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向青越争取来的半年,杜杰踏上了寻找楚天慕的旅途。
他不知道楚天慕会去往哪里,甚至回忆起来,都不记得楚天慕同自己强调过喜欢哪里想去哪里,一直以来都是他追随着自己来去,默默努力着让自己走向更高。
“天慕......”坐在伏羲的主驾驶座,杜杰懊恼地捂着脸,“我该拿你怎么办,该去哪里才能找到你,你告诉我啊!”
这样的杜杰,伏羲从未见过,牵着女娲的手,两人默默站在他身边,似乎见到眼泪从他的指缝间流出。
良久,女娲轻轻地说:“那就从一切开始的地方找起吧。”
一切开始的地方,杜杰想,那大概是波波亚吧!
再次踏上这片寒冷的土地,杜杰仍然受到了最高礼遇的接待,可是他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经历了那么多以后,他竟然觉得当初的自己荒唐。
呵呵!
看着对自己仍然毕恭毕敬老古斯塔夫,杜杰无心应付,打听到楚天慕并未来过这里后就匆匆离开。
波波亚、石城、阿斯纳、隐一,这些他们一起走过的地方杜杰都记得,从未忘记。
离开波波亚后杜杰直接驾船赶往石城,在那里只有新入伍的兵蛋子们在挥汗如雨,罗科朗和赞龙朗基依然是新兵教官。和穆亮聊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头绪,得知事情始末的穆亮只拍拍杜杰的肩膀安慰他。
“穆叔叔知道你喜欢那小子,你们也非常相配,可是杜杰你想过吗?以你的身份会有大把不错的人投怀送抱,何必为了他将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如果实在找不到就算了,你爸他最近不怎么好,有时间回去陪陪他吧。”
穆亮原也是劝劝,不想杜杰却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杜时枭不好的原因,被偷走了机甲手环又抓不到贼,自然心事重重。
告别穆亮,杜杰又去了曾经的战场阿斯纳,如今那里已经重建起来,港口星的面貌正在慢慢恢复,可是他知道楚天慕不在这里,因为哪儿都闻不到他的气息,总是清清冷冷的、只有在两人上床时才热情起来。
一个多月的连轴转,任凭杜杰身体再好也有些抵不住,此刻躺在床上只觉疲累。
突然,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传进杜杰的鼻子,他吸了吸鼻子确定那熟悉的香味,是沙爹!
提起沙爹,杜杰不得不想起商贸星杨大爷的沙爹面,然后自然而然联想到了楚天慕对那碗面的喜欢,还有在见过Kai之后变得奇怪的楚天慕,会不会他去了Kai那里,然后被Kai绊住了?
想到这里杜杰再也坐不住,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
“伏羲,伏羲!”他大喊起来。
正好给杜杰送晚餐来的伏羲立马奔了进来,将手上的面放下,“少爷,什么事?”
“立刻转舵,去商贸星,快!”
“怎么了,原定行程不是隐一吗?”怎么去商贸星了,那里和隐一可是两个方向啊!
他问这么多杜杰实在烦,推开人就自己往驾驶室跑去,惹得伏羲一直在背后追他,要久未好好进食的杜杰先吃些东西再说。
杜杰哪有心思吃饭,想到楚天慕也许在商贸星,也许被Kai欺负,他的心里就有一团火在烧。
最后杜杰还是没机会将伏羲调到手动驾驶档,伏羲以好好进食为条件逼杜杰答应,才调转船头往商贸星飞去。
到达商贸星后杜杰顾不上休息,雇了一艘低空飞船直接飞往Kai的酒吧,在到达后却惊了。
还是街角的那个铺面,但是门面变了,推开门进去也不是过去酒吧的样子,而是一张张干净的餐桌,这里居然变成了一家餐厅!
打量着餐厅狂野的装饰,杜杰猜测着餐厅主人是什么种族的人类。
他没有走,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能找到某些信息,哪怕已经面目全非......
就在这时,一道好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欢迎光临,请......杜少爷!”
那声惊呼的声线如此熟悉,杜杰收回视线看到对面的人,“是你......”
“是我。”那人仍然笑着,很幸福的样子,“好久不见,杜少爷。”
“好久不见。”
招呼杜杰的正是他曾经的小男宠孔淼,还是一如既往清浅的中装打扮,丝质的衣服总是很能衬托出他白孔雀出尘的气质,同材质的裤子在裤腿处收口,配上绿色的布鞋,看上去可爱又性感。
可是如今,杜杰看着他却一点冲动都没有。
“杜少爷?您要坐下吗?”见他呆看着自己不动,孔淼有些不自在,遂问。
杜杰从发呆中惊醒,刚要回答,另一道无理的声音打断了他,“何必对他那么好,宝贝别理他,我把他赶出去。”
“喂你不要这样啦!”孔淼想要挣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杜杰顺着手臂往上看去,霸道环抱着孔淼的男人居然也是个熟人,正是曾经贩卖情报给他的纳西,只是有些不一样了。
看他盯着自己,纳西不爽起来:“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啊!”
“见过人,没见过你这样的,种族也是能改变的?”
“废什么话,小爷行不改姓坐不改名,狼族纳西!”
“哦?原来你是狼族?还以为你是狮子族的。”毕竟曾经那个拥有狂野金发的人,谁都不会将他和灰色的狼族联系到一起,“发色蛮适合你的,比金发好看多了。”
大概是这句话说得还比较好听,纳西总算是放下了对杜杰的敌意不再呲牙咧嘴,他眨了眨漂亮的蓝灰色瞳孔的眼睛,说:“坐吧,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不了,我只想问你些问题就走。”
“问楚天慕的事情?还是坐下慢慢说吧。”
他还算是开门见山,杜杰失笑坐了下来。
事实上他并没有机会观摩纳西经营的这家参观的菜单,孔淼见他坐下,就高兴地往后厨跑去。
只有他们两个了,杜杰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天慕?”
“呵呵,我当然知道,因为他来过这里,一个人,并且不愿意提起你。”
“什么!”杜杰激动地又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咯吱一声,“他来过这里!?现在人在哪?”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捏着纳西的手用了很大力,手臂上青筋毕现。
“走了,大概三个月前,还是四个月?我不记得了。”
“走了?为什么走?”
“我怎么知道,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纳西甩开杜杰,正好这时候孔淼端着店里的招牌食物过来,纳西将东西往杜杰面前推了推,“喏,吃吧,当时你家宝贝也尝过味道的招牌。”
闻言,杜杰不声不响拿起筷子,将一整份炒饭吃了个干干净净。
和孔淼一起看着杜杰吃完,纳西又问:“你不奇怪吗,这里为什么变成餐馆了?”
“额,如果你想说的话......”
草!纳西脸黑了,那叫什么话,说的自己好像巴结上去想要他问似的。
可是这好像是事实啊!孔淼安抚地拍了拍纳西,示意他休息,由自己来说。
转头看着曾经喜欢过的残忍的男人,孔淼发现他真的变了很多,不论是外貌还是气质,“少爷,谢谢你放我自由。”久别重逢,杜杰惊讶他居然向自己道谢,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更多的是羞愧。
“额,为什么要谢我,我以前......”
“不要提过去了。”孔淼打断他,“如果不是你放我自由,我也不可能再次遇到纳西,不会有现在那么幸福的生活,我很满足,所以要谢谢你。”
孔淼轻描淡写的带过,惹得纳西有些不满,因为那些被带过的事情其实是孔淼最痛苦的经历,比起当杜杰的男宠时还痛苦。没有地位没有身份更没有手艺,失去了杜杰庇佑的孔淼犹如风中残菊,随时有可能因为吃不饱饭而丧命,一个曾经的男宠,谁敢请他做工?一个杜杰都不要的男宠,谁还会再包养他?
就在孔淼奄奄一息时,遇上了刚做完一笔买卖的纳西。
说完孔淼喝水润喉,纳西接着叙述下去,告诉杜杰他是怎么带上孔淼在星际间游走,最后来到商贸星的。
“那时候纳西正在为一条关于蓬莱的信息找买家,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个买家就是你,说起来你帮了我好几次呢少爷。”
“哦?”
“本来我急着卖那条消息,是为了孔淼的哥哥,根本没想过蓬莱会和这间酒吧有关,你正好来,替我们把孔森拍了回来。”
原来当时已经成家的孔森意外被拐,几经周转后来到了Kai的酒吧,成为了继孔淼后在此拍卖的第二位白孔雀族人,孔淼担心哥哥的安危,和纳西两人四处筹款,为的就是能再拍卖夜将孔森救出来。
“我根本没想到哥哥的拍价会抬到那么高,那时候我都绝望了,结果你出现了。”
“我记得当时就让伏羲给孔森安排了,让他能尽快回家。”似乎这和酒吧为什么变餐厅有关?
“Kai以不是杜杰亲自领取为由,在假装放了我哥后又把他抓回来,于是我和纳西实在没办法,用你给的钱请了雇佣兵将酒吧掀了个底朝天,才将我哥救出来。”
“那Kai呢?”如果他死了,那楚天慕就没有必须呆在这的理由,为什么他不回来找自己,杜杰疑惑。
“跑了,没逮着。”纳西的语气无不懊恼,“孔淼说喜欢这里,于是我们就接手了店面开餐馆,算是这么过日子了。”
孔淼又补充了一句:“我哥负责掌厨,他老公打下手,我和纳西照顾店面。”
哦!这真是不错的组合,杜杰忠心祝福他们,并调侃纳西居然会喜欢孔淼这种柔弱类型的。
纳西得瑟一笑,“我是狼族,自然是要捕猎飞禽走兽的。”
后面的内容杜杰自然也推断得出,定是楚天慕答应了Kai什么要求,在帮助自己走向王位后就悄悄离开返回这里,没想到Kai早就消失无踪,没有了必需留在这里的理由,无处可去的楚天慕会去哪里呢?
纳西表示他早就金盆洗手放弃老本行,如果杜杰想知道什么,可以回去问他老爹。
杜时枭......
自从盗出手环后,杜杰发现自己不怎么愿意回家面对他,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吧!
告别孔淼和纳西,杜杰踏上了返家的路。
家里,一夕之间苍老了很多的杜时枭靠在沙发上,正随意地看着新闻播报。
“爸,我回来了。”停妥了伏羲,杜杰乘电梯上楼。
杜时枭瞥了眼儿子,没多说什么,就让他座。
这诡异的态度让杜杰很是惊讶,就说老爹失去揭竿而起的筹码,也不至于这样吧!?可他不知道,杜时枭一世枭雄却在成功的最后一刻失败,那样的打击对他来说是何等的大,不可一世如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些。
本就没什么话说的父子俩沉默着,直到杜母出来。
“儿子。”杜母语气甚是欢快,“怎么回来也不跟妈说?”
杜杰看到母亲就不会那么严肃,上去抱了抱老妈讨好道:“那不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吗,怎么样老妈,惊喜了没?”
杜母笑着点了一下儿子的额头,笑他贫嘴,语气却也是欢快的。
母子两人寒暄了一会儿,杜母突然放低声音说:“哎,你爸也不知道怎么的,出去几天回来就这样了,也不说话,每天处理完公事就坐着看新闻,翻来覆去的能看上大半天。”可以听出来杜母也觉得很苦闷,家里儿子不在老公不说话,佣人都是机器人不智能,整天没人唠嗑,都快忘了话是怎么说的了。
杜杰当然知道原因,可是他不能说,安慰性的拍了拍揉了揉母亲的肩膀,杜母又问:“你一个人回来的?楚家那小子呢?”
“逃了。”这不正在找他吗?
一听逃了,杜母立刻虎下脸来教训起儿子。
也难怪她会这么做,杜杰过去绝不是个会善待别人的人,换宠物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每次丢弃宠物绝不手软,这回好不容易带了个看得上眼的回家,怎么没几个月就让对方给逃了,一定是杜杰又做错什么了才会这样!
这么说了几句杜母也闭嘴了,毕竟孩子在做错事,其实也和她为人母没教育好有关。
杜杰并不知道母亲的自责,乖乖听完母亲的教训后才把楚天慕不告而别的情况说了,当然他隐去了关于蓬莱的那一段,“妈,事情就是这样的,虽然天慕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走也一定是因为我,现在我要去找到他,要搞清楚我哪里做错了,告诉他我会改。”
听完,杜母叹了口气,原来是误会儿子了,“罢了,那孩子我看着还可心,找得到自然是好的,去和你爸说会儿话吧。”新闻暂时结束了,老头子又坐着发呆了。
杜母离开去花园浇花,杜杰又坐回沙发,喊了声爸。
杜时枭这时候才刚醒来似的,看看杜杰,点了点头。
“爸,我有点事想问你。”
“哦?什么事情?”虽然语气仍然很威严,可是杜杰觉得父亲身上少了些什么,那东西大概叫做野心吧。
“爸你知道天慕他的事情吧?”这样一个人和自己在一起,父亲不可能没调查过,这显然也是上次回来父亲没对他们的关系提出反对的原因。
“知道,楚啸天的儿子。”
“那你知不知道,楚啸天夫夫俩住在哪里?”知道他俩住哪,就等于装吊楚天慕在哪。
问完这句话,杜杰奇异的看到父亲眼神亮了起来,上下打量了自己几眼后,点了点头。
就这样轻易地知道了楚氏夫夫的住址,杜杰不禁猜测起父亲的想法,到最后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多了。
再次离开父母踏上寻人之旅,离开前杜时枭说的话却让杜杰不得不多想。
坐在伏羲的驾驶座上,杜杰还记得父亲深深看着自己说:“杜杰,你现在翅膀硬了,做什么我也管不住你了,不论你决定未来走什么样的路,爸爸只希望你永远要记得三思而后行,考虑过人情世故后再决定要怎么做。”
这些话让杜杰怀疑父亲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是仔细看他的表情,却窥探不出什么。
没花很多时间,杜杰在凌晨时分赶到了楚啸天夫夫家,远远停下等待黎明。
第二天早上八丨九点时分,艳阳当空,杜杰徒步到了楚家高大的门楣前,坚定地按响门铃。
答录机里传来了程辰的声音,询问他的身份。
杜杰想着,不论如何这个人可是自己的老丈人,于是礼貌地说:“你好,我是杜时枭的儿子杜杰,想拜访一下楚啸天夫夫。”
答录机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杜杰补充道:“你好,其实是这样子的,冒昧问一下楚天慕是不是住在这里。”
沉默还在持续,就在杜杰以为被拒绝拜访的时候,大门缓缓开启了。
伏羲在被出售前一直停在楚家的停泊舱,时隔几年他终于重归故里,而新主人杜杰则是在楚家的客厅,如坐针毡。
程辰的脸色不好,楚啸天勉强摆出男主人的样子和杜杰交谈,但并不给他倒茶。
“杜公子,如果内人刚才没听错,您说要找的是楚天慕?”
“是的。”
“我可以知道你们的关系吗?”楚啸天这么问的时候,表情很奇怪。
闻言杜杰皱眉,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儿子,这种生分的问话......
“实不相瞒,天慕他是我爱的人,可是前段时间因为误会而分开,我找不到他只能来拜访两位。”顺便提亲。
他一直叫着天慕天慕,程辰的表情越来越纠结,最后竟然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恶心,在杜杰说出爱人这个词后更是忍不住斥责,“闭嘴!”
“辰!”
“伯父!”
“闭嘴,你没资格叫我!”程辰指着杜杰表情歇斯底里,完全失去教养,“说什么爱人,你知道什么!?要不要我告诉你,真正的楚天慕已经死了,死了!!!”
“什么!”
杜杰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怎么都不理解程辰的话呢?谁死了,楚天慕吗?
这绝对不可能!才分开几个月,他怎么会死?
看到突然发狂的伴侣,楚啸天苦笑着安抚了他,将他送回房间休息后才回来找杜杰。
杜杰还是坐在那里,表情是茫然和不信,楚啸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离开,“杜公子,我们这没有你要找的楚天慕,他已经死了。”
“不,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真的,那孩子的就安葬在边上的墓园,你可以去看看。”
顺着楚啸天说的方向,杜杰在那片不大的墓园里轻易就找到了楚天慕的坟墓,乍看到照片上那熟悉的脸庞,杜杰腿一软就直接跪了下来。
天慕他真的死了吗?
杜杰逐一摸过墓碑上刻着的字,带着深深的缱绻和爱恋,可是在看到死者生卒日期时却愣了。
墓碑上刻着楚天慕去世的日期不是最近,而是几年前。
几年前......杜杰脑子里有什么信息闪过,他记得楚天慕说过他的哥哥死了,出意外过世的,可是为什么墓碑上刻的不是他哥哥的名字,而是楚天慕三字,照片上的这个人真的是楚天慕吗?
想到这里,杜杰满腹疑问,答案呼之欲出却不敢确定,他狂奔回楚氏夫夫的家,狂按门铃。
这次应门的是楚啸天,他有些不耐烦杜杰的多次打扰,却被杜杰的话给截住了动作。
杜杰一字一顿地问:“楚先生,如果死去的是楚天慕,那他哥哥呢?也死了吗?”
“......你进来吧,进来再说。”
杜杰再次踏进楚家大门,这一次楚啸天在会客室接待了他,开门见山就问:“他和你这么说的?说哥哥因为意外过世了,而我和辰不喜欢他?”
“是。”
“呵呵!那孩子,居然连你都骗。”
“什么,你说天慕他......骗我?”
“正确的说,他才是你口中的那个哥哥,他的名字叫楚欢,承欢人下的意思。楚天慕是我和辰都喜欢的小儿子。”
“......”
杜杰讷讷地,总觉得消化不了楚啸天的话。
一直以来“楚天慕”所说的都是他不得两位父亲的喜欢,他们更喜欢已经过世的哥哥。
事实上情况差不多如此,只是被喜欢和不喜欢的对象换了换,楚啸天夫夫一直偏爱小儿子,那个真正的楚天慕,而大儿子楚欢则不得宠,从一出生开始就不得宠,连名字都是带着那么卑贱的意义。
为什么不是一世欢颜,而是承欢人下?
杜杰看着楚啸天,眼神在控诉,一个刚出生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有什么理由让你们如此对待他!
楚啸天看出杜杰的疑问,慷慨解答,“他生出来就不哭,我和辰都以为是个死胎,结果他活着,从小就那么安静,而我和辰性格都不跳脱,我们希望能有个活泼的孩子。”
嘭一声,杜杰一拳捶在了茶几上,就因为......就因为你们这么可笑的理由,让他的爱人二十多年来都不曾真正快乐过,这个罪简直不可饶恕!
怒气过后,杜杰颤抖着嗓音问,他现在在哪?
他真正的爱人,楚天慕的哥哥楚欢,现在在哪里。
对此楚啸天的回答是不知道,杜杰近乎用强的,才让楚啸天写了个地址给他。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在这里,你大可以去尝试一下。”
临走前,杜杰转头对楚啸天说:“你们不能给他的幸福,我要给他,你们要他承欢人下,我偏要逆而行之,让他一世欢颜!”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对自己没想法了,这么久没更新抱歉。
另外,这一章爆发一下,下一章是真的完结了,比预计的多了一个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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