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逃走?!”龙云愣了,怎么可能,杨莲华根本不是那种人。
年姑姑忙说:“是老身没说清楚,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原来之前几天,杨莲华就隐约觉得城中有些异动,提出加强行宫内的守备,太皇太后也采纳了杨莲华的意见。
只是她们万万没想到,威胁是以那么明目张胆的方式到来的。
那日一早,官兵就带着花都城主的令牌包围了行宫,美其名曰近日有乱,要保护太皇太后不受侵害。
这花都城主也是先皇认命的,一向对太皇太后礼遇有加,怎么可能做这么大不敬的行为。
太皇太后出身将门,家学渊源,十四岁便为帝后,先后辅佐过大良三代皇帝,政治眼光和敏感度在大陆上无人能出其右。
事出突然,她立刻就能嗅到空气中风向的变化。
杨莲华虽有意要守在太皇太后身边,但是还是架不住她的劝说,现行一步趁机离开了。
龙云总算松了一口气,“所以太皇太后娘娘是先让姑姑趁机逃出去,省的大家全部落网么?”
年姑姑点点头,“是,这样的情况,大家都困在一起反而不利,不如杨护卫先出去,至少咱们还能有个外应。”
龙云忙问:“那姑姑现在何处?”
“这老身也不知道,杨护卫遵从上命,趁乱出了行宫,娘娘为了绝对保密,甚至没有指示要她去哪里,所以她去了哪,找了谁,打算怎么办,只有她自己知道。”年姑姑摇摇头。
龙云一愣,是啊,太皇太后深谋远略,俗话说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她指示了杨莲华,就难保隔墙有耳,即便是自己人听去也有可能被严刑拷问而走漏风声。
什么都不说,是最好的保密法,除了杨莲华,就连太皇太后本人也不知道。
“那娘娘怎么样?”龙云锤了一下拳头,“要不要想办法先把娘娘救出去?”
年姑姑露出一丝罕见的微笑,“你有心了,这倒不必,娘娘到底是娘娘,这帮人也不敢真的把娘娘怎么样?更何况还有老身在,大家会保护娘娘无虞的。”
“万一他们是针对太皇太后,要对她不利呢?”崔琛上前一步,皱着眉头说。
年姑姑并没有介意他的无理,耐心的说:“太皇太后在行宫中,虽然被限制自由,但反而是最安全的,如果离开了这里,虽然你们二位有武防身,也难保有小人暗箭伤人。太皇太后在行宫之中,倒是会让贼人放松警惕,行动也不那么激进。”
龙云一闪念,“太皇太后要以自己为饵?!”
年姑姑赞许的点点头,“现在敌暗我明,太皇太后娘娘之所以不走,也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那岂不是更危险?”崔琛挑眉,对这种做法很是不赞同。
“所以就要看你姑姑和你们的了,花都城主此次的作为,根本不像他平素的为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否要对娘娘不利,这都要交给你们去查,我们会尽量争取时间,等待你们的救援。”年姑姑语重心长的说。
龙云思忖了半刻,说:“我们能见一见娘娘么?”
年姑姑仔细考量了许久,面上的表情一会儿一变,最终还是说:“恐怕没办法,太皇太后娘娘的寝宫有重兵把守,至今准许出入的只有我一个人,要把你们带进去,几乎没有可能。”
崔琛很是不甘心,负气的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柴火堆。
只听外面传来士兵的声音,“什么人?什么人在里面!?”
屋内的三人,同时心下大呼“不好”,龙云拉着崔琛,两人一下翻到了房梁上。
士兵推门进来的时候,只见年姑姑提着篮子站在那里。
年姑姑皱着眉头,满脸不悦的说:“作什么大呼小叫的?有没有礼教,你们城主没教过么。”
带头的士兵看见只有一个嬷嬷在,觉得很怪异,“你这老婆子,大半夜的不睡觉,乱晃什么。”
后面的士兵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提醒他,“这是太皇太后的贴身嬷嬷,姓年,是娘娘身前的第一人。”
带头士兵一愣,忙变换了脸色,“哎呦呦,原来是年姑姑啊,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冒犯了姑姑,姑姑可别见怪啊。”
年姑姑冷哼了一声,淡淡的说:“这厨房被你们祸祸的不像样子了都,太皇太后娘娘半夜想吃点儿点心,还不许老婆子我来拿?”
“您这话说的,哪能啊,我回去一定约束他们,全是我们的不是,我们的不是。”带头士兵连忙说。
年姑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那带头的眼珠儿一转,便问:“还要麻烦姑姑,请问您刚刚听没听到什么动静儿?”
年姑姑装傻,“什么什么动静?”
那士兵又说:“这里除了您,还有没有别的人?”
“别的人没有,别的别的就不好说了。”年姑姑很淡定的说。
那士兵不明白,便问:“姑姑这是什么意思?”
年姑姑叹了口气,幽幽的说:“这行宫啊,据说从前朝就有了,当年灭国的时候,死了不少的宫妃在这里,至今还有人总说能看见不散的冤魂呢。”
伴随着年姑姑的话,厨房外面忽然刮过一阵风,树林跟着响了起来,这一众士兵们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带头的士兵忙说:“那可能是我们听错了,姑姑,我们这就送您回去。”
年姑姑露出一丝轻微的笑意,临出门之前,瞟了一眼房梁上面。
*
“呼。”眼见人走了,崔琛松了口气跳下房梁,却见龙云还呆在上面不动,“怎么不下来?”
龙云咽了咽口水说:“我觉得你可以帮我一下,年姑姑的故事好吓人,我腿软。”
崔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