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先人定下的规定,必定也是有他的道理。自从蛊母在我体内摄取阳元,我的操蛊之术虽是登峰造极,但身体已经有些支持不了它的贪婪了。”艾墨说着为自己整理好衣物,有些自嘲的笑笑,“我包揽医书又有何用,终究是医者不能自医的。”
秦毅一瞬间沉静了,心里有些不知名的痛楚。
“前段时间的大战,孟都攻势太盛,我不得已使用大量蛊虫扰乱敌军,触动了蛊母,身体更是透支的厉害。但是探敌一事确实是不能再拖了,只愿我们能在晦日阴盛之时回到苗疆便可。”艾墨看了他一眼,又双手抱胸靠到门边,眼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漫不经心。
“那如何,这蛊母之疾有没有什么医治的办法的?”秦毅性格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百折不挠,顽固,他既然对艾墨的事上了心,便总是希望能帮上点忙。
“如果你对我有些……那方面的冲动,我告诉你,那也是蛊母散发的气息所致,其实,你对我这个人是不会这么有兴趣的。”艾墨笑了起来,刚刚他就注意到这个小将军那些情难自禁的亲近行为,自己既然已经将生世秘密都全盘告诉了他,便也不想再利用蛊母戏弄他。
秦毅的脸一瞬间又涨得通红,却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好吧好吧,”艾墨没奈何的摇摇手,示意对方别再瞪着眼睛这么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我也不屑使用罢了。”
一听到有可以医治的办法,秦毅双眼一亮,就要再问,身后却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那个少年应该醒了。
TBC
☆、捕猎少年
那少年肤色黝黑而稚嫩,水灵灵的眼睛因为刚刚睡醒而圆润泛着水光,南蛮人特有的小巧鼻尖被他缩的一皱一皱,脸颊上已经恢复了红润的色泽。
艾墨上下打量了一番,瞧这少年身材矮小,大概十五六岁的摸样,又想到南蛮地区民众常年吃不饱饭的现状,心想他应该与自家两颗小摇钱树一般大小了,下身换了条干净的宽腿裤,上身因为绑着绷带而j□j着,小小的身体依稀也能看出些肌肉的轮廓,一块土色的挂饰垂在胸前。
少年抬手揉了揉眼睛,看清楚走廊上坐着的两人,赶忙站的直直的,双手合拢在身前不停鞠躬,“谢谢恩公救命之恩。”
艾墨站起身,秦毅担心他的身体,连忙上前扶了一把,搀着他走到少年面前,艾墨十足医师摸样,对着少年上下捣鼓了一番,才笑眯眯的道,“已经无事了,这肋下的伤以后好了是会留疤的,如果你要去了疤痕,我便留些药给你以后用。”说着就要回身进屋去找自己的鹿皮小袋。
“不!不用麻烦恩公了!”那少年急急伸出手在身前摇晃了两下,他说的汉语带着南蛮的口音,似乎是担心两人听不懂,便一把拉住了艾墨。
艾墨本来就护短的厉害,对庄中两个小孩极是宠爱,便也对这少年产生些亲近之感,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两下。
秦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巡了一圈,淡淡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夏也,是个驯兽师。”说着拿起胸前的小土片放到嘴边,轻轻一送气就有短促精细的笛声传出来。
秦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也,这么轻轻小小的一块破瓦,居然还能吹奏。
便是要证明自己驯兽师的身份,只一会儿,就有一些夜间活动的小雀鼠循着笛声围了过来,向着笛声的源头探头探脑的。
艾墨瞧着有趣,便蹲下身来,一只小田鼠便不怕人的抬起脑袋,圆亮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这驯兽少年不过会些雕虫小技,竟然也敢孤身犯险去密林中寻找野兽,艾墨心中刚产生些疑惑,那边秦毅已经开口了。
“就你这样唤些小老鼠,还去捕野兽?”秦毅看着落满树梢屋檐的鸟雀,和围着自己的田鼠大军,很是不屑的双手抱胸。
“我!我……是可以驱动大型野兽的!不过需要时间驯养而已……但是大王说,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我只是也想帮帮大王的忙。”夏也停了笛声,有些急促的,但是又想急于证明什么似得开口说道,因为太过激动而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捂着腰不说话了。
艾墨一把将秦毅推开,站到夏也面前,放柔了声音道,“你无事吧。”说着去查看包扎的地方,嘴中又道,“南蛮的大王要捕多少的野兽?”
夏也一惊,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两个人很是可疑,绷紧了声问,“你……你们是什么人,不是我们部落的。”
“我们是贩草药的商人,进山寻药时遇到的你。”艾墨瞧着伤口无事,便站直了身体双手抱胸轻轻靠在秦毅肩上。
秦毅斜眼看他,又想到此时艾墨身体不适,便也不得发作,只能直愣愣的站着。
夏也半信半疑的点点头,艾墨看着这气氛颇有些微妙的尴尬,于是招呼着几人休息睡觉,吊脚的小阁楼还算宽敞,于是艾墨带头,往木质地板上一趟,呼呼睡了起来,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没多久,也都只能规规矩矩躺下睡了。
待得夜深风轻,夜阑人静,大家都睡熟了,艾墨悠悠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眼眸在昏黄的月色下失了焦点,他双手扣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不断筛筛发抖,全身慢慢蜷缩起来,贝齿在浅色的下唇上印下深深的牙痕,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声痛苦的j□j咽了回去。
第二日夏也就向两人告别了,他怀中捧着一些艾墨给的小药瓶子,双手在身前合拢行了一礼,“恩公,我就不多打扰两位了,这就回家去。”
艾墨点点头,似是还有些不放心,又道,“你家中可有人照顾,若是没有,与我们多住几日也不麻烦。”
秦毅心中嘀咕,怎么不麻烦,你不是还赶着时间的。
“不了,我要回去找阿继,两日不见我,他该着急了。”夏也将药瓶子收好,灿烂一笑,转身离开了。
“阿……阿继,是什么?”秦毅待夏也走远了,才转过视线看着艾墨,那夏也在提到那个什么阿继之后,整个人明显光彩焕发一般,高兴的情绪满满的从心里溢出来,这让秦毅莫名的觉得有些在意。
“阿继,是南蛮当地的土话,恩,类似于一家之长的意思,也可以是对非常亲密的人的称呼。”艾墨双手抱胸,斜靠在门边,一脸揶揄的看着秦毅,“要真跟中原话对应起来,应该更接近于契兄这样的称呼吧。”
秦毅不置可否,转身进屋收拾两人的东西,他们也应该准备动身做正事了,艾墨站在原地也未上前帮忙,只是将视线复又转向远处,在心中默默计数。
几日后,两人就已经进入到密林较深的区域,能遇到的猎户也越来越少,偶尔有人影出没,也都是些穿着蛮难部队统一军装打扮的人,秦毅心想,也许他们已经离孟都的所在地越来越近了。
艾墨斟酌着两人身上的辛草味,缓慢的推进着步伐,随着越来越接近密林的中心地带,遇上孟都的机会就越大,艾墨与孟都数次交手,自然认得出他的长相,但是因为艾墨自己是军师并不会沙场冲锋陷阵,所以孟都认不认识自己,艾墨倒真没有多少把握。
今次两人是来探究那个驯兽师的底细,与孟都接触是能免则免,最好的设想是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对驯兽师下蛊,控制住南蛮军中核心,再逐一攻破敌军,当然最差也要知道对方那个难缠的驯兽师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这日艳阳高照,风静云停的,在林中穿行了两日的小将军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感觉,秦毅回头去问跟在自己身后的军师,“艾军师,我们到底有没有走错路啊,为何在这块地方转悠了这么久,连个鬼影都没撞见。”
“现在晴天朗日的,你去哪里撞鬼啊。”艾墨轻声嘲笑道。
秦毅恼羞成怒刚想辩驳,艾墨突然伸出一指抵在自己唇边,示意静音,然后拉着秦毅向前行了两步,躲到一块巨石后面,眼前热带植物茎叶茂密可以完全遮挡住两人藏身之地。
通过叶隙向外望去,正是一块相对宽敞的平地,一小队人马缓慢踱过来,到了空地处便停下了,然后就见陆续有些猎户带着这些天捕猎到的野兽前来领赏。
为首那人高头大马雄姿伟岸,坐在坐骑上审视那些捕来的野兽,虽然隔了相当一些距离,艾墨还是马上就认出了孟都,孟都身边另有侍卫牵着一群狼犬,皆是训练有素的伏地而卧。
那人剑眉斜飞入鬓,鹰目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深刻的面部线条被绷得坚毅而性感,穿着传统南蛮部落服侍,露出大片纠结紧实的肌肉群,孟都看了一些野兽,就会倾斜了身子去问身边人的意见,躲在巨石后的两人不约而同的相对一望,立刻就认定了那个在孟都身边的就是驯兽师,但碍于孟都太人高马大,项背厚实,完全将身边那人当了个严严实实,任秦毅和艾墨如何变化角度想要看清那人面貌都是不能。
“我往前一些去看看清楚,你留在这里。”秦毅如何也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说着就猫下腰缓慢潜了过去。
艾墨仍留在原地,他对秦毅这样贸然的行动自然是有些担心的,但是这样的机会,一旦错过,下次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遇见,虽然知道冒险,也不得不为之。
秦毅一点点靠近,在艾墨这个位置看过去,只需要再移动两步,就能看到那个驯兽师的真面目,然后两人可以悄悄退回去,从长计议。
却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热烘烘的风,擦着艾墨的后脑勺,将一头随意扎起的黑发向前扬起,那一刻,艾墨大脑还来不及去提醒秦毅,双手已经从衣摆下将小鹿皮袋取出打开。
那一边秦毅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仍停留在俯身潜行的动作,却看到孟都猛地回头看向自己所在的方向,眼神流露出一股肃杀的意味。
只听他一声令下,侍卫们立刻举起武器向这边围过来。
前来打猎的猎户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让野兽躲避的辛草之味,风向骤变的一瞬间,孟都就闻到了这股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异味,艾墨千万掂量,仍是算漏了这阵本就极少会在热带密林中吹起的风。
TBC
☆、飞流直下
这一章我找了两遍,没有找到任何不好的内容。。。绿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蛊毒之解
篝火燃的并不大,噼噼啪啪的发出吞噬木枝的声响,秦毅草草将烘的半干的长褂披在身上,在洞穴附近巡视了一圈,未发现什么异常,便又坐回到洞口,他回头向洞中探望,只隐约看到火光勾勒出的人影安静的伏在一处,不时有衣物摩擦发出的轻响,秦毅想着先前艾墨的身体不适,也就放任着他独占洞中避风温暖的地方,又回过头坐直了身体,无所事事的向外张望。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毅靠着山壁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却依稀听到有些微弱的响声,他勉强睁开惺忪睡眼,想要仔细听个清楚,周围似乎又在一瞬间回复了宁静,只有微风带过树梢时树叶的响动,也远处传来不大真切的瀑布轰鸣之声。
秦毅又往山洞中望了一眼,篝火已经小了许多,洞的深处漆黑一片,秦毅双手抱胸,重新倚靠回山壁。
这时却有一声轻微的j□j从洞中传出,这声响似乎被刻意压抑着,低低的听不真切,秦毅却是一惊,心中想着艾墨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一边猫着腰直钻进了洞中。
“艾军师?你没事吧?”秦毅小心绕过篝火,便看到蜷缩在山壁边的背影。
白色的长袍似乎仍是湿漉漉的,凌乱的覆盖在蜷缩成一团的那人身上,秦毅皱了皱眉,低身蹲到艾墨身边,伸手去扶艾墨的肩膀,想要将人翻过来查看一下。
一只阴冷的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一把扣住秦毅仍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腕,秦毅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大力拉扯着自己,他武将本能,在最短的时间中找回平衡,另一只手也已经以迅雷之势凌厉攻出,扼向对方的咽喉之处。
虽然交手只在瞬息只见,但秦毅仍然透过翻滚时掀起的篝火,从缝隙处映照出来的火光中,勉力抬起头向对方看去,只见正紧紧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原本以为体弱无力的艾墨。
“你干什么!”秦毅很是气愤,艾墨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与自己开这种玩笑,还用这么大的力气压制住自己,万一他没有控制好力气,将他打伤了怎么办,秦毅怒目而视,定定看着身上的艾墨。
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弥漫开来,艾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不同以往的光泽,冰冷而魅惑,就像一个浓密的沼泽静静的悄无声息的吞噬着擅闯领地的猎物。秦毅被这样赤_裸_裸的盯着,反而不敢动弹,只得又轻声叫了一声。
艾墨似乎回过一些神,看了秦毅一会,慢慢的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人也从秦毅身上抬起了一些。
秦毅紧绷的神经一松,悠悠叹出一口气,他只依稀察觉到艾墨在每次使用了蛊虫之后都会出现虚弱的现象,他自己也说,蛊母需要摄取他的阳元,但今次这样的异样又是怎么回事。心中一边想着等到艾墨恢复正常之后一定要问个清楚,一边就想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正这时,艾墨突然出手如电,一只手擒住秦毅下颚,一只手抓住他后颈项处的黑发,秦毅只感到一阵阴晦的气息向自己靠过来,然后艾墨已经一张口将秦毅吻了个正着。
秦毅这一刻脑袋里一片空白。
只感觉到正在进行的亲吻更像是一场撕咬,对方的灵舌舔过秦毅饱满的双唇,贝齿不经意的咬扯着下唇,趁着他呆愣的微张着嘴的时候,舌头已经滑入口腔,深深的陷入最深处,纠缠着自己不知任何回应的舌用力_允_吸。
在帝城,官宦家有许多喜好南风的,秦毅作为侯爷府大少爷自然少不了逢场迎合去些秦楼楚馆玩乐玩乐,但秦毅一向是喜欢柔弱酥软的美人的,就算硬是找了小官服侍,也是那种长的像女子一般漂亮温柔的。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被一个与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大男人死死压在身下被动强_吻,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秦毅缓过一开始的愣神,立刻开始反抗,双手抵在胸前要将艾墨推开,却万万没想到此时的艾墨竟有如此大的力气,自己一杆银枪少说也有三五十斤两重,挥起来也是毫不费力,这样的臂力,如今却推不开身上为非作歹的人。
秦毅紧闭着眼睛,全副心神全用在对抗艾墨的怪力,突然感觉到对方暧_昧的舌_舔_过自己敏_感的上颚,一声低沉婉转的呻_吟在两人都不知觉的时候流转出来,带着湿腻的旖旎。
艾墨缓缓结束了这个吻,眼睛就这样波澜不惊的望进秦毅的眼里,看着他口中承载不住的津液顺着被迫抬起的嘴角一路流过颈项,然后眼神不由自主的跟着那串晶莹,划过赤_裸的前胸。
秦毅抬起手粗鲁的用手臂来回的擦自己的嘴巴,本就被吻的有些肿起的双唇更是被摩擦的一片殷红,“你到底怎……”
“对不起……”艾墨悠悠然开口打断差点就要暴跳起来的秦毅,他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低沉而沙哑,“我……”犹豫着,也不知道如何说明,只先抬起身体放开身下的人。
秦毅用警惕的眼神紧紧盯着艾墨的一举一动,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过了很久,才缓缓坐到一边的地上,秦毅正觉得气氛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尴尬,那边艾墨突然没有征兆的猛烈咳嗽起来,一声连着一声,不间断的剧烈咳着,整个身体都因为这样剧烈的反应而颤抖着。
秦毅一下子没了主意,他想靠近过去又顾忌着艾墨刚刚的作为,但是那边那人越发剧烈的咳嗽声蔓延了整个山洞,隐隐似有腥味飘散开来。
“艾……艾墨!你是不是那个什么蛊母的毒发作了!”秦毅再顾不得其他,俯身过去查看,只见大口大口的血从艾墨的嘴中咳出来,被艾墨用来捂嘴的手擦得满脸都是。
艾墨抬起头虚弱的笑了笑,但映衬着满脸胡乱的血痕,真是起不了一点点安慰的作用,马上又是一阵揪心的咳嗽,来不及捂住的血星星点点喷溅在秦毅的胸前,“抱歉……刚才,冒犯了你……我以为不会这么快的……”这个反噬速度确实是艾墨始料未及的,原本蛊母异动也是极小范围的,从不至于这样侵蚀自己的身体,怪只怪自己错误估计了那次蛊虫的消耗,让蛊母亟需吸收过量的阳元。
“现在怎么办!你……你再这样吐血……”秦毅也顾不上自己身上溅到的血,匆匆忙忙伸手去忙着艾墨擦拭那些源源不断的血,仿佛只要擦去这些血渍就没事了一样,“你不是神医嘛,快想想办法呀!”
“咳咳咳……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艾墨答非所问。
“啊?”秦毅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时候了,艾墨怎么还有时间关心这些事,但还是稍稍探出洞口眺望了一下月色,“子时刚过吧。”
“秦……咳咳咳……秦将军,现在正是一天中最阴盛之时,我恐怕承受不住太久了,而且蛊母反噬本就无药可医……”艾墨一手勉强扶住山壁不让自己倒下去,他一开口说话,血更是争先恐后的向外涌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那我,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你们苗族其他的蛊师一定有什么办法的!”秦毅说着就要去扶艾墨。
艾墨摇摇头,他就是苗疆最厉害的蛊师,还有谁能救他?
“秦将军,且不说现在我们身处南蛮密林,前路不明后有追兵,我怕也撑不过回到苗疆了……若,若你现在真想救我,也不是无法……却是要请秦将军帮忙的。”艾墨将正要起身的秦毅轻轻拉回来。
“那你快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秦毅一听有方法可以医治艾墨,立马重新坐回到他身边,认真专注的看着艾墨。
“便是让我采取你的阳元一用。”
TBC
☆、月山一夜
好吧,又被锁了。。。请移步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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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兵相接
秦毅劈开前路的树蔓,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密林边缘小心的靠近,身后艾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亦步亦趋的跟着。秦毅觉得自己身后那里有股形容不来的难受,胀痛感伴随着脚步不得纾解,即使事后艾墨很细心的为他清洗治疗,但那种难受的感觉仍然如影随形,他嘴中哼了一声,继续向前走着,脑中却忍不住的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自己几次要达到极限都被艾墨强行压下,到最后全身已经再没有一丝力气,只能无意识的哀求,但是其实令秦毅最受打击的是,折腾了自己大半夜,艾墨居然仍能保持阳元不_泄,撤出自己身体之后,还以手为自己释放,到后来艾墨是如何整理两人衣物的,秦毅也记不得了,早就累得昏睡过去。
难道我就真的这般不济,连让人_射_的欲_望都没有?秦毅脑中想法一转,立马脸色涨红,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迅速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他一定是被那个蛊师下了什么毒了,才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
他不知道,其实艾墨忍的更是痛苦,秦毅本就面目英朗俊俏,加着常年习武,肌肉匀实而修长握在手中的腹_部腰线手感极好,又是第一次被做这样的事情,里面灼_热紧致销_魂蚀_骨一般,而且阳元充盈丰沛,在丹田处激荡洗刷,再配合着那一声声断断续续撩_人的呻_吟,要不是艾墨真的要守不住阳关功亏一篑,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秦毅。
复行进一段时间,秦毅感觉体力有些不支,撑着一颗矮树休息,就感到一只手从后扶住自己,然后自己的手臂被轻轻架起,他抬眼一看,艾墨伸手将自己靠在身上,只呆愣了那么一瞬间,秦毅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跳起来,动作太过激动,拉动身后伤处,立马整张脸皱在一起,仍是向后退了一步。
“你为何如此怕我?”艾墨无奈,收回手抱胸在前,昨晚两人在洞中一番云雨,早上醒来发现秦毅的束发绳断了,艾墨便只好拿自己的束绳给他用,如今便披散着一头及腰长发,配着一袭白衣长袍,站在这密林之中,倒有几份山神的感觉。
“我!我哪有……”秦毅不敢多看艾墨,只能随手又砍断了几根树枝,“只是……我们就这样回去么?连那个驯兽师的面目都未看清。”
“既然知道孟都在南蛮全境征收野兽,便是说明他手中可用的野兽数量有限,那个驯兽师再是厉害,难道还能无中生有不成。”艾墨轻笑,看到秦毅听到自己说起军情,又恢复了小将军的严肃来,托着下巴沉思。
“可是,就算现在他手中没有太多野兽可以用来驱使,但这密林广袤,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越来越多的猛兽呈献给他。”秦毅说着,看了下日头,正是正午,索性招呼艾墨就地坐下休息,他心中想事,便大大咧咧往地上一坐,又痛的咝咝抽倒气。
艾墨假装没看见,“所以我在山泉中下了一味蛊毒,此毒可以令饮后的野兽丧失听觉,但对人却没有什么作用,所以就算那些猎户抓了送去孟都,但驯兽师无法用兽笛驱使,便是白搭,借此机会我们应该更快的厉兵秣马,再一战就让他退回南蛮腹地。”
“什么!你又用蛊虫了!”秦毅听后突然反应过来,“你有没有不舒服?”
“你在关心我?”艾墨斜挑着眉头看他,“无妨,只是还望秦将军鼎力相助。”
“……”秦毅咬了自己舌头的冲动都有了。
一路无话,两人朝着苗疆方向前进,在靠近密林边缘的地方,秦毅忽然脚步一顿,艾墨站定在他身后。
“你也发现了?”艾墨轻声说道。
“恩,我们这一路,虽是已经很小心了,但是孟都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也太不可能了。”秦毅将匕首横在身前,更加放慢了脚步。
艾墨知道,若是有埋伏,极有可能就在他们回苗疆的通路上,探手到自己的鹿皮小袋中,刚将一个小盒拿出来,就有一声破空之声由远及近而来。
秦毅出手如电,匕首斜砍出去,将空中的箭矢斩落,纵身回护到艾墨身前,他们此次前来探敌,秦毅只带了两把匕首,一把已经在狼袭中遗失,现在手中小小短刃,已经是保护两人的唯一武器。
不过片刻马蹄声纷飞,踩断了无数落叶枯枝,一人骑在枣红大马上慢慢从密林间踱出,身后更有数十个手持兵刃的士兵紧随其后。
“两位可是来自东虞的客人?为何这般行色匆匆。”孟都身材高大,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两人,
正说着,就听到一声清亮兽笛之声,一只小鼬鼠从林中窜出,顺着马脖子一溜烟跑到孟都肩上,孟都面目深刻英武,带着一丝丝掩盖不住的霸气和狂妄,他嘴角轻翘,从腰间小囊肿捡了些花生喂给肩头鼬鼠,鼬鼠两只短短的前肢抱起花生便塞进嘴里,继而对着艾墨和秦毅示威一般“吱吱”叫了两声。
艾墨担心两人再次暴露行踪,减少了身上辛草的气味,而且时刻注意着野兽的动向,却不想这只小小的夜行鼬鼠,居然会紧跟着他们,违反动物本能,可见那位驯兽师绝不是等闲角色。
孟都一挥手,身后士兵便合围过来,明晃晃的刀刃在眼前晃动,“哐”的一声,刀刃相击,秦毅手中匕首乃是玄铁锻造,削铁如泥极其坚硬锋利,一招之下,对方的大刀刃口翻起,那士兵被震得倒退数步站立不稳,但同时更多的士兵一拥而上,秦毅用惯了长枪,与这么多人对抗,匕首本就不利,不过片刻功夫,虽是击退数名敌人,但秦毅手臂肩膀等处也被划开几道口子,伤口虽都不深,但灰色长袍已经显得血迹斑斑。
孟都坐在马上皱起了眉头。
艾墨定定站在那里,脸上不见一丝慌乱,秦毅又砍翻近身而来的一个士兵,靠近艾墨护着,急促的喘气。
孟都翻身下马,“没想到你这护卫还挺忠心护主,艾军师。”
艾墨与孟都交手数年,但真正这样面对面近距离的针锋相对还是第一次,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孟都仍然敏锐的洞察到了对方的身份。
“南蛮大王孟都?幸会幸会。”艾墨伸手将秦毅拉到自己身后,对方摆明了要活捉自己,而且就现在情形来看,根本无从逃脱,何必暴露了秦毅的身份引来杀身之祸。
秦毅还想出声阻止,却被艾墨一个眼神逼退回去,只能站在原地对着孟都怒目而视。
“久闻艾军师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仪表堂堂风姿不凡。”孟都说着伸出手抬起艾墨下巴。
“你!”秦毅眼看着艾墨被对方这般无礼对待,就想冲上前去。
艾墨轻轻摇了摇头,秦毅双拳紧了紧却没再动弹。
“哈哈哈,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这南蛮军中,不少人吃过艾军师蛊毒的苦头,这次有幸相见,还请艾军师慷慨相授,这蛊毒如何解之。”孟都身形高大,几近六尺,低着头注视艾墨琥珀色双眸,艾墨本也不矮,奈何对方实在太过高大,硬是将自己扯得起脚尖踮。
“如果我不愿意呢?”艾墨静静回望。
“那我就杀了他如何?”孟都另一手向艾墨身后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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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敌营
“你敢!”秦毅匕首向前直指孟都,脸上汗水混合着血水染花了整张脸。
所有士兵不约而同举起兵器围攻住秦毅。
“只怕大王您的如意算盘还没这么容易打响。”艾墨看也不看身后一眼,只口气淡淡的说道。
就在孟都对这种情形下艾墨的镇定感到一丝疑惑时,只听远处似有马群奔跑之声纷至沓来,众人回头望去,便看到一骑一马当先由南疆方向疾驰而来,马上青年剑眉朗目,嘴唇绷得一根线一般,竟与眼前持刀的护卫有几分相像,他一手在身后斜提长枪,另一手中持着缰绳发力袭来。
“大哥!接枪!”秦致用力一甩缰绳冲入包围圈中,将手中长枪向秦毅扔来,秦毅半空中牢牢接稳自己火缨银枪,在周身打起一个枪围,将众人逼退数步不得靠近。
一瞬息间又有十数骑飞奔而来,已与南蛮士兵战做一团,秦毅长枪在手便有一种谁敢当我的威武霸气油然而生,他击退了几个手提大刀的士兵,急提几步冲向孟都。
孟都早在变故突起的第一时间反扣住艾墨双手拢在自己胸前提上马背,艾墨被他蛮力扣住,挣脱不得,只能被迫拉到马上。
原本艾墨就因为顾忌到蛊母新纳阳元后的沉睡而不敢妄用蛊毒,现在敌我双方战在一处,更是无法轻易使用蛊毒了。
孟都单手提起一把两尺大刀,刀身精铁打造,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夺目的光泽,抡起来虎虎生威,简简单单已经解决了自己周身的东虞兵,何况他人质在手,秦毅等人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孟都带着众人且战且退,秦毅秦致两兄弟带着兵马步步紧逼,就在这时,又一阵兽笛之声急促响起,紧接着连绵不断似是萦绕在众人周围一般,一瞬间鸟群猴群纷纷从密林中直窜出来,扑向众人,但是这些野兽未经驯化,便也是一股脑的循着笛声敌我不分的进攻,但由于南蛮士兵更加熟悉野兽习性,都在笛声响起的时候以双手掩面低腰而遁,余下东虞士兵不知情况,被大批鸟群正中面门,顿时哀嚎声一片,南蛮军趁此机会,逃脱开去。
秦毅焦急看向孟都那一骑,想要上前去救,奈何一群野猴子上蹿下跳阻碍去路,而且数量众多,根本挥之不去。
艾墨心念电转,已经驱起蛊虫与兽群对抗,但这里毕竟是南蛮之地,雌伏于此的蛊虫数量太少,而且从未被他的血豢养过,即使享有蛊母之威,那些小小蛊虫也是不愿听命与他,只勉强将兽群驱散开去一些,但孟都的队伍已经跑出去数箭范围。
“秦毅回去!”艾墨被牢牢束于马上,勉强回过身去,提声喝道,孟都手中缰绳一抖,骏马撒开四蹄疾驰出去,另一手在艾墨身后重重一绞,艾墨承受不住疼痛,只好乖乖趴伏在马背上,再动弹不得。
“艾墨!!!”身后秦毅一声长啸振起飞鸟无数。
“大哥,你冷静点,我们先回营再从长计议。”秦致将马匹牵到秦毅身边,又将仍想向南蛮军营闯的大哥拉了回来,推上马去。
直到回到南疆军营,秦毅才算平息了怒气,进得辕门,南宫就迎了出来。
“没赶上吗?”南宫朝秦毅身后望了一眼,没有看到艾墨的身影,就知道自己调动的还是迟了一步。
“南宫先生,你怎么知道要我这时出发去救大哥和艾军师的?”秦致解下头盔又唤了军医来为秦毅疗伤,这才想起就在三个时辰前,南宫急急来找自己,要他带兵去南蛮密林最靠近南疆的地方接应秦毅他们,说两人可能遇到了危险。
“区从自幼就对香料有些了解,特此在秦将军和艾军师出行前调制了蛊虫特喜欢的香料,在帐中熏染,这样即使不以身种蛊,也可以很容易就见到蛊虫的活动。不知为何,这些蛊虫在昨夜异常兴奋,在帐中飞舞不去,但就在三个时辰前,却全部雌伏不动,似乎是蛊母潜伏不令的征兆,区从观其异动,心想莫不是军师出事了,便请秦小将军前去密林边等候以防万一。”南宫声音温柔低缓,缓缓说来倒是抚平了秦毅些许的焦躁。
“孟都将艾、艾军师抓走,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不利。”秦毅待军医将身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之后,就急急说道。
南宫低头想了想才道,“按区从的推算,那南蛮大王抓了军师,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总会想办法从军师口中问出些关于南疆驻地的情况,再不济也会让他交出蛊虫的解法……至少,军师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南宫皱眉想了想,只能这般安慰到。
秦毅眉峰一跳,南宫此话无错,孟都断不会鲁莽的立刻将艾墨杀了,但保不了是要吃些皮肉之苦的,一想到艾墨前几日的虚弱情形,秦毅拳头握的死紧,“嚯”的一声站了起来。
“来人,取我战衣来。”秦毅提声喊道。
“大哥!你莫非现在就想去南蛮营中救人?”秦致一看自家大哥那严肃的神情,也跟着站了起来,他虽不了解艾军师为人如何,但观他性情品行,也应该不会是那种轻易就范的人,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文人,也不知道南蛮营里会使出什么手段来,但现在去救人又觉得不大妥当,眼神直在秦毅和南宫两人之间来来回回。
“秦将军不可,”南宫沉思片刻抬起头来,原本温和恬淡的神色也透出一些凌厉之感,“秦将军如果现在冒然前往,即使突破南蛮军防线,等到了帐中,军师一样会成为人质,牵制住我方行动,而且天色渐晚,正是野兽越发活跃的时候,现在去救人,不仅要对付南蛮士兵,还有那群豢养的野兽,那些可是都经过驯化的,我们对付不来,只会事倍功半。”南宫双手背在身后,在账中缓缓踱了一圈。
“那现在怎么办?坐以待毙?艾墨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他必须尽快回到苗疆去休养。”秦毅心中知道南宫分析的很多,但是难道就真的将艾墨置之不理么。
“艾军师的蛊虫果然有问题?难怪……”南宫略一思量,就想通了其中关节,秦毅应该也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莽撞之人,会如此焦虑,定是艾墨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将军先随区从去那养蛊的账中瞧瞧,若是蛊虫没有太大的异动,就不需要着急,容区从想想如何去救艾军师。”
几人便来到一座小账前,就看到这小账立于军营偏隅,与放置杂物的帐子无甚区别,但走进了就有一股淡淡的极清幽的香气弥漫在四周,秦毅掀开帐门踏入其中,身后南宫和秦致也跟了进来。
却见微微荧光几点原本正伏于正中的香炉边,因为感觉到动静而飞舞起来,很快又平静下去。秦毅莫名的就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艾墨就真的无事一般。
正在三人准备离去之时,突然见到地面原本只有依稀几点荧光的地方,大片大片的荧光亮了起来,有一些便像柳絮一般飞扬起来,绕着香炉飞舞不歇。
“这是怎么回事?”秦毅大惊。
那些蛊虫原本雌伏在其中,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出,现在竟然纷纷现身飞扬起来,秦毅惊慌的回头去看南宫。
“昨晚这些蛊虫也是这般纷纷显出形态来,到底怎么回事?”
TBC
☆、争锋相对
“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住处还满意么?”孟都站在帐中,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斗争了近十年的对手,本来两人交战,自己作为部落总长,总是冲锋陷阵,但对方却是一个文人军师,从未在战场上现身过,孟都虽然将艾墨当做自己最强劲的敌人,但是现在见到他以这样弱势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多少有些说不清的窝火。
艾墨一头披散的长发凌乱的铺洒在身上,听到孟都的问话,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复又团缩在原地,轻微的动作带动颈项连着身后双手手腕的铁链,跟囚禁着自己的铁笼摩擦,发出金属细琐之声。
铁笼约莫三尺来高,纵深也是不过如此的方形,一眼便知是用来关押一些野狼猎犬用的,艾墨虽然说不上高大健壮,但一个成年人的身量,被迫蜷缩在这小小铁笼中,仍是动弹不得。整个用来关着自己的军帐中点起一簇簇幽冥草,此种植物只生长在终年照不到阳光的阴暗处,是极为阴寒的,而蛊母也属极阴之物,在这样的环境中会让其进入休眠状态。
孟都将这种无视,视作这个苗人对自己的挑衅,手中牵着的铁链向上一提,将艾墨强行牵扯起来,同时,走进铁笼边,只将两人的距离拉到极近的范围,极具男人阳刚之气的呼吸喷薄在艾墨脸上,“不用想着会有人来救你,我的军营可不是那么容易闯的,也别想着可以驱使你那些无聊的小虫子,本王自然也有手段让你使不动。”
“呃……恩……”艾墨被牵住脖子拉到铁栏前,铁链从颈部链接到双手,又紧扣在脚踝处,挣脱不得,只能眯起眼来看孟都,琥珀色的眼眸有些暗淡,似乎没有焦距一般,“莫伤我族人。”既然孟都掌握了一些抑制自己的办法,那他一定是抓到了一些苗族的蛊师询问所致。
“哈哈哈哈,天底下见财眼开的人哪里没有,何须劳烦我动手呢,我既然知道艾军师乃是蛊母之躯,普通对付蛊虫的法子可能对你不甚有效,虽说杀了你也能一了百了,但保不齐那个什么蛊母又会趁机溜到哪里去,到时候还要再劳师动众的抓一次可就得不偿失了,不若还请艾军师直言,如何可以抵御蛊虫不受其控制?”孟都也不拐弯抹角,他心中也清楚,这幽冥草很是罕见,因为其没有任何医用价值,所以也没有什么人会去特意寻找采摘,是故这些草能抑制艾墨多久也不甚清楚。
艾墨被那草香熏的昏昏欲睡,眼前孟都散发的阳元之气极盛,又让他不自觉想要靠近,眼神中带了些迷离之色,看着孟都近在咫尺的俊脸,鬼使神差的想要伸出手去,却听到身后一声铁链碰撞之声,艾墨眼睛微微一亮,恢复了一些神智。
“我想大王你一定不会想知道的,若是知道了,将我徒手撕了也是极有可能。”艾墨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的轻笑,一脸正直的看向孟都。
“艾军师!”孟都一牵手中铁链,声音中隐隐有了些怒气,“莫以为我不敢对你用刑,到时候吃了苦头,只怕你就笑不出来了。”
艾墨心中明白,这孟都可能还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血,本就是蛊主连动蛊虫的最有效媒介,孟都一定会顾忌到这点,而不敢轻举妄动。
“难道?”孟都突然换了语气,重新靠近过来,一只手牵着铁链,一只手伸入铁笼中抓起艾墨下颚,因着这一动作,艾墨的额发从脸颊两边滑落到肩后,露出一张沾染了一些脏污的白皙脸蛋,孟都左右端详了一番,手指微微发力,又将艾墨提起来一些,艾墨眼神低垂不去看孟都,只摆出一副任君宰割的摸样,“传说苗族的蛊母原本都应该由女子继承,这位女子将被奉为苗族巫女,但相应的,也将终生保持处子之身只到下一代巫女的出现,这其中,难道有何奥秘?”
艾墨听孟都将本族的内事说的这般详尽,心中多少有些恼怒,修蛊之人虽多,但一是修蛊本就比较复杂困难,一是蛊术本就有很多禁忌,是故大家都默认的选择对关于蛊术的秘辛三缄其口,现在却落得连南蛮部落都知道的如此清楚了。
“莫非,这所谓的巫女若是破了身,她的蛊虫就无效了?”孟都抓住艾墨的手更加施力,直握的艾墨皱起眉来,琥珀色的眼眸终于抬了起来,却收敛起原本的漫不经心,带着锋利的锐光直直看进孟都眼底,“劝你还是别这么看我,本王向来喜欢挑战烈性的东西,再说,”孟都的手掌宽大,带着茧子的指腹在艾墨的脸颊边摩擦,留下青紫的印记,嘴角也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再说,像艾军师这般的翩翩俏公子也算是难得一见了。”
南宫看着满天飞起的蛊虫,心中的不安愈发不可抑制,当时出发之前,他虽与艾墨在帐中已经将大小事务盘算确认,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也一再斟酌推演,但一旦真正发生了一些不可掌控的局面,远远不是他这样一个小小的运粮官可以解决的。
但是南宫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自己是唯一知道全盘计划,可以掌控全局的人,秦将军不知道为何失了原本的冷静,而秦小将军本就不如兄长有魄力担当,自己一定不能先慌了阵脚,回今之计还是先静下来,想想救人的对策。
“不能再议不议了!我现在就带人去救!”秦毅一步冲出军帐大手一挥,就有亲兵快步上前为他穿戴上鱼鳞铠甲。
“将军不可如此莽撞,昨夜蛊虫亦是如此活跃,可能只是普通现象,还请秦将军回帐中一同商议。”南宫几步追出来,一舒双手拦在秦毅身前。
“艾墨定是……哎!不同你多说,总之我不能坐视不理!”秦毅自知昨夜发生了什么,心中愈发混乱焦躁,一把推开南宫就要集结兵马。
“大哥!你是怎么了!”秦致跟着出了军帐,就看到被自家大哥推了个踉跄的南宫,快步上前扶住,也对这个失了平日里镇定的大哥起了些不满。
“秦将军,你听我说,现如今入了夜,正是野兽最为活跃的时候,南蛮军固然有贪生怕死之辈会被将军震慑,但那些畜生野兽受了驯兽师教唆,定是比士兵更加难缠,如今闯营,只能事倍而功半,不若等到天光大亮野兽具歇的时候,再去救人,量南蛮军也想不到我们会光明正大的前来劫营。”南宫从秦致臂弯中站直了身体,对秦毅晓之以理。
“密林中野兽密布,孟都的军营也是耳目众多守备森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得手?”秦致皱眉,这条计划也太漏洞百出了。
“不难,我调制了特殊香草,可使野兽昏睡,你们带在身上,在白日里足够对付一些小型野兽猎犬,等到了军营附近,”南宫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囊放到秦毅手中,“这熏香点燃之后会产生大量烟雾,若是不慎吸入会使人四肢瘫软,所以将军若是带人寻到军营之后,就让大家用湿巾掩住口鼻,然后点燃布囊射入南蛮营中,等到烟雾四起之时,再行冲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