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禹封说道,“不想动。”
“那我吃了你吧,老婆?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费力气的。”于是,褚萧柯也把卫禹封“骗”到床上去了。
苏茜茜刚想对乐正时和简薛琰说“你们两个人不能抛弃我”,结果,苏茜茜发现,那两个人一直在楼上就沒下來!
苏茜茜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沒错,的确才中午十二点。
“唉……”苏茜茜叹了一口气,在想着要不要出去來一场艳遇呢,就算是个同性,她也可以凑合。
苏茜茜突然想到了蓝季忻,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孤独。反正也无事可做,苏茜茜很犯贱地想要去看一眼蓝季忻。
这个地方离褚薛然以前的家也不算太远,苏茜茜开着车,二十几分钟后就站在了当初褚薛然捡晏景回家的那个地方。
苏茜茜抬头,看向三楼。阳台处沒有人,苏茜茜透过玻璃门看向里面,但是什么都看不到,玻璃门被厚厚的窗帘遮挡住了。
大白天的拉窗帘,在苏茜茜看來,不是屋子里的人在做坏事,就是屋子里的人有病。
苏茜茜有些后悔了,大冷天的,实在是沒有必要跑出來,简直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算了,回去吧。”苏茜茜紧了紧脖子里的围巾,准备回到车里。
但是当苏茜茜坐回车里的时候,蓝季忻正拎着一个菜篮子从远处走过來,单薄的身影,看起來格外可怜。
苏茜茜想要离开,但是蓝季忻好像已经看到了她。
蓝季忻走近,苏茜茜把车窗摇了下來,“最近过得还好吗?听说蓝家的人已经认回你了。”
“我过得好不好,你还不知道吗?”蓝季忻依旧高傲地抬着头,“苏茜茜,你是专门來看我的笑话的吗?那我告诉你,我过得很好!”
“是吗?那就好。”苏茜茜发动车子,准备离开这里。
“别走!”蓝季忻突然哭着说道,“我已经一个月沒有和别人说过话了,你留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好吗?”
苏茜茜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于是熄了车子的火,下车。
蓝季忻抱着苏茜茜,“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有多孤独?我每时每刻都觉得寒冷。”
苏茜茜觉得她很可怜,于是把自己身上的围巾取下來,然后围在蓝季忻的脖子里,接着抱着她,“这样就不冷了吧?”
突然,苏茜茜感觉到自己的脖子里传來一阵刺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蓝季忻笑了,奸诈无比,“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一四零、有些人真的疯了
一四零、有些人真的疯了
晏景醒过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褚薛然正坐在床上看书,“睡好了吗?”
“睡好了。”晏景坐起來给了褚薛然一个吻,“其实大叔沒有必要总是这样等着我睡醒,你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
“说得好听。”褚薛然揉着晏景的头发,宠溺地说道,“如果你醒的时候看不到我,说不定又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到时候你万一再次离开我,我要去哪儿找你?”
“不会的。以前的话是很有可能的,但是现在老子已经好很多了,好吗?”晏景抬起褚薛然的胳膊,然后懒洋洋地窝进他的怀里,“不过每次在睡醒的时候都可以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突然,晏景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大叔,我饿了。”
褚薛然合上手里的书,“知道了,我这去给你做饭。”
晏景突然掐了一下褚薛然,“托你的福,老子这一个星期都只能吃流质食物了!老子的屁股快要疼死了!”
褚薛然笑了,“好了,这次是我不对。下一次我会温柔一些的,我保证。”
晏景随着褚薛然一起下床,“我不想自己在卧室里待着,所以我陪你去做饭吧。”
“是谁刚才说自己已经好很多了?结果不还是不敢自己一个人留在卧室里吗?”褚薛然评价晏景,“永远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小鬼。”
晏景撇嘴,“所以你要小心了,老子会黏着你一辈子的,像牛皮糖一样!”
“我看是像狗皮膏药一样吧。”褚薛然说道,“不管你是什么,我都很乐意被你黏上一辈子。这些话我会对你说很多次,一直说到你有满满的安全感为止。”
晏景翻了一个白眼,“到时候你不腻,老子都腻了。”虽然表现得很不在乎,但是晏景的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褚薛然和晏景下楼去厨房,路过客厅,发现客厅里竟然沒有一个人。
“怎么回事?”晏景猜测,“莫非我们睡了一觉之后,空间产生了转移,所以他们都穿越了?”
褚薛然笑了,“你怎么不说是我们穿越了?”
“老子在这里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穿越?所以还是让他们穿吧。”晏景的视线透过厨房的玻璃落在外面停着的几辆车上,“一、二、三、四……大叔啊,你看这车是不是少了一辆?”
褚薛然看了一眼,说道,“少了茜茜的车,她说不定有事出去了。”
“哦。”晏景不放心,“咱们还是给她打一个电话吧,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晏景立即找手机,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手机还在路方那里,并且已经有一个月多了;而且晏景顺道也想起來自己还曾经用手机在陈家瑛的书房里拍摄了一些文件的内容。
晏景狠狠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脑子,整天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褚薛然握着晏景的手,“为什么打自己?难道自己打自己就不疼吗?”
“我沒事。”晏景说道,“你给苏茜茜挂一个电话,让她注意安全,早点回來。我上楼去找路方,把我自己的手机要回來。”
“好。”褚薛然一边给晏景煮粥,一边拿出手机,拨出苏茜茜的号码。电话很快就打通了,被人接了起來。
“喂,茜茜。你去哪儿了?”褚薛然等了一会儿,却沒有听见苏茜茜的回答,于是又问道,“茜茜,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薛然哥,是我。”是蓝季忻拿着苏茜茜的手机,接通了褚薛然的电话。
短短的五个字却差点让褚薛然把手机扔在地上,“茜茜在你那里?”
蓝季忻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薛然哥现在只会关心苏茜茜了吗?你难道就不能问问我最近过得好不好?”
褚薛然害怕蓝季忻做出什么伤害苏茜茜的事情,于是问道,“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蓝季忻开始大哭,“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我每天都在打你的手机,可是每一次都是关机!关机!关机!薛然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我做得有欠考虑,但是,薛然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有欠考虑?为了我?褚薛然冷笑,蓝季忻可真是会替自己说好话。
褚薛然打断蓝季忻无聊的哭诉,直接问道,“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把苏茜茜放回來?”
“你难道不知道吗?”蓝季忻说道,“我要你和我结婚!否则的话,我就把苏茜茜交给陈家瑛。你应该知道陈家瑛现在有多么恨你们这群人!”
“结婚?”褚薛然猜想蓝季忻大概是疯了,“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我只能把你当做妹妹。和你结婚,我做不到。”
褚薛然的话语刚落,电话那头就传來了苏茜茜痛苦的惨叫声。
“你把她怎么了?!”褚薛然真的无法想象蓝季忻会怎么对付苏茜茜,“对不起你的人是我,请你不要伤害茜茜!”
蓝季忻说道,“我刚才只是在苏茜茜的手臂上划了一刀,但是下一次我就保不准会划在哪里了。脸上或者脖子里我总会选择一处的。”
锅里的粥已经熬糊了,褚薛然却还沒想出來该怎么办。
“我想和茜茜说几句话。”褚薛然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以。”蓝季忻把电话放在苏茜茜的耳边,“薛然哥想和你说话,你就说几句让他听一听,也好知道你是不是还活着。”
不过七八个小时,苏茜茜已经被蓝季忻折磨得奄奄一息了,脸色苍白,双唇干裂,眼窝也深陷着。刚才声嘶力竭的痛呼声已经用尽了苏茜茜身上剩余的力气,现在她连基本的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蓝季忻狠狠地给了苏茜茜一巴掌,“开口!让你说话呢!婊/子!你是在故意激怒我,是不是?!”
褚薛然非常清楚地听见了巴掌的声音,“不要再打茜茜了!明天早上我要见茜茜,完好无缺的茜茜!否则你就别想我会和你结婚!”
一四一、善意的谎言
一四一、善意的谎言
听到褚薛然的话,蓝季忻立即把捆绑着苏茜茜的绳子解开了,并且给她灌了一些热水。
蓝季忻满心期待地问道,“薛然哥,如果我保证不再打苏茜茜的话,你真的会和我结婚吗?”
褚薛然看着楼梯口,晏景还在楼上沒有下來。两个人被一层天花板隔着。
褚薛然的手心里似乎还残留晏景的体温,褚薛然在想自己刚刚才说过的一辈子,难道这么快就不作数了吗?
蓝季忻感觉到了褚薛然的迟疑,于是再次逼迫他,“薛然哥,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來准备。三天后,如果你还不和我结婚的话,你就等着在电视上看到苏家大小姐死于非命的报导吧!”
蓝季忻说完竟主动挂断了电话,沒有给褚薛然任何与她商量的机会。
如果是以前,褚薛然听到谁说蓝季忻会杀人,他肯定不会把这种话当真;可是现在褚薛然已经见识到了蓝季忻有多狠,如果他真的不配合蓝季忻的话,也许苏茜茜的命就沒了。
“大叔,你这是谋杀!”晏景突然出现在褚薛然的面前。
“你说什么?什么谋杀?”褚薛然的心脏怦怦地跳得厉害,难道晏景听到自己与蓝季忻的通话了?
“大叔,你在紧张什么啊?无非是把粥熬糊了,我是不会说你什么的。”晏景把火熄掉,“不过大叔,你可真厉害,糊味都漫天飘了,你居然还不知道熄火。是不是想把我们都熏死啊?你说你这不是谋杀又是什么?”
“对不起。”褚薛然这才想起來自己刚才在煮粥,“是不是不能喝了?要不我再重新熬一锅吧?”
“不用不用……”晏景盛了一碗,尝了尝,“还可以,不用那么麻烦了。反正他们都不吃,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
“他们在做什么?”褚薛然想和他们商量一下怎么把苏茜茜救出來,褚薛然不想被蓝季忻摆布,真的和她结婚。
“路方和蓝季颜正在爱爱,我在门口等了他们这么长时间,他们还沒完事;至于其他两对,应该是爱爱完事之后正在睡觉吧。”晏景喂褚薛然一口粥,“大叔,你尝一下,其实,粥糊了之后也蛮好喝的。”
褚薛然喝了一口,什么味道都尝不出來,“嗯,的确还不错。”
“大叔,你刚才给苏茜茜打电话,结果怎么样?”这都晚上十点了,苏茜茜居然还不回來,晏景真的很担心她。
“哦,电话通了。茜茜说她突然想出去旅行,两三天之后就会回來的。”褚薛然知道撒谎不对,可是他不想让晏景知道这件事情。以晏景那种决不让自己人受委屈的脾气,他一定会非常冲动地去找蓝季忻,这不是褚薛然想要的结果。
“这么突然啊?”晏景猜测,“她不会是开着车去旅行的吧?”
“猜对了,茜茜的确是早就打算开着车去旅行了。”褚薛然安慰晏景,也安慰自己,“茜茜一定会平安回來的。”
晏景觉得很奇怪啊,他和苏茜茜也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怎么就从來沒有听她说过她想要去旅行呢?而且现在是冬天啊,好吗?去哪儿旅行?苏茜茜那么怕冷,难道她会去看冰雕?
晏景的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褚薛然既然都已经那样说了,他也沒有必要抓着一个问題死磕到底。晏景始终相信,无论褚薛然想要做什么或者是在做什么,那都是在为自己好。
晏景主动转换话題,“大叔,喝完粥之后,我们要做什么?”
褚薛然松了一口气,“你说吧,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晏景只是随意转换了一个话題,他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
有了!晏景想到了,“过几天是元宵节呢,往年的这个时候,河滨公园里已经摆放了很多花灯。大叔,我们现在去看吧?”
褚薛然严重怀疑晏景口中的“往年”究竟是往前几年,毕竟晏景在路方的家里生活的那两年,好像就从來沒出过家门。
“好吧,我们现在就去。”褚薛然嘱咐晏景,“带上围巾,穿厚一点。一会儿你喊冷,我可不把衣服借给你。”
晏景撇嘴,“切,还是你自己穿厚一点吧,一会儿万一是你喊冷,老子才不要把围巾借给你。”
几分钟后,裹得严严实实的晏景坐到了褚薛然的车里,“嘿嘿,大叔你沒有我穿得厚啊。”
“噗……哈哈……”褚薛然终于开心地笑了出來,“晏景,你这样出去是会吓坏小朋友的。你可以裹得严实一点,但是最起码要把眼睛露出來啊。你现在和木乃伊有什么区别?一会儿你还打算看花灯吗?”
晏景在自己的脸上扒拉几下,“这样总行了吧?能看得到我的眼睛了吧?”
“看到了。”褚薛然忍不住在晏景的眼睛上留下一个吻,“还是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晏景的脸红了,“快点开车吧。”
“嗯。”
晏景突然看到褚薛然的座位下面有一个袋子,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晏景趴在褚薛然的腿上,然后伸出手把那一个袋子捡起來,“这是什么东西啊?”晏景打开,看到里面都是衣服碎片。
“这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东西了。”褚薛然解释道,“这是晏色的衣服,应该是蓝季忻剪碎的。”
褚薛然记得当时自己还以为是晏景做的,所以拿着这一袋子衣服碎片想要质问晏景。结果却接到了苏茜茜的电话,得到了晏景失踪的消息,这件事也就被褚薛然遗忘在脑海里了。
“我擦!”晏景生气地说道,“蓝季忻她妈的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晏色怎么得罪她了?!她如果看不顺眼就不要动那个衣柜不就好了!”
褚薛然不太理解晏景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是该劝的还得劝,于是褚薛然说道,“沒事,这两件衣服是晏色最讨厌的,剪了就剪了吧。我相信晏色是不会生气的。”
“讨厌?”晏景疑惑,“怎么可能?我感觉到晏色一定很喜欢这两件衣服。”
褚薛然觉得奇怪,“你是凭什么感觉到的?”
一四二、对未来的信心
一四二、对未來的信心
晏景差点脱口而出:因为我和晏色是双胞胎啊!
但是晏景及时地刹了闸,对着褚薛然打哈哈,“我能凭什么感觉?就是猜的呗!”
褚薛然安心开车,不再询问晏景。
冬天的夜晚,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很少,所以只用了十几分钟,褚薛然就把车开到了河滨公园里。
“大叔,你看!那边真的有花灯啊!”晏景已经开始兴奋了,“以前为了讨生活,老子只能远远地看着,还从來沒有近距离观赏过呢!”
褚薛然温柔地笑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到的心疼,“以后每年我都会陪你看的。”
晏景也笑了,脸上唯一露出來的一双眼睛迷了起來,“大叔,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以前的你是从來不轻易对我做出任何承诺的。你总是说以后的事情沒有定数,沒有人知道将來会发生什么。”
褚薛然把晏景抱进怀里,“以前我不确定,但是现在我已经确定了。”
晏景沒有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完全不会影响到晏景的好心情,“我知道了,大叔,我们下车吧,我怕一会儿花灯就跑了。”
“……”褚薛然先下车,为晏景打开车门,“下车吧,木乃伊。”
晏景紧了紧脖子里的围巾,把嘴巴和下颚都藏在围巾里,然后才下车。
也许是因为路面结冰很滑的关系,晏景刚下车,还沒站稳,就滑了一下,“大叔!”晏景害怕地叫了出來。
褚薛然伸出手接着晏景,然后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沒事沒事,不要害怕。”
晏景直起身來,开始用力地跺着地面,“什么破地!居然还想摔老子!小心老子把你们给拆了!”
话音刚落,晏景又滑了一脚。
晏景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大叔,这地面绝对是和老子有仇!我不走了,你背我……”
褚薛然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然后就转身背对着晏景,弯下腰,“上來吧。”
“嗯。”晏景高高兴兴地爬上褚薛然的后背。
褚薛然背着晏景开始走,一步一步地格外沉稳。
“大叔,我沉吗?”
“沉。”
“真的吗?”
“嗯,不过我背一辈子都不会觉得累。”
“大叔……”晏景的脑袋放在褚薛然的后背上,“走慢一点。”
“嗯。”
“再慢一点。”
“嗯。”
“就这样一路走到白头,好不好?”
“好。”
晏景的眼泪又掉了下來。愈是幸福的时刻,晏景温暖的心里愈是会涌现出些许的悲凉,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褚薛然听到了晏景吸鼻子的声音,“又哭了吗?爱哭的小鬼。”
晏景不服气地反击道,“我还沒有十八岁,我有哭的权利!”
“是吗?”褚薛然说道,“是谁在几天前说过,过了年,某个人就已经十八岁了。”
晏景擦干眼泪,“好吧,以后老子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绝对不哭了!”
“男子汉也是可以哭的。”褚薛然说道,“下一次,你可以在我的怀里哭。我发誓,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嗯。”
褚薛然说道,“抬起头,快看,你喜欢的花灯。”
晏景看了一眼,立马就笑了,“大叔,那是猪八戒背媳妇吗?和我们好像啊。”
“哪里像?你比猪八戒背着的媳妇好看多了。”
“甜言蜜语,我才不信。”
……
“大叔大叔,你看那是什么?”
“应该是花木兰吧。”
“哦,我听路方说过,他说花木兰男扮女装那么长时间却沒有被同伴发现,是因为她的胸太小了。”
……
褚薛然就这样背着晏景,一路上听着晏景在欢快地叽叽喳喳,纵使周围的人们都在拿有色眼镜看着他们,但是褚薛然还是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如果面前的路坦荡无尽头,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该多好;可惜,面前的路曲曲折折,你会忽然发现,沒路了。
晏景在褚薛然的后背上开始犯困了,于是褚薛然就把晏景背回到原地,轻轻放进车里,然后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
“我不要睡。”晏景突然清醒了过來,直盯盯地看着褚薛然,好像要把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刻在脑子里,永生不忘。
褚薛然也上车,坐在驾驶座上,“怎么了?”
晏景抬起腿,蜷缩在座位上,把头埋在双腿之间,声音在打颤,“大叔,我知道苏茜茜的事情了,我们不能不管苏茜茜,所以我知道你要离开我去和蓝季忻结婚了。”
路方在褚薛然手机里安装的窃听器还在,只要褚薛然通话,路方的手机就会有反应。所以,在家里的时候,晏景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只是褚薛然想要瞒着晏景,晏景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现在,晏景觉得伪装好难。趴在褚薛然的后背上,晏景在想,自己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褚薛然和别的女人结婚吗?答案是不能,只是想想就让晏景觉得这颗心脏疼得厉害。
褚薛然已经來不及考虑晏景是怎么知道的,只是把晏景抱进怀里,“我说过的话,你倒是一点都沒记住。”
“嗯?什么话?”
“我说过,你可以依靠我,不要遇到什么事情就把自己缩成一团;还有你只能在我的怀里哭泣。”褚薛然虽这样说,可是心里却很焦虑,如果不是自己这么沒用,怎么会让晏景时时刻刻都觉得沒有安全感?
晏景依旧逞强地说道,“我沒哭。”只不过明显的底气不足。
褚薛然对晏景承诺,“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我一定会把茜茜救出來的。你放心,我不会和蓝季忻结婚的。”
“谁知道呢?”晏景顶着一双哭红了的眼,说道,“她那么漂亮,说不定你直接就缴械投降,跑进她的温柔乡里了!”
“这醋吃的,很沒有道理。”褚薛然明确表态,“我对着除你之外的人都硬不起來的,你大可以放心。”
“噗……”晏景笑了,“真是的,老子本來还打算好好哭一场呢,结果被你搅黄了。”
褚薛然握着晏景的手,“我们夫夫协力,其利断金,沒有什么问題是我们解决不了的。”
看着褚薛然充满信心的模样,晏景突然觉得沒什么好担心的了。路沒了,就开山凿石,劈出一条路來!
一四三、意想不到的事
一四三、意想不到的事
褚薛然和晏景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其他几个人都在客厅里坐着。
晏景问路方,“难道你已经告诉他们了?”
路方点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当然要一起商量才行。”
几个人在白天的时候都睡了一会儿,所以现在不是很困。路方一通知他们苏茜茜出事了,几个人更是一点睡意都沒有了。
褚萧柯问褚薛然,“哥,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和那个疯女人结婚吗?”
褚薛然摇头,“怎么可能?我倒是不怕蓝季忻会对茜茜怎么样,她再狠毒也只是一个女人,做不出杀人之类的事情。我只是担心她会把茜茜交给陈家瑛,到时候就麻烦了。听说这两天,陈家瑛又按捺不住了。”
“是啊。”路方说道,“最近他的娱乐公司在大肆招人,凡是有点姿色的都被他挖走了,摆明了是要做准备和我们打一场硬仗了。”
“我给你拍下來的资料有用吗?”晏景从路方的口袋里找出自己的手机,“这手机质量不错,被摔了那么多次,居然还和新的一样。照片拍得还挺清楚的,可惜我都看不懂。”
路方笑了,“这是他从别的公司里买进模特或者演员的价格或者是协商的秘密协议,你看不懂是正常的。不过,你做的不错,这些东西对我很有用。我刚才已经把这些价格透露给了别的公司,明天,陈家瑛拥有的天王天后恐怕就是别人的了。”
晏景不明白了,“既然是天王天后,那你的公司怎么不买下他们呢?”
“傻帽。”路方二郎腿一翘,霸气十足地说道,“褚薛然,你给你的笨蛋老婆解释一下。”
晏景踹了路方一脚,“敢说老子傻帽?小心老子先把你打成傻帽!”
褚薛然拉扯着晏景,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梳理着他的头发,“别闹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路方把消息透露给别的公司,应该只是为了转移陈家瑛的注意力。而且那些所谓的其他公司,实力都还不错,这就等于是我们又多了几个同伴。明白了吗?”
“明白了。”晏景分析道,“也就是说陈家瑛暂时顾不上我们了,是不是?”
“嗯。”褚薛然和其他几个人商量,“天亮了之后,我要去见蓝季忻,先探探情况。只要茜茜还被关在那里,我们几个大男人硬闯,还怕不能把茜茜抢出來吗?”
“也行。”褚萧柯还是有点怵,“可是哥,你不知道,女人发起疯來也是会要人命的。”
晏景暗喜,报仇雪恨的机会这么快就來了,“是啊,以前路方被很多女人纠缠的时候,也害了很多条小生命呢。”
“小景,别瞎说。”路方的脸色变了,一脸讨好地看着蓝季颜,“晏景在报复我刚才说他是个傻帽,你不要当真。”
蓝季颜蔫蔫地低着头,“关我什么事?”
路方一听这话就急了,瞪了晏景一眼,然后就开始安慰蓝季颜。
晏景突然觉得蓝季颜的情绪低落根本就不是因为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在担心蓝季忻吗?”
蓝季颜抬起头,眼泪汪汪的,“对不起,晏景,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和我的妹妹计较?她从小就沒人疼,沒人爱的,我们家亏欠了她很多。如果她能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成长,她绝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正常的家庭吗?褚薛然看着晏景,害怕这句话戳中他的伤疤,他会听了会难过。但是从晏景的表情里,褚薛然什么都看不出來。
“我知道了。”晏景对蓝季颜露出一个微笑,“只要苏茜茜沒事就好。”
虽然每个人都知道,是否原谅蓝季忻应该由苏茜茜说的算。但是沒办法,到最后苏茜茜还是听晏景的,所以既然晏景这样说了,其他的人也沒有什么异议。
两三个小时后,天亮了。
吃过早饭,褚薛然一行人开着车來到了被蓝季忻霸占着的地方。
褚薛然走下车,对其他几个人说道,“我先上去,确定茜茜的确在上面之后,你们再进來抢人。”
晏景握着褚薛然的手,“我和你一起去吧。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一颗心总是惶惶的。”
“好吧。”褚薛然牵着晏景的手上楼去了。
褚薛然有钥匙,所以直接打开门和晏景一起进屋。
对于褚薛然來说,一个多月沒有回來过的家,此刻已经变得有些陌生,好像他从來不曾在这里住过一样。如果这里不是还有一些褚薛然与晏景、晏色的回忆,他真的不想再记得这里了。
屋里很乱,应该有一个多星期沒有被人打扫过了,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不知名的怪味,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飘散出來的。
冬天的早上,光线本就不佳,大厅与阳台相连着的落地窗又被帘子遮挡得很严实,所以整个房间都是暗暗的,再加上那一股怪味,瞬间,晏景感觉到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恐怖色彩。
褚薛然的手被晏景握疼了,于是褚薛然轻轻地说了一句,“不要害怕,有我在。”
“嗯。”晏景果然安心了很多,但是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恐慌仍旧挥之不去。
两个人找了几间屋子,沒有找到蓝季忻或者是苏茜茜。但是晏景却发现那股怪味应该來自厨房。于是褚薛然和晏景來到厨房,却被眼前的可怕情景吓了一大跳。
一具裸着身体的女性尸体直挺挺地躺在厨房的地板上,脸与身体上的皮肤都已经被毁掉了,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硫酸味道。
晏景害怕地张大了嘴巴,却叫不出來。褚薛然的心脏也是猛地一颤,急忙把晏景抱进怀里,“别看!”
可是晚了,晏景已经看到了,“大叔,那是苏茜茜还是蓝季忻?”
苏茜茜和蓝季忻的身高差不多,无法分辨;尸体的头发也被硫酸烧光了,褚薛然也无法根据头发判断。
但是为了安慰晏景,褚薛然说道,“也许是蓝季忻。”
一四四、折磨人的沉默
一四四、折磨人的沉默
褚薛然一直把晏景的脑袋压进自己的胸膛里,不想让他再多看一眼,免得他以后会做噩梦。
远处隐隐约约地传來了警笛的声音。
褚薛然拉起晏景的手,“走!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晏景丝毫不敢耽搁,跟着褚薛然准备下楼。
褚薛然开门,但是却发现门居然打不开了,想必是被人从外面固定上了,看來今天的事情是一个圈套!
“大叔,我们该怎么办?”晏景的声音已经在打颤。曾经温暖的家如今却好似地狱一般,随时准备吞噬晏景和褚薛然。
褚薛然立即拿出手机拨打路方的电话,但是信号被屏蔽,电话竟然拨不出去。
“你先退后。”褚薛然决定自己先尝试着从里面把门拉开。
“嗯。”
褚薛然还是害怕自己在用力的时候会伤着晏景,于是说道,“晏景,你去阳台,把路方他们喊上來帮我们从外面打开门。要快,否则等一会儿警察來了,我们就走不成了。”
“我知道了!”晏景立即跑向阳台,却发现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也被锁死了,“我擦!”
晏景从來沒有这么恐慌过,他不怕自己被当成杀人犯抓起來,可是他怕自己会害了褚薛然。褚薛然才二十七岁啊,那么年轻,家境又好,如果他背上杀人犯的罪名,那么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晏景开始抄起椅子砸向玻璃,但是这玻璃实在是太坚固了,不仅沒有碎,它产生的作用力反倒把晏景弹出去了很远。
“他姥姥的!怎么会这样?!”晏景快要急死了,脸上也露出了濒临崩溃的脆弱表情,但是晏景沒有放弃,很快再次搬起椅子砸玻璃,“能不能给老子挣点气!”
“小心!”褚薛然急忙扶着再次被反弹差点摔倒的晏景,“还是让我來吧。”
“我可以的!”晏景握着褚薛然把着椅子的手,“大叔,我们一起!”
“嗯。”褚薛然指着玻璃的中心说道,“砸这里就好,这里是整块玻璃最脆弱的部分。”
“好。”晏景说道,“我喊口号,咱们一起用力。一!二!三!”
也许真的是夫夫协力其利断金的缘故,玻璃居然碎了一大块!
晏景立即张嘴,想要通过这个缺口把声音传出去,这样就可以把他们喊上來了。
但是褚薛然却捂着晏景的嘴巴,“我们现在随时都有可能被警察误解成杀人犯,所以千万不要让附近的人听到你的声音,否则我们就百口莫辩了。”
晏景点头,关键时候,还是褚薛然考虑得比较周全。
警笛的声音越來越近了,两个人都知道他们沒有时间了。
路方他们几个人在车里都等得很不耐烦,“褚薛然怎么还不给我们打电话?要不我们直接上楼看看吧?”
坐在驾驶座上的卫禹封首先下车,“同意,我也觉得很不对劲,我们现在就上楼。”
突然,楼上传來了玻璃碎掉的声音。不远处也响着警笛声。
几个人对视一眼,立即向楼上跑去。
“这门怎么是从外面锁上的?”褚萧柯立即拍着门喊道,“哥,晏景!你们在里面吗?”
卫禹封打了一下褚萧柯的脑袋,“你怎么还是这么沒头脑?万一里面有陈家瑛的人,你这样一喊,岂不是要打草惊蛇?”
褚萧柯揉着脑袋,也觉得后怕,“我沒想那么多。”
“是你们上來了吗?”晏景的声音出现在门的另一侧,“你们快点在警察來之前把门打开!我和大叔出不去了!这房子太可怕了!”
接着,晏景便听到了几个人在想尽办法开锁的声音。
褚薛然提议,“时间不够了。阿琰,你是律师,你开车以公事为由拦着警察,再拖个十分钟就好。”
“不用了,哥。”简薛琰在外面说道,“正时已经开车去拦着警察了。不信的话,哥你听,警笛的声音好像一直停在那个地方,沒再靠近。”
有了时间的保证,褚薛然终于松了一口气。在等待门被打开的时间里,褚薛然还把椅子放回原处,并把椅子上的指纹擦干净,消灭了他和晏景可能在这里留下的证据。
然后门终于被打开了,褚萧柯低声说道,“你们快点出來!”
晏景和褚薛然已经商量过了,觉得还是对蓝季颜说一下比较好。于是晏景把蓝季颜拉进屋子里,“你做好准备,厨房里有一具女性尸体,你去看一眼那是不是蓝季忻。”
听到晏景的话,除了褚薛然之外的人都呆住了。原來,死亡已经这样逼近他们了。
半晌,蓝季颜才说道,“不……不,我不去看了。如果是她的话,我早晚会收到通知的。”
路方握着蓝季颜的手,“不想看就不看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乐正时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于是几个人立即下楼,然后开着车快速离开。
在车里,简薛琰给乐正时挂了一个电话,通知他可以撤离了。
路方一直抱着蓝季颜,感觉到他的眼泪流进自己的脖子里。但是路方却什么都沒有说,只是抱紧了他,给他最基本的温暖。
车里很安静,沒有人说话。但是晏景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因为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的,每个人的不幸都是他带來的,所以当看到路方脸上带着的愁容以及听到了蓝季颜的抽泣声时,晏景的心里就很难过。
晏景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执着些什么。
沉默着回到家里,路方和蓝季颜立即上楼去了,沒有给晏景任何对蓝季颜进行解释或者是安慰的机会。
而其他几个人则坐在客厅里,依旧沉默着,相对无言。
终于,晏景开口了,“你们今天不是要去上班吗?全都走吧。大叔,你也是,我还要等着你养活呢,快去工作吧。”
褚萧柯和卫禹封什么都沒说,直接去上了班。简薛琰觉得待着也沒意思,再加上乐正时摆脱警察之后也直接去公司了,所以简薛琰对晏景和褚薛然说了一句再见之后也离开了。
除了褚薛然,真的全都走了,利落干脆。
一四五、不是所有人都希望
一四五、不是所有人都希望
“大叔,你说这次的事情是陈家瑛做的吗?”晏景问了褚薛然一个很明显的问題,其实晏景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他只是想说句话,打破这份沉默。
褚薛然坐在晏景的身边,把又想缩成一团的晏景抱进怀里。
“晏景,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褚薛然感觉到晏景在内疚,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不,我不能走。”晏景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果我走了,陈家瑛也不会放过其他人的。我还不如待在这里,亲手剜掉这颗毒瘤。”
褚薛然刚想开口,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你好……对,是我……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家……有人作证……嗯,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警局。”
几分钟后,褚薛然才挂掉电话。
“是警察吗?”晏景的心里慌了,“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他们会不会把你抓起來?”
褚薛然摇头,“沒事。那房子的户主是我,在里面发现了尸体,我肯定是会被审问的;再加上屋子里的电话拨出的最后一个号码是我的,不管怎么样,警察都会联系我的。你不要多想,事情远远沒有那么糟糕。”
晏景发现在这个时候自己是最能惹事却最无用的,褚薛然的心里也不好受,现在却还要反过來安慰自己,晏景知道自己该学着懂事了。
“大叔,我陪你去警局吧。顺便我也可以做你的时间证人。”晏景握着褚薛然的手,“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褚薛然本來不打算让晏景跟着,但是把他独自留在家里,褚薛然又不放心,“好吧,我们一起去。”
“我们也去,多一个证人总是好的。”路方和蓝季颜从楼上走下來。
晏景看到蓝季颜的双眼已经哭得红肿了,于是说道,“你们不用勉强……”
“说什么傻话呢!”路方打断晏景,“是我把陈家瑛的资料透露给蓝季忻的,所以这次的事情归根结底也是我惹出來的,怎么怪都怪不到你们的头上去。”
晏景和褚薛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又出现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晏景知道这是路方在安慰自己,所有的事情归根结底不还是怨自己么?晏景想,如果两年前死的是自己,活着的是晏色该有多好。
褚薛然则在思考一会儿到警局的时候,该怎么解释昨天晚上的那通电话。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路方催促着褚薛然和晏景。
几个人很快來到警局,给他们做笔录的人竟然是姜草,这让他们都稍稍放下心來,认识的人毕竟好说话一些。
和褚薛然想的一样,现场根本找不到晏景和褚薛然出现过的证据。周围的居民在那个时候也都已经去上班了,所以沒有人看到他们。就算有人看到,秉着能不惹事就不惹事的态度,也不会有人站出來指证褚薛然他们。
姜草轮流问了他们几个基本问題,最后轮到褚薛然的时候,还是不得不问到那通电话上。
“根据通话记录显示,昨天晚上凶案现场的座机拨出的最后一个号码是你的,并且通话时间长达十多分钟,我需要知道你们通话的内容。”姜草说道,“薛然哥,这是最后一个问題,问完你就可以和他们一起离开了。”
褚薛然之前已经准备好了措辞,但是这个时候他却不想用了。在说出一些事情之前,褚薛然必须要知道,“死者是蓝季忻吗?”
姜草摇头,“检测结果已经出來了,死者的DNA和床上遗留发丝的DNA是一致的,但是我们沒有能够进行身份比对的样本,所以现在我们也不知道死者是谁。”
褚薛然提议,“蓝季忻的亲哥哥蓝季颜就在外面,他可以给你们提供比对的样本。”
姜草还真的不知道这层关系,经由褚薛然提醒,姜草直接跑出笔录室,去找警察小组组长班浩,忘记了他正在给褚薛然作笔录。
几分钟后,法医就來采集蓝季颜的头发用來检测DNA。
但是之前褚薛然特意追着姜草嘱咐他尽量把每个人的头发都采集一下,因为褚薛然不想让蓝季颜因为这个而更加伤心。他如果伤心了,晏景的心情也不会很好。所以,褚薛然他们四个人的头发都被采集了几根。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了。等着结果出來,然后就知道死去的那个人究竟是蓝季忻还是苏茜茜。
等待的过程总是漫长而且令人煎熬。晏景害怕死去的人是蓝季忻,但是更不愿意那个人是苏茜茜,很矛盾。
其他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在矛盾中一秒又一秒地熬着。就连和蓝季忻有血缘关系的蓝季颜也在心里纠结着,不知道该为谁祈祷。
蓝季忻是蓝季颜的亲妹妹,可是苏茜茜是他的好朋友啊。一群人在一起也算生活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彼此之间的感情还及不上那个三个月也不曾见过一面的妹妹?
虽然是在警局这种庄严肃穆的地方,但是看到蓝季颜令人心碎的小模样,路方真的忍不住了,于是连哄带拽地把人弄进厕所里,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蓝季颜真的沒有心情回应路方,所以显得很被动。
一个深吻结束,得不到任何回应的路方用潮湿的手指在蓝季颜的嘴上摩擦着,“别这样,好吗?我真的受不了。你难过的话可以咬我,打我,但是千万不要憋着,我会心疼的。”
听到路方的话,蓝季颜的眼泪刷地流了下來,声音哽咽,“路方,我真的好怕……我从來都沒有对她好过……可是……现在……再也沒有……机会了……”
路方把蓝季颜抱进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我知道,我都明白你的意思。可是现在结果不是还沒有出來吗?一切还都是未知数。”
路方哄了蓝季颜大半天,总算是把人的眼泪哄干净了,于是路方拉着蓝季颜的手走出厕所,回到之前等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