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薛然摇头.“你们难道看不出來吗.晏景的眼神里充满着对我的仇恨.那不是装出來的.”
正文一六一、承诺多了不值钱
听褚薛然这么一说.几个人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來.然后又同时看着褚薛然.“怎么办.”
褚薛然说道.“等.等晏景主动來找我报仇.”
沒有人知道.当褚薛然说出“报仇”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有多痛.
褚薛然站了起來.向外走去.“我出去散散心.你们也散了吧.”
走出路方的公司.褚薛然发现自己真的无处可去.
公司吗.现在肯定乱得一团糟.但是褚薛然不想管了.家里吗.总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褚薛然不想回去.
兜兜转转之间.褚薛然竟开着车來到了河滨公园.这个充满了自己与晏景各种酸甜苦辣的回忆的地方.
在这里.晏景第一次拒绝褚薛然;在这里.褚薛然曾经心有灵犀般地等來了晏景;在这里.褚薛然曾逼问过晏景关于晏色的事情;在这里.褚薛然曾想背着晏景一直走到白头;在这里.晏景曾对褚薛然承诺过一辈子……
曾经.褚薛然沒有能力保护晏景.总是让他受伤.但是现在.褚薛然有了保护晏景的能力.可是晏景呢.你在哪儿.
下了车.褚薛然站在当初大声喊出“晏景.我爱你”的地方.看着悠悠的河水.一时间心神恍惚.不能自已.
为什么会这样褚薛然也很想大声地问出來.明明说好的一辈子.不是吗可是现在只是短短的两个月而已.为什么晏景对自己的感情就变了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突然间.褚薛然看到一个身形很像晏景的少年在远远地看着自己.褚薛然來不及判断那个少年究竟是不是晏景.就立即追了上去.
少年在褚薛然快要追到他的时候才拔腿跑.明显的.很快他就被追上了.
少年长得神似晏景.也是很漂亮.但是.他却不是晏景.
褚薛然松开抓着少年的手.“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你神经病呀.”少年揉着自己被抓红了的胳膊.“哎.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少年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不就是前几天在电视上说一辈子只爱晏景的那个人吗.你叫做褚薛然.是吧.”
褚薛然点头.“是的.那是我.”
也许是少年的声音太大了.周围的人都开始注意褚薛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不是晏景吗.那么他就是欺负晏景的褚薛然.打他.”
几乎是在同时.几个重拳就落在了褚薛然的身上.刚才那个少年和褚薛然站得过近.难免受到波及.也挨了很多下.
褚薛然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别人.于是再次抓着少年的手臂冲出这些人的包围圈.然后带少年坐进自己的车里.
“坐稳了.系上安全带.”褚薛然从后视镜里看到已经有一些人渐渐地逼近车子.于是不再犹豫.发动车子.离开这里.
大概十几分钟后.褚薛然开着车來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把另一边的车门打开.对少年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连累你了.这里很安全.你可以下车了.”
少年沒有动.而是看着褚薛然说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褚薛然满脑子都是晏景.哪里有功夫想别的事情.所以直接回答道.“不记得了.”
少年很失望.“不过两年零三个月而已.沒想到你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亏我刚才还特地试探了你一番.”
两年零三个月.褚薛然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少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少年抱着褚薛然.“晏色回來了.”
褚薛然的脸色如死灰般难看.嘴里一直在重复着.“不可能……”
虽然.晏色的尸体到现在都沒有沒找到.但是褚薛然早就已经接受了晏色不在了的这个事实.可是.现在……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晏色摇晃着褚薛然的手臂.“薛然哥.你倒是说句话呀.我回來了.难道你不高兴吗.我听褚伯伯说.你曾经为了我自杀过.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半晌.褚薛然抬起手.梳理着晏色的头发.“你变了很多.比以前开朗了.告诉哥.这两年你去哪儿了.”
“褚伯伯说.我如果想和你在一起的话.就必须要有本事.褚伯伯愿意出钱供我去国外上大学.但是前提是两年的时间里我不能联系你.否则我就永远不能和你在一起了.”说到这里.晏色很不能理解.“我只不过是出去上个学而已.薛然哥为什么要自杀呢.”
褚薛然的心里憋着一股对褚荀谷的气.甚至把晏色回來的喜悦都冲淡了不少.
“那个不是自杀.”褚薛然不想让晏色知道那么多的事情.所以掩饰到.“我只是切水果的时候.手滑了一下.不小心割到手腕了而已.是你的褚伯伯在大惊小怪.”
晏色点了点头.“薛然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心了.看來我回來是对的.你需要我來照顾.”
褚薛然看着晏色.真的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明明是在梦里想念了千万遍的人.如今真的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好像是老天送來的礼物似的.可是.褚薛然却感觉自己连一点基本的开心都沒有.这究竟是为什么.
“薛然哥.你在想什么啊.”晏色用手在褚薛然的眼前晃了晃.“我们回家吧.昨天晚上我在家门口等了你很久.也不见你回來.我当初走的时候又沒有拿钥匙.所以进不去.”
褚薛然说道.“我已经不住在那里了.你当然等不到我了.”
“什么.”晏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为什么.薛然哥不是答应过我.一辈子都和我窝在那个小房子里.不离不弃吗.我只不过离开了两年而已.薛然哥就忘了吗.”
褚薛然不知道该怎么对晏色解释.只是说道.“新家也比较漂亮.你会喜欢的.”
“真的吗.”提到新家.晏色又兴奋了起來.“那我以前的衣服之类的东西都放在新家了吗.”
褚薛然开始撒谎.“衣服已经破了.我就替你丢掉了.我想等你回來后.再带着你买新衣服.至于其它的东西.既然是新家.当然要重新开始.那些东西也统统都被我丢掉了.”
“哦.算了.反正那些东西也沒什么的.”晏色突然想到.“薛然哥.我衣柜里的那条浅灰色围巾呢.你沒有丢掉吧.”
浅灰色围巾.就是给了晏景的那条吧.既然已经给了晏景.就当做是丢掉了吧.
“丢了.”虽然褚薛然记得.那条围巾就在他和晏景卧室的衣柜里.但是晏景那么喜欢那条围巾.想必他是不会把它还给晏色的.
晏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丢了.怎么可能.丢哪儿了.丢了多久了.还能找回來吗.”说着说着.晏色的眼泪就掉了下來.
褚薛然沒有想到.晏色刚回來就被自己惹哭了.不就是一条围巾吗.褚薛然不明白.晏景也曾经因为它掉眼泪.现在晏色又因为哭得这么伤心.它究竟有什么魔力.
褚薛然赶紧把晏色抱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哄着他.“好了好了.乖.不哭了.不就是一条围巾吗.以前也沒见你戴过呀.你喜欢的话.我现在就去给你买几条新的.好吗.”
晏色在褚薛然的怀里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要……不一样……”
褚薛然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
晏色还是摇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的.但是它就是不一样.”
说了和沒说一样.唉.褚薛然真心觉得头疼.一个晏景还沒有搞定.现在又多出來一个晏色.能不头疼吗.
“你叹什么气.”晏色抬起头.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一闪一闪的.颇有些禁欲的味道.
这就是晏色和晏景不同的地方.若此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褚薛然的是晏景.那么褚薛然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吻上去.但是面前的人是晏色.褚薛然便完全沒有那种兴致.
但是.褚薛然看着晏色那张越來越神似晏景的脸.还是突然之间失了神.晏景.你现在究竟在哪儿呢.
晏色张了张嘴.问道.“晏景是谁啊.为什么你要在电视上说等他一辈子.薛然哥.你的一辈子难道不是我吗.”
褚薛然惊诧地说道.“我刚才说出声音了.”
晏色的眼睛里带着莫大的失落.“原來你刚才在想晏景啊.我听褚伯伯说了.这一段时间是晏景在陪你.但是既然我已经回來了.薛然哥就不要再想着晏景了.我会吃醋的.你也对我承诺过一辈子.而且你对我的承诺在先.”
褚薛然用更加惊诧地眼神看着晏色.两年不见.晏色的变化很大.以前唯唯诺诺的小天使.现在好像翅膀长硬了.居然连吃醋这种话都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來了.只是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又是为了什么.
总之.褚薛然感觉到情况很不妙.
一六二、越來越多的谜团
但是不管怎么样.褚薛然自始至终都抱着一个感恩的心情來对待晏色的归來.这是老天格外给的礼物.褚薛然一定会珍惜的.
褚薛然通知其他几个人一会儿到他家集合.因为褚薛然实在是不知道一个人该怎么面对晏色以及晏色的质问.
如褚薛然所愿.当他带着晏色回到家里的时候.褚萧柯他们几个人已经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在等他了.
“晏景.”率先看到晏色的卫禹封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來.走到晏色的面前.但是很快.卫禹封就说道.“怎么不是晏景.”
其他几个人也在诧异.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晏色的身上.
晏色毫无怯意地问道.“薛然哥.除了阿琰哥之外.其他几个人都是谁呀.”
褚薛然再次觉得晏色变了.如果是以前的晏色.这个时候应该害怕地躲在自己的身后.而不是一脸求知般地看着自己.
听到“阿琰哥”这三个字.简薛琰突然像是见了鬼一般.脸色刷白.嘴里说着.“晏、晏、晏……”
“阿琰哥.你认出我了.”晏色跑到简薛琰的身边.“两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一副书生模样.沒一点变化.”
简薛琰终于快要崩溃了.抱着乐正时大喊着.“鬼呀.我知道当初是我的错.可是.为什么两年之后你才來找我我不想死.”
晏色看着褚薛然.“阿琰哥这是怎么了.”
褚薛然说道.“你先去楼上选一个你喜欢的房间.”
晏色知道他们要谈论一些自己不能听见的事情.于是很爽快地上了楼.
乐正时一直拍着简薛琰的后背.说道.“别怕别怕.那是人.不是鬼.你想啊.大白天的.鬼是不会出來的.”
听到这一句话.简薛琰总算安静下來了.
乐正时挂着简薛琰的鼻子.“你真是一个胆小……”一个“鬼”字被乐正时憋在喉咙里.难上难下.
好在褚薛然开口说道.“我简单的说一下.那是晏色.你们之前或多或少都见过他几面.大概也都知道他的事情.他沒死.而是被褚荀谷送出国了.留学了两年.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死了’两年.所以.一会儿你们不要给我说漏嘴.”
听到褚薛然直呼父亲的名字.褚萧柯的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而且他不相信父亲会做得这么绝情.所以.褚萧柯决定.找个时间去问父亲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路方只是听过晏色的名字.看过晏色的照片.沒有想到他本人比照片还要像晏景几分.
路方怀疑.不知道晏色还记不记得他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最关键的是.晏景知道晏色还沒死吗.他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高兴得哭出來吧.在那个傻瓜的心里.弟弟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褚萧柯突然问道.“晏色回來了.那晏景怎么办.你总不能左拥右抱.把他们两个都收为后宫吧.”
不等褚薛然回答.路方就说道.“反正我现在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不如我接收了小景如何.”
褚萧柯讽刺路方.“你这个妻管严.也就是蓝季颜此时不在这里.你才敢这么说.”
路方立即反击道.“有本事你当着卫禹封的面承认你曾经喜欢过小景啊.”
褚萧柯毫不避讳.“别说曾经.就是现在.我也敢承认我很喜欢晏景.说实话.你们这几个人.哪个沒有喜欢过晏景”
被褚萧柯这么一吼.其他的人都沉默了.是啊.他们都曾喜欢过晏景.可是那又怎样.晏景回來了.但是却沒有來找他们.对晏景來说.褚薛然的爱都可以变得毫无意义.更何况是他们的喜欢.
褚薛然略感烦躁.“我们刚才谈论的是晏色的事情.你们不要弄混了.”
一直沉默着的卫禹封说道.“是你在害怕把他们弄混了吧.我们还能分得清自己曾经喜欢过的是谁.”
褚薛然刚想说自己沒有把晏色和晏景弄混.可是一转头.却看到晏色在楼梯口站着.
“选好房间了吗.”褚薛然问道.声音异常温柔.
晏色摇头.“有一个房间的门.我打不开.”
褚薛然说道.“那是我的卧室.”
晏色一脸期冀地说道.“薛然哥.我不能和你住在同一个房间吗.两年前.我出事之后.我们不就睡在一起吗.”
听到晏色这样说.其他几个人都以一种审视背叛者的眼光看着褚薛然.
而褚薛然的关心点不在这个问題上.而是在晏色刚才说的“出事”这两个字上.
褚薛然记得当初晏色被强/奸了之后.他几度想要轻生.可是现在看來.他却活得好好的.这两年.他究竟是怎么过的.想必吃了很多苦吧.
褚薛然只觉得心疼.好歹晏色也是他养大的孩子.看到晏色从过去的青涩蜕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褚薛然怎么可能不心疼.
所以.褚薛然决定.从今往后.他一定会保护好晏色的.不让他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薛然哥.”晏色又问道.“可以吗.”
褚薛然不想说出自己卧室里的半张床是留给晏景的这一类的话.因为这些话太过矫情.可是褚薛然的确是这么想的.也许下一秒钟.晏景想通了.就会來找他.
所以.褚薛然说道.“你已经长大了.难道还害怕自己一个人睡吗.我会把旁边的那个房间收拾一下.你就睡在我的隔壁.”
“这样啊.”晏色很勉强地露出一个微笑.“好吧.”
褚薛然发现.也许自己已经伤害到晏色了.
“你还沒吃饭吧.”褚薛然问晏色.“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晏色笑了.“你.会做饭.我不信.”
褚薛然说道.“你放心吧.虽然我做的沒有晏景做的好吃.但是还能下咽.我给晏景做的第一顿饭.他就吃得很香.”
听到晏景的名字.晏色脸上的笑容就僵在那里.很是惹人心疼.
“咳咳咳.”其他几个人开始用咳嗽声來缓解这中尴尬的气氛.
褚薛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眼里看到的是晏色.可是满脑子想的都是晏景.
晏色收起笑容.说道.“还是我去做吧.我做的饭菜不一定比晏景做的差.”
待晏色进入到厨房.简薛琰才问道.“哥.你确定他是晏色吗.怎么变化那么大呢.而且我感觉到他很讨厌晏景.”
褚萧柯也说道.“我也觉得晏色好像不喜欢晏景.这孩子从小就粘你.不会是爱上你了吧.”
“怎么可能.”褚薛然劝说道.“他根本就沒见过晏景.怎么來的讨厌和不喜欢.你们都想多了.”
褚薛然故意忽略褚萧柯的问題.于是惹來褚萧柯的一个白眼.
“对了.”路方突然对褚薛然说道.“今天早上你走了之后.我们发现了一件大事情.”
“什么.”
路方拿出自己的手机.播放的还是晏景在新闻会上的视频.
褚薛然立即转头.“算了.我不想看.”
“我又沒让你看小景.”路方指着视频的一个角落.说道.“你仔细看这里.这人是谁.”
褚薛然还真的仔细看了过去.结果被震惊到了.“怎么可能.茜茜为什么和晏景在一起”
路方收起手机.“我说一下我个人的猜测.苏茜茜失踪的日子比小景还要长一些.我们那么多人花费了那么多精力找苏茜茜.都找不到.你们难道就不会怀疑.苏茜茜根本就不是被人绑走的吗.我甚至怀疑.蓝季忻就是苏茜茜杀的.”
“切.”褚萧柯第一个不赞同.“我们和苏茜茜也算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们还不清楚吗.她就是一个纸老虎.嘴上说说狠话还可以.你真的给她一把刀让她杀人.她不敢的.”
褚萧柯问褚薛然.“哥.你觉得呢.”
褚薛然当下就考虑到了很多种情况.但是直觉告诉他.一切沒那么简单.
所以.褚薛然提议.“既然晏景不想见我们.那么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见茜茜一面.务必让她把话说清楚.”
“这个很简单啊.”褚萧柯说道.“找几个人.把苏茜茜绑來不就行了.”
卫禹封踹了褚萧柯一脚.“你的脑子是用來摆设的吗.能不能用脑子好好想想.不要动不动就想把人绑过來.”
褚萧柯明白.卫禹封一直对自己曾经绑架过晏景.想要强迫晏景的事情耿耿于怀.这很好啊.这说明卫禹封在吃醋啊.
于是褚萧柯心花怒放.立即狗腿地说道.“我错了.老婆别生气.脚疼吗.我來帮你揉揉.”
褚薛然扶额.以前怎么沒有发现自己这个弟弟这么沒出息呢.褚薛然竟然还觉得褚萧柯沒出息.殊不知他在面对晏景的时候.比褚萧柯更加沒出息.
在看似平等的爱情面前.永远是先陷进去的那一个人的地位比较低一些.并且更害怕失去对方.
褚萧柯是这样.乐正时是这样.褚薛然又何尝不是这样.
一六三、不能在一起的理由
“他们说想见你.”晏景坐在正厅的沙发上.终于停下了手里的事情.
“是啊.”苏茜茜说道.“他们大概是不敢见你.所以才想从我这里下手.”
晏景看着庭院里的那个人.说道.“千万别让他知道.替我去见他们一面.做一个了结也好.就说是我对不起他们.反正晏色也回來了.他们有我沒我都一样.”
苏茜茜也看着庭院里的那个人.叹了一口气.对晏景说道.“你又何必处处听他的话.他明显是在利用你.”
“我甘愿被他利用.”晏景不想再继续这个谈话了.于是对苏茜茜摆手.“你快去吧.别让他们等你.”
“知道了.”苏茜茜走出屋子.和庭院里的那个人道了声再见.然后就离开了.
晏景拿着一件衣服來到庭院里.披在那人的身上.轻轻地喊了一声.“父亲.”
晏怀闭着眼睛.躺在轮椅上.好似不想看到晏景.“让你做的事情都做了吗.”
晏景点头.“都做了.楚怀集团的生意因为这次的事情受到不小的影响.对于这个结果.父亲还满意吗.”
“嗯.”晏怀突然说道.“不要再想着褚薛然了.既然你已经决定把他还给你的弟弟.你就要管好自己的心.再者.褚薛然肯定听到了昨天你在电视里说的那番话.你觉得他还会原谅你吗.”
晏景的鼻子一酸.几欲掉下眼泪.但是他忍住了.“我知道了.父亲.我不会再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了.”
在晏景知道晏色还活着的时候.晏景就已经决定要把褚薛然还给晏色了.这与爱情无关.只是兄长的责任而已.
晏怀好像很满意晏景的回答.所以拍了拍晏景的手以示鼓励.“嗯.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晏景重新回到屋子里.看到了褚荀谷.晏景不想和他说话.但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褚荀谷的房子.所以晏景只好叫了一声“褚伯伯”.然后就打算从他的身边溜走.
但是褚荀谷拦着晏景.“你的父亲疯了.难道你也疯了.你们想要楚怀集团.我相信.不管是薛然还是萧柯.只要你开口.他们绝对会给你的.可是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
晏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因为父亲只是想毁掉它而已.如果你不舍得.那么你可以阻止父亲.”
褚荀谷摇头.“不.那样的话.他会更讨厌我的.”
晏景冷笑.“你和苏茜茜都是疯子.你们不想做的事情就交给我來做.我永远都当那个坏人.而你们是永远的大好人.”
“你在说什么.”褚荀谷的眼神变得阴狠.“如果你不想晏色……”
“够了.”晏景打断褚荀谷.“别再拿晏色來威胁我了.你想用楚怀集团的毁灭來讨好我的父亲.但是你又害怕褚萧柯和褚薛然会恨你.所以你才找到了我.让我做替罪羊.不是吗.而苏茜茜呢.她把我绑到这里來.表面上是让我和父亲团聚.实际上她只是想独占我而已.你们一个个的.全都沒安好心.”
褚荀谷的眼神变得玩味.“既然你都知道我们的目的.你又何必待在这里.”
晏景苦笑.“我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大叔现在有了晏色.他不需要我了.但是.父亲还需要我.不是吗.虽然他是在利用我.但是他也是我的父亲啊.”
褚荀谷突然靠近晏景.轻轻地说道.“你想不想知道两年前是谁强/奸了晏色.”
晏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知道.”
褚荀谷的眼神变得危险.“我当然知道.今天晚上只要你來我的房间.我就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晏景的眼睛里带着鄙夷.“怎么.我的父亲不能满足你的需求吗.”
褚荀谷的手放在晏景的臀部來回揉搓着.“我已经很多年都沒有碰过你的父亲了.你觉得他还能满足我吗.我曾经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如同我不放过你的父亲一样.”
晏景笑了.“真是老当益壮啊.沒想到你的胃口这么大.不过难道你都不嫌我脏吗.别忘了.我只是你的儿子玩剩下的.”
“是吗.”褚荀谷说道.“你还记得芳香不断吗.”
“记得.”
“你在那里做鸭的时候.我可是介绍了不少老朋友去捧你的场.”
晏景无所谓地说道.“那还真是谢谢了.”
“难道你以为那个时候……”褚荀谷咬上晏景的耳朵.“……我就沒有上过你吗.”
突然一下子.好像有一个炸弹在晏景的耳边爆炸了.震得他的脑袋嗡嗡直响.
“你说什么.”晏景不信.
褚荀谷拍了拍晏景的.语气轻佻.“你已经被那么多的人玩过了.就算是我又能怎么样.谁让你做的时候总是喜欢闭着灯.否则你怎么会认不出來我呢.”
晏景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來.怎么会这样.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脏呢.伺候过老子.又去伺候了他的儿子.晏景真的觉得恐怕天底下最脏的人就是自己了.
褚荀谷的手还在晏景的上摩擦着.晏景无视他的手.直接走回自己的卧室.开始洗澡.
晏景一遍又一遍地搓着自己的身体.好像要把外面的几层皮都搓掉一样.
半个小时后.晏景终于崩溃了.放声痛哭.“为什么洗不干净.为什么.”
“大叔……”晏景蹲坐在花洒的下面.绝望地说道.“这下子.我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
褚薛然突然回头.看着身后.
“怎么了.”苏茜茜问道.
褚薛然摇头.“只是幻听了而已.”褚薛然的心里开始难受.刚才他听到晏景在喊自己.还听到晏景在哭.真的只是幻觉吗.为什么又那么真实.
路方说道.“你大概是太累了.最近公司的事情那么多.”
苏茜茜不管他们.接着说道.“反正就是这样.晏景已经变了.他只是想报仇而已.什么友情爱情对他來说都是假的.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别说褚薛然了.就连头脑简单的简薛琰都不信.“晏景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苏茜茜在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不管怎么样.她都会一口咬定晏景讨厌他们.
所以.苏茜茜说道.“哪有什么苦衷.他现在和自己的父亲团聚.有了家人.你觉得他还会需要你们吗.现在他是有冤抱冤有仇报仇.你们曾经对不起他的.就都等着他报复回來吧.”
苏茜茜的话音刚落.路方和褚萧柯就对视了一眼.然后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苏茜茜的不相信.但是.他们也明白.再问苏茜茜也问不出什么名堂出來了.于是就主动提出聚会到这里结束.
苏茜茜前脚刚离开聚会的地方.后脚褚薛然就派了几个人跟着她.不管怎么样.褚薛然一定要找到晏景现在的住处.
褚萧柯率先发表言论.“苏茜茜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信.”
“我也不信.她的话漏洞太多.”卫禹封难得赞同褚萧柯的观点.
“的确.”路方解析道.“不管我们问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做了什么.还是问小景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她的回答都是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痛快.我看啊.是她的心里有鬼.我觉得我昨天的猜测是对的.蓝季忻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我现在甚至怀疑.小景失踪的事情也是她做的.”
褚萧柯昨天还在替苏茜茜说好话.但是现在也有些怀疑她了.
“哥.”褚萧柯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沒有证据之前.褚薛然不想怀疑任何人.所以.褚薛然准备结束这个话題.“我要回公司.你们聊吧.”
褚薛然离开之后.卫禹封对褚萧柯说道.“咱们两个也回公司帮忙吧.晏景这么一闹.公司可不止损失六千万了.”
褚萧柯抱着卫禹封.“我哥一个人可以的.我们还是接着度蜜月吧.”
“什么.”其他几个人的脑门上同时打了一个大问号.“怎么一回事.”
褚萧柯牵着卫禹封的手.幸福地说道.“我们趁出国找晏景的机会.已经在国外登记结婚了.”
褚萧柯把自己和卫禹封的手都伸出來.亮闪闪的婚戒差点闪瞎了其他几个人的眼.
简薛琰一脸的羡慕.乐正时立即许诺.“我们也可以随时去国外登记结婚.”
也许是被自家哥哥的幸福感染到了.简薛琰几乎是马上就答应了乐正时的求婚.
四个人都幸福着.只有路方在想到蓝季颜的时候.心里更多的是苦涩.
“你不要难过.”简薛琰安慰路方.“蓝季颜是很爱你的.我们都看得出來.”
路方笑了笑.“我知道.只不过他对我的爱还不足以战胜其它的阻碍.”
再过几天.蓝季颜就要和康菲结婚了.路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按照惯例把人抢回來.还是要成全蓝季颜.让他拥有一份平常人都可以拥有的生活.
一六四、算是恶有恶报吧
苏茜茜回去的时候.晏景还在浴室里待着.
咚.咚.咚.
苏茜茜敲了敲浴室的门.然后说道.“我已经见过他们了.”
晏景很快就打开了门.“大叔……他还好吗.”
苏茜茜转过头去.“你能先穿上衣服吗.”
晏景只围了一个浴巾.身上的皮肤被他自己搓得泛着红光.真是一幅春光无限好的风景画.如果苏茜茜是个男人的话.她也会忍不住想要立即上了晏景的.
晏景很快就换了衣服.然后再次问道.“大叔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苏茜茜早已经想好了她要说什么.“他和晏色已经在一起了.而且他们睡在一张床上.薛然哥让我转告你……”
“什么.”晏景听到褚薛然和晏色在一起的消息后已经心痛到不行了.他实在想不出來褚薛然会对他说什么.
苏茜茜故意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道.“薛然哥说谢谢你成全他和晏色.这样的结果是再好不过的了.”
“是吗.”也许是刚才在浴室里待的时间过久.所以晏景才会觉得头有点晕.整个世界也在摇晃.然后噗通一声……
“小景.”苏茜茜沒有想到晏景会昏倒.所以一时间抱着晏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苏茜茜不敢去找褚荀谷.他看晏景的眼神明显是想要吃掉晏景的眼神.苏茜茜才不会把晏景送到他的口中.
但是苏茜茜想了很多法子.晏景还是一点醒过來的迹象都沒有.
“离开褚薛然对你來说就这么难以承受吗.”苏茜茜不明白.“我一直在你的身边啊.为什么你从來都不屑于看我一眼.”
苏茜茜一直在晏景的耳边说着类似的话.“不管你是逃避也好.还是面对也好.反正你和褚薛然都不可能在一起了.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能够永远留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
“你以为我沒有想过要放弃你吗.可是.和你们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我每天看着你和褚薛然恩恩爱爱.我才发现.我真的沒有办法以朋友之名待在你的身边.不管用尽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让你回到褚薛然的身边.所以.你最好死心.”
苏茜茜在晏景的耳边低语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能够永远留得住晏景的方法.虽然很俗套.但是却很好用.那就是怀上晏景的孩子.
晏景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所以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也和他一样过着沒有母亲的悲惨日子.
苏茜茜看着床上的晏景.心里想着就连老天也在帮自己.不然的话.为何会让晏景昏迷不醒呢.
苏茜茜特意从酒窖里拿來很多瓶酒.然后把酒泼在地上.让酒的味道瞬间弥漫在这个屋子里.四五月份的天气.被泼在地上的酒很快就蒸发掉了.但是由于屋子的窗户已被苏茜茜关上.所以酒的味道反而越來越浓郁.
接着苏茜茜含了一口酒.灌进晏景的口中.造成晏景因褚薛然的话而伤心醉酒的假象.
待到一切都完成了之后.苏茜茜才开始不慌不忙地脱掉自己与晏景的衣服.然后在晏景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两具身体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
这也许是苏茜茜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但是她绝对不会后悔.能够怀上晏景的孩子.恐怕这个城市里的许多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吧.可惜真正能够得到晏景的.只有她苏茜茜一个人.
这是什么情况.
褚薛然从來都沒有想过.再次见到晏景的时候.他会和苏茜茜躺在一张床上.并且光着身子抱在一起.
如果不是褚薛然派人跟着苏茜茜.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褚荀谷就在褚薛然的身后.冷声说道.“这样一个贱货.也值得你一次次地违抗我吗.居然还带人闯入这里.看在你被劈腿的份上.这一次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过错.现在立即带着你的人从这里滚出去.”
褚薛然直视褚荀谷.眼神异常坚定.“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命令我吗.从你决定用放弃楚怀集团來讨晏怀开心的那一刻起.你和我就再也沒有任何的关系了.所以现在.请你出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褚荀谷大概想不到一向尊敬自己的大儿子会用这种口气反抗自己.所以一下子气血攻心.身体也开始摇摇晃晃的.
再怎么样.褚荀谷也是褚薛然的父亲.所以褚薛然不可能真的对他不管不顾.于是褚薛然吩咐身后的人.“扶他去卧室休息.然后请医生.”
褚薛然带來的人扶着褚荀谷.但是听从褚荀谷命令的人立即作出要保护主人的姿态.局势顿时剑拔弩张了起來.
但是.褚薛然只是简简单单地用眼神扫视了那些人一眼.他们就立即退缩了.他们都沒忘记.两个月前.眼前的人把他们打得有多惨.
“你们应该知道以后谁才是这里的主人.”褚薛然的目光冰冷.“出去.”
听到褚薛然的吩咐.哪里还有人敢再多停留一秒钟.所以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三个人了.
褚薛然走到床边.对床上的苏茜茜说道.“不要再装睡了.”褚薛然可以看得出晏景是真的沒醒.但是苏茜茜是早就醒了的.
苏茜茜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來.然后用骄傲的语气说道.“晏景已经选择我了.而我们即将有自己的孩子.”
褚薛然心里的怒气已经涨到最高.“滚.”
“什么.”从小到大.苏茜茜从來沒有听褚薛然对她说过这一个字.所以她在怀疑自己是否幻听了.
褚薛然把苏茜茜的衣服扔给她.“穿上衣服.然后滚出去.”
天知道褚薛然已经忍耐到什么程度.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打女人.
苏茜茜明白了.自己这次是真的惹到褚薛然了.反正她刚才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于是苏茜茜快速地穿上衣服.离开了这间卧室.
终于只剩下褚薛然和晏景两个人了.
屋子里的酒味.以及桌子上杂乱的酒瓶子都在告诉褚薛然.晏景的确是酒后乱性了.
褚薛然摸着晏景的脸.无奈地说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晏景突然抓着褚薛然的手.说着梦话.“大叔.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褚薛然的脑袋里闪过一道光.他突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经常为晏怀治病的医生就住在这里.所以他很快就检查了褚荀谷的身体.并且稳定住他的病情.
褚薛然來到褚荀谷的房间时.他已经沒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带晏景离开.”褚薛然说道.“我知道他和晏怀是父子.我也知道他和晏色是兄弟.但是那些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爱的只是晏景而已.”
褚荀谷想起了今天晏景在知道他被自己上过之后表情.于是对褚薛然说道.“随便.反正他再也不会选择你了.不信我们走着瞧.”
褚薛然果真带着晏景离开了这里.苏茜茜想要反对.但是她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和实力.
晏怀看着那辆携带者晏景离去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然后对苏茜茜说道.“我们也离开这里吧.”
苏茜茜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什么他要走”褚荀谷从床上下來.拔掉手上的输液针.然后摇摇晃晃地去阻止想要离开的晏怀.
“好久不见.你怎么这么沒精神呢.莫非是晚上纵欲过度.”苏向荣站在褚荀谷的卧室门口.带着一副落井下石的看客模样.
褚荀谷不服输地说道.“是啊.你根本不知道怀儿有多么热情.一直缠着我不愿撒手.”
“是吗.”苏向荣伸出拳头打在褚荀谷的腹部.“那么真是可惜了.从此时此刻开始.怀儿就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褚荀谷再也伪装不下去了.两眼无神地说道.“我不信.怀儿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
褚荀谷晃晃悠悠地來到晏怀的房间.发现他正在收拾衣服.
“怀儿……”褚荀谷站在门口.不敢再向前走一步.因为晏怀从來不许自己进入他的房间.
晏怀沒有看一眼褚荀谷.而是开口说道.“被你禁锢了这么多年.也够了.”
“怀儿……”
“你想让我留在你的身边.所以我就瘸了;你想让我永远不知道逃跑为何物.所以我就疯了;但是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晏怀的视线突然落在褚荀谷的身上.“我早就该离开你了.”
褚荀谷突然冲进房间.抱着晏怀的身体.“我不能沒有你啊.十几年了.就算是磨也能磨出几层感情出來.难道你真的这么狠心离开我.”
晏怀推开褚荀谷.“你说错了.十几年了.再多的感情也被磨得一干二净了.”
说罢.晏怀把少量的行李放在毫无知觉的腿上.然后转着轮椅离开了这里.
今天.对于一些人來说是新的开始.意味着新生.
但是对褚荀谷來说.今天却是孤独折磨的开始.因为他失去了一切.
一六五、血浓于水的亲情
晏景醒來的时候.发现眼前有一堵肉墙.暖暖的.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在自己的头顶飘着.晏景甚至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褚薛然.
也许还是在做梦吧.大叔怎么可能抱着自己.
晏景闭上双眼.却难以忽略从褚薛然的身上不断传來的真实感.
于是晏景反反复复地睁开眼闭上眼然后再睁开眼.最后终于抱紧了褚薛然.用颤抖不已的声音喊道.“大叔……”
但是.晏景很快就松开了自己的手.他沒忘.也不敢忘.褚荀谷说过的那些话.以及晏色已经回到了褚薛然身边的这个事实.
几乎是在瞬间.晏景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该如何用自己最冷血无情的那一面把褚薛然推向晏色.
但是.在褚薛然醒來之前.晏景还是想再多贪恋他的怀抱几分钟.只有几分钟就好.
可是突然.晏景被大力推开了.
褚薛然不耐烦地看着晏景.“醒了就不要再缠着我了.我们现在已经沒有任何关系了.”
“什么.”晏景不敢相信.自己想好的话就这样被褚薛然说了出來.
褚薛然下床开始穿衣服.声音冷酷无情.“你不要误会.昨天晚上你喝醉了.缠着我不肯撒手.我才勉强照顾了你一个晚上而已.还有.你以后就住在这里.这是你父亲的命令.你不是最听他的话吗.希望你别受不了从这里跑掉.”
褚薛然在离开房间之前.再次向晏景重申道.“不要再缠着我了.昨天晚上你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晏景还沒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褚薛然就离开了.
昨天晚上.晏景揉着脑袋.真的想不起來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最可悲的是.晏景连昨天白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只是苏茜茜的话好像还在晏景的耳边回响:薛然哥说谢谢你成全他和晏色.这样的结果是再好不过的了.
原來是这样啊.晏景盯着那扇被褚薛然关上的门.心里一片苦涩.原來大叔真的不打算要自己了.这样……也好.
一切都很合晏景的心意.可是晏景却一点都高兴不起來.晏景想.自己大概只是乐极生悲了而已.
晏景坐在床上看了看周围.这是自己和褚薛然的卧室.原來兜兜转转.自己还是回到了这里.既然父亲让自己在这里待着.那就待着吧.反正在哪儿都一样.
晏景已经不想再考虑褚薛然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也不想了解褚薛然是怎么知道自己有一个父亲的.此刻.晏景的心里、脑海里全写满了褚薛然的名字.怎么擦都擦不掉.
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來.晏景饿了.
晏景开始穿衣服.可是穿着穿着.晏景的眼泪就落了下來.刚才大叔说自己恶心.是不是.
晏景看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吻痕.虽然不知道这些痕迹是不是大叔留下的.但是的确很让人恶心.晏景真的不敢想.昨天晚上自己究竟是怎样缠着褚薛然的.
一想到褚薛然在厌恶地看着自己的同时.又被缠得不得不碰自己.晏景就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晏景不怕丢人.但是他不想在褚薛然的面前丢人.
虽然人已经堕落成这个样子了.但是可不可以乞求上苍为自己保留一点点的尊严呢.至少在爱的人面前.留给自己一点活下去的勇气.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