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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肥企鹅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4:33

“路方。”

“嗯?”

“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是不是?”

“是。”

“路方,一年的时间太长了,我忍不了了。”晏景真的好想有个家啊,可是没有家人,哪儿来的家?

“我知道你忍得很辛苦。可是小景,我今天已经让褚萧柯签下了那份有问题的项目合同书,最多半个月,楚怀集团就会因此损失五千万,褚萧柯这个刚上任的总裁肯定会大失人心。到时候,楚怀集团没人坐镇,它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

“路方,可以把时间缩短为一个星期吗?褚薛然现在被赶出了楚怀集团,不代表他永远回不去。半个月太长了,容易生变故。”

“可以,我尽力。但是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其实,半个月已经是路方考虑了各种因素后得出的最短时间,再缩短的话,路方也不能保证计划会不会顺利进行。

“就这样吧。我出来时间太长,褚薛然会怀疑的。”晏景抬起头看着三楼透出的灯光,突然觉得很温暖。

“小景,我爱你。”

晏景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也爱你。”

切断通话,晏景的手机立即响了起来,“喂,茜茜。”

“你怎么还不给我打电话?我已经等你很长时间了。”苏茜茜的话语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晏景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自己的确已经迟到了,“抱歉,再等我几十分钟。”

“好吧,那你快点啊。晏景,我爱你。”

“嗯?再说一遍。”晏景没听清楚苏茜茜在说什么。

苏茜茜以为晏景是故意想要再听一遍的,于是大声说道,“我说我爱你!”苏茜茜的告白听似豪放,却不难从中听出一丝女人应有的羞怯。

“哦,我知道了。”晏景本来想说“我也爱你”,但是晏景对自己有一个规定,有些谎话,一天只能说一次。

晏景不想从电话里听到苏茜茜的反应,于是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晏景走进路边的超市里,给褚薛然买了一些熟食。

回到家里,晏景把熟食盛在盘子里,然后放在褚薛然床头的桌子上,方便褚薛然饿醒了之后就能在第一时间吃到食物。

褚薛然依旧用被子蒙着头在睡觉。晏景害怕褚薛然会因缺氧而被憋死,所以帮他把被子掀开,然后才换了衣服,准备赶赴与苏茜茜的约会。

但是当晏景打开卧室的门,即将离开时,睡梦中的褚薛然突然大声地叫喊着,“晏色!晏色!”

五十一、撒娇撒得不够彻底

五十一、撒娇撒得不够彻底

晏景想褚薛然大概是梦魇了,很可能是梦到了一些关于晏色的可怕事情。

晏景走到床头,看到褚薛然的一只手压在心脏处,怪不得会做噩梦。这个大叔,睡觉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吗?手压着心脏的睡姿最容易做噩梦了。

把褚薛然的手移开之后,晏景在褚薛然的耳边缓慢地轻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褚薛然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只是脸色却异常地红。

晏景把手放在褚薛然的额头,天呐,褚薛然不知什么时候竟发烧了!

晏景捏着褚薛然的鼻子抱怨道,“怎么生病了,也不告诉老子一声呢?老子在你的心里就是见色忘友的那种人吗?”

任凭晏景抱怨,褚薛然依旧呼呼大睡着,鼻子不能呼吸了,就张着嘴,把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晏景捏着他鼻子的手上。

“真是猪头一个!”

晏景去洗漱间,拿了一条毛巾,用冷水浸过之后放在褚薛然的额头上,然后又下楼买了温度计和退烧药。

其实照顾褚薛然一点都不困难,困难的是该怎么喂褚薛然吃药。就算是嘴对嘴,晏景也没有办法确定褚薛然能把药吃进肚子里。

总不能就把药放进褚薛然的嘴里,让他当做糖一点一点地化掉吧。现在的西药,如果真的是这种吃法,死人也能给你苦活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晏景只好把药碾碎,溶进热水里,然后自己含了一口准备喂给褚薛然。

把溶了药的热水含进嘴里的时候,晏景真的想马上吐出来,或者是咽下去,真是太苦了。

喂药的时候又出岔子了,原因是褚薛然,什么时候都不翻身,偏要在晏景喂药的时候翻身,结果胳膊肘打在了晏景的脸上,晏景直接把溶了药的热水喷了出来。

你猜的没错,喷了褚薛然一脸。

“我擦!老子知道你发烧了热得慌,可是也没有必要让老子来给你人工降雨啊。”

晏景拿着已经掉落在枕头上的毛巾把褚薛然的脸擦干净,然后又喝了一口苦水,一只手钳制着褚薛然的身子,一只手捏着褚薛然的下巴,总算把药灌进了褚薛然的肚子里。

“唉,累死老子我了!”晏景瘫在褚薛然的身上,“大叔,等你的病好了,老子一定要好好地宰你一顿。”

晏景闭上眼,想要休息一会儿。

这时,忽然有一只手抓住晏景的胳膊,同时伴随着男性嘶哑的声音,“你要宰我什么?”

“啊!鬼呀!”晏景用最快的速度把身边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全都砸在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然后掀开褚薛然的被子,浑身发抖地钻了进去。

“喂,晏景,你这个小鬼居然也怕鬼呀。谁让你不开大灯,弄得整个屋子这么昏暗。”褚薛然也不想用这种声音吓晏景,可是喉咙发炎了,不能正常说话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几分钟慢慢地过去了,晏景还是没有从被子里钻出来。

褚薛然只好把被子掀开,却看到晏景泪流满面,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褚薛然凑近,听到的好像是“路方,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

“晏景,刚才是我啊。”褚薛然把晏景揽进怀里,轻拍着晏景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这是褚薛然在梦里听到的几个字,好像天音一般,瞬间让自己平静下来。褚薛然希望这几个字对晏景也能有用。

半晌,晏景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走了出来。

“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褚薛然的声音依旧沙哑难听,“你怎么了?”

“没事。”晏景若无其事地离开褚薛然的怀抱,下床,然后让褚薛然躺下,“不是还在发烧吗?多睡一会儿吧。你已经吃过药了,等会儿发汗是正常现象,记得不要吹风。还有晚饭在桌子上,饿了的话可以直接吃。”

“你要去哪儿?”褚薛然怎么会有一种晏景再也不会回来的感觉?这已经不是褚薛然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了,也许是失去晏色的打击让褚薛然变得总是患得患失起来。

“你说呢?”晏景指着墙上的挂钟,“老子还要去约会呢。已经又迟到很长时间了,这次苏茜茜不把老子大卸八块她就算是淑女一个。”

“可以不去吗?留下来陪我。”褚薛然仗着自己生病了,想要留下晏景。

“大叔,你知道苏茜茜是谁吧?她可是齐怀集团的大小姐,把她哄高兴了,对我们都有好处。”晏景知道生病的人都格外脆弱,但是他真的不想放弃一个这么好的打入齐怀集团的机会。

褚薛然明白了,晏景不会为自己改变主意;或许是自己在晏景心里的位置还没有重要到可以令晏景放弃某些东西。

刚才,褚薛然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的晏色依旧喜欢穿白色的衣服,脖子里带着那一条已经送给晏景的围巾;晏色还是那么地乖巧可人,但是晏色依偎着的那个男人却不是他褚薛然。

褚薛然在梦里呼唤着晏色,但是他却越走越远。梦里,天还突然下起了大雨,失去的滋味,让褚薛然感觉到一股苦涩从嘴里蔓延到全身,褚薛然真的害怕再次品尝了。

“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吗?”褚薛然抓着晏景的手,他真的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个和晏色生活了许多年的卧室里。

“好。”晏景看了一眼挂钟,既然已经迟到了,再晚一会儿也就无所谓了。

晏景在褚薛然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大叔,睡醒了,我就回来了。”

褚薛然的眼皮渐渐地变重了,然后终于合了起来。慢慢地,抓着晏景的手松开了,晏景确定褚薛然已经睡熟了。

晏景赶到与苏茜茜的约会的餐厅时,已经比第一次约定的时间晚了整整三个小时。

苏茜茜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对晏景微笑。

晏景本以为会得到责备,没想到却是一个宽容的微笑。

晏景的心里暖暖的,难道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

如此窝心。

五十二、世界上最恐怖的女人来了!

五十二、世界上最恐怖的女人来了!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晏景看到苏茜茜面前只有一杯水,于是问道,“怎么不点吃的东西呢?你不饿吗?”

“现在天冷,如果点得太早,等你到的时候,饭菜就变成凉的了。”苏茜茜依旧微笑着,“而且我还不饿呢。”

晏景知道这是苏茜茜不想让自己太过内疚,可是她愈是这样忍让,反倒愈是让晏景心里的内疚疯长起来。

侍者送来了菜单,晏景把它放到苏茜茜的面前,“我们第一次出来吃饭,我还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你点吧。”

“其实除了鱼,我什么都可以吃。”苏茜茜在脑海里仔细回想,那一次见到晏景时,他和褚薛然都在吃什么,但是她一道菜都想不起来。

“原来你不喜欢吃鱼。好,我记下了。”

苏茜茜摇头,“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我以前每一次吃鱼的时候都会被刺卡到,我自己一个人在国外,就很害怕万一被卡死了该怎么办。久而久之,我就不再吃鱼了。以至于现在我已经忘记了鱼是什么味道,所以也就没所谓什么喜欢不喜欢了。”

苏茜茜的话听得晏景的心里很难过,就算家财万贯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的孤独。

“那好吧,那我们就先点一份糖醋鱼,我帮你把鱼刺挑出来,让你好好地吃一顿。”

“真的吗?”苏茜茜笑得很开心,“那我们再来一盘小龙虾吧。我最喜欢剥虾壳了,你给我挑鱼刺,我来帮你剥虾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怎么样?”

也许是被苏茜茜天真的笑容感染了,晏景的心情也明朗了许多,“好啊。也省得你闲在一旁像一只哈巴狗似的眼巴巴地看着我。”

苏茜茜吐了吐舌头,“我自认为哈巴狗是很可爱的,所以谢谢你夸奖我。希望那些可爱的小狗不要认为我的相貌侮辱了他们。”

晏景很没有形象地把刚刚喝到嘴里的水吐了出来,“我真的想不到你居然也会开玩笑。”

“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逗那些我爱的人开心。”苏茜茜把自己的手放在晏景的手上,“我已经说了很多遍‘我爱你’了,那你呢,爱我吗?”

如果晏景这个时候对苏茜茜说一句“我也爱你”,就真的离齐怀集团又近了一步。

但是晏景没有,“我们才见过几次面而已,哪有那么容易爱上一个人?难道我的茜茜公主希望我变成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渣渣吗?”

“当然不是了!”苏茜茜的眼泪没有预兆地掉了出来,“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晏景看见苏茜茜的眼泪,却很奇怪地想到了褚薛然,不知道他此时醒了没,有没有退烧,有没有吃桌子上的饭。那个拍着自己的后背让自己知道“没事了”的手,是不是又被放在了心脏处。

“先生,小姐,你们刚才点的糖醋鱼和小龙虾做好了,请慢用。”侍者把菜放在桌子上后就离开了。

晏景收回飘远的思绪,开始为苏茜茜挑鱼刺。

“吃吧。”晏景把没有刺的鱼肉放进苏茜茜的碟子上,“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事是尽如人意的。就好像这鱼刺,有些人兴许吃了一辈子的鱼,也不会被鱼刺卡到;但是也有人像你一样,和鱼刺很有缘。”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我不该强求。”苏茜茜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却在下一秒钟吐了出来,“还是有鱼刺。”

“看来这条鱼不适合你吃。”那根鱼刺,是晏景故意留在里面的。

“合不合适,只有吃的人才知道。”苏茜茜拿着自己的包站了起来,“我不想吃了,你送我回家吧。”

“好。”晏景叫来服务员,指着桌子上几乎未动的菜,“麻烦你,打包带走。”

“你还想吃的话,我可以陪你。”

晏景摇头,“我只是带回家给褚薛然的。他喜欢吃糖醋鱼。”

苏茜茜笑得很勉强,“所以,这条鱼就适合褚薛然吃吗?”

“谁知道呢?”晏景觉得苏茜茜的话有些奇怪,“你怎么连名带姓地叫褚薛然,平时你不是经常喊他‘薛然哥’的吗?”

“我刚才不是顺着你的话才这样叫的么。”实际上,苏茜茜想说的是,褚薛然再也配不上她的一声“薛然哥”了。

晏景没有在意苏茜茜的闪烁之辞。

拿着打包好的食物,晏景把苏茜茜送回了家。

“不进去坐坐吗?”苏茜茜在诱惑晏景,“这套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

抱女人吗?晏景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行不行。

“我就不进去了,褚薛然在生病,我要早点回家照顾他。”晏景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又是褚薛然!苏茜茜在心里咆哮,为什么从小到大,我喜欢的男生全都喜欢你?!为什么你要跟我争?!你明明也是个男人啊!

晏景回家,走到楼下,看到客厅的灯居然亮着。想必是褚薛然起来了,晏景快速跑上楼,打开门,却发现屋子里坐着一个很漂亮的陌生女人。

“你是?”晏景环视一周,没有看到褚薛然。这个女人不会是小偷吧?不过现在的小偷都这么大胆吗?

“你就是晏景吧?”女人捏着晏景的脸蛋,“怪不得她那么爱你,你的确长得不错,老娘也喜欢!只可惜,老娘已经有未婚夫了,否则老娘一定倒追你!”

晏景心想,这女人怎么比自己还二呢?

“说话呀!”女人大力拍着晏景的肩膀,“她没告诉老娘,你是哑巴啊。”

“你才是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晏景打掉女人的手,“不要对老子动手动脚的!”

“嘿,有个性,老娘喜欢!”女人指着一旁的行李说道,“老娘我叫蓝季忻,今年十八岁,是褚薛然的未婚妻,以后老娘就住在这里了!”

“你说什么?”晏景正拿着一个盘子准备把鱼放在上面,却听到了蓝季忻的话,手里的盘子在晏景无意识的情况下滑落在地上,碎成了很多片。

五十三、这个女人太容易对付了

五十三、这个女人太容易对付了

褚薛然有未婚妻?褚薛然居然有一个未婚妻?哈哈,这是老天爷在开的玩笑吗?

是啊,晏景差点忘了,褚荀谷也曾经说过,褚薛然终是要为褚家传宗接代的。

这不是晏景早就料到的事情吗?可是为什么?晏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会如此难过?

“你怎么了?”蓝季忻拿出纸巾递给晏景,“你怎么哭了?”

晏景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泪流满面。

“谢谢。”晏景接过纸巾,把眼泪擦干,“老子带回來的龙虾真是太辣了,你碰到的话你也会哭的!”

“是吗?老娘我最喜欢吃龙虾了。”蓝季忻兴致勃勃地拿起龙虾,但是很快就放下了,“还是算了吧,以前吃龙虾都是她帮我剥壳。害得老娘现在都不会自己剥了。”

听到蓝季忻这样说,晏景问道,“你说的‘她’指的是苏茜茜吗?”

“是啊。”蓝季忻脱口而出之后赶紧捂着嘴,一脸的后悔,“糟了!茜茜不让老娘说的!这下惨了!”

“你说什么了?老子怎么什么都沒听到啊。”晏景又问,“你说的‘她’究竟指的是不是苏茜茜啊?”

“不是!”蓝季忻松了一口气,“原來你沒听到啊。真是太好了!”

晏景绷不住笑了,这孩子也太好骗了。

“你笑了啊。”蓝季忻看着晏景流口水,“你真是长得太好看了,就是不知道吃起來好不好吃。晏景,你让老娘咬一口吧?”

晏景把剥好的虾塞进蓝季忻的嘴里,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敢咬老子,老子就把你扔进太平洋里喂鲨鱼!不信你试试!”

蓝季忻和她的哥哥蓝季颜一样,都是欺软怕硬的货,一看到晏景那么厉害,就知道不能随便欺负他。

“你放心,”蓝季忻拍着晏景的肩膀,“老娘咬谁都不会咬你的,以后有老娘罩着你,在这个A市,沒有人敢欺负你!”

“切,”晏景表示不屑,“那如果出了A市呢?”

蓝季忻说得正义凛然,“出了A市,就不归老娘管了!”

晏景真的快被蓝季忻逗得笑死了,“你和你哥一样,也就这点出息。”

蓝季忻虚心求教,“那你说,老娘和蓝季颜那孙子应该怎么样啊?”

“噗……”晏景笑得下气不接下气,“哈哈……不带这样骂你哥的……哈哈……你这不是顺便也把自己给骂了吗?”

蓝季忻想了想说道,“晏景,你脑子有毛病。老娘和蓝季颜那孙子怎么能一样?”

“得了,不和你贫了。老子要去看看褚薛然现在怎么样了。”晏景端着一盘剥好的虾想要拿给褚薛然吃。

“咦?老娘的未婚夫居然在家?”蓝季忻诧异了,“老娘怎么沒看到他呢?”

“合着你不知道啊?”晏景服了,“那你是怎么进來的?”

“老娘在很小的时候就偷偷配了钥匙,老娘是自己进來的!”蓝季忻从包里拿出一个钥匙,在晏景的面前晃來晃去地显摆。

“不用说得那么大声,老子知道你有本事。”晏景嘱咐蓝季忻,“褚薛然在生病,一会儿进到卧室,不许大声喧哗。听见了吗?”

蓝季忻沒有向前走,反而后退了一步,“老娘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褚薛然禁止进入他的卧室,否则他会把老娘丢到太平间里陪尸体睡觉。”

“是吗?褚薛然也真是的,为什么要这样吓你?”晏景的这句话明明好像是和蓝季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但是晏景话锋一转,又说道,“直接把你丢到太平洋里不是更好吗?还可以毁尸灭迹,让你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蓝季忻就是在此刻发现,晏景绝对比褚薛然还要心狠。所以宁可得罪褚薛然,也不要得罪晏景。

晏景拿了两只虾贿赂蓝季忻,“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褚薛然不让你进卧室呢?”

其实就算沒有被贿赂,蓝季忻也是有问必答,“还不是以前啊,老娘拿着偷偷配來的钥匙溜进卧室,然后趴在褚薛然的床头吓他,结果差点把他吓成神经衰弱。从此以后,他的卧室老娘就不能进了。”

晏景把蓝季忻手里的两只虾抢了回來,“怪不得褚薛然现在睡眠质量这么不好,原來都是你害的。你就给我站在这里好好反省吧。听到了沒有?!”

蓝季忻站直了,然后敬礼,“Yes,sir!”

晏景进到卧室之后,蓝季忻在外面自言自语道,“奇怪啊!他是怎么知道褚薛然睡眠质量不好的?”

听到外面晏景和蓝季忻的讲话,褚薛然就已经醒了,然后就坐在床头思索该怎么把蓝季忻赶走。

“大叔,你醒了?”晏景把手里端着的虾盘放在床头桌子上,然后手放在褚薛然的额头上,“看來那药不错,大叔你已经退烧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吃药了?”褚薛然的嗓音已经恢复了很多,最起码吓不到晏景了。

“嘿嘿,这个你就别管了。病好了不就行了吗。”晏景不想让褚薛然知道自己是用嘴把药渡给他的,更不想让褚薛然知道他梦里感受到的雨实际上是晏景喷在他脸上的汤药。

褚薛然盯着晏景端來的虾,脸上写着“我饿”这两个字。

“你饿了?怎么之前给你买的食物,你都沒吃呢?”晏景也就象征性地问一下,“用不用我喂你吃饭?”

沒想到褚薛然还真就不客气,“好。”

好什么好!晏景在心里闹了一个大罢工,老子还沒吃好呢!

“张嘴……张嘴……”晏景拿着虾一个接着一个地往褚薛然的嘴里填,“……再张嘴。”

褚薛然摆摆手,表示不要了,咀嚼完嘴里的食物后,褚薛然开口说道,“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把你以前的对象照顾得肥肥胖胖的吗?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们都是被食物撑胖的。”

晏景不乐意了,“是啊,我是照顾得不好,那你请一个会照顾人的來呀。比如说你的未婚妻,如何?”

五十四、永远这么听话就好了

五十四、永远这么听话就好了

褚薛然解释,“蓝季忻不是我的未婚妻,她只是从小就想和我结婚而已。”

“大叔,你真的是有老牛吃嫩草的福分,喜欢你的一个比一个嫩。”晏景的语气酸酸的。

褚薛然很无辜,“我怎么不知道除了蓝季忻还有哪根嫩草喜欢我这把老骨头。”

“还有我啊。”晏景扑向褚薛然,“大叔,你咬我一口,看看老子嫩不嫩?”

褚薛然作干呕状,“刚才真的是吃撑了。”

“大叔,你找打啊!刚才蓝季忻想咬老子,老子还不让呢。”晏景拿着虾自己吃了起來,“今天晚上陪苏茜茜吃饭,老子还一口沒吃呢,她就说不想吃了,害得老子饿到现在。”

褚薛然现在想起來自己之前不让晏景穿晏色的衣服去约会的事情,难免觉得自己有些小气了。

褚薛然很明白,苏茜茜是自己的妹妹,就算她的话语再难听,打的那一巴掌再疼到心上,作为哥哥也理应谦让,理应大度。

感觉到晏景对苏茜茜的表现不太满意,褚薛然就想要替苏茜茜说上两句好话,“茜茜的为人是很好的,是个值得你深入交往的女生。两个人在一起难免会磕磕碰碰,你要学会忍让……”

“褚薛然!老子不需要你來说教!”晏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之听到褚薛然的话后就变得格外烦躁。

晏景不懂,为什么自己听到褚薛然有未婚妻这个事情时,就难受得要死;而褚薛然却可以在这里大大方方地教自己该怎么和别的女人谈恋爱!

只是晏景不知道, 褚薛然是多么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以平常心來面对他和苏茜茜的这段恋爱关系的。

“我沒有说教,只是一些建议而已。如果你不想听,我不说就是了。”褚薛然不想惹晏景生气,就好像刚才褚薛然说过的,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一个人学会忍让。

晏景赌气不接褚薛然的话茬,而是指着桌子上的虾说道,“你还吃不吃了?不吃的话我就把它端走。”

“你不是正在吃吗?”褚薛然拿着一个虾喂晏景,“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晏景不说话,褚薛然只好把刚才的一句道歉转换成外语,“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噗……”晏景笑了,“小狗道歉才不是这样的。”

“那你说是怎样的?我照做还不行吗?”看到晏景笑了,褚薛然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小狗会不停地舔着主人的脚,一边舔还一边摇着尾巴。”晏景把脚伸出來,然后看着褚薛然,意思是老子看你该怎么办。

褚薛然开始装糊涂,“为什么我以前养的狗都不是这样的呢?”

晏景坐在床上,然后把脚伸到褚薛然的眼前,“小狗,快点舔啊。主人我可是等得好辛苦呢。”

“这就來。”褚薛然阴险地笑了一下,然后抓起晏景的脚,开始挠晏景的脚心。

“呀!哈哈哈哈……好痒……大叔,快松手……哈哈哈哈……你这是耍赖,你知道吗?”晏景笑得嘴都合不上了,眼角也渗出了泪水。

褚薛然问道,“你说,我还需不需要舔你的脚了?”

“需要!”晏景充分发挥他大无畏的不要命精神。

“嗯?”褚薛然的手又放在了晏景的脚心上,“再说,需不需要了?”

晏景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不需要了,不需要了。褚大少爷饶了我吧。”

“这还差不多。小鬼就是需要好好调|教才行。”褚薛然很满意地放开了晏景的脚,“下次你这个小鬼再不听话,我就用同样的方法处罚你。”

晏景擦干笑出的泪,休养生息了半分钟,接着突然跳起來扑到褚薛然的身上开始乱抓,“老子要报仇!我让你挠老子的脚心!”

褚薛然只好见招拆招,“我说小鬼,你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怎么?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吗?”

褚薛然双手举过头顶,“我认输了,可以吧?年纪大了,和你这个小鬼玩不起啊。”

“大叔,你还年轻啊,身体居然已经吃不消了?用不用老子给你炖一些让你更加强壮,坚持不‘泄’的补品?偷偷告诉你,以前那些变态的客人可是经常让老子炖这种汤的,貌似很有用。”

“好啊,顺便再给我找一个大美女,也方便我试验一下你的补品有沒有效果。”

晏景摆出一个极其诱惑的姿势,“大叔,你看我行不行?我可比那些美女漂亮多了。”

褚薛然的脑门上出现几道黑线,“不行了,真恶心,我又要吐了。”

晏景掐了褚薛然一下,却不知怎么就突然说道,“坏了!咱俩在卧室里闹了大半天,不知道待在外面的蓝季忻现在在做什么?”

“你放心,她顶多把这个家拆了。”褚薛然问晏景,“你有沒有想过蓝季忻为什么会突然决定要住在这里?”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苏茜茜让她來的呗。”只要把蓝季忻的话串起來,晏景随便一猜,就知道是苏茜茜搞的鬼。

“你今天晚上陪她吃饭的时候,是不是刺激到她了?”褚薛然想來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嘿嘿,”晏景笑得很心虚,“我也沒说什么呀。而且刚开始气氛也挺好的,我还有种谈恋爱的感觉呢。谁知道后來怎么就演变成那个样子了?”

“得了,不要再狡辩了。你就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儿,茜茜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褚薛然还仗着自己生病來指挥晏景,“天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让蓝季忻回去也不太安全,你去收拾一个屋子让她住。”

“遵命!”晏景十分配合地立正敬礼。

“但是千万不要让她知道我们睡在一起,她的嘴上也沒个把门的,不牢靠。你让她知道的话,隔天整个A市全都知道了。”

“遵命!”

“去吧。”

“遵命!”晏景立即转身一百八十度走出卧室。

褚薛然看着晏景的背影感叹道,“如果永远这么听话就好了。”

远处传來晏景的声音,“老子又不是机器人!”

五十五、单纯只是假象吗?

五十五、单纯只是假象吗?

晏景把蓝季忻的行李拿到离他和褚薛然的卧室最远的一个房间里。

“你今天晚上就睡这里。”晏景环视一周,发现基本硬件还算齐全。晏景认为只要有张床,能让蓝季忻躺着睡觉就可以了。

但是蓝季忻可不这样想,她就算再二,好歹也是一个享尽荣华的富家小姐,怎么可能愿意睡这种桌子和床都破破烂烂的房间里。

蓝季忻极度不满意现在的待遇,“老娘要和老娘的未婚夫睡一个房间!”

“做梦吧你!”晏景敲了一下蓝季忻的脑袋,“褚薛然就在他的卧室里睡觉,你难道忘了自己已经被拒进了吗?”

“是哦。”蓝季忻想了想,说道,“那老娘要和你睡一个房间!”

晏景很不客气地又在蓝季忻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是不是傻呀?你已经有未婚夫了,怎么还可以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

蓝季忻可怜兮兮地揉着自己的脑袋,“下次能换个地方敲吗?好疼呀。”

“好,知道疼还不会躲吗?”晏景伸出手给蓝季忻揉脑袋,“真不知道你们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你和你哥的性格,说好听点是单纯,说不好听点那就是傻。”

“我母亲说傻人有傻福,做人不要那么精明才会快乐。”蓝季忻把食指放在晏景的脑门上,“晏景看起來就很聪明,可是晏景,你快乐吗?”

快乐吗?晏景该怎么回答?每天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的,那是不是快乐?

“我再给你找一间屋子,你先去客厅等我。”晏景不想回答蓝季忻的问題,只好转移话題。

蓝季忻本就大大咧咧的,也沒打算得到刚才那个问題的答案。只是蓝季忻悄悄地对晏景说道,“告诉你哦,老娘今天晚上要夜探褚薛然的卧室。”

“啊?”晏景服了,这奇葩女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蓝季忻捂着晏景的嘴,“嘘……你小声点,不要让褚薛然听见了。”

晏景打掉蓝季忻的手,“你放心,他听不见。”

“万一呢?”蓝季忻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些身怀超能力的人,说不定褚薛然就是其中一个。

晏景发誓,“隔这么远,褚薛然如果还能听见的话,老子就把你的头割下來当球踢!”

蓝季忻潇洒地摆摆手,“好啦好啦,老娘信你还不成吗?总之老娘已经提前告诉你了,今天晚上如果你听见什么惨叫声之类的,千万不要走出你自己的卧室。”

“你夜探褚薛然的卧室干什么?难道你不怕他生你的气,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

“老娘当然怕了,可是也沒办法,答应了茜茜的事情,老娘我一定会做到的!”好吧,某个傻瓜又在说完之后才意识到她又把那个需要保密的名字说了出來,“晏景,你刚才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不就是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你一定会做到吗?”晏景依旧用老办法骗蓝季忻。

“是啊是啊。老娘我刚才就是这样说的!”

“那你口中的‘别人’究竟想让你干什么?”晏景一步一步地引导蓝季忻,“你口中的‘别人’应该只要求你不要说出她的名字,是不是?那也就是说,你可以告诉我,她想让你做什么。”

“好像是哦,”蓝季忻想了一会儿,说道,“她让老娘去抓褚薛然的小情人,她说褚薛然背着老娘和别人厮混,所以,老娘这次來,是來捉|奸的!”

晏景冷笑,“表面上装淑女,背地里却乱嚼舌根。真有意思!”

“晏景,你是在说我吗?”蓝季忻很委屈,“明明是你让老娘说的,老娘沒有乱嚼舌根啊。”

“沒有说你,我只是在说‘别人’而已。”晏景最怕这种像孩子的一样的成年人了,你永远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是吗?那就好。”蓝季忻又变得开心起來了。

晏景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对蓝季忻说道,“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蓝季忻点头,“好看。你是老娘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那你喜欢我吗?”

蓝季忻又点头,然后吧唧吧唧嘴,“非常喜欢。晏景你是打算让老娘咬一口了吗?”

晏景终于明白了褚薛然被自己气个半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全身的黑线都无法形容晏景此刻有多无语。

但是,晏景从來都是以大局为重的人,所以晏景说道,“如果老子让你咬一口,你必须答应老子一件事。”

“好啊,好啊。”

“我让你答应,从咱们两个见面开始,你听见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是每一个标点符号,全都不能告诉苏茜茜。能做到吗?”

蓝季忻苦恼地咬着下唇,“为什么呢?”

“你只管答应就好了。”晏景挽起袖子,露出皮肤比宣纸还白的手臂,“只要你答应,老子就牺牲色相让你咬一口。”

蓝季忻怯怯地问道,“那我可不可以咬脖子?”

“要求真多。”晏景只好把脖子露出來,“咬吧咬吧。”

“嘿嘿,太好了!老娘中意你的脖子很久了!”

蓝季忻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晏景的身上,抱着晏景的脖子,先舔了几下,又吮吸了几口,最后说道,“晏景,你的皮肤也太TMD香了!”

“还沒好吗?”虽然晏景对女人沒兴趣,可不代表晏景的身体在被人又添又吸的情况下不会有反应。

蓝季忻抱着晏景不撒手,“你一个大男人不要那么小器,再让老娘玩一会儿。”

“好好好,再让你玩一会儿。”突然晏景觉得脖子有一处疼得厉害,“你轻点。”

“知道了。”

突然,蓝季忻被一股力量拉走了。

“蓝季忻!你又在搞什么鬼!”褚薛然就知道蓝季忻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沒想到还是晚了。

“我什么都沒做啊。”蓝季忻眼泪汪汪地看着晏景,“是不是啊,晏景?”

晏景也觉得沒什么,不过是脖子上被咬了一下而已,“大叔,她什么都沒做。”

褚薛然不理会晏景,而是抓着蓝季忻,恶狠狠地说道,“说!你刚才向晏景的身体里注/射了什么?!”

五十六、这是一份很好的礼物

五十六、这是一份很好的礼物

看到褚薛然这么紧张,晏景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刚才晏景感觉到的那阵疼痛,的确很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而不是被人用牙尖戳的。

“擦!老子不是要死了吧?”晏景已经开始觉得头昏眼花了,甚至把褚薛然看成了一个脱光光的牛郎,不过这个牛郎居然还是褚薛然的脸。

这绝对有问題!晏景在心里咆哮着,但是嘴上却说不出话。

褚薛然扶着晏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晏景用力地摇晃着脑袋,使自己清醒,可是看见的依旧是裸着身子的褚薛然,他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地在说着“吻我”这两个字。

“不可能,不可能……”晏景终于开口了,但是却一直重复地说着这三个字。

明知道褚薛然不可能裸着身体,更不可能主动向自己索吻,但是晏景还是不由自主地抱着褚薛然的脖子,慢慢地吻上他的唇。

只不过短短的几秒,晏景就被褚薛然推开了。尽管如此,晏景却像中了邪似的,眼里带着一股情/欲,手还不停地抚摸着褚薛然。

最后沒有办法了,褚薛然只好把晏景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蓝季忻一直在旁边看好戏,“怎么样?薛然哥哥,老娘我送你的礼物够分量吧?”

“解药。”褚薛然的嗓音本就因为生病而变得嘶哑,如今又带着一股低气压,听得蓝季忻生生地打了一个寒颤。

蓝季忻本來要留在这里看好戏,现在却莫名地害怕起从來只有怕自己的褚薛然。于是蓝季忻拿着钱包,准备落跑。

“这是我听见的最好笑的两个字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老娘针管里的试剂哪个时候有解药了?”

蓝季忻对褚薛然说道,“老娘的行李先放在这里,老娘要去住旅馆,以免打扰你们。还有啊,老娘给晏景注/射的只不过是普通的致幻剂,他会把眼前看到的一切人都想象成为他心里的那个人,并且那个人在做着晏景觉得‘不可能’的事。”

褚薛然心里的怒气在听到蓝季忻的话后,随时有化成炸弹把她炸死的冲动,“以你的为人,你会这么简单地放过晏景?说吧,试剂里面还有什么?”

蓝季忻已经跑到这个房间外面了,隔着门,听见她的声音,“还有一点春/药啦,不过你放心,你们做上个四五次,晏景就沒事了,这才是老娘送你的真正礼物。晏景那么漂亮,薛然哥,你就收了他吧……”

蓝季忻的声音越來越远,直至听不到,想必是已经离开了。

褚薛然看了看怀里脸泛红潮,并且嘴里说着“抱我”的晏景,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晏景被注射的只有春/药,褚薛然就算是在趁人之危,抱他也不失是一件好事。可是现在晏景同样被注射了致幻剂,谁知道一会儿褚薛然抱晏景的时候,会被晏景看做是哪个男人?

做别人的替身吗?褚薛然自问做不到。

褚薛然抱起晏景,回到卧室里,把晏景放在床上,准备去洗手间端一盆冷水给晏景擦身子。虽然是在寒冷的冬天,但是这个时候,也只有冷水能让晏景舒服一点。

就在褚薛然转身离开的时候,只听晏景突然喊道,“褚薛然!你TMD给老子快点!不要磨磨蹭蹭的!你TMD究竟是不是男人!”

褚薛然的脸部肌肉不停地抽搐着,这个死小孩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不忘骂自己。

等一下!褚薛然现在才反应过來,刚才晏景喊的是他褚薛然的名字!

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褚薛然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高兴,甚至还有一丝的畅快。原來这个死小孩心里住的那个人是自己!

就像是千辛万苦挖掘出了宝藏似的,褚薛然心脏的跳动速度已经开始不由自己控制了。褚薛然用手按压着心脏,真的害怕它跳得太快会爆炸。

“褚薛然,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晏景晃晃悠悠地从床上坐起來,下床,走向褚薛然,一边还脱着自己的衣服,“大叔,你的衣服已经脱光光了哟……”

褚薛然低头,看到衣服仍旧穿在身上,顿时明白了,“死小鬼,沒想到你居然想看到我裸着身体的样子,那我就成全你。”

“大叔,你裸/体样子也不过如此嘛!不如老子好看……”晏景趴在褚薛然的身上,开始亲吻他的脸。

“晏景,帮我脱衣服。我让你看看大叔真正的裸/体是什么样子的。”

“衣服不是已经脱掉了吗……”晏景的手在褚薛然光滑的肌肤上摸索,还真的摸到了衣服,“哎?大叔,你的衣服很高级啊,居然是透明的……”

“……”褚薛然忍着想把晏景扔出去的冲动,一步一步地引导他,“对,它们是透明的。现在你要把它们脱掉。”

晏景突然浑身发热起來,“大叔,我好难受,比刚才还要难受。”

春/药再次发作,相对地,致幻剂的药效下降了,让晏景的头脑有了一丝的清醒。

在晏景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之后,晏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口骂道,“蓝季忻!你死定了!老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褚薛然在心里为蓝季忻默哀了三秒钟,然后问晏景,“你还需要我吗?”在晏景欲/火焚身的时候问这句话,虽然听起來格外地犯贱,但是褚薛然真的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被需要着的。

“大叔,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牛郎啊?”晏景当然记得刚才褚薛然想要引导自己做什么。

褚薛然冷笑,原來在晏景的心里,自己还不如牛郎來得实在。褚薛然转身离开,却被晏景拦腰抱住。

“放手。”褚薛然以为晏景在挽留自己,沒想到……

“大叔,你帮我给路方打电话,快一点,帮我……我快要受不了了……”晏景的脸蹭着褚薛然的后背,却蹭得肌肤里的欲/火越來越难耐。

褚薛然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路方这个名字,于是冷冰冰地说道,“你已经把路方甩了,难道你忘了吗?”

五十七、晏景最后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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