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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肥企鹅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4:33

“喂!”晏景敲敲路方面前的桌子,“姓路的,回魂!”

“小景?”路方被吓了一大跳,立即离开晏景三米远,不敢看晏景,不敢碰晏景,只是喏喏地问道,“你……沒事了?”

晏景鄙视地看了一眼路方,“就你这熊样儿,居然还欺负了老子那么多年,真是败坏老子的名声。”

路方知道晏景在开玩笑,想让自己高兴一点,可是路方真的笑不出來,只是一个劲儿地说道,“小景,对不起,对不起……”

“行了行了,别给老子婆婆妈妈的!”晏景问路方,“记者呢,都被你赶走了?”

路方点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我们拼了一个多星期,结果全输了,真他妈的彻底!”

这个时候,路方虽然难受却也在庆幸,庆幸晏景沒來参加新闻发布会,庆幸晏景沒有听到那些恶言恶语。

晏景走近路方,伸出手,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握住了路方的手,“一切还不到最后,我们不要绝望。”

褚薛然真的不想让晏景触碰路方,但是握成拳头的手张了张,却沒有上前拉开那两个人。

路方看到了褚薛然手里攥着的戒指以及晏景手里不是玫瑰花的玫瑰花,于是问晏景,“褚薛然向你求婚了?”

晏景点头,“但是我还沒有答应。”

褚薛然绷不住问道,“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答应?”

“那么严肃干什么?”晏景指着下面的一排排座椅,“大叔,如果下面坐满了人,你还敢向我求婚吗?”

晏景的问題一出,褚薛然就明白了晏景在想什么,“路方,把那些记者再请回來吧。我要当着全世界的面,向晏景求婚。”

路方一看这两个人的架势,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立即打电话给秘书,请回那些刚被赶走的记者。路方不想自己的员工受欺负,于是嘱咐道,“不必对那些混蛋记者讲好话,只用说一句‘爱來不來’!”

晏景在偷偷地笑路方,这人的脾气真的是越來越像一个小孩子了。

晏景回头,却发现褚薛然不见了,“大叔?”晏景的心下一沉,身体竟开始摇摇晃晃的,就要昏倒。晏景想,褚薛然终究还是怕了吗?

“小景!”路方扶着晏景,把他扶到椅子上,“你就坐在这里等记者们來吧。我相信褚薛然他不会临阵脱逃的!”

路方给晏景泡了一杯咖啡,咖啡未凉,已经有几个记者冲进了会场,开始噼里啪啦地对着晏景一通乱照。

有个记者甚至迫不及待地问道,“晏景,听说你被路总裁包养过两年的时间,请问此消息是真是假?”

晏景烦了,却不得不忍着想要把咖啡泼在他们身上的冲动,笑着说道,“请你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好吗?新闻发布会还沒有开始。”

看到晏景如此讨好的笑容,來的几个记者已经心软了。特别是刚才胡乱拍照的记者,立马停了下來,坐在了第二排的正中间,是个好位置,看來他所属的报社实力很大。

已经坐稳了的记者个个看起來都和那人精似的,晏景害怕了,谁知道一会儿他们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來?

晏景想跑,但是腿好软,晏景真的是连站起來的力气都沒有了。晏景看着会场的入口,期待着下一个进來的人会是褚薛然,但是天不遂人愿。

慢慢地,晏景由失望变成了绝望。嗬,幸福,果真是种遥不可及的东西。

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会场里已经塞满了记者。褚薛然就算是回來了恐怕也挤不进來了。

路方知道晏景在想什么,于是派工作人员硬是把那些记者群分成两半,从中空出一条小路出來。

來得早的记者开始不耐烦了,大声喊着,“怎么还不开始!”其他的记者也配合着大声地喧闹,整个会场乱糟糟的。

路方拿着话筒喊出一个记者的名字,说道,“你所属的报社从现在开始消失了,所以你失业了。”

然后被喊到名字的记者被保安拖了出去,其他的记者则瞬间安静了下來。

路方冷笑,“嘁,一群懦夫!”

在场的记者都听到他们自己被路方骂了,但是沒有人敢出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路方的公司是因为晏景出了一些变故,但是路方的实力还在,沒有人敢在路方气头上的时候再不长脑子地得罪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整个会场沒有人说话,沒有人敢拍照,更沒有人敢离开。

褚薛然一直沒有出现。晏景想哭,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晏景也哭不出來。

晏景摸着自己的手,戒指还在褚薛然的手里,如果自己早一些戴上不就好了吗?为什么总是要想尽办法來证明褚薛然对自己的爱?这下好了,褚薛然被吓跑了,哈哈,他就这样被吓跑了,真他妈的讽刺!

摄像机已经架好了,记者也就绪了,各方面都准备妥当了,只要路方一声令下,立即就可以开始全国范围内的直播。但是路方觉得晏景一点开始的意思都沒有,所以也只好坐在之前的位置上,沉默着,懒得和那些记者解释。

又二十分钟过去了,会场上一些记者开始嘀嘀咕咕地彼此交换着意见,路方视而不见,随他们去吧。

路方的手机响了,是蓝季颜以及褚萧柯和卫禹封,他们全都集中全力处理完手上的事情,然后赶了过來,但是却因沒有记者证而被拦在大门口。

路方想,会不会褚薛然也是因为沒有记者证所以才进不來的?于是路方赶紧吩咐秘书放蓝季颜他们几个人进來,顺便让秘书在门口等褚薛然。

半晌,趴在桌子上的晏景抬起头,看看门口站着的人只是褚萧柯,只是笑了笑,然后就失望地低下了头。

晏景不想再等了,拿出手机第一遍也是最后一遍拨打褚薛然的号码,“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晏景告诉自己不要哭,于是眼泪就被憋了回去,“路方,告诉他们,散了吧。”

路方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对不起了,请各位回去吧。今天的事情是我路方做得不对,改日必定登门道歉。”

路方的话音刚落,会场就炸开了锅,各种难听的话全都蹦进晏景的耳朵里。恶心、同性恋、艾滋、小白脸、贱货……

晏景笑了,只有这些吗?好像已经不能伤害到自己了。

晏景的笑容让路方这几个人看得都心疼死了。每个人都忍不住在心里咆哮,褚薛然你这个混蛋,你究竟去哪儿了?!

一五三、总有缺席的人

一五三、总有缺席的人

褚薛然在哪儿?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能否认,这世界上总有一种父母,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究竟想要什么,永远都自以为他们替孩子选择的路是最好的,永远都那么地自以为是。

所以当褚薛然被打昏后塞进某辆车里,然后却发现这些人是褚荀谷派來的时候,褚薛然才会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说实话,褚荀谷能够忍到现在才出手,褚薛然对他已经很佩服了。这一天早些來了也好,省得褚薛然每天都要提防着。

“你把晏景怎么样了?”这是褚薛然被一杯温水泼醒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褚荀谷的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给晏景买的吗?挺香的。不过你觉得像晏景那种人真的配得到你的爱吗?”褚荀谷的目光冰冷,嘴角却上翘,好像在嘲弄他们的爱情。

褚薛然被捆在身后的手互相摸了摸,发现手中的戒指已经不见了,“把戒指还给我。”

褚荀谷冷哼了一声,“你是说那个银环吗?扔了,那种不值钱的东西,也只有晏景那种廉价的人才会要。”

“扔了?”褚薛然的双眼发红,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突然,身后的绳子竟被褚薛然大力挣开了。

褚薛然握紧了拳头想要打褚荀谷,但是他不能,褚荀谷做得再过火也是他的父亲。中华文明几千年的伦理道德,也沒有教哪个儿子可以打他的父亲。

但是,褚薛然真的是气疯了!只好从刚才捆绑自己的人开始打起,下手很狠,不留丝毫的余地。

那些人是褚荀谷雇佣的,已经跟着褚荀谷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知道眼前的人是褚荀谷很器重的儿子,因此他们根本就不敢反击或者是下重手。

当屋子里的人都被褚薛然撂倒的时候,褚薛然终于站在褚荀谷的面前,伸出手,“我再说一遍,把戒指还给我。否则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晏怀从你的身边带走。你不让我和晏景在一起,你也休想和晏怀长长久久。”

褚荀谷的眼神里瞬间带着杀意,却只是伸出手狠狠地打了褚薛然一巴掌,“不孝子!”

褚薛然早就查出來了自己的父亲和晏怀之间的恩恩怨怨,但是沒有想到自己会把这条消息用在这个地方。

褚薛然擦干嘴角流出的血,然后笑得很悲凉,“我该感谢你吗?原來你还把我当儿子來看,真是奇了,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像你这样的人,对自己的孩子如此狠心。”

“我现在不对你狠心,等到将來你被晏景玩弄得遍体鳞伤的时候,就该埋怨我沒有及时制止你了。”褚荀谷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你真的觉得仅凭这枚小小的银环就能把晏景牢牢地绑在你的身边吗?你太天真了。”

褚薛然虔诚地接过戒指,然后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从來不需要强迫一个人留在我的身边。”

被戳中痛处的褚荀谷表面上在强装镇定,但是在褚薛然看不见的地方,褚荀谷已经把手里的玫瑰花蹂躏得不成样子了。

也许正是因为被戳中了心里最痛最痛的地方,褚荀谷突然想和褚薛然打一个赌,于是把玫瑰花也还给褚薛然,“这里离路方的公司很远,想必你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如果我让你回去,并且晏景一直在等你,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

褚薛然真的不信褚荀谷会这么容易妥协,这种做法实在是太不像褚荀谷了。但是任何可以和晏景在一起的机会,褚薛然都不会轻易地放过。

于是,褚薛然绕过褚荀谷,马上离开这里。

“还是这么天真。”褚荀谷笑得很狡黠,他是可以同意他们在一起,但是褚荀谷却沒有承诺他不会从中给他们下绊子。

考验爱情的永远是那种你绝对不会在意的细节。晏景可以等褚薛然一次、两次、甚至是许多次,但是晏景心里的空洞会越來越大,总有那么一天,这个空洞会大到一个极限。到时候,不用褚荀谷插手,褚薛然就会再也得不到晏景的原谅了。这是人性,褚荀谷研究得很透彻。

“唉……”褚荀谷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人,一阵心痛。他可以把所有的人都看得很透彻,却唯独看不透轮椅上的那个人。

褚荀谷下楼,來到那个人的面前,却见那个人脸上的动人笑容瞬间不见了。褚荀谷僵在原地,甚至不敢再向前走一步。

“怀儿……”褚荀谷轻轻地低吟,只见晏怀的眉头紧皱,脸上也表示出了对褚荀谷明显的不耐烦。

褚荀谷一动不敢动,柔声柔语地说道,“再等一段时间,我就能带晏景來见你。”

听到晏景的名字,晏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來,“知道了。”

褚荀谷想要伸出手抚摸晏怀,但是却始终沒有那个胆量。

在爱情这个漩涡里,谁比谁更可怜。

褚薛然害怕褚荀谷变卦,于是飞快地向前跑。但是跑了一段路之后,褚薛然发现,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他刚才逃出來的地方,应该是褚荀谷专门买來与晏怀住的,所以褚薛然从來不知道褚荀谷的名下还有这么一处房产。

褚薛然拿出手机,想要给晏景打电话,但是手机上却显示着“沒有信号”!褚薛然在心里大喊,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鬼地方!褚薛然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走着的方向是不是正确的!

不知道晏景现在怎么样了?新闻发布会已经开始很长时间了吧?褚薛然真的无法想象晏景会面对怎样的辱骂与质问。

褚薛然看着前方,除了树木之外甚至沒有一所房子,很是苍凉。褚薛然想到晏景曾经为了去医院看自己,带着伤还跑了整整四个小时,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所以,褚薛然不再犹豫,一鼓作气地向前跑去。

晏景,等我。

晏景忽然从趴着的桌子上直起身子。

“怎么了?”路方把从晏景的身上掉下來的衣服重新披在他的身上,“不要在这里睡了,会感冒的。”

晏景摇头,“不,我就要在这里等他,他如果一辈子不來,我就等他一辈子!老子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路方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那个一直在移动,却移动得非常缓慢的红点,对晏景说道,“我可以派人去找他。”

“去找他?”晏景笑了,“那就沒有任何意义了。”

路方的秘书突然搬了很多报纸走了进來,“总裁,这全都是刚才追加印刷出來的报纸,要不要全都买了?”

路方还沒开口,晏景已经说道,“随他们闹去吧。多大的事啊。”

路方也是这个意思,“不管任何人询问晏景的事情,你们全都说不知道就好了。至于这些报纸,搬走搬走。”

“别。”晏景拿了一份报纸,“反正我也挺无聊的,看看他们都写的什么,用來打发时间也挺好的。”

“你这不是自己找虐的吗?”路方从晏景的手里把报纸夺回來,然后吩咐秘书,“快点搬走!”

秘书走后,会场里又只剩下晏景和路方这两个人了。

晏景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你回去吧,情人节还算是沒过完呢。蓝季颜还在家里等你,要知道不是每一个人都会习惯等待的。”

其实路方早就在心里着急了,之前蓝季颜和褚萧柯他们两口子來了又走了,路方就知道蓝季颜的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现在听到晏景这样说,路方愈加着急了。

但是路方真的不放心把晏景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路方要怎么向其他的人交代?

“我还是陪着你吧。”路方安慰自己,“我家宝贝一定会理解我的。”

“是吗?”蓝季颜提着很多东西从外面走进來,“如果我不理解呢?你要怎么办?”

“你來了,不就表示你已经理解了吗?”路方兴奋地跑到蓝季颜的面前,然后高高兴兴地从他的手里接过东西,“这是宝贝给我带的吃的吗?我都快饿死了,还是宝贝对我好。”

蓝季颜打掉路方准备偷拿的手,“去!这都是我买给师傅的,你瞎凑什么热闹!”

晏景冲着路方眨了眨眼睛,“嘿嘿,全是我的。”

路方吞了吞口水,眼巴巴地看着蓝季颜,“宝贝,真的沒我的吗?真的真的吗?”

“姓路的,你不用这么可怜吧?”褚萧柯和卫禹封也走了进來,“我们也带了很多好吃的,有你的那一份。”

路方忽然躲在蓝季颜的身后,翘着兰花指,一副良家妇女的模样,“你们这两个坏人,是不是想拿吃的引诱我做坏事?哼,我才不上你们的当。”

“……”褚萧柯和卫禹封同时吐了。

晏景问道,“乐正时和简薛琰呢?”

“在这里!在这里!”乐正时一只手牵着简薛琰,另一只手也拎着一个大袋子,“沒想到大晚上的还堵车,所以我们晚了一步。”

晏景露出一个微笑,好像人齐了,就感觉不到那种孤独了,真好。

可是,人真的齐了吗?

一五四、等待不是一个好习惯

一五四、等待不是一个好习惯

在拼了五、六个小时之后,褚薛然真的跑不动了。

好在,不远处已经出现了若隐若现的灯光。褚薛然拖着好像被灌了铅的双腿,十分艰难却充满希望地走向那些灯光闪烁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那些灯光不仅沒有变近,居然还消失了。

是海市蜃楼这种大自然的幻觉还是褚薛然真的出现了幻觉?

褚薛然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大脑休息一会儿,然后再睁开双眼。那些灯光又出现了,并且它们还在移动,离褚薛然越來越近。

已经是凌晨了,这个时候还会有车经过这种荒凉无人烟的地方吗?褚薛然猜测,莫不是褚荀谷后悔了,所以才派人再次把自己抓回去?

褚薛然看了看周围,本应黑漆漆的大地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淡白色的光,一览无余,根本沒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褚薛然在地上捡了几根非常结实的枯树枝,并用枯草把它们捆在一起作为武器。赤手空拳和敌人硬拼,褚薛然肯定会受很多伤,到时候心疼的人是晏景。所以,褚薛然要尽量避免自己受伤。

做好了武器,然后褚薛然又找了很多枯草盖在自己的身上,接着趴在地上做好隐蔽。

灯光越來越近了,车子的声音也随着越來越近了,居然是两辆车,看來褚荀谷派了不少人。褚薛然的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着恶战一场。

果然,两辆车在靠近褚薛然藏身处的时候停了下來。看來他们的确是冲着褚薛然來的。

但是,令褚薛然大吃一惊的是,随着打开的车门传出來的竟然是那个能够让他瞬间忘记了所有疲惫的声音。

“我说,路方,你确定大叔的定位是在这里吗?”晏景四处看了看,并沒有看到褚薛然的身影,“你的破手机到底能不能用啊!”

路方也下了车,不可置信地说道,“不可能啊?那次你在河滨公园,我不就是靠这个定位仪才找到你的吗?”

第二辆车上的褚萧柯几个人也下了车,都在四处展望着,看看能不能发现褚薛然的踪迹。

褚薛然刚从地上爬起來,就听到了晏景撕心裂肺地叫喊声,“褚薛然你这个混蛋!你究竟在哪儿?!你不想结婚的话,老子不逼你了还不行吗?!”

褚薛然听在耳朵里,也颇觉无奈,好不容易在晏景的心里建立起的那一点点可怜的信任,全都被褚荀谷破坏掉了。能怪得了谁?

路方几个人已经看到了褚薛然,但是背对着褚薛然的晏景却沒有看到。

褚薛然示意其他几个人先不要声张,自己则慢慢地走到晏景的身后,抱着他,轻声地问道,“我已经跟你求婚了,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我很伤心,你对我的信任总是那么少。”

晏景的声音哽咽,不敢转身,只好问路方,“是真的吗?路方,你告诉我,抱着我的人是大叔吗?”

别说晏景,就连路方这个铁铮铮的男人在看到刚才的那一幕时眼睛也忍不住湿润了。这两个人之间的阻碍为什么总是这么多呢?

路方强装着平静,“是褚薛然,不信你摸摸。”

晏景把手伸向后面,抚摸着褚薛然的脸,良久后才说道,“好脏啊,这么多的泥土。肯定不是大叔,因为大叔的脸才不会这么脏呢。”

“……”那是刚才趴在地上被弄脏的。

晏景用手摸着褚薛然的衣服,“衣服居然是破破烂烂的,肯定不是大叔,因为大叔的衣服都是我烫熨的,才不会这么不整洁。”

“……”那是之前和褚荀谷的手下打架时弄破的。

晏景又把手放在褚薛然的手上,说道,“连戒指都沒有,肯定不是大叔。”

“……”褚薛然赶紧把戒指从口袋里拿出來,重新戴在晏景的手指上,“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晏景,我爱你。”

晏景转过身來,趴在褚薛然的怀里就开始大声地哭,“大叔,你究竟去哪儿了?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我讨厌你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晏景终于把憋了大半天的眼泪统统释放了出來。

褚薛然从怀里掏出一支被压扁了的玫瑰花,“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买一束真正的玫瑰,沒有想到出了一些小意外。”

“一束?”晏景睁大了眼睛,睫毛上还带着泪珠,“大叔,你是在欺负老子不识数吗?这明明只有一支,好吗?”

褚薛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我跑着跑着,一束玫瑰花就只剩下一支了。”褚薛然当然不知道其它的玫瑰花全被褚荀谷扯坏了,能留下一支就已经很不错了。

“算了算了,一支也已经很不错了。”晏景接过玫瑰花,给了褚薛然一个深吻。

其他的人装作沒看见,全都上了车,老老实实地做一堆不会发光的电灯泡。

褚薛然抱着晏景,感受着银色的月光。也许是因为心境不同了,刚刚还让褚薛然觉得冰冷的月亮此刻竟显得如此温暖。

“你怎么会來找我?”以褚薛然对晏景的了解,他应该待在会场等自己才对。

“我只是不想再习惯等待了。”晏景的细长的手指描画着褚薛然的唇,“我不能总是等着幸福主动來找我,大叔说是不是这样?”

不知为何,褚薛然觉得很感动,“你说的很对。几个小时不见,你成熟了很多。”

“还不是被你给逼的吗?”晏景说道,“老子还以为自己又被抛弃了,所以在大彻大悟之后正准备出家当和尚呢。”

褚薛然笑了,“那我就去陪你做道士,正好天生一对。”

晏景摇头,“不行,你情根未净,道观是不会收你的。”

褚薛然推翻晏景的话,“道士是可以娶老婆的。”

“是吗?”晏景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说道,“真是太不公平了!我要去做道士,你去当和尚!”

晏景只是想了想褚薛然剃了光头的模样,就已经笑得不行了。

褚薛然知道晏景的小心思,于是说道,“好吧,我去做和尚。可是做和尚是要戒色的,所以……”褚薛然松开了正在抱着晏景的手臂。

晏景不干了,直接缠在褚薛然的身上,“和尚戒色,戒的是女色又不是男色!”

听到晏景这样说,别说褚薛然了,就连坐在车里的那几个废弃“灯泡”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晏景被笑毛了,直接咬在褚薛然的唇上,将他的笑声堵在嘴里。

月光之下,一副极美的情人缠绵图,看得车里的几个人都热血澎湃的。

突然,晏景推开褚薛然,呸呸了很多下,然后说道,“啃得老子一嘴的土!”

“……”褚薛然的额头上冒出了几条黑线,这小鬼真的是太煞风景了。

享受完团聚的喜悦之后,几个人准备打道回府。

“你就这样跑了五六个小时?”路方一脸佩服地看着褚薛然,“你厉害!”

晏景乐得屁颠屁颠的,“当然了,这是我家大叔,能不厉害吗?”

路方鄙视地看了晏景一眼:你也太狗腿了吧?

晏景忽视路方的鄙视,一直在褚薛然的耳边絮叨,“老子帮你按摩,不行吗?我的技术很好的,你又不是沒试过。你不让我按的话,明天你的腿会疼得走不成路哦,到时候别怪老子沒提醒你。”

褚薛然被念叨得头疼,只好在晏景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你帮我按摩,我会起反应的。你确定要现在按吗?”

晏景顶着一张被羞得红彤彤的脸,骂了褚薛然一句,“流氓。”然后就安安静静地窝在褚薛然的怀里,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褚薛然对晏景承诺,“下一年的情人节,我一定会让你过得高高兴兴的。”

晏景笑了,“今年的情人节我也很高兴啊。”晏景显摆着手指上戴着的戒指,“老子以后就真的有家了呢。”

褚薛然吻了吻晏景的额头,幸福地说道,“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小鬼,这样也好养活。”

晏景撇嘴,“大叔,你难道就是看准了我比较好养活才和我在一起的吗?”

“哟,这可是你说的。”褚薛然捏着晏景的鼻子,逗他玩,“我可什么都不承认。”

“汪呜……”晏景学狗叫,然后张开嘴咬着褚薛然的手指,“汪呜……”

褚薛然的手指被晏景含在嘴里,那种酥麻的感觉从指间瞬间传遍褚薛然的全身。褚薛然在心里感叹,对自己來说晏景的魅力真的是越來越大了。

纵使是在开着车的情况下,几个人用了一个小时才回到了家。可想而知,如果褚薛然依旧靠自己这两条腿的话,恐怕要走到天亮了。

在车里的时候,晏景就抵挡不住困意,在褚薛然的怀里睡着了。所以,到家之后,褚薛然抱起晏景,把他放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晏景只是翻了翻身,又睡得沉沉的。

晏景睡着了,其他几个人可是睡不着,于是聚在客厅里,商量着晏景的事情该怎么办。

一五五、冲动是魔鬼

一五五、冲动是魔鬼

路方拿出一张磁盘,然后连同一个笔记本电脑都递给褚薛然,“你看看吧。这是小景曾经从陈家瑛的保险柜里偷出來的东西,他是在我们出发找你之前才交给我的。”

褚薛然觉得奇怪,“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不早一点拿出來?”

“你看一眼就明白了。”路方拉着其他的人作保证,“我们只是知道内容,但是我发誓,我们都沒看过。”

其他几个人立即点头,表示自己真的沒有看过。

看到身边的人都一副副严肃的模样,褚薛然大概已经猜到了磁盘里刻录着什么东西,于是说道,“我还是不看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只要晏景现在以及将來都在我的身边那就好。你们说是不是?”

路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沒说。

褚萧柯知道路方所处的位置比较尴尬,毕竟他也伤害过晏景,所以现在有很多事情路方都不好开口。

所以,褚萧柯替路方说道,“哥,晏景把这个东西拿出來的意思是……唉……哥,你也别生气,晏景只是想让我们用它來对付陈家瑛。”

对付陈家瑛?褚薛然本來以为自己手里的这张磁盘上的内容和新闻上播放的视频是一样的,可是现在从他们这几个人的反应看來,好像不是。

褚薛然犹豫了一下,然后把磁盘放进电脑光驱里,再三犹豫之下,还是打开了这个视频。

视频里首先显示出來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裸着身体,手里拿着一根皮鞭不停地抽打着趴在床上的、看起來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而小男孩却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死了一般。

只看了一眼,褚薛然就关掉了视频,他真的看不下去了。那个小男孩应该是小时候的晏景吧?就算只是侧脸,褚薛然也能看得出來视频里的小男孩长得有多像晏景。

那脊背上布满的鲜血再次提醒褚薛然,正是因为他的无能,上次晏景才会差点死在陈家瑛的鞭打之下。

心,疼得厉害。褚薛然真的想杀了陈家瑛!然后带晏景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

褚薛然从沙发上站起來,回到自己的卧室,看了一眼晏景,再出來时,手里竟然多了一把枪。

客厅里的几个人都被吓到了,褚萧柯拦着褚薛然,“哥,你从哪儿弄來的枪?你不会是想杀了陈家瑛吧?哥,这是犯法的事情啊!”

褚薛然冰冷的目光扫过褚萧柯,“让开。”

褚萧柯硬生生地打了一个冷颤,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其他几个人察觉到褚薛然的不对劲,于是把他围在中间,同时对他劝说道,“褚薛然,你冷静一点!”

褚薛然只觉得脑袋疼得厉害,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杀了陈家瑛!杀了陈家瑛!!

发了疯的褚薛然何人能挡?所以,在乐正时和路方还未反应过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褚薛然撂倒在地上了。然后砰地一声关门的声音,昭示着褚薛然已经拿着枪走了出去,接着车子被开走的声音也传到几个人的耳朵里。

几个人互相看着,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路方率先说道,“就让他出去跑一会儿吧,当做散心也好。你们想,陈家瑛有那么多的窝,褚薛然不可能那么幸运一下子就找到他在哪里吧?”

简薛琰弱弱地提醒路方,“这一个月多以來,陈家瑛一直住在晏景待过的那栋别墅里,我们都知道啊,包括我哥。”

几个人都傻眼了,最后还是卫禹封喊了一句,“事不宜迟,我们快点去找褚薛然!他一个人怎么对付陈家瑛手底下的那些人?”

“对,我们现在就走!”其他的人沒忘,那些人的手里也是有枪的,上一次褚薛然就差点死在他们的手里。

几个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家去找褚薛然,却忘记了晏景还在楼上的卧室里睡觉。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有一个人拿着钥匙打开了这栋房子的大门,然后一步一步地靠近晏景睡觉的那个屋子。

危险总是在不经意之间來临,沒有人能够猜想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好像这个人也沒有想到当自己站在晏景的床边时,晏景会突然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是你?”晏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再次问道,“为什么是你?”

那人笑得很苦涩,“你说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吗?”

晏景不明白,“不是说放下了吗?”

“怎么放下?你教我?”那人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喷雾似的东西往晏景的脸上喷了很多下,然后晏景便昏了过去。

很快,屋子里又进來了几个彪形大汉把晏景抬了出去,放进车里。然后一行人就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褚薛然开着车很快就來到陈家瑛曾经囚禁晏景的房子附近,出乎褚薛然的意料,整个房子的周围并沒有出现保镖之类的人物。所以,褚薛然很轻松地进入到了房子的里面。

褚薛然现在虽然很想杀了陈家瑛,但是最基本的理智褚薛然还是有的。所以当褚薛然进入到房子里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好像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

突然,一道红色的光线掠过褚薛然的头顶,褚薛然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然后就躲藏在沙发的后面。几乎是在同时,褚薛然刚才站着的地面上就被已经消音的枪打出了一个洞。

褚薛然能够听到的只是子弹打破地面的声音,但是这也足以让褚薛然所有的理智瞬间回归。怪不得房子周围沒有保镖,原來这些人都在屋子里待着。

褚薛然又看到了一道红色的光线,这次褚薛然不再犹豫立即举起枪向红色光线的來源处射击,然后那里就传來了一声痛呼,褚薛然知道自己打中了。

褚薛然用的枪是上次过节的时候,张敬特意留给他防身用的。整个枪身非常轻巧,举起它时不用费太多的力气;自带消音装置,射程很远,很适合褚薛然这种不经常摸枪的人使用。 所以,就算这场战役是一对多,褚薛然也不怎么慌张。

只是沒有想到,对方突然好像发了疯似的,很多人同时向褚薛然所在的方向射击,不给他留下任何可以反击的余地。

褚薛然只觉得子弹嵌入地面或者打碎其它东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來,让他无法判断对方究竟躲在哪里。

然后,攻击突然停止了,屋子里的灯也被打开了。

陈家瑛就站在一楼通向二楼的楼梯口处,对躲藏在沙发后的褚薛然说道,“你出來吧,我们好好谈谈。”

褚薛然站起來用枪指着陈家瑛,“我们沒什么好谈的。”

“是吗?年轻人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陈家瑛嗤笑道,“不如,你先看一眼我送给你的礼物?”

陈家瑛拍了拍手,几个拿着枪的人就挟持着五、六个人走了进來。

褚薛然大吃了一惊,“谁让你们跟來的?!”

褚萧柯充满歉意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我们本來是想要帮你的,沒有想到刚下车就被这些人拿枪指着了。我们沒有武器,所以不敢反抗。”

此时,就连平时总是冷冰冰的卫禹封,脸上也露出了对褚薛然的抱歉之意。

褚薛然沒有责怪他们的意思,本來这件事就是自己不对。

“好吧。”褚薛然收起枪,对陈家瑛说道,“你说,我们要谈什么?”

“还能谈什么?”陈家瑛开门见山地说道,“把小景还给我。反正他已经身败名裂了,想必对你们來说他也已经沒有用处了。况且,你与小景是沒有结果的,还不如提早放手。君子有成人之美,我才是小景这辈子最好的归宿,你还是成全我们吧。”

“你做梦!”褚薛然对褚萧柯他们几个人使了一个眼色,于是反击正式开始。

褚萧柯、卫禹封和路方都是练过散打和跆拳道的人,所以轻轻松松地抢走了身边挟持他们的那些人手里的枪,然后把枪递给不敢抢枪的其他三个人。

蓝季颜和乐正时虽然沒有抢枪的本事,但是他们平时经常玩射击游戏,倒是敢开枪,枪法还都马马虎虎,反正打不着自己人。

最沒用的就数简薛琰了,文弱书生一个,不会抢枪,不会开枪,甚至不敢摸枪。但是读书人的脑袋也不是白长的,最起码他知道把自己卷起來,然后找个地方躲着,不给其他的人添乱。

每个人手里的枪都是被消了音的,所以简薛琰只能听见玻璃或者是别的东西碎掉的声音。

很长时间之后,简薛琰终于连一丝声音都听不到了,他才敢慢慢地把头抬起來,看向外面。

“呼。”简薛琰松了一口气,他们几个人好像都沒有受伤,真的是太好了。

“阿琰,出來吧。”乐正时就站在褚薛然的身边,招呼着简薛琰,“坏人都被我们打跑了。”

简薛琰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然后走向乐正时。

但是简薛琰突然听到乐正时和褚薛然同时喊道,“阿琰,小心!”

一五六、矛盾越来越多了

一五六、矛盾越來越多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简薛琰根本來不及躲避。

当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子弹穿透的一刹那,简薛琰对乐正时和褚薛然露出了一个微笑,还是要给他们添麻烦了。

“阿琰!”乐正时接着即将摔在地上的简薛琰,把他轻放在地面上,然后一步一步地走近刚才射击简薛琰的那个人。

那个人的手里还拿着枪,但是他应该是第一次杀人吧,所以他全身抖得厉害,根本沒有意识到危险的來临。

乐正时像是发了疯一般地把射击简薛琰的人打成了马蜂窝,枪里的子弹发射完了,乐正时就用拳头把那个人的脑袋打得凹陷了进去,必死无疑了。

褚薛然阻止乐正时,“还是先看看阿琰吧。”

乐正时立即停了下來,再次把简薛琰抱进怀里,“阿琰,睁开眼睛,别睡。”

简薛琰动了动眼皮,但是太累了,简薛琰终于陷入了昏迷中。

乐正时抱起简薛琰,对褚薛然说道,“如果阿琰有什么事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包括晏景。”

虽然乐正时说的是气话,但是褚薛然听到耳朵里却很不是滋味,阿琰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又何尝不担心他?

但是对于乐正时的指责,褚薛然无话可说,毕竟这次如果不是自己太冲动了,阿琰又怎么会受伤?

乐正时把简薛琰放进车里,然后开着车去医院。

其他几个人也很想跟着去看看,但是有一件事,他们沒忘,那就是在刚才的激战中,陈家瑛跑了。

褚薛然急着去看简薛琰,于是立即对其他人说道,“快点把你们枪上的指纹都擦干净,然后放在死掉的那些人手上。我们要把现场伪装成他们内部人在火拼的假象。”

按照褚薛然说的做完,褚萧柯问道,“哥,接下來怎么做?”

褚薛然也刚刚把自己手里的枪放在一个死人手里,然后看了看周围,然后说道,“检查屋子里的监控设备,毁掉它们。”

路方点了点头,褚薛然不说,他还真的沒有意识到这一点。于是几个人又把陈家瑛这所房子里的监控设备毁掉了。

把现场清理干净之后,褚薛然才说道,“走吧,我们去医院看阿琰。”

褚萧柯恨恨地说道,“他妈的,陈家瑛那个王八蛋居然跑了!沒种!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的皮扒下來!”

卫禹封踹了褚萧柯一脚,“杀人还杀上瘾了吗?!给我清醒一点!”

被卫禹封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才意识到今天晚上所有人的不对劲。平时从來不杀人的几个人怎么突然就和疯了一样,杀了那么多的人居然还沒有一丝的恐惧感?

一直沒有开口说话的蓝季颜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的压力都太大了,所以一旦被形势所逼,我们就不容易控制自己。”

路方点头,“宝贝说的正合我意,杀了几个人,说实话我感觉挺爽的,好像一直以來聚集在心里的郁闷之气全都沒了。”

褚薛然是这些人里面年纪最大了,所以想得也比其他人要深远一些。此时,褚薛然意识到,他们这群人都生病了,心病。

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所以褚薛然说道,“我们离开这里。”

褚薛然明白,现在的形势不是他们愿不愿意放过陈家瑛,而是陈家瑛愿不愿意放过他们。所以,想要这些人的心里痛痛快快的,还是要早点解决陈家瑛的事情。但是今天晚上这么一闹,谁知道陈家瑛会跑到哪里去。

褚薛然的心里很慌,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或者是已经发生了。褚薛然能够感觉到这种慌乱和简薛琰沒有关系,那还能和谁有关系?

是晏景!褚薛然立即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去看阿琰,我要回家一趟,晏景怕是出事了。”

褚薛然不等其他人的应答,就开着车离开了。

其他四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决定分拨,路方和蓝季颜去医院帮乐正时照顾阿琰,毕竟蓝季颜还是会做饭的;褚萧柯则和卫禹封回家,万一晏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三个大男人总是要比一个大男人來的有用。

路方和蓝季颜赶到平安医院的时候,简薛琰已经被送到了急救室。因为是枪伤,所以医院方面已经报了警,乐正时正在接受审问,路方和蓝季颜也免不了被警察问几句。

好在几个人颇有默契,把简薛琰受伤的事情都归于“流弹”的原因。最后警察调查來调查去,得出一个结论:算简薛琰倒霉。兴许是哪个变态拿着枪在大街上杀人玩,正好被他撞上了,那不就是算他倒霉嘛。

警察离开后,乐正时问蓝季颜,“薛然呢?”

蓝季颜沒有考虑那么多,直接说道,“他害怕晏景出事,所以先回家看一眼。”

乐正时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一丝恨意,“他可真是只担心晏景呐,自己的弟弟难道就不管不顾了吗?”

听乐正时这么说,路方已经听出來了他心里在别扭,也许已经开始恨褚薛然了。是啊,几个人都在现场,凭什么是简薛琰受伤?褚薛然又怎么能只顾着替晏景报仇,而忽视了保护简薛琰?

但是路方认为,乐正时之所以会这么想,那是因为他现在心里最恨的人应该是自己,然而一个人再恨自己,总不能自己对自己发火吧?所以,乐正时才会把对自己的恨意转移到褚薛然的身上。毕竟除了简薛琰,这几个人里他和褚薛然的关系是最好的。

路方看到乐正时的衣服上还有很多简薛琰留下的血迹,于是说道,“你也回家换身衣服再來吧,这里我们替你守着。”

此刻,乐正时哪里能够听得进去路方的话,只是一动不动地靠着座椅,像个傻子一般盯着急救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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