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气不错,石城的大广场上站了几十号人,每人站在标有自己号码的石墩子上,看上去稀稀拉拉的。
这些都是在阿斯纳战场上活下来的战士,今天就是他们要光荣退伍返家的日子。
在石城一年多生活和训练就此结束,每个要离去的人却多有不舍,自发在每日起床号响起前整装洗漱,来到昔日站军姿的大广场,站在了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上。突然要离开,却不能一声不吭就走,他们要在这里和教官告别,也许此次话别,此生不见。
不论昔日种种如何,今天他们却是感激过去种种的。
风呼呼地吹着,每个人都站得直直的,紧绷着身体、五指微曲紧贴裤缝,在晨光中犹如被镀上了金色的雕像,坚毅挺拔,威武不屈。
不多时,远远传来车子的声音。
前方的石笋林里拐出一辆敞篷战地车,车身涂装着灰色迷彩,在最前方的高台边“嘎吱”一声停下。
驾车的是赞龙朗基,罗科朗坐在副驾驶,后排是穆亮。
三人先后下车,踏上了高台,俯视下面身子笔挺的战士们。
一年多前,他们还只是新兵蛋子,可今天,他们已经是经历过生死的战士了!
穆亮一一扫过他们年轻的脸庞,表情很是动容。虽然是他亲自争取,让这些还年轻的孩子们退伍回家,可是他心里对他们也多有不舍,这些战士是他从军多年来见过的最有血性、最聪明、最有天赋的,没有之一。
正是因为他们优秀,穆亮惜才之心起,觉得不该让他们就此战死沙场——活着,也许能为联邦做出更多贡献。
赞赏的俯视和尊敬的仰视,穆亮在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中,缓缓举起右手,在接近脸颊时却又突然加快速度,利落地对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一时间,下面的战士们也按耐不住激动的情绪,表达出来的方法却是同样的,向台上三位教导过他们、改变他们人生观和人生方向的教官回以一礼,然后扛上自己的行李,就此离别。
这就是男人间的感情,是兄弟,是战友,又亦师亦友。
此刻还需要什么过多的语言呢?所有的一切都尽数包含在这最后一礼中,大家都明了。
搬上不多的东西,众人转身离开,转变了心境的众人即将离开石城,回首去年还人群息壤热闹非凡的广场,颇多感慨。
很多人的飞船还停在石城的停机坪,自是驾船离去,而没有自己飞船的人则是上了穆亮亲自为他们安排的运输船。
分道扬镳前,他们互相调笑,互相捶着拳头一笑泯恩仇,互相留下联系方式,约定未来还要再见,要让战友们知道,自己活得好好的。
杜杰和光头多说了几句话,又和其他人聊了聊,才挥手道别,往伏羲走去。
彼时,早就乘乱离开的楚天慕已经在伏羲脚下等候多时,见他才来,便忍不住嘲讽他动作慢磨磨蹭蹭。
杜杰笑着问他怎么不和大家道别,楚天慕摇头回答他,还要再见的,不必多此一举。
更何况我和他们不熟。这一句楚天慕藏在心里没说出来。
两人上了伏羲,里里外外都已经打扫干净,伏羲亲自站在机舱口等他们,取过行李后问他们要不要先休息下。
“不用了。”杜杰笑着甩开外套,“刚起,不累。”
“那.......”
“收拾一下书房,我和天慕有话要说。”
“好的。”
说着,伏羲就隐去身形,看样子是安排去了,等他俩信步走到书房,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楚天慕往沙发里一靠,问杜杰:“打探出来什么没?”
杜杰摇头,学他的姿势窝在沙发里,顺便偷偷做了个把人虚环在臂弯里的动作,“接到那条命令的,肯定也被下达了保密的要求,我们不说出去,他们自然也不会透露什么。”
“嗯......”楚天慕沉吟,皱起眉头。
他在考虑,有多少人会像他和杜杰一样,互相信任到某种程度后愿意交换信息,愿意合作无间,把命交到对方手里?
相对于楚天慕的沉思,杜杰则是一派轻松,一拍掌道:“得了,想那么多做啥?能想出个鸟来?”
“......”这人怎么越发粗鲁了。
楚天慕无语,杜杰好歹是个世家公子,就算他爹是个当兵的粗人,可有了一定地位后自然也开始注意文化修养,教育儿子方面虽然纵容他纨绔,却不许他流露出太多痞气,多数时候还是希望儿子看上去文质彬彬——即使是装出来的也好。
杜上将,知道你儿子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会不会后悔让他入伍?
楚天慕腹诽地入神,冷不防被突然凑近的脸给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一步。
“你做什么!”
“是你做什么吧?想啥呢那么入神,叫你几遍都没反应。”
“没什么。”
“真的?”
“你这人烦不烦啊,说了没什么了,唧唧歪歪婆婆妈妈的,你是娘们啊!”楚天慕炸毛。
杜杰忍不住笑了起来,艾玛这个宝贝儿炸毛起来真是好玩,把他这两三日来的郁闷都一扫而空,效果惊人!
不理他抽风,楚天慕一把将人拍开正色道:“你说,蓬莱是什么地方?”
“不就是海上仙山么?”说着,杜杰开始脱衣服。
“混蛋,问你正事呢!”脱毛线衣服啊!
楚天慕随手抄起茶杯扔过去,他发誓他真的是无心的,根本没注意到茶杯里什么时候注满了水,液体在空中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哗——”一下全洒在杜杰头上。
“额......”
杜杰的脸色很难看,他伸手抹了把脸擦掉水渍,眼神直勾勾盯着楚天慕看。
那眼神,啧啧,真是要吃人般凶狠啊!
天不怕地不怕的楚天慕也不禁往后躲,威胁杜杰别乱来。
“乱来?”杜杰冷笑一声,仿佛恢复了昔日纨绔的样子,“我对你还有什么没乱来过,嗯?不如说给我听听?”
“啥?”
楚天慕还没反应过来,张嘴说话,正好被杜杰堵了个正着。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杜杰这是借机会给自己下套呢,好让自己因为愧疚任他鱼肉!
想!的!美!
不甘示弱,楚天慕一手绕过杜杰的脖颈和他热吻,另一手在沙发背上一推,两人就这抱在一起的姿势滚到地上,翻了两圈,杜杰在下。
楚天慕骑在他身上,支起上身得意地睨着杜杰。
杜杰领会了他的意思,居然一下子笑了,那模样真是够妖孽。楚天慕想象了一下若杜杰还留着那一头长发,裸着上身躺在地上媚笑的样子,小兄弟二话不说就立正了,那姿势可比站军姿标准多了。
“咕咚”楚天慕喉结微动,吞了口口水。
见他那色样,杜杰笑的更开心了,伸手摸了把楚天慕的裆部,问:“要试试吗?”
“可以?”
这个提议让楚天慕颇为心动,他本来就不是纯零号,碰上杜杰就莫名其妙肯委曲求全了,如今对方亲口问他要不要试试,大好的反攻机会,怎能轻易放弃!
“看你有没有本事咯。”杜杰出了口口哨,态度仍然随意,并且有些嘲弄。
知道他使的激将法,楚天慕二话不说,矮下丨身子动作起来。
杜杰入伍前就一直有运动保持身材,后来在部队里那些每日操练的日子,让他原本只是紧实的肌理更具线条感,摸起来手感极佳有弹性,咬起来嘛......楚天慕一边舔吻一边胡思乱想,居然真的就一口咬在杜杰肩膀上了。
“嗷呜!”
杜杰一声狼嚎让楚天慕住了嘴,抬头看看杜杰,眼神和表情都甚是无辜。
杜杰给他看的一口气息没调整好,呛咳了几下。可饶是他如此狼狈,他的小兄弟却是很不听话,不顾主人的意志自己站了起来,和楚天慕的小兄弟敬了礼握握手,你是我的好基友!他妈的,这做错事的无辜小眼神,真心销魂!
销魂归销魂,杜杰还得解救自己,于是哑着嗓子低吼:“楚天慕,你他妈的还不松嘴!”
“唔!”
松开了肩膀,楚天慕居然换成去咬杜杰的嘴唇,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推挤着舌头接吻噬咬,微微的刺痛感将火苗越燃越旺,很快就有燎原之势起!
楚天慕边吻边伸手拂过杜杰的胸口,像是弹琴一般的动作,往下探到了裤腰。
杜杰穿的还是作训服,不若过去那些材质轻柔贴身的衣服,作训服稍稍宽大易于运动,很快便让楚天慕找到了切入口,伸进去抚弄起来。
“鸟是想不出了,不如我们做出一个来?”
大概是气氛太好,楚天慕也忍不住说起荤话来,还把之前杜杰的那句粗话拿来调笑。
只是让楚天慕没想到的是,杜杰的反应居然也不慢,顺着他的话就溜下去了,“鸟有什么好做的,你给我生个娃呗!”
“生你妹!”
本来还想柔情蜜意一些的,被他这不正经的话弄得脸红,楚天慕也顾不上照顾杜杰的弟弟,起身将杜杰的裤子剥下来翻了个身,挺翘的臀部就这么耸在了眼前,麦色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反出一些微光。
贴心的伏羲早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不知何时已经将灯光调暗,挪开了茶几,只余沙发的角桌上,一管白色的润滑剂正静静躺着。
杜杰吃吃笑了起来,他说要让楚天慕试试,并不是开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今晚还有一更,你们信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