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简笙很早就起床开始炼蛊了,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练习,绝对不能生疏。封沉瑾也醒来,握着一只酒杯靠在门栏看着那好看的人。那么淡然,好像一伸手也捉不住的幻象。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简笙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一大早就有人来打扰自己,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去开门了。
“早啊简笙。”紫衣轻娆,婉转柳眉间,是万种风情。
简笙看了一眼夜鸢不语,夜鸢看他的眼神有种特别的寒意,让他浑身不舒服。倒是封沉瑾高兴的拉住夜鸢的手,两人眉来眼去,不用说话也知晓对方的心意。一阵酸意像惊涛拍岸般的朝名为心脏的东西涌去,简笙面无表情的走到小院。
痛,开始从指尖蔓延全身。
该死的蚀情蛊。
简笙真是太小看夜鸢这个女人了,原本以为她还知少许名为廉耻的东西,竟然纠缠封沉瑾到傍晚。简笙就在他们旁边的小院,听着他们暧昧的对话,听着夜鸢开口“瑾”闭口也是“瑾”。简笙越想越觉生气,干脆把手上看的书撕烂,狠狠的揉成一团。就像他的心,被折磨得不像话。
“简笙,夜鸢的蛊真的好神奇,你看,多么漂亮的颜色啊……”封沉瑾拿着一个蛊跑出来寻找简笙的背影,兴高采烈的对简笙说。
简笙望了封沉瑾手上的蛊,确实是夜鸢做的,有她独特的颜色,正如有她独特的魅力般魅惑。妖艳的紫色,噬魂般的美丽。原本就已经心浮气躁了,看到封沉瑾的笑容,还有……静静靠在门栏上一脸胜利的微笑的夜鸢,简笙顿觉心中的怒意更盛。
他看到了夜鸢单手伏在门栏上,朝他炫耀,朝他露出胜者的微笑。猛地一拍封沉瑾的手,打掉他手上的蛊。
“简笙,你在做什么?”封沉瑾有些生气的瞪了简笙一眼。
哈,他在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反正他看到封沉瑾跟夜鸢在一起,他就事事不顺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那么大脾气。
如果他知道就不会那么烦了。
简笙冷哼一声没说话,摔下手心揉成团的纸,头也不回的离开家门。
封沉瑾感到莫名其妙,简笙你在气什么?
简笙有些虚弱的移着步子,谁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他像没头苍蝇般的在苗疆乱逛,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他脑海很乱,时不时浮现封沉瑾的笑容,嘴角上扬,略带风流与不羁的意味。还有他安静时,眼睛是平静的波澜。撒娇时,早知他不舍得骂他的揽住自己的腰。
蛊虫感受到简笙的情动,都十分的兴奋踊跃起来。他疼,像是被人用刀一小块一小块的割下肉来,削着他的骨,拉断他的筋。
“简蛊师,请留步。”
一声清脆的声音把简笙的思绪拉回来,他茫然的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古树前。他不管说话的人是谁,抬头看着苍天大的古树。垂下的树枝是那般的柔顺,四处随空气流动的荧光点点。
“简蛊师。”那人又不死心的喊了一句。
简笙怔怔的回过头,那是一个长得十分普通的蛊傀儡。在苗疆,并非所有蛊傀儡都能生得好看,不单止主人的血要好,蛊术还要高强,本身的造化也要一定才行。封沉瑾,真是个完美的蛊傀儡,这么完美的人,居然是个蛊傀儡。
“你是?”
“我是夜鸢的蛊傀儡,桑秋。”
简笙从来不怎么跟人接触,对别的蛊师的事情更是一问不知。他朝桑秋点了点头,然后说:“有事吗?”
“没多大事。”桑秋一笑:“你不是主人的对手。”
“什么?”简笙不太听得懂桑秋的意思。
“封蛊师跟主人关系真的很亲切呐,他们是两情相悦吧?”桑秋微微羡慕的说道。他扫了简笙一眼,眼中尽是冷漠。“想必简蛊师也看得出来吧?”
双手握成拳头,简笙依旧面不改色:“小小蛊傀儡懂什么?无心之物,怎懂情爱?”
“就是不懂的人,也看得出来。”桑秋语气充满挑衅说道。
“你再敢胡说,莫怪我下手了。”简笙像是被人捉到痛楚,也维持不了心中的平静,开始泛起浪花。他怕稍微再被这少年刺激,他就会出手毒死这个傀儡。
只是一个傀儡,有什么资格说他?!
“呵呵,你自己好自为之。”桑秋转身离开。
真是一个让人讨厌的蛊傀儡,简笙比生气还可怕的沉着脸。
他在古树下坐了好久,这里是神圣的土地,很少人回来这里。他没有想什么,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他跟封沉瑾的往事,每回忆一次,身体的血液连流动都是刺痛。
“你再这样下去,体内的蛊虫会爆发,毒液会流遍你的全身。”
如此悦耳的声音,除了夜鸢还有谁?
“夜鸢蛊师难得如此关心在下,呵。”简笙头也不抬。
“啧啧,你死了,瑾会伤心的。”
这女人,目的肯定不是只为了占有他的蛊傀儡那么简单。
简笙警惕的盯着她,就像看一只带毒的蝴蝶。
“我可不舍得瑾伤心,所以简笙蛊师呀,你最好别那么快死,等我们两人成亲之后你再死也不迟。”夜鸢挑起简笙的下巴,她眯起双眼格外的妖魅,“真是想不到一向拒人千里的简笙,也有这般狼狈的摸样,真是让小女子大开眼界。”
手被简笙狠狠掐住,他阴晴不定的说:“你是怎么看出我被下了蚀情蛊,你还知道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