的朋友叫做褚薛然,是你的哥哥。对吧?”
褚萧柯终于像是找到了救星,“那你快点把我弄出去吧!”
“你不用着急,我老公一会儿就把你保出去。”姜草小声地说道,“你们下次不要再得罪陈家瑛了,他在我们警局有很多熟人。你们斗不过他的。”
褚萧柯表面上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等我出去了之后,不把陈家瑛往死里整,我就不叫褚萧柯!
果然,沒有多久,就有警察走了进來,喊道,“褚萧柯,有人保你,你可以出去了。”
跟着姜草走出去,褚萧柯看到了为自己作保的人??顾桦以及他身边的简薛琰。
褚萧柯与简薛琰沒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是各种复杂的关系梳理下來,简薛琰还得叫褚萧柯一声哥哥。也许是与褚薛然和好的关系,褚萧柯还真的很期望听到简薛琰的这一声哥哥。
还是算了吧,别想那么多了。褚萧柯明白,简薛琰能够來警局带自己出去,那完全是给足了褚薛然的面子,和自己沒什么毛关系。
褚萧柯领了被警察沒收的东西,然后在几份文件上签了字,就自由了。
褚萧柯向顾桦和简薛琰道了谢,就准备去医院。
“那个……等一下。”简薛琰喊住褚萧柯,“我送你去医院吧,我正好也要去看望哥哥。”
褚萧柯点头,“麻烦你了。”
简薛琰本來想要说:我们兄弟之间还客气什么。可是又觉得说这种话不太恰当,于是就简单地说道,“不用客气。”
坐上简薛琰的车,褚萧柯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无法开机了,大概是昨天和陈家瑛的人打架的时候弄坏了吧。
“那个……”褚萧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简薛琰,“我能不能用一下你的手机?”
“当然可以。”简薛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褚萧柯,然后说道,“其实,你可以叫我阿琰,或者薛琰都可以。”
“嗯,我知道了。”褚萧柯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你也可以喊我一声哥哥。”
“哥哥?真的吗?”简薛琰笑了,“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我。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哥哥出国,我要独自参加聚会,凡是你出现的地方,我都不敢去,我总是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好凶啊。一直到现在,我都怕你怕到不行。”
褚萧柯也笑了,“那不是凶,只是一种伪装罢了。那个时候,我不能光明正大地叫褚薛然一声哥,所以我就特别仇恨能够天天和他在一起的你。但是,我不讨厌你,一点都不。”
“真是太好了……”简薛琰的眼泪突然啪嗒啪嗒地落在大腿上,“这一段时间我究竟是走了什么好运?突然,两个哥哥都回到我的身边了。”
褚萧柯在心里说道,感谢晏景吧,如果不是那一杯热牛奶,也许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褚萧柯拿出纸巾给简薛琰擦眼泪,“看來我多了一个爱哭的弟弟。”
简薛琰笑着流眼泪,“哥哥,我只是太高兴了。”
一零九、让人讨厌的人
一零九、让人讨厌的人
褚萧柯用简薛琰的手机往医院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却得到了褚薛然被送到急救室的消息。
“快一点去医院!”褚萧柯对简薛琰说道,“哥的情况好像变坏了!”
简薛琰不敢耽搁,立即加速赶往医院。
几个小时之前褚薛然的情况还很稳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褚薛然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突然都开始流血。
而且医院里与褚薛然血型一样的血恰好用完了,沒有办法,医院里的护士只好抽出自己身上的血输给褚薛然,但是褚薛然的身体竟然奇怪地出现了严重的排斥情况,不得不被送进急救室。
医院的急救室外,蓝季忻和卫禹封在焦急地等待着。可是他们焦急的事情却是不一样的。
卫禹封在担心褚薛然的同时还担心着晏景与褚萧柯,不知道晏景的伤怎么样了,不知道褚萧柯有沒有被顾桦从警局里担保出來。
而蓝季忻在担心褚薛然的同时却在心里后悔,如果之前直接找些人杀了晏景不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吗?不该抱着折磨晏景的心态给他留了一条后路,还害了褚薛然。
急救室的灯一直在亮着,蓝季忻与卫禹封的心也一直悬在嗓子眼儿里,难上难下。
褚萧柯与简薛琰到达医院的时候,褚薛然还在急救室里。
“现在怎么样了?”褚萧柯问卫禹封。
卫禹封摇摇头,“好像不太乐观,已经急救了很长时间了。”
“怎么可能?!”褚萧柯不相信,“不就是胸口挨了一刀吗!不就是腹部挨了一枪吗!怎么可能?!”
蓝季忻不耐烦地说道,“你能不能声音小点?这里是医院!”
褚萧柯的拳头紧握着,“如果不是看你是女人,我早就想打死你了!如果不是你,晏景怎么可能离开我哥?如果晏景时时刻刻都和我哥在一起,他怎么可能被陈家瑛抓走?都是你这个女人惹出的事端!”
褚萧柯发起狠來的模样十分吓人,蓝季忻虽然心有不满却也不敢再惹怒褚萧柯。
简薛琰劝慰褚萧柯,“哥,我们的声音小一点,不要影响里面的手术。”
褚萧柯在气自己,昨天混战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替褚薛然挨一刀或者是挡一枪?
“砰!”褚萧柯又把自己的拳头砸在了墙上,却忘了不久之前这只手已经被摧残过一次了,所以这一次褚萧柯竟把自己的拳头砸出血來了。
“唉。”卫禹封握着褚萧柯的手腕,“把自己弄伤了,你心里就好受了吗?”
褚萧柯摇头,“不好受,而且还疼。”
卫禹封拉着褚萧柯往前走,“跟我去找个医生包扎一下。”
褚萧柯说道,“我不要离开这里,我要等着手术结束。”
“真是服了你们兄弟两个了,一个个都是驴脾气。”卫禹封从口袋里拿出两条手帕开始给褚萧柯处理伤口,“我就知道,今天多带一条手帕一定派上用场的。”
被卫禹封握着手,褚萧柯的心跳速度越來越快,另一只手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
为了掩饰自己的怪异,褚萧柯故意羞卫禹封,“现在哪个大男人还用手帕?居然还带两条?你不会是一条用來做肚兜,一条用來做兜裆布吧?”
如果不是知道褚萧柯喜欢自己,卫禹封还真的以为他又在找自己的茬,“你再多说两句废话,我就往你的手上撒盐。不信你试试。”
褚萧柯立即闭上了嘴巴,视线一会儿停在卫禹封的身上,一会儿又落在手术室的门上。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护士慌慌张张地跑出來,“你们哪个是病人家属?病人需要输血!你们快做准备!”
褚萧柯与简薛琰同时说道,“我是病人家属!”
护士说道,“沒时间了,你们快來跟我去验血。”
两个人跟着护士离开后,手术室前面又剩下卫禹封和蓝季忻两个人了。
蓝季忻问卫禹封,“晏景现在在哪儿?”
卫禹封和蓝季忻不熟,并不知道她和晏景的关系。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卫禹封早已学会说话做事要多留一个心眼儿。既然褚萧柯对她的态度不好,就说明她这个人不怎么样。
所以卫禹封说道,“我也不知道。昨天从陈家瑛的别墅里出來之后,我就沒再见到晏景。”
蓝季忻暂时相信了卫禹封的话,毕竟他沒有理由骗自己。
但是蓝季忻还在对卫禹封旁敲侧击,“那你知不知道晏景有可能在哪儿?现在陈家瑛的人在到处抓晏景,万一他藏身的地方不好,又被陈家瑛抓到怎么办?还有啊,晏景不是受伤了吗?有沒有人照顾他呢?”
卫禹封也开始讨厌蓝季忻了,因为她太聒噪了,“你放心,我相信晏景有能力照顾好他自己的。”
蓝季忻的话语里带着刺儿,“但愿如此。”
卫禹封在心里也禁不住愈发担心起晏景來了,他现在应该醒了吧?褚萧柯家的保姆应该已经替他换过药了吧?
“阿嚏!阿嚏!”晏景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在打喷嚏。天气实在是太冷了,而晏景穿得也很单薄。
晏景已经跑了整整四个小时了,值得庆幸的是,在晏景后背流出的血把最外面的衣服也要染红之前,晏景已经快要跑到平安医院了。
说出來绝对沒人信,虽然晏景沒钱,可是晏景却在路上拦了几辆出租车,想要快点让它们载着自己到医院。但是沒有想到那些出租车司机的手里都拿着一张晏景的照片,在看到晏景的一瞬间,他们就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嘴里还兴奋地喊着,“陈先生,我抓到晏景了,一百万是我的了!”
什么叫做倒霉催的,晏景算是见识到了。
所以,沒有办法,晏景只好戴着帽子,低着头,一鼓作气,自顾向着医院跑去。好在长跑是晏景的长项,否则,也许沒到医院,晏景就要先累死了。
终于,在晏景的体力快要耗尽的时候,平安医院终于到了。
一一零、保护你不受伤害
一一零、保护你不受伤害
“呼……呼……”晏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拦着一个路过的护士问道,“请问……褚……褚薛然……在哪个……病房?”
这个护士正是刚刚给褚萧柯与简薛琰抽血检验的那个护士,所以她很快就回答晏景,“在重症病房。”
“谢谢。”晏景又跑了起來。想着下一秒就能看到褚薛然,晏景就一点也不觉得累了。
可是,当晏景來到重症病房外面的时候,却透过玻璃看到了守在褚薛然病床旁边的蓝季忻。
晏景无奈地笑了,自己再着急又能怎样,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进去,更不能守在他的病床旁边。
最可笑的是,蓝季忻的身体挡着晏景的视线,所以晏景根本看不到褚薛然。
不跑了,晏景便感觉到后背疼得厉害,想必衣服已经和皮肤粘在一起了。一想到一会儿把衣服脱掉时后背会血淋淋的,晏景便想冲进病房,好好看一眼褚薛然,因为晏景跑了整整四个小时呢,总不能就这样白跑一趟吧。
但是当晏景想要冲进去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捂着嘴,并且被拉进了另一间病房里。
“晏景,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把你藏在我的别墅里了吗?陈家瑛的人在到处抓你,你难道不知道吗?!”褚萧柯害怕隔壁病房里的蓝季忻会察觉,所以声音很小,但是语气却很严肃。
“是你呀,刚才你是要吓死老子啊。”晏景找了一张椅子坐着,“我还以为自己被陈家瑛的人发现了呢。”
晏景发现屋子里还有另外两个人!!卫禹封和简薛琰。
晏景对简薛琰说道,“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晏景,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我沒事”晏景把病房里靠近走廊的窗帘拉下來,“也不知道褚薛然现在怎么样了?蓝季忻守在那里,我也不敢进去。”
“得了吧。”褚萧柯戳破晏景的谎言,“刚才不是我拉着你,你早就进去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被陈家瑛的人抓走了。”
晏景觉得奇怪,“听你们的话,这意思是,你们已经知道是蓝季忻把我陷害给陈家瑛的?是蓝季忻自己承认的?”
卫禹封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我们只是这样猜的,不过你一说,我们便确定了。”
“我擦,合着你们刚才是在套老子的话!”晏景一个激动,就牵扯到背后的众多伤口了,“疼疼疼……”
屋子里有两张床,一张简薛琰占着,晏景只好趴在另一张床上,“你们谁有胆,拿把剪刀,找点外伤药和消毒水,帮我把伤口处理一下。再不处理,老子的血都要被流干净了。”
卫禹封说道,“我來吧。他们两个人刚才都被抽了不少血,现在身体正虚着呢。”
晏景十分不屑地说道,“老子流着血还跑了四个小时呢,不照样还是活蹦乱跳的,某些人就是体力不行。”
屋子里的其他三个人总算知道晏景是怎么來医院的了,顿时对晏景的崇拜值上升五千个百分点。
但是几个人还沒來得及对晏景表示他们的崇拜,晏景便昏了过去,昏过去之前还说道,“处理完伤口之后,我要见褚薛然……”
褚萧柯建议卫禹封,“趁现在赶紧给晏景处理伤口,别等他醒了之后再受罪。”
“嗯。”
几分钟之后,卫禹封拿來了清理伤口用的物品。
刚用剪刀把晏景后面的衣服剪开,卫禹封便说道,“你们两个谁出去给晏景买一件衣服,免得他一会儿沒衣服穿。”
简薛琰说道,“我去吧。陈家瑛的人沒有见过我,所以我是最安全的,还不会把他们引來。”
褚萧柯拍着简薛琰的后背,“你小子现在很聪明嘛,怪不得能够做律师。去吧,小心点。”
“放心吧,哥。”
简薛琰离开后,卫禹封一边给晏景处理伤口,一边问褚萧柯,“你什么时候多出來一个弟弟?有血缘关系吗?”
褚萧柯也沒有多想,回答道,“沒有。”
卫禹封的眼睛微微眯着,脸色不善,“沒有血缘关系?是刚认的弟弟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
褚萧柯的心情顿时大好,因为他听出來卫禹封的话语里有股酸酸的味道。于是褚萧柯火上浇油地说道,“我只是喜欢听他喊我一声哥罢了,每一次听,我都会浑身酥麻。那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很爽,是吗?”卫禹封根本沒有觉察到自己的醋意大发,不知不觉间下手重了一些,引得昏过去的晏景疼得呻吟起來。
褚萧柯急了,“你下手轻一点啊,我刚才在和你开玩笑呢。简薛琰是褚薛然的同母异父弟弟,而褚薛然又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那你说我和简薛琰是什么关系?我就算再饥渴,也不可能打自己兄弟的注意啊。再说了,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顿时,卫禹封的心里舒坦了不少,虽然他自己也沒有意识到,“那就好。”
在卫禹封的努力之下,晏景后背上与皮肤粘在一起的衣服碎屑终于被镊子夹出來完了,露出了一大片血淋淋的已经沒有皮肤的血肉。
卫禹封与褚萧柯已经不忍心看下去了,“怎么会这么惨?”
褚萧柯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如果你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卫禹封说道,“你连声音都是抖的,更何况你的手。我可不想你再伤着晏景。”
褚萧柯真的不明白啊,“陈家瑛怎么忍心下这么重的手?!我褚萧柯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让晏景落进他的手里!”
卫禹封突然说道,“如果你做不到,就罚你永远不能和你心里的那个人在一起。”
褚萧柯愣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原來卫禹封什么都知道了。
于是褚萧柯说道,“好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期限到什么时候?”
“直到晏景获得他的幸福,不需要我们的保护为止。”
一一一、厚脸皮的女人
一一一、厚脸皮的女人
“疼疼疼……你能不能轻点?老子要是被疼死了,你也是要偿命的!”晏景的叫喊声堪比即将被杀的猪。
“谁让你醒得这么早?”卫禹封说道,“不过我刚才已经替你消过毒了,接下來只用上药包扎了。你就庆幸吧。”
“庆幸个什么?我就是被你消毒的时候疼醒的。”晏景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你要包扎得漂亮一点,一会儿不能让褚薛然看到血迹之类的东西。”
褚萧柯忍不住打击晏景,“你放心,我哥暂时醒不过來。”
晏景慌了,“你刚才不是说他还好好的吗?”
卫禹封瞪了褚萧柯一眼,“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
褚萧柯怂了,“我的意思是,现在麻醉的药效还沒过,他当然醒不过來了。”
晏景松了一口气,“以后不要这样吓老子,老子的胆子很小的。”
“你胆子小?”褚萧柯训斥晏景,“胆子小的人,那就不要跟着陈家瑛走!”
晏景刚才在朦胧之中听到了褚萧柯与卫禹封的对话,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晏景顶着一双委屈的眼,对卫禹封说道,“你看,褚萧柯好凶啊……”
于是,在卫禹封绝杀眼神的震慑力下,褚萧柯又蔫了,“行行行,你们都厉害,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去看看哥,顺便把蓝季忻赶走。”
晏景说道,“那你能不能顺便给我买一些吃的东西?我饿了。”
褚萧柯翻了一个白眼,“等着吧,我给简薛琰打个电话,让他顺便给你买回來。”
褚萧柯出去之后,晏景问卫禹封,“苏茜茜应该知道我被救出來了吧?”
“好像还不知道,沒有人通知她。”卫禹封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晏景,“你给她打个电话吧,省得她担心。”
“也就是说这两天苏茜茜应该仍然派了很多人找我?”晏景说道,“我正发愁沒地方藏身呢,这不正好,我也不用藏了,就回到苏茜茜的家里待着,谅陈家瑛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会这么大胆藏在最初的地方。”
“你不要总是耍这些小聪明,陈家瑛的思想哪是我们能这么容易就猜得到的?”卫禹封终于替晏景包扎完了,“他把你打成这样,以后就算他再拿什么威胁你,你也千万不要跟着他走了。”
晏景疑惑地说道,“我怎么感觉老子昏了一整天,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了?”
“这也是我们猜的。以你的脾气,如果他不是拿什么威胁你,你怎么可能乖乖地跟着他走?又怎么可能抱着头蜷缩在沙发上等着他打你?”
卫禹封一想到昨天闯进陈家瑛的别墅里看到的那一幕血腥的画面,就有一种想要杀了陈家瑛的冲动。
晏景握着卫禹封的手,“想什么呢?一副血海深仇不得不报的表情,怪吓人的。”
卫禹封说道,“我这叫做吓人?你知不知道我们昨天都快被你吓死了!我们到的时候,你身后的沙发已经被你的血染红了!褚薛然还以为你已经撑不住了,直接和那些人打了起來,结果胸口挨了一刀,腹部又挨了一枪,身上还有很多别的伤口,最后比你还要惨烈。”
卫禹封说完,并沒有看到晏景有什么反应,但是卫禹封的手被晏景紧握得快要骨折了。
现在,在晏景的心里,苏向荣和褚荀谷已经不是他的头号仇人了,而是害得他差点失去褚薛然的陈家瑛!晏景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竭尽全力让陈家瑛倾家荡产!
晏景突然想起來,自己还从陈家瑛的书房里偷出來了一个类似于碟片的东西。晏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裆部,硬硬的,看來那东西还在。
“那什么,我需要一台笔记本电脑。”晏景说道,“我决定了暂时就住在这里,白天不能去看大叔,晚上却可以溜进他的病房里。和苏茜茜的家比起來,这里才是最危险又安全的地方。”
“好吧。”卫禹封开始穿外套,“我亲自去一趟苏茜茜的家里,给你拿电脑和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日常的生活用品。顺便告诉她你的情况,我怀疑她家的电话说不定已经被窃听了。”
“去吧去吧。”晏景摆摆手,“你放心,我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等着你们回來。”
“听你这样说,我还能放心吗?”
晏景保证,“在见到褚薛然之前,我是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的。”
虽然得到了晏景的保证,但是卫禹封还是不怎么放心,于是就等着简薛琰回來之后才离开。
晏景刚吃完简薛琰买來的食物,褚萧柯突然一脸愤怒地走了进來,“我现在真的想杀了蓝季忻!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又怎么了?”晏景扔给褚萧柯一个苹果,“吃吧,消消火。”
“我就服了!你说一个女人的脸皮能够厚到那种程度,她还不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那真是屈才了!”褚萧柯咬了一口苹果,“这是什么味儿啊?”
晏景想了想,“是不是沒洗啊?大粪味儿?”
褚萧柯吐了。
晏景乐呵呵地说道,“骗你的,这是苹果,树上结的,怎么可能被浇到大粪?顶多是农药,毒不死你的。”
管它是农药还是大粪,反正褚萧柯是吃不下去了。
“吐完之后,心情是不是舒畅多了?”晏景又扔给褚萧柯一个橘子,“你可以把橘子当做是蓝季忻的脑袋,捏爆它。”
褚萧柯捏爆它之后果然舒服了很多,“不行,我还得接着想办法,我就不信了,一个蓝季忻我还赶不走她,那我岂不是太沒用了?”
晏景问道,“她不用吃饭吗?”
提起这个,褚萧柯就有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蓝季忻已经被认回蓝家了,人家现在可是蓝家的二小姐,想要什么,一个电话全部搞定!蓝季忻说了‘我要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守在薛然哥的身边,我想要薛然哥醒來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说到这里,褚萧柯又被恶心得吐了。
一一二、晏景,小心!
一一二、晏景,小心!
看到褚萧柯吃瘪的模样,晏景的心情顿时大好,“那就由着她吧,别和她置气了。”
“我沒和她置气。”褚萧柯说道,“只不过这种女人,你给她脸她还不要,我能有什么办法?把我逼疯了,我就找十几个男的,围堵她,看她知不知道害怕。”
晏景的脸色变了,“别太过分了,她只是一个女人。”
褚萧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吓吓她,又不是做别的事情。”
“得了吧,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意思。”晏景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你不就是想着她曾经被那么多的男人轮/奸过,所以想要利用她对男人的恐惧感让她害怕吗?你的心里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褚萧柯赶紧说道,“晏景,你别生气。我刚才说的只是气话,当不得真的。”
晏景摇头,“我沒有生气,我只是不赞同你的想法而已。并不是所有的问題都可以用这种方法解决。”
“我知道了。”褚萧柯立即承认错误,“我再也不这样想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卫禹封我又惹你生气了。”
晏景随手拿一个橘子砸在褚萧柯的脑袋上,“老子都说了!老子沒生气!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这还叫做沒生气?”褚萧柯不敢再惹晏景,捡起橘子离开了这间病房,“我再去想想办法,看怎么能把蓝季忻赶跑。”
“你给老子回來!”晏景喊住想要溜走的褚萧柯,“老子给你想一个办法。”
褚萧柯剥开橘子吃着,“你早说不就好了嘛。”
晏景白了褚萧柯一眼,“听好了,老子只说一遍。你一会儿去隔壁病房有意无意地对她透露想要让褚薛然出院的想法,你告诉她,老子现在就在褚薛然的家里等着他。反正蓝季忻已经挺长时间沒回家了,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可以派蓝家的人去确认啊。”
“以我对蓝季忻的了解,她绝对不会让外人进入她与褚薛然的小天地的。所以她一定会亲自回家,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在。”晏景有些难过地说道,“说不定她还会直接通知陈家瑛。”
褚萧柯轻轻揉着晏景的头发,“你不用太难过,不是所有感情的付出都能得到等值的回报。既然她已经选择站在你的对立面,你也沒有必要为此伤心。你还有我们,可是她什么都沒有。”
晏景对褚萧柯竖起大拇指,“认识你这么久,终于听见了两句像模像样的话。”
褚萧柯伸出手擦掉晏景的眼泪,“下次装作不在乎的时候,千万不要掉眼泪。”
晏景伸出三个手指头,“这是你说出的第三句像模像样的话。”
褚萧柯知道晏景不想让自己看见他的脆弱,于是不再说什么,走出了病房。
晏景把脑袋放进枕头下面,用枕头把自己的脑袋捂得很严实,然后想要放声大哭,但是晏景发现自己突然哭不出來了。晏景想,也许蓝季忻在自己的心里已经不重要了。
时间过去了两分钟,褚萧柯突然跑了进來,兴奋地说道,“晏景,你真的是太聪明了!蓝季忻沒有听我把话说完就跑了!”
晏景兴奋不起來,“趁蓝季忻离开,我要去看褚薛然。”
褚萧柯把自己外面的衣服脱下來,递给晏景,“附近说不定有陈家瑛的人,所以你穿上我的衣服吧。”
晏景不想穿,“应该沒事吧?你们这大半天不也在两个病房间跑來跑去的吗?”
“这间病房是我们几个人专门向医院申请的陪护病房,我们跑來跑去是合理的,但是你突然出现就不合理了。”褚萧柯把晏景从床上扶起來,然后给他穿上衣服,“一会儿你把脸挡起來,只有这几步路,一般人是不会发现的。”
晏景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不给你们添麻烦的。”
穿好衣服,晏景准备离开这间病房,但是一抬脚,晏景差点摔倒。
“怎么了?”褚萧柯赶紧扶着晏景。
晏景无奈地说道,“沒事,这就是逞强的后果。我现在这一双腿疼得厉害,它在惩罚我之前体罚了它四个小时。”
褚萧柯满脑袋的黑线,“那你从这个病房走到那个病房不会需要五分钟吧?要不你歇一个晚上,明天再去看我哥算了。”
“用不着。”晏景强忍着疼痛大步地走着,“老子是谁呀,这点小疼痛怎么能阻止我的行程?”
褚萧柯看着晏景被疼得发颤的背影,在心里说道:真是倔得要命,不逞强会死啊!
晏景就这样强撑着走到了隔壁病房里褚薛然的床边。
“大叔啊,”晏景伸手握住褚薛然的手,“为了见你,老子这一条命都快沒了。结果呢,你还昏迷着,不能和老子说一句话。”
晏景看着褚薛然苍白的脸,以及露在外面的身体上的伤,鼻子突然就酸了。
“其实,我真的不值得大叔你这样做……”晏景的另一只手摸着褚薛然的脸,“我晏景这一辈子,除了长得好看点,做饭好吃一点外,还真的沒什么优点。大叔,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喜欢我哪儿呢?”
“你不要自作多情了,薛然哥根本就不喜欢你!”蓝季忻闯进病房给了晏景一巴掌,“你这个狐狸精!都是你害得薛然哥受了这么重的伤!”
蓝季忻真够狠的,晏景的嘴角竟被她扇出了血丝。
晏景接下了蓝季忻的这一个巴掌,因为晏景不想因为躲避她的巴掌而放开褚薛然的手。
“狐狸精?”晏景对褚薛然说道,“你听见了沒?好像我从小到大都被人骂做狐狸精,很多人都说我很会勾引男人。可是,大叔啊,这辈子我真的只喜欢过一个男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蓝季忻被晏景无视,心里就极度不舒服;听到晏景的话后就愈发嫉妒。蓝季忻知道晏景的后背上有伤,于是她搬起屋子里的凳子,准备砸在晏景的后背上。
一一三、这算是因祸得福?
一一三、这算是因祸得福?
晏景知道蓝季忻因为褚薛然的事情而恨自己,但是晏景沒有想到蓝季忻对自己的恨已经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所以,晏景根本就沒有防备到背后突生而來的危险。
正当蓝季忻搬起的凳子即将砸在晏景身上的时候,褚薛然突然睁开了双眼,用力拉扯晏景,让晏景趴在自己的身上,躲过了蓝季忻的攻击。
蓝季忻快速地把凳子扔在地上,“薛然哥,你醒了?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褚薛然的眼睛是睁开着的,但是脸色却比之前更加苍白。
晏景知道自己刚才撞击褚薛然的那一下有多猛烈,于是立即掀开褚薛然的衣服,查看他的伤势。结果晏景发现,褚薛然胸口上的伤的确又迸出了很多的血。
“大叔,你千万不要吓我。”晏景松开褚薛然的手,“你等着,我这就去把医生喊过來。”
但是褚薛然拉扯着晏景不让他离开,“你在……这里……我就……很好……”
晏景两只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癫狂,进而走火入魔。
晏景对蓝季忻吼道,“他妈的!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去叫医生!”
蓝季忻本來还在担心怎么对褚薛然解释她刚才袭击晏景的原因,所以就沒有注意到褚薛然的异常。现在被晏景这么一吼,蓝季忻突然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了,于是立即跑出去,叫医生,却忘了她自己本來就是学医的,是有能力处理这些事故的。
晏景的一只手被褚薛然紧紧地握着,另一只手开始为褚薛然止血。
“大叔,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晏景真的害怕褚薛然会坚持不住,于是就在褚薛然的耳边说道,“大叔,你这是在把我往绝路上逼啊。你如果不想我死的话,就给我坚持下去。”
褚薛然也想要保持清醒,更想要睁开双眼,多看晏景几眼。但是随着失去的血液越來越多,褚薛然最终还是昏了过去。
“大叔!”晏景大喊了一声,终于惊动了隔壁的褚萧柯。
褚萧柯是和蓝季忻叫來的医生一起进入病房的。
“晏景,怎么了?”
晏景总算见到了一个救星,憋了很久的眼泪也终于流了出來,“褚萧柯,你说,我是不是褚薛然的克星?”
褚萧柯把晏景抱进怀里,却不敢碰他的后背,“别多想了,也许我们是你的克星才对。如果你沒有认识我们,也许你现在还是那个自由自在,洒脱不羁的晏景。”
十几分钟之后,一声终于对晏景和褚萧柯说道,“病人的伤势已经稳定了,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碍,切记不要再猛烈触碰病人的伤口了。”
听到褚薛然的伤势已经稳定了,晏景和褚萧柯都很高兴,连连对医生道谢。
送医生离开之后,晏景重新坐回褚薛然的身边,握着他的手,然后对蓝季忻说道,“如果你想通知陈家瑛我现在就在这里的话,请随便,我是不会阻止你的。如果你不通知的话,就麻烦你离开,让我和褚薛然单独待一会儿。我现在看到你真的很倒胃口。”
“晏景,你不要太过分了!”蓝季忻气冲冲地说道,“如果不是你,薛然哥也不会受伤!”
褚萧柯真的很想打这个女人一个耳光,看看能不能把她脑子里的一团浆糊分开成面粉和水。但是褚萧柯作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真的下不去手。
如果此时的褚萧柯知道刚才晏景被蓝季忻赏了一个耳光,肯定会后悔死沒有替晏景还给她一巴掌。
晏景真的不想再和蓝季忻说话了,于是示意褚萧柯把这个女人赶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褚萧柯说道,“请吧,蓝大小姐。不要再死皮赖脸地待在这里了,我们都不欢迎你。”
蓝季忻有些害怕褚萧柯,虽然他长得不错,但是面相很凶,蓝季忻从小都很怕他。所以蓝季忻不敢再逗留,离开了病房。
晏景对褚萧柯说道,“盯着蓝季忻,万一她真的通知陈家瑛,我也好提前跑路。”
“行,放心吧。”褚萧柯准备把空间留给晏景和褚薛然,于是也走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对不起啊,大叔。”晏景无力地说道,“又害了你一次。”
不知不觉之间,天已经黑了。
晏景沒有开灯,一直握着褚薛然的手,也不说话。后來坐得累了,晏景便脱了外套和鞋子,上床,趴在褚薛然的身边。
也许是昏迷了很久的原因,晏景一点都不困,只是盯着褚薛然,在想着,也许他下一刻就要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突然传來了钟声。
晏景吻上褚薛然的唇,说道,“大叔,圣诞快乐。今年的平安夜我害得你不平安,如果下一年的这个时候,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会还你一个美好的平安夜。”
像是被晏景的吻唤醒了一般,褚薛然睁开双眼,“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会和你在一起的。晏景,圣诞快乐。”
晏景说道,“你不会是早就醒了吧?故意等着听我是不是会说一些你想听的话,是不是?”
褚薛然笑了,“当然不是。如果我早就醒了的话,我怎么舍得让你为我担心?”
“大叔,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么肉麻的话?”晏景说道,“我的肉都被麻掉了。”
褚薛然笑得更开心了,“你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肉当然会麻掉了。”
晏景说道,“我不敢动,我怕把你身上插的乱七八槽的管子给弄掉;最关键的是,我现在只能趴着,想动也动不了啊。唉,算了,我总是这么倒霉,我都习惯了。”
“说得真可怜。”褚薛然想到晏景背后的伤,心里就一阵抽搐,“你的后背恐怕沒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了吧?”
晏景摇头,“我不知道啊,老子又看不到。反正都是疼的,疼得老子已经沒有知觉了。”
晏景说的很轻松,褚薛然知道他受了多大的罪。
“晏景,和我在一起,好吗?”褚薛然郑重地说道,“我无法忍受任何一种可能失去你的情况了。”
晏景点头,“我也已经想清楚了,我也不想再承担失去你的风险了。”
褚薛然很高兴,“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晏景的心里充满了苦涩的味道,“希望我真的是你的‘福’。”
一一四、要幸福下去
一一四、要幸福下去
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在圣诞钟声敲响之后,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在这个简单却幸福的时刻,却总是有人想要打破这份美好。
已经回到家的蓝季忻在考虑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打电话给陈家瑛。她实在无法忍受褚薛然的身边有晏景的存在。
也许有人会以为蓝季忻刚才的考虑是她良心发现的前兆,那你们就错了。蓝季忻只是在考虑,如果她再次把晏景出卖给陈家瑛,万一被褚薛然发现,那么这个家还会不会有她的位置。至于晏景是死是活,和她蓝季忻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蓝季忻还会感激晏景曾经把他自己的伤疤挖烂了给她看吗?
最后,嫉妒终究还是战胜了理智。通知了陈家瑛之后,蓝季忻立即派人去医院亲眼看着晏景是不是真的被陈家瑛的人带走了。
在圣诞节的这个凌晨夜里,除了晏景和褚薛然外,其他的几个人都沒有合眼。
现在是早上七点,晏景却安然无恙地在褚薛然的怀里醒來。
哎?晏景不是应该被陈家瑛抓走了吗?不要急,让我们來看一看,刚刚过去的凌晨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凌晨两点五十,决定好再次出卖晏景的蓝季忻给陈家瑛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晏景就在平安医院褚薛然的病房里;
凌晨三点,逗留在平安医院附近的陈家瑛的人已经來到了褚薛然的病房外,房门锁着,他们不敢打草惊蛇,所以只是通过窗户,看到床上隐隐约约的确像是躺着两个人;
凌晨三点半,陈家瑛亲自带着人赶到医院,在冲破值班护士的阻挠后來到了褚薛然的病房门口,破门而入;
凌晨三点四十,在仔细检查了这个病房和附近的几个病房之后,陈家瑛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型玩偶,终于相信他这是被晏景耍了;
凌晨四点,褚萧柯、卫禹封、简薛琰都穿着医生服,在苏茜茜派來的人的帮忙下,把熟睡中的褚薛然和晏景连人带床地拖到救护车上,非常高调地鸣着笛,就从陈家瑛的车子旁边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