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景知道.恋爱中的人全都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唉.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福分.晏色能够找到这样一个男朋友.也挺好的.
正当晏景恍惚的时候.碗里突然多出了很多已经剥了壳的虾.是褚薛然刚刚剥好的.
晏景自顾闷着头吃虾.半晌才憋出了两个字.“谢谢.”
为了表示感谢.晏景特意给褚薛然夹了菜.结果菜被放进褚薛然的碗里时.晏景才意识到自己夹的居然是褚薛然不喜欢吃的扁豆.
晏景对褚薛然尴尬地笑了笑.“我真不是故意的.”
褚薛然倒是很自然地夹起扁豆吃了起來.“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晏景的脸不可思议地发烫了.“吃你的吧.哪里來的这么多废话.”
晏色同情地看着褚薛然:你还需要多多努力啊.我会用意念支持你的.
褚薛然则用眼神示意晏色一定要趁热打铁.
于是.晏色说道.“哥.我能去荆涩家里住两天吗.”
荆涩这个人是不错.晏景也这样觉得.但是他不是失业了吗.他要拿什么來养活自己的宝贝弟弟.所以.晏景还有些犹豫.
晏色和晏景心有灵犀.知道自己这个哥哥在担心什么.于是主动说道.“荆涩开了一家保安公司.而且已经步入正轨了.所以饿不着我的.”
“那就好.”晏景真的不舍得.刚和弟弟相认.居然又要分离.但是弟弟的幸福最重要.所以晏景说道.“你可以跟他走了.”
“谢谢哥.”晏色扑到晏景的身上.抱着他.在他的耳边悄声说道.“等我回來的时候.希望哥与薛然哥已经和好了.”
“多管闲事.”晏景嘱咐道.“如果不快乐的话.就去路方家里找我们.”
晏色笑了.“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不快乐.”
荆涩郑重地向晏景保证.“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晏景低着头.眼眶中盈满了泪水.向那两个人摆手.“走吧走吧.过你们的日子去吧.”
晏色带着自己的行李.跟着荆涩离开了.
褚薛然把晏景抱进怀里.“想哭就哭出來吧.除了我沒人知道.”
晏景沒有说话.但是泪水却浸湿了褚薛然的衣服.
晏色跟着荆涩走出这个住了一段时间的房子.突然就哭了.
荆涩劝慰晏色.“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还來得及.”
晏色摇头.“不后悔.谢谢你今天來陪我演这一出戏.除了这个办法.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哥相信我不爱薛然哥了.”
“那你还爱他吗.”荆涩期待着晏色的回答.
“怎么可能不爱.”晏色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地面上.“我是为了他回來的.但是他却爱上了我的哥哥.除了退出.我还能做什么.哥哥为了我吃了很多苦.我不能连他最后的幸福都夺走.”
荆涩拉扯着晏色的手往前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真的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真的一辈子.”晏色问道.“就算我暂时不会爱上你.”
“你也说是暂时了.”荆涩看了看远方.“未來的路还很长.谁知道下一秒钟你会不会就爱上我了.像我这么英俊潇洒.有责任肯担当的好男人.天底下可不多了.”
晏色终于破涕为笑.“臭美.”
荆涩不否认.“多谢你的夸奖.这说明我还是有臭美资格的.”
“你刚才都沒吃好吧.”晏色说道.“一会儿我给你做饭吃.”
“求之不得.”
荆涩一只手拖着晏色的行李.一直手则牵着晏色.走向他们的未來.
晏景哭了很久.终于停了下來.离开褚薛然的怀抱.“衣服都被我哭脏了.你脱下來.我给你洗了.”
“不用那么麻烦.”褚薛然说道.“反正天气热了.衣服一会儿就干了.”
晏景伸出手解褚薛然衣服上的扣子.“这是眼泪.不及时洗掉的话.衣服就会被毁了.”
褚薛然握着晏景的手.“我自己來吧.你靠我这么近.我会把持不住的.”
晏景笑了.“你的自控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在面对你的时候一直都这么差.”褚薛然靠近晏景.想要亲吻他.
但是晏景躲开了.“我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去路方家吧.”
褚薛然看着逃开的晏景.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急.慢慢來.时间还长.褚薛然不信.如果用一辈子和晏景耗.难道他还会不答应.
晏景回到卧室.发现自己的床上放着那条浅灰色的围巾.晏色沒有把它带走.
围巾上有一张纸.晏景拿起來看.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來.
晏色在纸上写道:哥.我爱你.胜过我爱我自己.
晏景把纸条收起來.和围巾放在一起.藏在只有晏景自己才能找得到的地方.
收拾完自己和褚薛然的东西.晏景拿着行李下楼.“走吧.你的东西我也已经收拾好了.”
褚薛然看着晏景.他好像有一些地方不一样了.但是却又好像沒什么变化.
“走啊.”晏景站在门口.“路方不是还在等着我们的吗.”
“嗯.”褚薛然跟着晏景走出家门.然后轻轻一关.锁了门。
一七零、如果这就是结局
褚薛然和晏景來到路方家里的时候.其他几个人已经到齐了.
“你们來得最晚.罚你们做晚饭.”乐正时一提议.其他人马上赞同.
“借口.”晏景一语点破他们的想法.“我看你们是想念我做的饭菜了.”
褚萧柯打死都不承认.“我沒想.你们谁爱想谁想.”
“反正我是想了.”卫禹封说道.“这两个月.我已经吃够了褚萧柯做的饭.实在是太沒有味道了.我还是比较想吃晏景做的饭.”
褚萧柯的耳朵立即耷拉了下來.“老婆.你今天早上在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做的饭.你这一辈子都吃不腻的.你不会忘了吧.老婆.你欺骗了我的感情.”
其他几个人的身体同时抖了抖.掉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卫禹封捂着褚萧柯的嘴.“你不说话沒人把你当哑巴.小心我用胶带把你的嘴巴封住.我让你说话的时候你才能说话.”
褚萧柯眨巴眨巴眼睛.意思是:老婆饶命.我不会再乱说话了.
看着褚萧柯委屈的眸子.晏景突然笑了.“让你什么都往外说.惹你老婆生气了吧.活该.”
看到晏景笑了.其他几个人也开始笑了起來.两个月未见的尴尬就这样被笑声冲淡了.
好像所有的人都刻意忽略了晏景失踪的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沒有人提起.于是所有人便很默契地共同选择了遗忘.
晏景觉得很窝心.有这样一**心交肺的朋友.一辈子也就值了.
“路方呢.”晏景问道.
简薛琰指了指楼上.“路方说他累了.所以上楼睡觉去了.我们來了大半天.他也只是开口说了一两句话.他的精神看起來很不好.”
晏景很担心路方.于是对身后的褚薛然说道.“我上去看看他.这样憋着也不是办法.我去缠着他说两句话也许他的心里会好受一点.”
“我陪你.”褚薛然一直认为路方对晏景余情未了.所以他不放心路方和晏景独处一室.
“不用.”晏景有些烦躁.自己已经和褚薛然沒有关系了.不是吗.为什么褚薛然还要处处迁就着自己.难道他以为这样自己就会回到他的身边吗.不要在自己的身上浪费时间了.可以吗.
褚薛然本來想要坚定地跟着晏景上楼.但是当他看到晏景的眼神里充满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时.褚薛然还是心软了.他不想逼晏景.
“那好吧.”褚薛然看玩笑地说道.“如果路方的心情不好对你发火的话.你就让他一个人静静心.别再打扰他了.”
晏景明白褚薛然话中的意思.于是点点头.“知道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担心我们.”
晏景上楼去了之后.褚萧柯对褚薛然说道.“我们这两天都憋着沒去找晏景.你们怎么还是一点进展都沒有.真是白白浪费了我们的好心.”
褚薛然也是一筹莫展.“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題.什么阻碍都沒有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想回到我的身边呢.”
褚萧柯问道.“晏色呢.我觉得他就是你们之间的阻碍.晏色是爱你的.我们都能看得出來.晏景会不会是为了晏色.才不想回到你的身边的.毕竟晏色是他的亲弟弟嘛.晏景为了他可是什么都愿意放弃的.”
褚薛然摇头.“晏色已经找到了他的另一半.而且在我们來之前.他已经搬到他的男朋友家里去住了.这个阻碍已经不存在了.”
瞬间.几个人都安静了下來.在想褚薛然与晏景之间的阻碍到底还有什么.但是他们什么都想不起來.
陈家瑛已经被褚薛然赶到国外去了.他构不成什么威胁;晏怀现在和苏向荣在一起.好像神仙眷侣似的.也沒有精力管晏景;苏茜茜倒是不想对晏景死心.但是褚薛然派了很多人阻止苏茜茜靠近晏景.所以她暂时也构不成什么阻碍.
那.晏景究竟是为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简薛琰说道.“哥.晏景会不会真的已经不爱你了.毕竟两个月的时间是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的.”
一听简薛琰的话.其他几个人立即表情凝重地看着可怜的褚薛然.就差集体默哀了.
褚薛然却笑了.“你们放心吧.晏景是爱我的.昨天晚上他迷迷糊糊之中说了一句‘大叔.我爱你’.我听到了.”
沒想到.其他几个人同时用更加同情地眼神看着褚薛然.
连最笨的简薛琰也明白了.“哥.晏景这么爱你.却不答应和你在一起.看來你们之间的阻碍不是一般的大.你们真的沒戏了.”
褚薛然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半晌才说道.“不会的.”
一直乐观地.相信晏景会回到自己身边的褚薛然.终于有了一丝的害怕.该怎么办.褚薛然闭上眼睛问自己.该怎么办.
晏景走进路方的卧室.看到了在床上瞪着眼睛的路方.明明是睁着眼睛的.但是路方的眼珠子却转都不转.
路方瘦了.瘦多了.肯定是沒有好好吃饭的结果;脸上无神的双眼也在昭示着路方最近几天都沒有好好休息.
“你來了.”路方沒有看晏景.他只是闻到了晏景身上独有的味道.
这辈子.路方只记住了两个人身上的味道.一个是晏景.一个是蓝季颜.可是.这两个人都不要他了.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
晏景沒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他要直接劝路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执着于蓝季颜那一根草吗.晏景还真的说不出口.
但是路方却开了口.“后天他就要结婚了.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把他抢过來.可是.我怕他生我的气.就永远都不会再理我了.但是我怎么想都觉得把人抢过來才比较符合我的风格吧.像这样.偷偷地伤心、退让.怎么看都比较像是你和褚薛然才会做的事情.”
晏景说道.“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帮你把人抢过來.也许蓝季颜也在等着你呢.”
路方摇头.“自从蓝季忻死后.他就变了.家人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角色.和你一样.为了家人.其他的人都可以被你们舍弃.那我呢.我早就沒有家人了.你们有谁在乎过我.”
“对不起.”直到这个时候.晏景才明白以前的自己有多么可恶.但是如果重來一次的话.晏景选择的也许还会是家人.所以.晏景对路方很愧疚.
路方伸出手.握住晏景的手.“陪我一会儿吧.我很累.但是却睡不着.”
晏景脱了鞋上床.与路方相拥着.“睡吧.我保证我再也不会撇下你一个人了.我保证.”
路方终于闭上了眼睛.决定睡一会儿.这两天路方一直睁着眼睛在等蓝季颜如以前一样突然出现在卧室的门口.可是蓝季颜一直沒有出现.现在路方的眼睛很累.需要休息.
路方的呼吸声渐渐地变得平稳.晏景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几年前.晏景不是沒有想过要和路方过一辈子.路方要模样有模样.要钱有钱.又爱自己爱得要死.晏景知道恐怕这辈子自己也难再碰见这样合心意的男人了.
但是.一切都止于两年前.止于晏景知道晏色出事的那一刻.
如果晏色沒有出事.晏景就不会想要报仇.他也不可能主动接近褚薛然.更不可能爱上褚薛然.所以.一切都是注定的.无因则无果.
如今.晏景能对路方做的.也只是说一句“对不起”而已.
褚薛然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相拥的两个人.忍了忍.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晏景所做的事情都有它的道理.褚薛然就算不喜欢晏景的做法.也不想去搞破坏.
“小景呢.”褚萧柯问道.“不是说要把他带下來吗.他不能和路方独处一室.我们都看得出來.路方虽然很爱蓝季颜.但是他对晏景还沒有完完全全地死心.”
褚薛然说道.“让他们待着吧.晏景做事有分寸.他知道该在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我们不用担心.”
褚萧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卫禹封使了一个眼色.不让他说下去.于是褚萧柯立即就闭了嘴.比机器人还要听话.
褚萧柯说话总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完全不管这些话听进别人的耳朵里会给别人带來什么影响.所以卫禹封总是要管着褚萧柯.免得他总是口不择言.惹了别人伤心都不知道.
突然.客厅里的整点钟声敲响了.
虽然褚萧柯这些人暂时住在路方的家里照顾路方.但是他们的工作还是要兼顾的.所以到了下午的上班时间.他们全都要上班去了.包括褚薛然.
瞬间.整个家里只剩下卧室里的晏景和路方.
睡得正香的时候.晏景听到了一声巨响的关门声.不仅是晏景.就连平时打雷都不会醒的路方也被吵醒了.
晏景揉了揉眼睛.然后下床.“那什么.我出去看看是谁.”
晏景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路方说道.“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路方可沒忘记.晏景是最容易被人绑架的.路方想.如果晏景在这里被绑架.那褚薛然会杀了自己的.
路方和晏景一起下楼.看到大门锁得紧紧的.客厅里也沒有人.甚至整栋房子一点动静都沒有.
晏景打了一个寒颤.“我擦.这房子不会真的闹鬼吧.我以前只是在开玩笑啊.各路神明.我晏景不会说话.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和我计较啊.”
路方捂着晏景的嘴巴.“吵死了.你放心吧.有你在的地方是不会有鬼的.因为连鬼都受不了你这么胆小.吓你也沒劲.”
晏景知道路方在变着法的安慰自己.所以心安了不少.
突然.路方弯下腰捡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便开着门跑了出去.
路方大喊着.“蓝季颜.你给我回來.我操.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晏景明白了.刚才大声关门离开的恐怕就是蓝季颜了.他有这里的钥匙.可以随意出入.蓝季颜大概是后悔了不想结婚了.所以來找路方.但是却看到自己与路方那么亲密地躺在床上.他肯定是误会了.
晏景一阵无力.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晏景想.也许自己应该早一些离开了.否则这些人的生活非要被自己搞得一团糟.
晏景帮路方在外面找了很久.最后确定.蓝季颜是真的离开了.
“对不起啊.”晏景真的不知道除了道歉.自己还能为路方做什么了.
晏景的心里也不怎么好受.破坏了路方的幸福.晏景真的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一个万恶的小人.
路方沒有理晏景.而是直接上楼去了卧室.然后把门关上.把晏景关在门外.
晏景抱头痛哭.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好事算了算了.离开这里吧.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來打扰他们的生活了.
晏景找到自己和褚薛然的行李.把褚薛然的衣服拿出來.只留下自己的.晏怀早就有和晏景定居国外的打算.因此护照签证什么的都是之前晏怀让褚荀谷办好的.所以晏景可以随时离开这个国家.
收拾好了东西.晏景就开始做饭.在离开之前.晏景说什么都要给他们做一顿丰盛的晚饭.就当做他们给自己饯行了.
只用了几十分钟的时间.晏景就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足够他们几个人吃了.
然后晏景提着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
在离开这个城市之前.晏景去了楚怀集团.但是他沒有进去.而是远远地抬起头看着那扇属于褚薛然办公室的窗户.在心里说了一句再也不见.
终于坐上了离开这个城市、飞往其他国家的飞机.晏景的心随着飞机的起飞破碎了、散了、死了.
窗外传來轰隆隆的飞机声.褚薛然抬起头.却不知为何一阵心痛.有什么东西好像再也抓不住了.
一七一、纯属是意外
晏景走了.这是每个人都沒有想到的情况.因为太突然了.明明中午的时候.一切还是好好的.不是吗.
但是.晏景的确是离开了.
褚薛然闯入卧室.问路方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路方却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褚薛然真的忍不住了.拳头重重地落在路方的脸上.可是路方却好像死了一般.沒有丝毫的反应.甚至都不会觉得痛.
在褚薛然的第四个拳头落在路方的脸上后.褚萧柯握住了褚薛然的手腕.“哥.别打了.”
“别拦着我.”褚薛然猜测晏景的离开肯定与路方脱不了干系.说不定是路方又强迫晏景做了什么.所以褚薛然一定要问清楚.
路方却突然笑了.“我失去了蓝季颜.你失去了晏景.老天真是公平.”
路方的手里拿着一个戒指.是之前蓝季颜让路方看过的.他即将用來求婚的戒指.路方不知道蓝季颜为什么会拿着这个戒指來到这里.但是路方明白.他是真的失去蓝季颜了.
褚薛然转身离开.“我去找晏景.”
其他几个人也不敢耽搁.全都离开去找晏景.几个小时之后.他们从机场的乘客资料里看到了晏景的名字.
“你要去吗.”卫禹封问道.“半个小时后就有一个航班可以赶上晏景.”
褚薛然摇头.“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就放心了.我可以给他一个月的时间.或者不够的话.我可以给他半年的时间.我要让他自己想清楚想明白.等他回來.否则.就算我现在去把人抓回來.总有一天他还是会离开的.”
“万一他真的不回來呢.”不是褚萧柯想要扫兴.而是晏景的性子那么倔.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他会回來的.”褚薛然说道.“他飞得再远.也只是一只风筝而已.只要线握在我的手里.他自然会飞回來的.”
其他人不再说话了.虽然他们不明白褚薛然是从哪儿來的这份自信.但是作为朋友.他们应该对这份感情抱着祝福的态度.
回到路方的住处.几个心情不佳的人看着桌子上满满的菜肴.竟然出奇地食欲大增.晏景做的饭菜.他们怎么可能浪费掉.
吃了晚饭.各自回房.
褚薛然看到了床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突然悲从中來.晏景是风筝.沒错;线也在自己的手里.沒错;可惜.线被剪断了.被晏景亲手剪断了.
褚薛然恨自己.为什么沒有早一点发现晏景的异常.为什么沒有仔细探究晏景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沒有对晏景说一句我爱你.为什么沒有勇气去找晏景.
褚薛然在害怕.害怕自己再次被晏景拒绝.害怕晏景用看陌生人的眼神來看自己.如果不去找晏景.那么褚薛然的心里就会永远存着一丝的希望.万一晏景真的回來了呢.
所以.褚薛然不敢跟着晏景离开.只好派了几个人跟着晏景.国外那么乱.同性恋那么多.晏景自保的能力又那么差.褚薛然真的不放心.
暂时就这样吧.褚薛然想.在他搞清楚晏景的心结是什么之前.暂时就这样吧.给彼此一点空间.
夜深了.褚薛然和路方都沒有睡着.房子里的其他人也睡得很不安稳.他们都在担心.不知道晏景怎么样了.
晏景还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的旅程哪有那么快过去.晏景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因为时差的关系.外面一直是白天.
其实.晏景还蛮想在飞机上历经一个夜晚.他想知道是否能够在飞机上看到比平时更加耀眼的星星.
晏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一点半.褚薛然应该在睡觉吧.想到大叔.晏景的嘴角就翘了起來.不管结局怎么样.褚薛然这三个字.在晏景的心里永远代表着不可企及的幸福.就算不可企及.也是幸福.
一天过去了.转眼就到了蓝季颜结婚的日子.
整个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邀请去了婚礼现场.就算整场婚礼只是一个笑话.康菲的父亲也要把这个婚礼办至豪华到无人能及.
褚薛然、褚萧柯与卫禹封是楚怀集团的代表.乐正时则代表时然广告公司.康铠亲自写的请柬.他们怎么可能不给面子.
至于简薛琰则是作为法律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被邀请参加婚礼的.
他们这几个人中.只有路方沒有收到请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康铠也不避讳.纵使大多数人都知道了事情的來龙去脉.但是也沒有人敢说出來.
昨天一整天.路方跑了很多地方.想要见蓝季颜一面.可是蓝季颜明显是在故意躲着路方.所以就算路方跑断了腿也见不到他.
此时的路方就站在蓝季颜和康菲即将举行婚礼的教堂不远处.顶着一副愁断肠的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别看了.婚礼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褚薛然把手里的请柬交到路方的手里.“把他抢过來吧.”
路方摇头.“我不想他更恨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褚薛然说道.“都不像你了.”
路方苦笑.“在爱情的面前.如果我还能清醒地保持自我.只能说明我还不够爱他.路是他选择的.我要看着他走下去.如果他走不下去了.我希望他转过身就能在第一时间看到我.这样就好.”
褚薛然明白路方的想法.他对晏景又何尝不是这样.
距离婚礼开始只剩下五分钟了.几辆加长的婚车从远处驶向教堂.只一眼.路方就看到了车里的蓝季颜.
路方不仅沒有上前.反倒后退了几步.褚薛然看到他的指甲已经嵌进肉里了.血流了出來.滴在地面上.鲜红得刺眼.
路方在强忍着破坏蓝季颜婚礼的冲动.但是他真的快要忍不下去了.
本來只是打算远远地看蓝季颜一眼.但是看到了之后.路方又想拥抱他一下.那如果拥抱之后呢.路方大概就再也不想放开蓝季颜的手了.
所以.路方抑制着自己的冲动.一步一步地向后退.但是路方忘记了.后面是一条车來车往的大马路.
当刺耳的刹车声和蓝季颜冲破嗓子喊出的一句“路方”同时响起的时候.路方居然笑了.蓝季颜.你果真还是爱我的.
蓝季颜傻掉了.疯了一般地跑向路方.但是却不停地被康铠手下的人制止.蓝季颜本來就不怎么强壮.又沒练过功夫之类的东西.自然拼不过他们.
“放开我.”蓝季颜的双手被制住了.只好见人就咬.咬不到就踢.打架的方式比女人还女人.但是他不在乎.他只想赶到路方的身边.
可是蓝季颜沒有本事.他真的无法挣脱钳制着他的人.
看着倒在马路上的路方.蓝季颜崩溃了.也不挣扎了.只是一声声地撕心裂肺地喊着.“路方.路方.别丢下我一个人.路方……”
“啪.”蓝季颜的脸上被打了一个耳光.
出手的是蓝益恒.就是蓝季颜的父亲.这个在不久前失去了女儿的男人已经是满头的白发.和同龄人相比老了不少.
“带他进去.”蓝益恒吩咐身边的人.
蓝季颜不说话.也不反抗.好像一个木头人一样被带进了教堂.然后婚礼照常举行.康菲站在蓝季颜的身边.还是一脸幸福的笑容.好像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刚才发生过什么事情.
而另一边.路方则被褚薛然快速开车送进了医院.接着被推进了急救室.
随后.乐正时和简薛琰也赶到了医院.而褚萧柯和卫禹封则留在婚礼现场.准备随时带蓝季颜离开.
但是.直到婚礼结束.蓝季颜也沒有要跑掉的意思.
一群保镖把蓝季颜围在中间.褚萧柯和卫禹封甚至不能接近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带上车.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怎么办.”褚萧柯都快愁死了.这样路方醒來的话也沒法对他交代啊.
“顺其自然吧.只要是事情.总有被解决的那一天.”卫禹封说道.“我们还是先去医院看路方吧.”
褚萧柯紧紧地牵着卫禹封的手.害怕自己手中的幸福也那么脆弱.
卫禹封像是知道褚萧柯在想什么.于是回握着他的手.“别想那么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褚萧柯突然狠狠地吻上卫禹封的唇.在这个神圣的教堂里.在那些还沒有走完的宾客面前.褚萧柯要昭告天下.他和卫禹封要在一起一辈子.
那些宾客今天受到的打击够多了.所以只是愣愣地看了一眼褚萧柯和卫禹封.然后就离开了.而且还是当做什么都沒有看到.反正又不是他们的儿子.他们也管不着.
一吻结束.褚萧柯抱着卫禹封说道.“我爱你.以前说的次数太少了.以后每一天我都要对你说一遍我爱你.”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卫禹封的心里也有着隐隐的不安.但是被褚萧柯这么一闹.那些不安心全都不见了.
卫禹封抬起头.看着褚萧柯的眼睛.“我也爱你.至死不渝.”
褚萧柯此刻真的想把卫禹封压在身下.好好的和他亲热一番.但是不行.他们还要赶去医院.路方还在医院生死未卜.他们可沒有那么缺心眼儿.只顾着自己的幸福.
当两个人來到医院的时候.路方正好被医生从急救室里推出來.
“医生.他怎么样了.”褚薛然一直在急救室的外面等着.不曾离开.
医生的额头上都是汗.是已经尽了全力的模样.
褚薛然真的很害怕医生会说出“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之类的话.在医院里.最残酷的话莫过于此了.
好在.医生说道.“病人身上的肋骨断了两只.幸亏你们送过來的及时.沒有让肋骨插入肺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现在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腿上和其它地方的伤都很严重.需要静养几个月.”
褚薛然几个人连连向医生道谢.然后才进入到病房里.
路方身上的麻醉作用还沒过去.所以整个人还是昏迷着的.
褚薛然发现路方的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把他的手掰开一看.原來是一枚戒指.大概是蓝季颜留下來的那一枚.
褚薛然把路方的手合上.免得那枚戒指掉出來.
“蓝季颜后來怎么样了.”褚薛然问道.
“还能怎么样.”褚萧柯提到蓝季颜就有些生气.“我和老婆在一边喊他.他就好像沒有听见似的.完全像个木偶.蓝益恒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我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受了刺激.所以傻了.”
褚薛然决定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于是说道.“把路方活不过二十四个小时的消息传出去.蓝季颜就算真的傻了.也要给我刺激回來.”
褚萧柯立即答应.“好.我们就是要给蓝季颜下一剂猛药.”
“另外.”褚薛然说道.“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万行集团的内部势必会产生紊乱.所以你们两个人一会儿就去那里替路方坐镇吧.反正你们两个人也不愿意分开.所以你们一起去.只要坚持一天就好.”
“沒问題.”褚萧柯这就又和卫禹封离开了.
褚薛然转身对简薛琰说道.“趁现在有时间.你替蓝季颜估算一下他离婚的代价.只要不是一个天价.那么这个代价我可以帮他支付.”
“好的.哥.”简薛琰在乐正时的脸上亲了一下.“你和哥在这里照顾路方.我去搜集材料.”
乐正时不舍得离开简薛琰.但是也无可奈何.
褚薛然说道.“你们两个一起去吧.人多好办事.正时.你要保护好阿琰.”让简薛琰暗中调查康铠的财产.还是有一定的人身危险的.
一听到褚薛然的话.乐正时便乐呵呵地和简薛琰一起离开了.
褚薛然打了一个电话.让晏色的男朋友荆涩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过來.保护路方的安全.万一康铠对路方起了杀心.他们也好有所防范.
一切都布置好了之后.褚薛然终于松了一口气.好像刚刚打了一场沒有硝烟的战争一样.
一七二、通向未來的路
a市娱乐龙头万行集团的总裁路方居然出了事故.活不过二十四个小时了.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整个a市都哗然了.
所有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的都是这个消息.就算蓝季颜不想知道都不行.这就是褚薛然想要的效果.
万行集团在两个月前因为晏景的事情已经受到了一次重创.这次总裁又出事了.很多人抱着看戏的心态.等着看万行集团怎么从娱乐圈的大厦顶端坍塌下來.
但是令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是.万行集团似乎一点都沒有受到总裁病危消息的影响.还是屹立在暴风雨的中心.
褚薛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褚萧柯和卫禹封的能力的确不错.褚薛然在心里暗暗有了打算.路方的事情解决之后.褚薛然准备动身去找晏景.到时候他就可以放心地把楚怀集团交给褚萧柯和卫禹封來打理了.
褚薛然本來打算采取放任的政策.让晏景想通了之后自己主动回來.可是路方出事了.褚薛然才明白生命的脆弱和老天的狠心.所以.褚薛然不想再后退了.他要去找晏景.不管晏景的态度如何.他都不会再放手了.
路方活不过二十四个小时的消息被愈炒愈烈.终究还是传到了蓝季颜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蓝季颜一直沒有反应的眸子终于转动了一下.
路方快要死了.怎么会这样.蓝季颜的眼睛涩涩的.连哭都哭不出來.
“阿颜.”康菲蹲在蓝季颜的身边.“如果你想去医院看他的话.我可以帮你逃出去.”
“真的吗.”蓝季颜看了一眼康菲.心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之前我骗了你.我的确是一个同……”
“别说了.”康菲截断蓝季颜的话.“我不想听.我帮你逃出去.并且允许你看他.但是你必须要回到我的身边.这是交换条件.”
蓝季颜几乎是立即点了头.“我答应你.”只要能再见路方一面.就算失去生命蓝季颜也在所不惜.
康菲看着蓝季颜.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因为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的丈夫究竟有多么爱那个快要死掉的男人.这样的认知让她的内心充满了嫉妒.她想要毁掉那个男人.
康菲提议把他们的蜜月旅行提前.这样的话.她和蓝季颜就可以离开这个家了.康铠派來监视蓝季颜的人是不会跟着他们去度蜜月的.蓝季颜则可以趁去机场的时候绕道至医院看望路方.
能够看到路方是很好.但是度蜜月.蓝季颜真的不想去.他早就打算用工作这个借口逃避蜜月.可是现在却也由不得他了.
蓝季颜很后悔.如果前天在路方寻找他的时候.他就能够站在路方的面前该有多好.
路方和晏景的事情.蓝季颜早就知道.如果真的按一个先來后到的话.蓝季颜才是路方和晏景之间的第三者.况且.路方和晏景之间早就沒有什么了.蓝季颜是很明白的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蓝季颜看到路方和晏景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他就糊涂了、吃味了、气疯了.
什么叫做自作自受.蓝季颜现在才算是尝到了其中的苦涩滋味.
康菲用带着戒指的左手覆上蓝季颜的手.“我陪着你呢.不要担心.”戒指是蓝季颜昨天新买的.康菲不知道以前的戒指去哪儿了.但是她却很聪明地选择什么都不问.
戒指反射出來的光线划过蓝季颜的眼睛.让他清醒了不少.原來.他已经是一个有家有妻子的男人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了.
那就再见路方最后一面吧.
蓝季颜说道.“我们收拾行李.去度蜜月.”
十几分钟之后.载着蓝季颜和康菲的车子就行驶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了.
突然.康菲的肚子疼得厉害.不得不让司机临时转弯开去了平安医院.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所以当蓝季颜站在路方的病房外时.他还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容易就再次见到了路方.
蓝季颜一心想要见路方所以根本就沒有仔细看病房的性质.但是康菲只看一眼就明白了.路方根本就沒有那么严重.他住的是普通病房.
这也是褚薛然想出的注意.路方病危的消息一旦传出.肯定有很多的媒体记者涌向医院.如果住在加护病房或者是重症病房里.路方就算沒死也肯定会被那些人吵死的.所以还不如住普通病房來的方便.因为沒有人会相信.一个病得快要死了的人居然住普通病房.
褚薛然派了人在医院门口候着.一旦看到蓝季颜出现.就直接把他带到病房來.所以蓝季颜才这么容易就找到了路方在哪儿.
“进去啊.”褚薛然把蓝季颜推进病房里.但是却拦下了也想要进入病房的康菲.“抱歉.我知道蓝季颜现在是你的丈夫.但是我恳求你给他们一些独处的时间.”
“好的.”康菲捂着自己的肚子.“我刚才肚子疼.现在我去找个医生帮我诊治一下.半个小时后.我再回來.”
“谢谢.”褚薛然道了谢.然后看着康菲离开.接着对门口的其中一个保安说道.“跟着她.看她是不是真的去看医生了.”
康菲本來打算跟着蓝季颜进入病房.趁蓝季颜不注意随便在那些医疗仪器上动动手脚就有可能加重路方的病情.让他快点死掉.可是沒想到却被褚薛然拦下了.她这个想法也算是泡汤了.
可是.康菲不是那种轻易就放弃的人.此刻她的心里装满了对路方的嫉恨.所以她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路方.
因此.康菲打了一个电话给康铠.让他派一些人过來.装作是医院的闹事者.每个病房都闹上一闹.但是主要目标却是路方.
康铠宠女儿是出了名的.只要是康菲要求的.他立即答应.所以.十几分钟之后.由二十多个流氓组成的队伍就浩浩荡荡地闯进了医院里.
也许是怕误伤了康菲和蓝季颜.所以那些流氓并沒有做出打人的举动.而是不停地拿着手里的武器破坏医院里的医疗设备.
很快.他们就闯进了路方所在的病房里.这才是他们此次行动的目的地.
但是.令他们惊讶的是.病房里一个人都沒有.
这个时候.康菲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褚薛然沒有阻止她离开他的监视范围里.原來褚薛然巴不得她走得远远的.
和褚薛然斗.康菲的等级还差得多.
“这样的妻子.你还要吗.”褚薛然看着蓝季颜说道.“她刚才可是想要路方的命的.”
蓝季颜握着路方的手.好像在自言自语.“我只想和路方在一起.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想管了.你看着办吧.我知道你有能力帮我们.”
褚薛然点头.“我是可以帮你们.但是你需记得以后不要再轻易离开路方了.否则这种事情再有下一次.我是绝对不会管的.”
“谢谢你.薛然哥.”蓝季颜闭眼.留下两行泪.“请你放心.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路方了.这种生离死别的滋味.尝过一次就够了.”
褚薛然说道.“那你陪着路方吧.我去给你们的未來创造一条平坦大道出來.”
褚薛然走出病房.看了一眼病房号.神经科三零四号.赫然是当初晏景和褚薛然待了一个晚上的地方.
康铠以及康菲恐怕绞破脑袋都想不到路方居然还被褚薛然安排在这家医院里.只不过换了一个地方而已.养病嘛.肯定还是在医院方便一些.
隔壁三零三号病房.住着的是褚薛然的母亲薛凤睿.这一段时间.褚薛然和简薛琰一有时间就來看她.有时候天太晚了就在三零四号房住一晚.为了方便.褚薛然运用手段干脆把隔壁的病房包了下來.所以今天用的时候才这么方便.
褚薛然突然觉得一切都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似的.你现在走的每一步路.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对你的未來产生一些影响.这种感觉很奇妙.
褚薛然离开医院.先去了蓝天广告公司去拜访蓝益恒.
说实话.褚薛然一直对蓝益恒沒存着什么好感.一个为了利益随便利用儿女的人.褚薛然还真的喜欢不起來.但是蓝季忻死了之后.看着蓝益恒一下子老了那么多.褚薛然还是有些可怜他的.
褚薛然开门见山地对蓝益恒说出他此次前來的目的.褚薛然手里的资金与康铠相比也差不到哪里去.所以只要蓝益恒同意蓝季颜和路方在一起.并且从此以后不再破坏他们.褚薛然就可以立即拨款三千万给蓝天公司.
其实蓝益恒也很明白.他利用儿子换回來的钱用着其实不怎么安心.康铠表面上是想帮助蓝天公司渡过这一次的困境.实际上打的是吞并蓝天公司的主意.与其时时刻刻提防着康铠.还不如直接用褚薛然的钱.因为褚薛然的钱是白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