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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维维 当前章节:14813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7:10

“嗯。”顾铭瑄顿了顿,才道,“我是要出远门,左右无事,我想先回趟秀城,看看爹娘和诚儿。”

“你不能去!”沈浩宇坐起来压在他身上,“你哪里也不能去!”

说罢才觉得语气有些不妥,既懊恼又丧气:“我总觉得,你若是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顾铭瑄暗叹一声,摸摸他的脸,:“瞎说什么,我只是回乡探亲。住两天就回来。浩宇,我自是舍不得离你远的。待我回来,就一直在你身边。我,我保证。”

沈浩宇无力地瘫软在他身上,然后翻身下来躺好,一言不发。

许久,才听到沈浩宇断断续续地声音:“铭瑄,我心里很不安生。我,一点也不想当皇帝,为何每个人都不问问我到底怎么想的,非要把我往那个位子上推……铭瑄,等当了皇帝,我若是想与你一起,便更难了。”

顾铭瑄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话,他侧头看了看沈浩宇黯然的脸。慢慢爬起来凑过去:“浩宇,昏君已死,你大仇得报,这天下来之不易,守业更比创业难,你如今挑了这个担子,便身不由己。等我回来,与你一起扛着,可好?”

沈浩宇却闭上眼睛,仍旧不言。

顾铭瑄叹息一声,慢慢凑上前,在他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刚要抽身回去,腰却被搂住,唇上传来巨大的压力,后脑也被扣住,唇齿被撬开间,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顾铭瑄被吻得失了气力,整个人瘫软在沈浩宇身上。片刻后被放开,一张脸早涨的通红,无力地伏在沈浩宇肩头喘了许久才缓过来,刚想动一动,却感觉到身下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当下僵住。

沈浩宇的吐息炙热滚烫,在他耳边低语:“铭瑄,铭瑄……”

满满的都是邀欢的味道。

顾铭瑄闭了闭眼,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沈浩宇的双眼登时亮的吓人,一个翻身将两人的位置调转过来,火热的舌再次探入顾铭瑄口中,缠住他的舌头左右翻搅,掠过敏感的上腭。呻|吟被对方吞下,变成了别有韵味的闷哼。

缠吻的同时,沈浩宇已将两人的衣物除去。

沈浩宇放开他,单手描摹对方失神的眉眼和轮廓。

“铭瑄,你愿不愿意……”

顾铭瑄没有说话,他直接亲吻了上去。

黑暗的房间里,只听得到压抑的呻|吟和喘息。

沈浩宇将顾铭瑄牢牢压制住,美好的身体横陈在自己身下。书生的身体由于常年不晒阳光,白皙细腻,由于情动带着淡淡的粉红色。沈浩宇只看了一会便再也克制不住,唇顺着他的颈线滑下,直至锁骨,不断地吸|吮徘徊。大手也在顾铭瑄赤|裸的身体上游走,带起一波又一波热潮。同时,膝盖在大腿内侧摩擦著,若有若无地碰触著他的下|体。

顾铭瑄难耐地呻|吟:“嗯……浩宇,别、别弄了……”

曲起身体想要遮盖羞处,却被沈浩宇压制。

沈浩宇捉住他的手问了问,喘着粗气道:“铭瑄,别躲,我没有经验,你若不配合,我怕伤了你。书虽然看了不少,可你从来不给我实践……”

顾铭瑄瞪他一眼:“别、别说!”

“书上说这种事都是要配合的,没什么好害羞的。”

以后一定将那些书全都烧了!

沈浩宇低笑一声,低头咬住他胸前的乳珠,舔吻吮吸。顾铭瑄瞪大眼睛,阵奇异的痒伴着快|感如潮水般涌上来,禁不住低吟一声。

咬了一阵,这才缓缓往下吻。缓慢而坚定地拉开他的双腿,屈膝在他两腿间,舔着平缓的小腹,舌尖在肚脐处打转,引得顾铭瑄一震战栗。轻轻地握住了他已经半挺立的脆弱,在对方的惊呼声中,一口含住,整根吞下。

“啊……别!”顾铭瑄被对方毫无预警的动作惊到,尚来不及反抗,一股强烈的快|感袭遍全身,让他战栗不止。下|身被有节奏地吞吐,缓缓地舔舐,自根部至顶端,都被轻柔地对待,来来回回,快要将他逼疯!

“浩、浩宇,啊嗯……”

顾铭瑄失神地盯着正上方,然而一片黑暗里,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感觉如此强烈。

失控的j□j声在房间里回荡,沈浩宇见状吸吮得更加卖力。

“浩宇,快、快放开……啊——”顾铭瑄在失控的近乎尖叫的呻|吟里射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息久久不能回神。

同时,沈浩宇已将他的双腿大大分开,手指沾着他射|出来的液体沿着腰线摸到后面,摸到了后面那处穴|口,一根手指已经探了进去。

顾铭瑄早回过神,被那探进的手指弄得浑身一僵,一动不敢动。沈浩宇摸上去,细细地吻着他:“别怕,放松。铭瑄,我不会伤害你的。”

等他完全放松下来,又一根手指探进去。

沈浩宇在他的锁骨处来回舔着,手下的动作却不停。

两根手指已经进出很顺利,沈浩宇的手指在小|穴里来回抠挖,当按到一个地方的时候,顾铭瑄突然惊叫一声,身体也弹了一下。他无力地呻|吟:“浩宇,好、好奇怪,唔嗯……”

他只觉得后|庭的手指按到体内某一点,带起一股电流般酥麻感瞬间袭遍全身。那强烈的刺激直冲双腿之间,已经射过一次的分|身立刻挺立起来,透明的液体从顶端涌出,他几乎要颤抖着射出来。

然后,沈浩宇将手指抽出,而一个更加灼热的粗大顶在了入口处。

顾铭瑄下意识地往后躲:“不!”

沈浩宇及时压住他,安慰地吻着他的脸:“铭瑄,没事,相信我,相信我,相信我……”

那三个字像是一个魔咒。顾铭瑄任命地搂住他的脖子,轻声道:“你,来吧。”

尽管穴|口已经充分湿润,但过于粗大的分|身依然无法顺利进入。沈浩宇忍耐着,一点一点地挤进去。顾铭瑄的脸色在黑暗里煞白一片,死死咬着牙,脸埋在沈浩宇肩窝里。身体仿佛被一把利刃从内部劈开,那种钝痛缓慢而绵长,他忍不住呜咽出声。

沈浩宇心疼,进了一半就停下来。顾铭瑄捶他后背:“你快点!要做就赶快,别,别这么停着,更难受。”

许久许久,那火热的硬物才整根没入。沈浩宇顾忌顾铭瑄,没敢动。

顾铭瑄摸他背上一层薄汗,蹭着自己脸颊的额头上也汗湿一片,知道他忍得辛苦,便小声道:“动吧,没事……”同时将大腿缠绕在对方的腰身上,用身体做出回应。

沈浩宇的心底的欲|火瞬间被再度点燃!他感受着小|穴里的紧致和湿热不再忍耐,架起身侧的双腿,慢慢开始抽|插起来。有力的腰身前后挺近,速度越来越快。

“嗯……阿嗯……”

顾铭瑄被撞得在欲|海中浮浮沉沉,肉|穴禁不住强烈的刺激,阵阵收缩,最初的钝痛被奇异的快|感取代,近乎贪婪地夹住对方的粗大。

床榻禁不起剧烈的动作,竟然发出咯吱咯吱地声响,伴着压抑的呻|吟和剧烈的喘息,响了大半夜。

顾铭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他一动,就觉得浑身酸痛,整个人像是被拆了骨头重新装起来一样,身后那处更是火辣辣地疼。身上倒是很清爽,已经被清理干净。他抬眼看过去,见屏风处放着浴桶,周围水迹一片。

沈浩宇昨夜着实过分,忘了他是第一次,控制不住情|欲,做了一次又一次,直到顾铭瑄受不住哭着求饶,他才餮足地停下来。

他正想着,房门就被推开,管家端着饭菜进来:“少爷可是睡醒了。小侯爷说昨晚你们聊天聊得晚,让你多睡会。小侯爷昨晚是什么时候来的,老奴都不知道,今早看见他在灶间烧水,还以为眼花了呢。我估计少爷差不多醒了,来吃饭吧。”

顾铭瑄脸上一红,仍旧强装镇定:“浩宇呢?”

“小侯爷一早就回宫了,说晚上再过来。”管家把饭菜一一摆到桌上,“小侯爷也是能干,竟然快当皇帝了。当年还是个淘气的小孩子,一眨眼,竟然就是天下之主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管家感慨完,便又出去忙活。

顾铭瑄费了半天力气才挪到桌边,倒是真饿了,吃了不少。

晚上沈浩宇果然来了,这次是走大门,跟管家打过招呼这才去找顾铭瑄。一进门就把人抱上了床,唬了顾铭瑄一跳,一巴掌拍他脑门上:“色|欲熏心了你!

沈浩宇委屈:“我不是想做,你后面虽然没出血,但也肿了,得用药养着。”

于是羞红了一张脸被拨了精光,咬紧了牙关任沈浩宇上药。

冰凉的药膏刺激得他浑身一抖,沈浩宇安慰的吻随即凑了上来。

到底是心疼顾铭瑄,最后也没做,只抱着啃了个过瘾。

顾铭瑄行程已定,两天后就前往秀城。临行前一日,自是免不了温存。情知第二日还要赶路,做的很有分寸。

沈浩宇白日里没时间,也从去送,只是呆呆地坐在御书房里听一群大臣你一眼我一语地争吵。

十天之后,阿右身负重伤赶回京城报信。

顾铭瑄被人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以后再也不写H了!太难写了,尼玛,我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崩出来的,好艰难呜呜……要看的就赶快看了,免得被举报了就看不到了,在JJ真的有好多举报的。

谁举报谁不举啊!

☆、52【虽远必诛】

新镇远侯沈浩宇击退其余几路反军,攻下京城,俨然雄踞大成,只待登基称帝。然,由一支难民组成的反军在被九王爷镇压时,逐渐强大,占据南方州县无数。就在沈浩宇称帝前半月,突然宣布归顺云国!

此事一出,天下哗然。

云国这是趁乱而入,强取豪夺!

即便大成改朝换代,疆土却永远是属于大成子民的,岂容第三方觊觎!

犯我天国者,虽远必诛!

消息传到进城,众臣的意思是让沈浩宇赶紧称帝,然后出兵夺回失地。但沈浩宇眼下哪顾得上,他一门心思扑在顾铭瑄被掳走一事上。

顾铭瑄离开京城的事谁也没有支会,只告诉了那几个熟人,熟人自然不可能暗算他。只能说明对方一直在留意他的动向。

顾铭瑄回秀城之际,只带了阿右一人。阿右重伤归来,道了一句“四少被劫持”便昏了过去,昏迷半日醒来后第一句就是“劫走四少的是云国南宫浩天的人!”

沈浩宇咬牙切齿,那个南宫,抓走铭瑄就进货意欲何为!

顾小武早已派出大量暗门精英顺着顾铭瑄失踪的地方开始找,同时派人潜入云国打探。

再说顾铭瑄眼睁睁看着阿右被冒出来的几十个黑衣人打伤,自己下一瞬就被喷了迷烟,等他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了个结结实实扔在马车的角落里。车里颠簸,四周遮得严实光线昏暗,他眯着眼半晌才适应。

旁边传来一个冷淡的男声:“醒了?”

顾铭瑄张嘴说话,却觉得嗓子干痛,声音沙哑:“你是谁?”

那人淡淡道:“抓你的人。”

说着从旁边的小桌上倒了杯水:“你昏了两天,起来喝点水吧。”

顾铭瑄心下一惊,却很快恢复平静,艰难地坐起来结果杯子就喝,连喝三杯还觉得渴,那人却不再递了:“久旱逢甘霖,你昏迷这么久,不可牛饮,否则身体受了了。”

顾铭瑄便不再伸手,安静地靠在摇晃地车壁上,心思却不停转。

那人似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别想着沈浩宇会来救你了。咱们现下已经出了大成边境,马上就是云国境内。你那暗卫带伤跑回京城报信也要几天时间,等沈浩宇的追捕令下来,你人已经在云国皇宫了。”

顾铭瑄闭了闭眼:“阁下好谋略!你抓在下绝不是一时兴起,你谋划已久势在必得,跟了我许久故意等到我到了南方才出手,一举成擒,让阿右回去报信也耗费许久,自然等不及浩宇来救。阁下这等谋略,为何要给南宫浩天与虎谋皮,天下太平来之不易,你此举势必引发两国争斗,害人害己!”

“新皇于我有知遇之恩,我自然要报答。而且你未免将自己看的太重,姑且不说沈浩宇是否会为了一个人倾尽天下,再说他手下精兵良将谋臣权臣无数,岂会任他为你妄为。四少,没人能救你,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顾铭瑄沉默。

以他对沈浩宇的了解,那人必然会来解救自己,可他现下不是一个人他系着整个天下。他不想继承上位,但若与南宫浩天硬拼的话,却必须用整个天下做赌注,继承大统。但等继承大统,便身不由己了。

进退两难。

正在他思虑间,那人突然冷冷道:“何况,我就是要天下不宁!”

即便看不到脸色,也听出他语气里的恨意森森。

顾铭瑄诧异,此人究竟是谁,难不成与天下人有深仇大恨?为何巴不得天下大乱?

马车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停下,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似乎是要打尖儿。顾铭瑄两天没有进食只喝了一杯水,现下又累又饿,等外面的人掀开帘子让两人下来时,老老实实下来了,被几个人看管着。

临下车前,那人道:“四少是聪明人,出门在外莫要轻举妄动,否则有什么后果在下也预料不到。”

下来半晌,马车里那人却迟迟没有动静。顾铭瑄回头看了半晌,以为那人不会下来时,落下不久的帘子被从里面掀开,那人慢慢挪了出来,只是平常书生模样,走路姿势有些别扭,一条腿似乎不大灵便。而且,有眼上带着黑色眼罩,竟是半瘸半瞎。

是个小客栈,过了饭点,人也不多,那人却还是命人包了楼上雅间。

顾铭瑄仍旧坐在那人身旁,手下拿来菜谱:“袁先生,此处简陋不必云国,您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那位袁先生摇摇头:“赶路要紧,不用挑剔,只是天凉,弄些热汤过来就行。”

那人应了便下去了。

袁先生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喝了几口,又轻轻捶打了几下不甚灵便的那条腿,空闲下来才发现顾铭瑄一直在看着自己,便道:“忘了告诉四少,在下袁守信,乃云国新皇帐下军师。以前,是大成人士。祖籍盛华城。”

顾铭瑄心下微诧,却也没有说话。

袁守信,名字听着熟稔,却不记得在哪里听过。

饭毕继续赶路。

顾铭瑄作为俘虏,相当配合。不喊不叫,不跑不闹,倒是让袁守信另眼相看。马车很快使出了大成国境。眼下虽然沈浩宇即将称帝,但对南方偏远地区鞭长莫及,不仅使此地时局混乱,也给了云国可趁之机,才使得南方大片土地被拱手相送。

即使九王爷夫妇力挽狂澜,也不过杯水车薪。大成边塞大城南州,已经是形同虚设。

进了云国境内,劫持他的人明显比在大成时放松许多。

顾铭瑄照旧一天到晚沉思。

他临去秀城前给顾相去了封家书,说明大概何时会到,突然被劫持,也不知父母是否察觉是否忧心,还有诚儿……

诚儿?!

顾铭瑄眼神一亮,嘴巴却抿成一条线。

诚儿的大名是袁守诚。

想着又摇摇头,自己果然太敏感,最近想太多了。大概只是姓名相近吧。

云国疆土只及大成一半多,京都的位置几乎算是正中。马车又走了七八天,总算到了帝都,一刻不停留径直去了皇宫。

顾铭瑄被安置在一处偏殿,等了小半日,南宫浩天才露脸。

彼时天已经黑了,宫人在顾铭瑄待的偏殿里摆了满满一桌酒菜。顾铭瑄当然不会傻到认为这是一个人的分量,看着宫人来来回回忙碌挺烦的,就躲到貌似是卧房的地方,等外面消停了才被人请出去。

刚在饭桌边坐下,就听见外面山呼万岁,旁边伺候的宫人也一起跪下,南宫浩天带着笑意进了门:“铭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顾铭瑄抿了唇,一言不发。

八月二十,沈浩宇在盛华城称帝,国号大齐。

新帝继位,第一条圣旨便是大赦天下,免赋税三年。第二天圣旨是,向云国开战!御驾亲征。

新朝廷的一部分大臣自然极力反对,主张先安内再对外,不宜过早对云国宣战。沈浩宇横眉竖眼,一顿臭骂:“都他|娘的打过来了,还早个屁!”

哪有半点皇帝的样子。

“那军饷……”

沈浩宇冷哼:“老子自会解决!”

皇甫淳的宝藏没白挖,推翻大成后竟还剩下一大半!

他决定跟云国开战,自然是已经查到顾铭瑄被劫持后的行踪,果然是被南宫浩天的人抓走带去了云国,现下被关在皇宫里,境况不明。这些事却并非暗门所查,早在阿右负伤归来不久,暗门探子尚未回返时,岳谦失踪半日后突然回来禀报的,脖子上海带着可以的红印。

岳谦不说消息来源,但肯定确切,因为来自内部。

自从阿右受伤,阿左一直浑身笼罩着阴沉的气息,听到消息后难的感兴趣,围着岳谦走了好几圈:“你脖子上着一圈到底哪儿来的?”

岳谦脸通红,拼命护脖子:“瞎扯什么,我脖子上什么也没有!”

“欲盖弥彰。”阿左眯眼,“这么大一片红印子,当老子瞎的么!”

岳谦逞强:“昨晚上去树林里过夜了,都、都是蚊子咬的!”

“啧。”阿左啧啧两声,“这蚊子嘴真够大的哈,这牙印,啧啧啧。”

岳谦:“……”扭头嗷嗷叫着跑了,混蛋,敢在老子脖子上留这么明显的印记,老子抽死你!

顾铭瑄被南宫浩天软禁在宫里,身边也没亲信,却并非闭目塞听,只因南宫浩天闲着没事就来他这里,开始时只待小半个时辰,自顾自说话,也不管顾铭瑄搭不搭理他。后来一个时辰,再后来索性把折子拿到这里来批阅,时不时询问一下顾铭瑄。

顾铭瑄真的想把他脑袋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缺一块。国家机密,就这么暴露在敌国人眼前,他究竟在想什么!

顾铭瑄也不理会他,拿着宫人搬来的书慢慢看。

南宫浩天轻笑一声:“沈浩宇现下是大齐国主,已经对我云国宣战,不日将御驾亲征。他为的,是你吧。”

顾铭瑄拿书的手只是顿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南宫浩天看他一眼,继续道:“你猜猜接下来会怎样?”见顾铭瑄毫无反应,他便自顾自道,“一意孤行,必定失了人心。这天下他是怎么打下来的,就要一步步送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第三卷,也是最后一卷。说实话,写完第二卷的时候真想挂上完结,可是那样的话就太监了,我不喜欢有头无尾,但实在是现在不稳定闲不下心来写文。第三卷我会尽量缩短,但绝不敷衍,争取尽快完结。

☆、53【为阶下囚】

顾铭瑄被南宫浩天劫走一事,自然要通知顾家人。

顾相夫妇身居深山,没有半点办法。九王爷夫妇在南州,却也没来得及拦住。顾思瑜和薛临风是江湖人,除了打探消息,也半点没奈何。而远居东州的顾成璧闻讯之后,连夜给沈浩宇写了封书信,就携家带口赶回了秀城老家。

而沈浩宇已纠集二十万大军,亲自率兵前往南方。也不顾天下初定,朝廷法制不全,管制不周,天下并未安定。

沈浩宇匆忙登基,只立了国号,其余全部交由新朝廷的官员管理。现下又扔下才挺立不久的新朝廷,带了大军就往南方。大军由将领压阵,沈浩宇先行快马赶去了秀城八宝村。

他被软禁在这座宫殿里,轻易不许踏出,出去必须派人禀报南宫浩天还有人紧紧跟着,宫殿外全是侍卫,也不得外人接近,没有一丁点自由。顾铭瑄听之任之,不反抗也不搭理南宫浩天。这样的情形,一直维持了一个月。

顾铭瑄好奇的是,眼前这位不速之客是如何进来的。从妆容和气度也可以看出来,这女子在宫里身份不低。

女子见顾铭瑄打量自己,微微一笑:“顾四公子,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顾铭瑄客气道:“这位……过奖了。”

女子落落大方地在他一旁坐下:“公子好奇本宫的身份?本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本宫南宫云然,云国三公主。”

宫人适时奉茶。

顾铭瑄不动声色。

云国三公主南宫云然,他对此人有所耳闻。才貌无双,是云国有名的奇女子;年逾三十,却始终不曾出阁,也是云国出了名的老黄花闺女。

南宫云然见顾铭瑄时不时打量自己间或思忖,落落大方道:“顾四公子不必防着本宫,自你被皇上带到云国,本宫也是才得到消息。本宫不稀罕管皇上那些破事儿,今日到此是受人之托。你大哥,很是担心你。”

顾铭瑄一怔:“三公主认识我大哥?”

南宫云然咧了咧嘴角,却并非在笑:“岂止是认识,我与他险些就定下终身了。”

顾铭瑄识相地闭嘴。

南宫云然又看他一眼,便起身要走:“看你现下安好,我也该给成璧报个信,好让他和你家里人安心。”

“多谢三公主。”

顾铭瑄送南宫云然到了门口,也不能再多送了,谁知南宫云然突然停下脚步,幽幽道了句:“本宫一直不明白,成璧为何选择一无是处的舒静雅,却不愿与本宫在一起?本宫究竟输在了哪里?”

顾铭瑄一愣,随即道:“公主应该比在下清楚。”

南宫云然讽刺地一笑:“是啊,本宫应该比你清楚。”

说罢,就毫不犹豫地离开,再也没有停留。

天黑时,南宫浩天又过来用膳,席间道:“三皇姐今日来过?”

顾铭瑄压根就不搭理他,细嚼慢咽。

派了那么多人监视,还用问他么?

沈浩宇到了秀城,直奔八宝村。

顾家长子已经在此逗留许久,就是为了等他。

顾成璧早年经商,在云国和大成之间来往,在云国也有他的门路和人脉,个何况还有个旧情人南宫云然在皇宫里,要打听顾铭瑄的近况并不难,难的是怎么把人带出来。

南宫浩天野心不小,在沈浩宇对云国宣战后,立刻调兵遣将守在边关,且大军已经开始向云国进发,南州以南的疆土不断被蚕食,眼看就要打到南州。九王爷夫妇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调兵遣将部署兵力,誓要与南宫浩天死磕。

沈浩宇到了八宝村时,天已经黑了,入秋的山里挺冷,山脚下也是。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顾相夫妇正坐在桌边说话,看见他都先是愣了一下。

沈浩宇二话不说先跪下请罪:“是我没有保护好铭瑄,害他被南宫浩天掳走,请二老责罚!”

顾相夫妇吓了一跳,赶紧扶他起来:“这说的什么话,铭瑄是在半路上被劫走的,再说你不是会救他出来么?更何况,你现下是天子,可不能施这么大的礼。”

沈浩宇却不起来:“不管我如何位高权重,我仍旧是沈浩宇,是您二老亲眼看着我长大,如亲父母,再大的礼二老也受得起。”说着抬头直视二人,“浩宇今日,还有一事请求二老。”

顾相一愣:“你只管说。”

沈浩宇坚定道:“请二老,将铭瑄交给我!我发誓,终我一生,绝不相负!”

顾相夫妇面面相觑,倒不是惊讶而是诧异他在当前境况下说出这事,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他们不是看不出来,没想过反对,自然是点头同意。

沈浩宇脸上这才露出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多谢爹娘!”

咕噜噜——

沈浩宇面露尴尬:“我赶路急,没顾上吃饭。”

顾夫人捂嘴笑:“我给你做煮碗肉丝面,马上好!”

沈浩宇点头:“我先去看看诚儿。”

诚儿睡在顾铭瑄屋里,睡相不好,被子都踢了。沈浩宇进去的时候,他正趴在床上撅着小屁股睡得天昏地暗,也不知道冷。沈浩宇给他重新盖好被子,摸摸他的小脑袋,在他旁边躺下。

被褥间都是那人的气息,他几天没合眼的疲惫仿佛瞬间散去,竟然睡了过去。

铭瑄,等我。

顾老夫人端着面过来的时候,看到沈浩宇已经睡着,又默默地关上房门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诚儿早早就醒了,看到睡在旁边的人后,扑上去就晃:“伯伯,伯伯!”

沈浩宇被晃醒了,睡眼朦胧的看着他:“诚儿,怎么了?”

“爹爹呢,奶奶说爹爹会跟伯伯一起回来的!”

沈浩宇默然地摸着他的小脑袋,半晌才道:“你爹爹很快就会回来,我保证。”

顾铭瑄已经被软禁一个月了,他整日只是看书,不吵不闹。

南宫浩天来了去去了来,整日除了上朝就是在顾铭瑄这里闲坐,大有夜宿之势。顾铭瑄只当身边多了只烦人的苍蝇,但碍于自己在对方的地盘上,也不好出口赶人。南宫浩天在他面前批阅奏折,可即使他一句一句念出来,顾铭瑄也是不想听的。

每天就这样一成不变地过去,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自从三公主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进来这座宫殿。顾铭瑄摸不清南宫浩天的目的,只觉得渐渐烦躁。随即又意识到,或许这正是他的目的。

这日顾铭瑄与南宫浩天“照常”各行其是,不多时宫人匆匆来报,刚想说话却瞅到顾铭瑄,便附耳对南宫浩天道:“大元帅来了,有要事禀报陛下。”

南宫浩天看了一眼宠辱不惊的顾铭瑄,点点头起身跟宫人离开。

顾铭瑄烦躁,挥手让宫人退下,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下他一个,这才卸下满身的防备和淡然,一脸疲惫。

浩宇,浩宇,我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

眼前突然映入一双普通宫人的靴子,顾铭瑄大惊,这人竟然能毫无声息地靠近自己,立刻抬头看去,“你是何人!”

宫人压低声音:“四少,是我。”

即使变了张脸,顾铭瑄还是认出了对方的声音:“暗大?”

顾铭瑄不可置信地摇摇头道:“我暗门势力何时到了云国皇宫?”

“全仰仗新门主雄才博略。”

顾铭瑄失笑:“不愧是小武。”

“大齐军队已经到达南方边境,南宫浩天正在与云国兵马大元帅商讨策略,一时半刻不能回来,故而属下才能靠近四少。“暗大道,“属下时间不多,四少可有何吩咐?”

顾铭瑄点头:“没什么要紧的,只是眼下浩宇定然不是南宫浩天的对手。你帮我一个忙,去京城请人过来,放眼天下,只有他才能对抗南宫浩天的大军。”手指扣着桌面,轻声道,“他若是肯帮浩宇再好不过,若是不肯……”

作者有话要说:  

☆、54【人心叵测】

沈浩宇变了,在他周围的人都察觉到他的变化。

从前的沈浩宇做事虽然一丝不苟,带兵也严谨,但总透着不经意的调皮和逗乐,像个长大的大男孩;可现下,他的性子变得刚强,一如既往地认真,但说话处事多了几分霸道和果决,仿佛一夜之间有了男人的担当。

余青对这个变化很满意王者就该有这份霸气!

南州以南有三座较大的城池,云国咄咄相逼,出兵迅速。等沈浩宇的大军到达南州城时,云国已经攻到第二座城池奉城,沿途占领州县村镇不计其数。并非其停滞,而是奉城易守难攻,极其苛刻,对沈浩宇来说是个好消息。然,就在大齐军队准备发往奉城时,奉城失守!

沈浩宇明白时不我待的道理,大军即刻前往奉城下,与占领奉城的云国大军对峙。

奉城是大成王朝的前朝建立初期时的南方边城,当时两国交恶,故而朝廷就将边城城池建得极其刁钻,城墙比一般城池的高了三丈有余,厚度也增加了近三尺。城墙外有环城河,河宽五十丈,仅有一条吊桥通往城门处,名符其实的固若金汤。

云国却攻下了固若金汤的奉城。

沈浩宇的大军到达奉城第一日就着手攻城了,但是,大败而归。

城外吊桥在此次攻城战中被云国烧毁,齐国大军士气严重受损,只得就地安营扎寨,重新制定攻城策略。

沈浩宇压根就没想过和谈,和谈的话云国费尽周折抓走顾铭瑄,自然不会轻易放人,若提出过于损害大齐利益的条件,得不偿失只会惹来民愤和民怨,得不偿失,铭瑄也定然不愿看到这种情况。况且……大战才开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可众人想了数日,仍旧一筹莫展。

沈浩宇望着前方影影焯焯的奉城城墙,像一座顽固的高山,死死地横在他前进的路上,将他与顾铭瑄分隔两地。狠狠地蹂躏脚下的杂草,沈浩宇几乎咬牙切齿。

“哼,你就是把眼珠子瞪脱框,也救不回顾铭瑄!”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沈浩宇从沉思里叫回神,扭头看到来人后,瞬间瞪大了眼:“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秦漠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想来么,哼!”秦漠的唇角勾起冷冷的弧度,“这世上,只有我秦漠才能攻下固若金汤的奉城!”

沈浩宇默然。

秦家世代将帅,秦漠更是少将军出身。秦家的人似乎一生下来就会打仗,在战场上的秦家人永远所向披靡。甚至秦漠早年才随父前往边关,就将蛮夷打得好不招架之力,在此之前他根本就没有带过兵。

而秦漠也的确不想过来,当暗大带着顾铭瑄的委托到京城百般请求时,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退出朝廷多年,况且大成已灭,他没有义务帮助沈浩宇。暗大离开不久又带了个说客一起过来,秦漠不屑,可没想到的是,前来的说客竟是多日不见的皇甫洛宁。

这世上,没有人比顾铭瑄更懂的利用他人的弱点。

那日顾铭瑄让暗大请秦漠过来,若是来再好不过,若是不来就去请十六王爷当说客。十六王爷果然深明大义,轻易地就被暗大说动了,亲自去了城外的竹舍劝人,即便那人是仇人。

秦漠果然无法拒绝皇甫洛宁,尽管皇甫洛宁说来找他仅仅是为了天下安定,可是秦漠还是想一厢情愿地认为,他的小十六儿离不开自己。

秦漠来到不久,漠北三十六寨总寨主凌云翔就公告天下,将支援大齐军队,并亲自带着粮饷和人马前往奉城。

秦漠的到来让沈浩宇看到攻破奉城的希望,然而秦漠却不出手,每天没事就拽着他去营帐下围棋,下围棋之际时不时地说一些历史上有名的战役,听得沈浩宇头都大了。

沈浩宇打小就不待见秦漠,一帮子纨绔子弟在宫里陪着皇子们读书,他就天天看着秦漠有事没事骚扰十六王爷,戏谑多过喜欢,活脱脱纨绔子弟的典范,然后伤了真心付出的十六王爷。十六王爷不告而别,秦漠浪子回头却为时已晚。

皇甫洛宁的心已经死了,唯秦漠救不活。

再怎么讨厌,秦漠与沈浩宇的变相“授业”仍旧持续,沈浩宇下棋从来没赢过秦漠,但棋艺的确是在一天天进步。人言道棋局犹如布阵,棋下的好的人,也都是将帅之才。

这日,沈浩宇连输五局之后,拍案而起:“你给老子适可而止!铭瑄还被关在云国,我没心情总陪着你下棋!你若是来帮忙的,就把人给老子救出来,老子看着你心烦!一天到晚唧唧歪歪的……”

秦漠淡定地收拾棋盘:“来这里第一天就说过,我不想过来,是顾铭瑄请我来的。你又知晓,他为何请我过来教你行军打仗,却不让我亲自攻破奉城?”

沈浩宇果然不瞪眼了耐心地看过去。

却听秦漠淡淡然道:“你自己想去吧!”

沈浩宇险些掀了棋盘。

秦漠冷冷道:“等你何时赢了我,咱们也就不用再下这劳什子的破棋了!你以为我闲得慌么!想救顾铭瑄,就自己想办法攻下奉城!”

谈何容易。

这边日子过得艰辛,顾铭瑄在云国皇宫里却越来越好。

边境战事陷入僵局,南宫浩天也不好催促将领速战速决,就闲了下来。他一得闲,就去顾铭瑄宫里,却不再与平时一样装影子,而是跟顾铭瑄同看一本书,时不时说几句评判,也不管顾铭瑄搭不搭话。

顾铭瑄心里本来就烦他烦的紧,被他这一折腾,索性书也不看了,到院子里溜达。南宫浩天也是个厚脸皮,见他喜欢闲逛,就带着人去了御花园赏花,还可以找他说笑。顾铭瑄回了被囚禁的宫殿后,就躺在床上不起来了,不看书不出门,就趴在床上装睡!

南宫浩天搬了张凳子在床边坐下后,顾铭瑄终于忍无可忍,一下子坐起来,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皇上,铭瑄也不与你兜圈子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究竟有何目的?”

南宫浩天却道:“铭瑄客气了,你我之间不必见外,叫我浩天吧。”

顾铭瑄觉得此人甚是可乐,险些就笑出声来:“你是一国之君,我只是一介草民,甚至是你敌国的百姓,你这一要求,未免太过天马行空了吧。皇、帝、陛、下!”

南宫浩天道:“好,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当初在大成,朕就看出来顾公子绝非池中之物,千方百计想拉拢,可顾公子处处拒绝,朕迫不得己才叫人将你劫来。顾公子颇负计谋,若是你我联手,定能闯出一番大事业,一同天下也指日可待!”

当初就觉得南宫浩天野心不小,竟然是想一统天下!

顾铭瑄摇头道:“皇上有野心自然是好,但铭瑄没有。皇上若是为了此事而将铭瑄囚禁至今,那皇上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帮你的。况且皇上身边有袁军师这样厉害的人物,凡事莫强求,请皇上另谋高就,放了铭瑄。”

南宫浩天淡淡一笑,道:“不管你帮不帮朕,朕都决计不会放你走的。你就乖乖留在此处,看着朕如何称雄天下!”

顾铭瑄默然半晌,淡淡道:“你不可能一统天下。你有野心,但你太自负,太自信。这自负会成为你的绊脚石,这过度自信会让你迷失,不等你拿下天下,这两样东西就会让你一无所有。最重要的是……”顾铭瑄瞥他一眼,“你太低估人心了。”

“人心?”南宫浩天嗤笑一声,“朕就是算准了人心,才会让奉城战事胶着如此之久。兵贵神速,出其不意!”

顾铭瑄淡淡地看他一眼,一语不发。

当夜,困守奉城的大齐军队突遭云国军队偷袭!云国军队显然有备而来且训练有素,三个士兵抬一叶小舟,不到一盏茶就过了护城河,以势不可挡之势冲入齐军驻地,直攻主帅沈浩宇的营帐!

那一夜喊声震天,火光四起,整个奉城外的荒野沦为战场,云国大军的突袭有备而来,大齐似乎是匆忙应战,一时节节败退,足足退了十里地。云国穷追不舍,奉城城门大开,三万大军再次涌上战场,支援偷袭部队。

当云国以为大齐必败无疑时,陡变突生!

大齐军队竟然停止溃逃,偷袭部队后方凭空出现大量军队,从背后包抄,将偷袭的三万人马全数围歼!竟然反败为胜!

沈浩宇趁奉城城门大开时,已经率领精兵迅速攻占,守城大将率领残兵保护军师袁守信逃往云国。

云国千辛万苦攻下的奉城,一夜之间被沈浩宇拿下。

消息传回云国时,南宫浩天正赖在顾铭瑄宫里,就让传讯官当着他的面把消息说了,南宫浩天面无表情地看着战战兢兢地传讯官。

顾铭瑄幽幽道:“所以说,你低估了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  

☆、55【非我族类】

南宫浩天让传令官退下,看向顾铭瑄:“你倒是说说,朕怎么低估了人心?”

顾铭瑄放下手里的书,伸出一根手指:“其一,天下百姓一直安居乐业,厌恶战争,你却因为贪念妄想一统天下;其二,你自以为了解大成的实力,准备完全后才出兵,却不知大齐尚有潜藏的实力,一出手定叫你全军溃散!”

南宫浩天沉吟:“你是说……秦漠?”

顾铭瑄不答。

“区区一个秦漠,即便是行军打仗的天才,朕不信他一出现就能扭转战局。”

顾铭瑄淡淡道:“世事无常,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或许朕真的低估了人心,但绝非你所说那样。”南宫浩天说着起身,“依朕看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说罢,便出了大殿。

顾铭瑄挥手让伺候的宫人都下去,重新拿起书又看了起来,半晌却又从书中抬头,无奈地摇摇头:“南宫浩天啊南宫浩天,说你没有一统天下之能你偏不信。打了败仗不先想法设法弥补,却先怀疑袁守信,啧,你迟早败在多疑上……”

南宫浩天口中的这个“非我族类”,说的便是他从大成救回来的军师袁守信。奉城一战,从头到尾都是袁守信在主持。而南宫浩天所疑也有道理,袁守信能用计攻下奉城,也能用计将奉城返还给沈浩宇。

而逃亡路上的袁守信尚且不知此事,等到了京城进了皇宫,被南宫浩天追究失察之责时,才堪堪明白过来,却也没有怨言。被罢黜了官职,南宫浩天也不再指派他做什么,军师和将领都换了新的被派去云国边境与大气对抗。

攻破奉城后,沈浩宇趁胜追击,仅仅半个月就将大齐丧失的国土尽数夺回来,正当他打算继续攻击时,却突然停下进攻的步伐,在边境罗城停下。

秦漠道:“现下两国交兵是云国皇帝野心膨胀,不代表天下人意愿,夺回失地,暂且不必步步紧逼,否则便是你失人心,若是南宫再行出兵,便是你讨伐他的好时机。你就暂且不必担心顾铭瑄,他深陷囵圄仍能让人带信出来,足可证明近期内无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看的就是谁先沉不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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