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夏侯瑾轩意犹未尽地醒来,困意仍未消。不属于自己的鼻息声声入耳,紫发男人正被他揽着睡得香沉。
j□j肌肤毫无阻隔地相贴,亲密又热火。夏侯瑾轩恋恋地摩挲,逐渐清醒,昨夜种种激狂迅速在脑中回放一遍,即便早非初行人事的青年,也不免一阵羞臊。
他绝非狂放之人,而隐忍十多年的j□j终于找到出口,便对那人一通乱来,前所未有的热情。虽没有伤到人,对方恐怕也被消耗得厉害,不然怎可能贪睡到现在。
夏侯瑾轩自己也感到疲乏,倦倦地想补眠,又贪心欲多看几眼姜承的睡相。手从对方发际一路描下来,抚上结实的肩头,暗暗勾画被下匿着的裸身。若非天寒,真恨不得趁着白日里好好瞧个清楚。于是心口又烧起小团焰苗,不禁俯身一下一下啄吻对方的脸。身下人温热有律的气息匀匀扑面,撩得他心猿意马,也顾不得其他,张口衔住那薄唇。
姜承被扰,皱眉“嗯”了声,头动动要躲开,夏侯瑾轩干脆整个身体覆上去,两人一起裹在被里,烘得他头脑热络,欲念突生,一手大大方方地在人身上贪婪游移,颇有将昨夜纵情重演一遍的趋势。
“瑾轩……”姜承到底被他弄醒,甫睁的眸子露出懵懂柔光,夏侯瑾轩看得入迷,一把捉住他推拒的手放在唇边舔吻起来。
身下人猛抽口气,被麻痒濡湿的触感激得清明几许,牵动点点回忆,立时胀红了脸,抬臂就挡开:“起来。”
夏侯瑾轩状似腼腆地一笑:“昨夜我们都睡得晚,横竖也是无事,多歇一刻又能如何。”
姜承看他仍撑在上方不动如山,哪里像想补回笼觉的样子,便皱着眉道:“你回去躺好。”
“姜兄身上暖和。”
两人皆是不着寸缕,夏侯瑾轩将身子实实压下来,姜承察觉那半硬发烫的钝物抵上腹部,想到自己昨夜被这等那等对待,一时羞恼,终于忍无可忍将他推开。
“我要起了。”才支起个半身准备直腰,动作便涩涩地顿住。
夏侯瑾轩自然明白个中隐情,忙贴上去讨好:“可还好?我扶你。”
姜承本就无比尴尬,越看男人笑容越是郁结,转而一股子火气蹭蹭窜上心头,翻江倒海片刻才险险被压制住。
“不必。”他硬硬甩下一句,忍着酸痛穿衣下了床。
夏侯瑾轩知他生气,倏地推被坐起,打着赤膊的样子颇为狼狈,却着急解释道:“昨日是我失控,但对姜兄绝无轻狎之意,我只是——”
“我知道。”姜承站在床边深看他一眼,即又敛目沉声道,“你若困乏便再睡会。”
“我不困、不困!”夏侯瑾轩忙不迭地套上衣裤罩了袍子,生怕对方跑了似的,姜承走到哪都紧紧跟着,也不多话,只赔着笑,小心看人眼色。
紫发男人极为无奈,偏偏明了他情真所至,也不便发作,于是斟了两碗热茶,靠在桌上拿出那枚双鱼佩来观察。昨晚花灯迷眼,映衬得玉佩也温润动人,他一时想起还未送过夏侯瑾轩东西,才决心买了下来。现在白日下细看,依着皇甫卓曾向他说道的经验,玉质不似良材,只是外形雅致,打磨精细,倒也对得起那个价钱。即便如此,内里仍有些许郁闷,毕竟这枚小物事险些令两人失散。
夏侯瑾轩发现他神色变化,拿过玉佩端详一阵,便放在手心摩挲:“一个人久住也不介意外在了,是有几年不曾再佩戴玉饰。如今有姜兄日日相对,也该好好打点自己。”
姜承给他说得脸一红,讪讪道:“不是什么好玉,放着吧。以后寻得好玉胚,再照它刻一只送你。”
语毕手便被人握住了,男人笑意温和,轻绵低语:“那你慢慢找,慢慢刻,我就在旁看着你。”
就在身边,就在这屋子里,绝不会再两相分离。
“瑾轩……”姜承胸中柔情胀满,余出的都融进与人相对的目光中。两厢皆是意动情生,对视着便不由自主地凑近、阖眼,含住彼此唇瓣。恰如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静静恒远。
上元节一过,年味渐渐淡去,是时候开始忙春耕。村里人恢复往常劳作,几乎听不得几声炮仗响,林子里又幽静起来。早春乍暖还寒,院子里的几行菠菜却绿得正好。夏侯瑾轩这几日总缠着姜承腻在家中,连年前屯的大白菜都吃得一干二净,实在没别的可下锅,见菠菜长好了,瞧得甚是快慰,卷起袖子就拔走好些棵。姜承吃过饭去菜园一看,大片菠菜地秃得见土,其他菜苗子还都是小小一株,忍不得斥他几句散漫,总算是说动人出去买菜了。
这日恰逢玉山村里有集市,买卖东西的村民颇多。姜承在张屠户那切了几斤生肉,正待转过头去挑大葱,就见夏侯瑾轩提着装了半袋子菜的布囊溜到花鸟摊子。村子是小,而经过泸州城那一出,姜承也不愿放他走远,匆匆跟去却听到男人正打探梅树苗的事情。
若是有株梅树才更是美。
姜承想起夏侯瑾轩给自己画像之时的那句嘟囔,原以为不过是调侃之语,如今竟还惦记着。细听之下,男人要的并非一般的粉花梅,却是折剑山庄那种花色纯红的乌梅。
当年接走妻子后,他一直念些许旧情,不仅令教徒对欧阳家严把分寸,自己更不曾再踏入折剑山庄半步。阔别二十多年,思及庄里的片片梅花仍一如少年时鲜艳夺目。
“姜兄,我打算在院子里栽几株梅树,你可同意?”他还欲继续回忆,就被夏侯瑾轩拽住手臂,冲他笑得一脸憧憬。
“蜀地与折剑山庄气候有差,你要的乌梅树可能不易栽培。”
“这里偏暖,也不难活吧。我已与摊主讲好,他过几日进来苗,我们便栽过来。”夏侯瑾轩把姜承手里的鲜肉放进布兜,又道,“再说有姜兄指点,还怕委屈了梅树不成。”
姜承嘴皮子功夫不如他,只笑笑,清点完东西觉得差不多,便悠悠地一同返家。两人当晚趁鲜炒了一小盘肉,两个素菜,吃过都觉腹中饱胀,收拾碗筷后索性就着月色在竹林里闲逛。
春归大地,草树慢慢积攒生发的力道,林间似乎都充斥着鲜嫩蓬勃的气息,晚风柔柔拂过,甚是舒畅。
夏侯瑾轩却还有心事。一起赏了半刻的月,他突然抓住身边人的手。
“怎么了?”
“姜兄,我正在想怎样能把你的消息带到蜀山。且不必被任何人发觉你我行踪。”言外之意,便是蜀山之行,他与他都不是合适人选。
姜承如今哪还有几个亲近之人?男人也知自己窘境,夏侯瑾轩既然问出即是思无对策,纵然思念儿子,当下也只得劝道:“这事容后再计,你不要过多为此劳神。”
“当真没有熟识之人?你向来不愿给人添烦,可曾想过云凡的心思?”夏侯瑾轩说到此,眸色有些黯然,“若知晓自己父亲尚在人世,哪里还会多等。”
男人身子一震,忙握好他的手,垂眸仔细回想片刻,才低声道:“唐风,他应还在。”
“在何处?”
姜承思及自己当年与唐风兄弟知交,却因错信枯木,令他一家遭受巨大冤屈,心口霎时揪紧,抿着唇不肯说。
“告诉我,在何处?”夏侯瑾轩声音轻柔几许,耐心劝诱。
“……或可去青荷镇一试。”
得亏对方十分在意亲儿,否则绝不会这般轻易松口。若能找到唐风,余下诸事便有了着落。夏侯瑾轩眼神一亮:“我们明早启程去青荷镇!姜兄放心,你与云凡不日便可团聚。”
明快笑意融进了朗月清风,姜承神思被此所扰,未及多顾虑,已先点头应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见唐风又是一把辛酸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