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情逢敵手-(3)
这夜之后,她们各自疏远了对方。
惜之不能忘记,当她俩的情绪被推到最高峰的时候,自己是如何地紧拥着她,彷佛要把她揉进血
肉里。而乔思,也是如何声嘶力竭地叫着惜之的名字。
那灵与欲的交缠教人战栗。
----这完全沉迷,完全失控的感觉太叫人害怕,惜之只好弃甲遁走。
惜之暗自擦汗,幸好,一切还来得及----暧昧可以,交往可以,亲热也可以,但说到要把心交出
去,便万万不可。
爱一个人,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说话便主宰你的情绪,让你迷失自己,任人渔肉----这是何等危
险的事?那给人玩弄于掌上的无助感,只要稍一想想便教人毛骨耸然。
说白了,惜之就是一个无胆匪类,怕付出、怕负责任、怕受伤害……
惜之彷佛逃出了生天,心犹有余悸,也暂时不敢再去招惹谁了。
这样过了两个月。
惜之和乔思在宴会中再遇,她们各自有伴。
惜之打量着乔思身旁的女子,她年轻帅气,看得出早已为乔思疯狂。乔思也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惜
之的女伴。
惜之身畔女郎也是公认的美人儿,但与乔思站在一起,便立刻给比了下去。
乔思说:“惜之,好久不见了,我给你介绍,这是祖。”
“这是乔思。”“这是卡文。”
“卡文,你这身衣服配搭得真好!”乔思恭维她。
“祖这样的身型,穿什么也好看。”惜之回礼。
“找个时间,我们一起茶聚,慢慢聊。”
“好,下次吧,总有机会的。”
两人寒喧着,表现无懈可击。
但惜之深觉这是在受刑。
乔思头痛,早退了。
惜之也意兴阑珊,好不容易捱到散席,把卡文送回家去。
惜之跑到尽欢吧喝了两杯。
握着酒杯,想起了乔思----曾经,她是惜之的绝佳酒伴。而现在,她又是
谁的酒中知己?
一想起她的妩媚向着别人展现,惜之心便像是插了刺般隐隐作痛。
乘着酒意,惜之走上乔思的家。
靠在大门外,惜之听到钢琴的声音。
这是乔思自己作的曲子,调子很哀伤,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发泄情绪的。
----新欢在旁,心情怎会不好?
想到这里,惜之心里一动,伸手按门铃。
乔思看见惜之,很是诧异。“怎么来了?有事么?”
“不方便请我进去吗?”惜之的眼睛在乱瞟。
她挪开身子:“请进。”
惜之坐在沙发上,想开口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给什么堵着。
乔思也没有开口,在惜之对面坐下。
惜之看着她,她已卸了妆,披着头发,面色带点苍白,洗尽了平时的耀眼,却令惜之心噗噗乱
跳。
“你的头痛好了么?”惜之笨拙的说。
乔思抿着嘴:“好多了,你有心。”
她俩在干瞪眼。
墙上的大笨钟“当当当”的响着。
“我要离开了吗?”
“随你喜欢。”
惜之赌气:“我不走。”
“这里有客房。”
“你常让人在家里过夜?”
话一说出来,惜之已后悔得想咬舌头,自己是她的谁,凭什么吃醋?
“这应该不关你的事吧?”
惜之的胸口一阵热血上涌:“我想念你!你呢?可有想念我?”
乔思垂下眼睛,不答。
“我告诉自己要赶快忘记你,却做不到。”惜之喃喃的说,像是自言自语。
乔思依然没有说话。
“我……我还是走了。”惜之迈步走,却给什么绊了一下,一踉跄便五体投地。
乔思扶起惜之。
惜之的心痛得发麻----乔思一定在心里尽情地嘲笑自己。
----慕容惜之,你也有这么的一天!
----想玩?我就陪你玩!谁叫你偏要自取其辱?
----想哭便哭吧!我答应不笑得这么大声……
惜之大力挣开乔思,落荒而逃。
这辈子头一次,惜之为感j□j失眠了。
失魂落魄地过了好几天,惜之终于忍不住,她请了大假,背了背囊,到南非散心。
惜之挂着笑脸,到处结交新朋友,却怎样也竭止不了心底里的茫茫无绪,脑海中乔思的影子反而越加清晰,对她的思念更是与日俱增。
----惜之终于肯承认,这一仗,真是全军覆没了。
三星期后,惜之回到香港,正碰上情人節。
惜之胡乱参加了一个派对,在劲歌热舞中把自己埋藏起来。
午夜过后,狂欢的气氛越来越炽热,惜之的心却像是搁着一公吨冰块。
惜之偷偷溜掉。
回到家,才把钥匙j□j匙孔,一只手搭上惜之的肩膊。
惜之给吓了一跳:“谁?”
“是我,乔思。”
惜之的心微跳:“怎么来了?有事么?”
“不方便请我进去吗?”
惜之咬咬唇:“请进。”
“这些日子,你到那里去了?”乔思安坐在客厅里,闲闲地问。
“旅行。”
“一个人?”
惜之按捺不住:“我拒绝作答。”
“那就是一个人了。”
“是又怎样?”惜之不知道,自己看来就像一只发怒的小剌猬。
“你心里有我,你以为可以逃得掉?”
惜之气红了眼睛,刚要想办法找回面子,却听到乔思的声音小小的,闷闷的:“我一直在这里
等,害怕你会带个奇奇怪怪的女人回来……”
惜之惊讶地看着她。
“要么,我俩平分j□j;要么,两败俱伤,你选那一种?”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清源和芷莜)
薛芷莜刚接到一个新剧本。
内容是讲述一位商界女强人,与男友无风无浪地过了十个年头,蓦然,一位女同志闯入她的生命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直人真可以弄挛么?芷莜只觉得匪夷所思。
同性恋,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女人?对这一种离经叛道的关系,虽不致于觉得呕心,但也未能处之泰然。
现在要她饰演这角色,叫芷莜如何投入下去?不迫真是不专业,但太迫真也不值得庆幸----只怕观众以为她本就是同道中人。
当然可以辞演,但芷莜一向是个好演员。再加上电影市道一直低迷,推戏的后果很严重,能张就
的就尽量张就好了。
当芷莜看过剧本后,却下定决心要演活这角色。
这剧本写得实在好,节奏明快,对白精练,感情描写得细腻动人,角色的发挥也大,看得出是诚
意之作。
导演编剧是同一人,约翰陈,在电影圈浮沉多年,终有机会担大旗,完全是背城借一,不容有失的气势。
芷莜心里思量,天时地利,要是能够好好把握这机会,自己不难藉此跃升影后之座。
----芷莜的演技早经公认,只是时不与我,又或者因为她不愿遵守潜规则,好角色总轮不到她,
以致出道多年,仍与一线演员差上这么一截。
也许,这一剧可以让她吐气扬眉。
芷莜终于接下这部戏。
监制把剧中主要演员拉了去开会。
男主角是卢俊兴,圈中的好好先生,国字脸,金丝眼镜,一副敦厚老实的正人君子模样----活脱
脱的就是剧中人。
第二女主角是一个新人,名字是潘清源。年纪与芷莜相若,一副暖性脸孔,身段高佻,打扮简单
明净----虽不算绝色,但放眼电影圈,能有这样气质的女郎却再也找不出来。
她的话不多,静静的坐着,细听各方高论。
散会后,芷莜走出大厦,才发现正下着倾盆大雨。
她没有带伞,也没有驾车----车子正在车房检修。
芷莜站在路旁,瞪着一架又一架飞驰过去的出租车。
“送你一程好吗?”
芷莜回头,原来是那潘清源。“我的车子在那边。”
芷莜与她才第一次见面,本来不好意思麻烦她,但实在不愿在大雨中天荒地老的守下去,其他相
识的又早已无影无踪,芷莜只好微笑道谢。
上了车,芷莜报上自己的地址。
雨越下越大,车子胶在路上,一动也不能动。
车外雨声轰轰,车内却寂然无声。
芷莜不是一个对着陌生人也可以谈笑风生的人,男朋友王家豪一直说以她这样拘谨的性格根本不
可能在娱乐圈生存。
但对方也没有说话。为什么?连闲聊几句的兴趣也没有?往后的两个月又怎么可以朝夕相对,演
活一对情意绵绵的爱侣?
两个几乎是完全陌生的人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气息相传,却一言不发,真是有点尴尬。
芷莜攥着衣角,想说些什么打破闷局,却不知怎样开口。
“也不知还要塞到什么时候?薛小姐,你不赶时间吧?”潘清源终于开口了。
“不赶。”芷莜不觉松了口气:“别叫我薛小姐,叫我芷莜吧!我也叫你清源好吗?”
清源微笑,眼眉儿弯弯的,芷莜觉得这笑容很好看。
“芷莜,我是新人,什么也不懂,请你多多指教----这是我的真心话,不是客套话。”
“你以前是……”
“我一直住在美国,在大学里教哲学,趁暑假来港兼职。”
芷莜心里想,这么年青貌美的大学教授?那些学生可还有上课的心思?好端端的为人师表,又何
必来涉电影这淌浑水?
“约翰是我中学里的大师兄,几个月前来美国渡假,告诉我有老板肯投资,我把剧本给他看,他
觉得还可以,决定采用……”
芷莜给吓了一跳:“编剧的是你?不是约翰么?”
“我是个名不经传的新人,没有老板会支持,必须用约翰的名字。”
芷莜完全明白过来,不觉对这漂亮的女子更加刮目相看。“这剧本写得很细致,我很喜欢。”
“是吗?这是真人真事改编的----本就是我自己的故事。”
“什么?”芷莜给震住了。
“真的,我本身就是女同志。”
芷莜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清源看着芷莜的脸色微变,轻声说:“芷莜,请告诉我,你可介意与我合作?”
芷莜冲口而出:“我宁愿你不告诉我。”
“我们要共对两个月,应该坦诚相对。而且,我也不想你从别人口中得知。”
芷莜想起剧本里那一幕床戏,两人要半祼着亲热----与一位真正的女同性恋者拥吻?万一她是艾滋病带菌者怎么办?拍戏而已,竟要冒生命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2)
“也许,我可以尝试解开你的疑虑。”清源似晓得读心术:“这是我上星期的详细验身报告,可证明我一切正常。”她从后座抽出一个公文袋,递给芷莜。
“对不起!”芷莜只觉得说不出的尴尬。
“不要紧,一般人会把同性恋者等同性滥交者,其实,两者不是同义词。”
“但是,”清源接着说:“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那场戏,我们可以跟约翰商量一下,删掉它。”
芷莜想不到她居然这样明理,心里更觉得不好意思。
“芷莜,你是我最欣赏的本地演员,能够与你合作,绝对是我的荣幸;而且,我相信大家也想拍一部好电影,你有什么意见,一定要提出来,让大家好好研究,千万不要藏在心里。”
“我明白了,谢谢你。”芷莜只觉得心里有一股热气涌出来----眼前人说的也许只是官样文章,
但从她的眼睛里,却透出教人敌不过的诚意。
“芷莜,你明天可有空?”
“有什么事吗?”
“这请求也许有点过份----我想请你抽空陪我排戏。”
“排戏?”芷莜自艺训班毕业后,已几乎没有跟别人排戏----大家也忙,不忙的也宁愿去唱歌跳
舞,也不费心念好剧本。芷莜甚至见过有人一边化妆,一边叫助手在旁念剧本,好让他来背。芷
莜初出道时,总是积极地找对手排戏,但经常给人拒绝,便逐渐忘记了这件本来就是必要的工作
。
芷莜心里有点感动,很喜欢清源对电影的热诚和认真。
“好,明天十一时,你到我家来排戏。”
“谢谢你。”
第二天是个阳光充沛的日子。
十一时正,门铃响了,芷莜只觉清源准时得不可思议。
清源穿着运动套装,一头短发,一脸阳光,显得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早晨,小小意思。”她捧上小小的盆栽。
“你太客气了。”芷莜接过它,扑鼻一阵清香。“这是……”
“蕙兰。”
“蕙兰?”芷莜问:“你的角色夏澄第一次到我的角色敏庄的家时,送的也是蕙兰。为什么是一盆花?而不是一束玫瑰百合郁金香之类?”
“我喜欢蕙兰,清雅脱俗,秀外慧中,像敏庄,也像你。”
----任何女子获得这样的称赞,总难免飘飘然,芷莜也不例外。
“夏澄是不会这么嘴甜的。”芷莜矜持一笑:“我们从那里开始?”
“就在停车场初遇那场戏开始吧!”
“好。”
清源的演技难免生涩,却因对剧本对白滚瓜烂熟,彷似字字出自肺腑,芷莜反觉得她表现得清新自然。
两人很认真地研究着对白动作,也不知疲倦,直到芷莜肚子咕咕直响,才惊觉已是大半天过去。
“对不起!”清源说:“要把你饿坏了。”
“是我这个做主人的招待不周,要不我煮点意大利粉充饥?”
“让我来吧!你休息一会。”
戏中的夏澄是烹饪高手,芷莜也想看看现实中的清源功夫如何。
结果是,芷莜完全忘记了要节食的事,把锅子里的食物悉数消灭。
清源走后,家豪来了。
----芷莜居然忘了今天是星期五,家豪惯例到访。
“家豪,对不起,我忙昏了头,忘了准备晚餐。”
“不要紧,我知道你接了新戏,事情一定会比较多,我们出去吃吧!”
芷莜有点不好意思:“我已吃了东西,而且,也很累了。”
“不要紧,那我回去好了,你好好休息,我下星期再来看你。”
“好,再见。”
----芷莜和家豪在一起已经八年,感情难免变得平淡,却十分稳固。家豪是个好男人,十分支持她的演艺事业,一直在她身旁默默等待。
除了排戏,芷莜还做足资料搜集及实地考察。她看了好几十本关于女同志的书刊杂志,还央求清
源带她到同志吧去,甚至跟那热诚开朗的老板江迦蓝成了朋友。
----芷莜总算对女同志这个少数族裔认识深了,也更全面了,不再存有偏见。
电影正式开拍。
清源饰演的夏澄,是个吃喝玩乐样样皆精的旅行家。她追求敏庄,不惜上天下海。
芷莜初看剧本,也略嫌天马行空,追女孩要潜水骑马驾小型飞机?现实生活中这种万能侠男的也
不多见,何况是女的?观众会骂浮夸吧?
可是,清源偏偏来个亲自示范什么叫允文允武----她对这些玩意儿很是娴熟,俨然半个教练。
芷莜畏高怕水不喜欢动物,清源建议用替身,但芷莜却咬紧牙关亲自上阵。
清源寸步不离芷莜左右,对她循循善诱,芷莜顿觉心里安稳,表现超乎理想。
一场告白戏,清源写得十分到位。
----”敏庄。”夏澄看着敏庄的眼睛,温柔地说:“我爱你。”
敏庄心里很慌乱,口里却吐出冷语:“我们相识一星期,你居然说爱我?你的爱不是来得太快太轻易了?”
“爱上一个人,很多时候只需要一秒钟。”
“我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
“我以前也不相信,是你让我相信的。”
“这话很动听。”敏庄深呼吸了一口气:“可是,对不起……”
“你拒绝我,是因为不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因为不能接受我是女人?”
敏庄咬咬唇:“我是一个传统的人,只能接受正常的男女之情。”
“那即是说,你对我有好感?”
敏庄抿着嘴,不说话。
我是不会放弃的。”夏澄认真地说:“假如你是不喜欢我这个人,我实在没办法,因为我不能为你变做另外一个人;但如果你纯粹是因为我是女人而不能接受,我会证明给你看,爱情无关性别
。”
敏庄不回话,心里却是波澜起伏……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3)
芷莜的车子仍在检修,清源每天接送她出入片场。
“其实,我可以乘的士。”
“这是小事。”清源微笑说:“我很乐意效劳。”
“这是剥削了你的休息时间。”
“是我想偷多一点时间与你培养感情。”
“你真是一个尽责的好演员。”
“我只是向你学习。”
芷莜相信清源说的不是门面话。
“你的胃没事吧?”清源柔声问:“我见那饭盒你只吃了两、三口。”
“这东西有点油腻,我吃不下。”
“那你现在肚子饿吗?我给你煮宵夜可好?”
想起清源的手艺,芷莜不觉垂涎。
“这怎么好意思呢?”
“其实我也饿了。”
“那……好吧!”
星期五晚,家豪来接芷莜收工。
清源跟家豪寒喧,气氛良好。
在车上,家豪说:“你的新拍檔很漂亮。”他巴巴的加了一句。“当然,不及我的老婆漂
亮。”“杂志说她是女同志,是真的吗?”
“这是人家的私隐,我不知道。”也不知为什么,芷莜没说真话。
“问我,我是不相信的。”家豪说:“这么优质的女人,除非有暗疾,否则追求她的男人定必大排长龙,怎会让她变为同性恋者?”
“这和男人有什么关系?”
“同性恋者都是因为吃了男人的亏,寒了心;或是实在找不到好男人,才转对女人发生兴趣,走了歪路的。”
芷莜倦了,实在没有力气去反驳他的谬论。
星期一要拍接吻戏。
----芷莜很担心自己演得不好,对与女孩子亲热,她还是有所顾忌。左右思量,决定要求清源排
戏。
清源爽快地答应下来。
----夏澄凑近敏庄,眼里满是灼热的情火,动作却如水般轻柔,鼻尖轻碰她的鼻尖,唇轻轻掠过
她的唇,却不给她实在的接触。空气里满是魅惑,敏庄被惹得心浮气躁,竟然主动吻了上去……
清源的唇舌清甜冷洌,一经接触,竟令芷莜留连忘返。
清源轻轻推开芷莜,说:“……对不起,我只会亲吻我的爱人。”
芷莜愣住,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忘了应说的对白,心里又羞又恼又愧,半边脸登时热哄哄起来。
清源似笑非笑的看着芷莜。“你的反应真好,果然是演技派。”
芷莜强自镇定下来,慌忙送客。
接吻戏顺利完成,缠绵戏才真叫芷莜为难----约翰当然不同意删掉这场戏,还大事张扬,以此为宣传重点。
清源坚持清场拍摄,只留下导演及摄影师。
----夕阳里,夏澄慢条斯理地厮磨着敏庄的耳脖,把她当作最珍贵的美食,细细品尝;她温柔而虔诚,沿着敏庄的脖子一路向下,在她的锁骨窝儿轻啮慢咬;敏庄难捺情动,颤抖着抱紧夏澄,
甚至用力拉扯她的衬衣;情火在瞬间燎原,两人忘形地翻滚、交缠、喘息……
整个故事,芷莜最不喜欢的是结局。
----敏庄最终也不愿承认自己的感情,夏澄黯然离去,敏庄落寞地看着露台上的蕙兰,幕下。
“不能改为大团圆结局吗?”芷莜问。
“为什么?”清源问:“你认为敏庄对夏澄的感情足够让她抛下一切,跟夏澄走吗?”
“我是敏庄,会跟她走。”
“我是夏澄,却不愿敏庄为了自己为难,她知道,对敏庄来说,家庭责任和社会压力是她始终摆脱不掉的枷锁。”
“敏庄犹疑,不是因为自己放不下,是因为不想夏澄为自己停下脚步,怕她将来会后悔。”
“那是不是只要夏澄愿意停下来,敏庄便会接受她?”
“我个人认为----”芷莜垂下眼睛:“观众入场买的是梦,应该让人欢欢喜喜地离场。”
“我尊重你的意见,”清源微笑:“看看约翰怎么说吧!”
“不行,一定要悲剧收场。”约翰说:“好留下尾巴拍续集。”
“要不安排车祸弄死夏澄好了----更加赚人热泪。”
清源和芷莜无语,维持原判。
电影终于如期煞科。
观众的反应十二分理想,影评人激赞芷莜演活了女主角的挣扎和矛盾,约翰也备受赞赏,清源更成了触目新星。
清源对娱乐圈的五光十色毫不恋栈,她不久便离开香港,只用电话跟芷莜道别。
芷莜也曾预感清源会离开,却想不到会这么突然,这么洒脱。
----她是回去教书?还是像夏澄一样,到处流浪?她们还会再见么?
芷莜获选为最佳女主角。
多年素愿得偿,芷莜的心情却始终欢快不起来。
----已经几个月了,她始终不能抽离角色。每个不眠的夜晚,她也会坐在滕椅上,看着那盆蕙
兰……
******************************************************
门铃响,芷莜看防盗眼,怔住,怕自己看错,揉揉眼,再看----
她的手有点抖,艰难地打开门。
“其实,那个结局,我也不喜欢……”对方轻声说。
作者有话要说:
☆、报复-(皓尧和雨嘉)
新请的家佣尚未到任,丁皓尧下班后,便急急赶回家去。
“皓尧,不是告诉你不用赶着回来么?”姐姐丁皓舜看着她一脸大汗,心痛的说。
“对不起,今天晚了,你肚子饿了吧?我马上做饭,三十分钟即可。”
“雨嘉已把晚餐弄好,你洗把脸,便出来吃饭吧!”
“雨嘉?”皓尧摸不着头脑:“谁是雨嘉?”
“那是我的学妹。”皓舜悄悄避开皓尧的目光:“上个圣诞派对介绍过你们认识的。”
皓尧在脑海搜索了一遍,却一无所获:“她为什么要为我们做饭?”
“不单是做饭,她刚才还替我洗澡了。”
----皓舜双腿不良于行,必须旁人协助才能洗澡。
皓尧吓了一跳:“我来做便是,这么重要的事怎可以假手别人?”
“雨嘉是白衣天使,有时工作需要也会为病人洗澡。”皓舜接着说:“她知道我们的情况,担心
你会累坏,所以决定以后每天也会过来为我们做饭。”
“这怎么好意思?”皓尧很诧异:“你们的感情很好么?为什么从不听你提起?”
皓舜绕过皓尧的问题:“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请她吃饭,替我好好谢谢她。”
“当然没问题。”
第二天,皓尧约会许雨嘉。
看着眼前人,皓尧知道了为什么自己对她没一点印象。
----皓尧本身长得很秀美,从少便广受同性异性的欢迎,身边缠绕追逐的人众多,而她也只会着
眼一些漂亮夺目的人物。
以皓尧的审美标准来说,雨嘉长得颇平凡,但浑身上下散发着温婉娴静的气质,越看越耐。
“雨嘉,你这样帮忙我俩姐妹,我也不知道应该怎样谢谢你。”
“丁小姐,你太客气了。”
“叫我皓尧好吗?别这样见外。”
“皓尧。”雨嘉轻声说:“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皓尧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但看见她面泛红霞,嘴角一抹羞涩的微笑,还一直逃避着自己的目
光,心里便有了想法。
----这女孩,不会是喜欢上自己吧?
“能够认识你,真是我丁皓尧的幸运。”皓尧试探地伸手握着雨嘉的纤手。
雨嘉的手有点抖,却没有挣开。
皓尧以为自己终于找到答案了。
往后的日子,雨嘉几乎每天也在丁家出现。除了做饭,她还打扫家居、洗熨衣物,陪皓舜到医院做物理治疗。
即使佣人报到后,雨嘉也常来跟皓舜聊天,陪她到公园晒太阳。
自从皓舜出事后,皓尧肩负起照顾姐姐的责任,身心皆疲。现在有雨嘉在身边,把皓舜照顾得无
微不至,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皓尧虽然觉得这只是女孩子的手段,但她在皓尧真正有需要
的时候扶自己一把,皓尧心里十分感激。
皓舜整天鼓励皓尧和雨嘉出去走走。
“皓尧,你觉得雨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两嘉是个好女孩,善良温驯,你要是喜欢她,便跟她好好发展。”
“……我从没有想过要和她发展。”
“为什么?”皓舜说:“也许她的外表是平凡了一点,但她的内在美足以盖过这一切。”
“我不是这意思。”皓尧说:“但对于感情的事,我实在……”
皓舜一阵沉默:“你不会是给吓怕了吧?皓尧,每人也各有自己的缘法,千万不要被我的事情影响。”
皓尧摇摇头:“除了你,我没想到还可以相信谁。”
“你可以相信雨嘉,她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
“你要是真喜欢她----”皓尧轻咬着唇:“我也可以……”
“你不要想歪了。”皓舜连忙补充:“要不要跟她发展,当然是随你心意----你千万不要因为她对我好而勉强自己,这对她和你也不公平。”
“明白了,让我仔细考虑一下。”
当皓尧再次看见雨嘉,看着她那温婉的微笑,心里便彷佛有条柔丝在轻轻牵动着。
在不知不觉间,皓尧打开了心扉,和雨嘉越走越近。
皓舜知道她们在交往了,十分高兴。
那天晚上,她们看完电影,皓尧送雨嘉回家。
雨嘉到厨房煮咖啡,皓尧在客厅闲坐。
皓尧看见墙上挂着一个很精致的信件挂,一时好奇碰碰,那挂儿便掉了下来。她拾起它,也拾回地上的信件,顺势一看----许泰业先生启。
看到“许泰业”这三个字,皓尧全身血液都彷佛给凝住。
“皓尧----”雨嘉唤皓尧。
“许泰业是你的什么人?”皓尧沉声问。
“皓尧,你听我说……”
“许泰业是你的什么人?”
雨嘉的脸色发白:“……我哥哥……”
“许泰业,许雨嘉……”皓尧咬牙切齿:“你是那畜生的妹妹,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们两姐妹?为了亲眼看着丁氏姐妹如何凄凉惨淡吗?”
“皓尧,不是这样的,不是……”
“别唤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皓尧狠声说:“我从没见过比你两兄妹更令人呕心的人,你以后
也不要再在我和姐姐眼前出现,我会对你不客气。”
皓尧驾车回家,手一直在颤抖,她的心就像有火在烧。
许泰业----这人渣,就是他毁了姐姐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报复-(2)
皓舜一向是个认真的人,对感情,更执着得可怕。但这绝对不是优点,尤其是当她遇人不淑的时候。
皓舜跟许泰业走了七年,才发现他早就一脚踏两船。许泰业更借口做生意,不单把皓舜的积蓄骗光,还让她当担保人,驮上二百万的债务。
皓舜醉酒驾车,发生意外,下半生要在轮椅上渡过。
许泰业却逃到外地去了。
若不是皓尧还要照顾姐姐,她老早便天涯海角地追他回来,当着姐姐跟前打断他的狗腿。
现在皓尧只有天天的胃痛。
这段日子,皓尧的情绪很低落,但面对姐姐时,却要扮作若无其事,积极鼓励她挺起胸膛活下去
。
这真是皓尧一生中最灰暗的日子。后来遇上雨嘉,皓尧总算对人性恢复了少许信心。现在,却又
给她发现了真相。
但皓舜说:“她哥哥做的事关雨嘉什么事?你怎么可以连她也恨上了?”
“许家那有好人?她会安着好心?她是假殷勤,假细心……”
皓舜打断皓尧的话:“雨嘉为了这件事,已经难过了很久。而且,她真的很喜欢你。”
“哈哈哈!”皓尧大笑。
“皓尧,我觉得你跟雨嘉很登配----只要你们在一起快乐,姐姐一点也不介意。”
皓尧才没有这样的胸襟,她暗自起誓,她丁皓尧绝不会让姓许的过好日子。
她睁着眼睛,想了一整夜。
过了两天,皓尧买了花束,向雨嘉道歉。
“雨嘉,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没有错。”
“我诚心诚意向你道歉,是我一时气坏了,我知道你是真心真意待我俩姐妹的。”
“我真的没生气,你这样做全因为你爱舜姐,你是个好妹妹。”
“你不生气便好了。”皓尧握住雨嘉的手。“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我们的感情。”
雨嘉轻轻点点头。
皓尧对雨嘉展开猛烈的追求。
那一晚,她们在飞鹅山山顶。
“雨嘉----”在狭小的车厢内,皓尧凑近雨嘉,捧起她的脸,吻下去。
这吻既深且长,雨嘉全身力气也被一丝丝地抽掉。迷迷糊糊间,雨嘉感到胸前一松,接着传来了灼热和微痛----皓尧松开了她的束缚,并用力揉搓她的柔软。
雨嘉猛吃一惊,红着脸、喘着气,挣开皓尧,推却她不规矩的手,低着头、抖着手把衣服整理好
。
皓尧开没说一句话,便发动车子把雨嘉送回去。
连续两星期,皓尧没有与雨嘉联络。
皓舜不知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雨嘉一天比一天憔悴。
“皓尧,你和雨嘉闹意见了?”
“没有。”
“雨嘉是好女孩,你要好好待她。”
“我有分数了,姐,你别为我们费神。”
第二天,皓尧跑上雨嘉的家。
雨嘉怔怔地看着门口的皓尧,心中一酸,咬着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皓尧看着雨嘉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微微一软,但当她一想起许泰业,心又马上冰硬起来。
皓尧伸手把雨嘉紧紧拥入怀里,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雨嘉,对不起。”
雨嘉摇着头,呜咽着:“……我还以为你再也不要见我……”
“怎么会呢?傻孩子,我们进去再说吧!”
皓尧拉着雨嘉的手,坐在沙发上,让两人的身体偎贴在一起。
“皓尧,对不起。”雨嘉轻轻说。
“别说对不起,我想得很清楚了,这事完全是我的错----我答应你,以后也不会乱来,做你讨厌
的事。”
“不,我没有……”
“我也是女孩子,怎会不明白你的心意?女孩子只会容许自己心爱的人碰自己?你不让我碰,意
思不是很明显了吗?”
“不,我……”
“我一直以为你爱我。”皓尧轻叹了一口气:“却原来,只是我自作多情!”
“不,皓尧,我爱你……”雨嘉脱口说。
“真的吗?你爱我吗?”
雨嘉羞涩地点点头。
皓尧再问她:“你怎样证明?”
雨嘉茫茫然地看着皓尧。
皓尧把雨嘉压在沙发上。
“……皓尧,别……”雨嘉的声音颤抖着。“……我怕……”
“雨嘉,别怕。”皓尧在雨嘉耳边呢喃:“……爱我,给我……别再拒绝我了……”
姐姐说得对,雨嘉还是个纯纯的孩子,但她的眼泪不能打动皓尧。
----皓尧的动作粗暴、狂野、不知节制,在雨嘉的痛吟中宣泄自己的恨意。
雨嘉半昏半迷中,只管顺着本能,紧紧地搂着皓尧,泪流披面。
但皓尧推开她,挂着残酷的微笑,拿起手提电话,按下拍摄键……
却听见雨嘉迷糊地低唤着:“……皓尧,我爱你……”
皓尧握紧拳头,不发一言便离开了。
回到家,皓尧立刻把照片上载到网上去,还替雨嘉写了一个征求性伴的帖子,附上真实的电话号码。
----终于,皓尧为姐姐报了仇。
许泰业怎样对待姐姐,皓尧也要他妹妹尝尝痛苦的滋味----这世界是公平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报复-(3)
过了两天,皓尧到酒吧消遣。
皓尧沉着脸喝闷酒,只觉心里沉甸甸的有着说不出的烦躁。
有人过来搭讪,都给皓尧冷冷打发掉。
后来,皓尧瞥见雨嘉正瑟瑟地站在暗角,面带凄惶地呆望着自己这边。她马上搂过身畔女郎,在对方身上乱凑乱哄,放浪形骸起来……
----对,皓尧就是要雨嘉难过,她越痛苦,皓尧越痛快。
皓尧完全没有内疚。
果,上天要惩罚皓尧的话,那请便----事情再重新发生一百次,皓尧仍是照做不误。
皓尧再也不是以前的皓尧。
除了姐姐,皓尧不会再相信别人。
皓尧冷冷的过着日子,间中玩玩爱情游戏。
----对,这世上没有真情,只有假意,你哄哄我,我逗逗你,大家胡胡混混过日子。千万别认真,谁认真,谁完蛋。
皓尧极不耐烦这世界,但强忍着----自己不能倒下来,姐姐还需要她作支柱,皓尧不是为自己而活。
姐姐说:“我只要你快乐。”
皓尧不会再有快乐。一个没有梦想的人,是不可能有快乐的。
皓尧自己冷着脸过日子,但绝不希望姐姐也一样。
但那天,皓尧下班回家,看见皓舜铁青着脸。
皓尧上前唤她,她扬手掴了皓尧一记耳光。
皓尧震住,姐姐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皓舜极痛爱皓尧,小时候皓尧顽皮,她从不会打骂皓尧,只会喃喃的向天上的父母诉说着,
祈求他们看顾皓尧。
皓尧不愿看她难过的样子,也就乖下来。
这一次,皓舜打皓尧,到了皓尧二十四岁的时候,她才第一次掌掴她,而且,皓舜哭了。
皓尧知道自己一定做了极错的错事。
“姐,对不起。”
“别叫我姐,我没有这样了不起的好妹妹。”
“姐,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连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晓得?你认为自己这样糟蹋雨嘉是理所当然的?”
皓尧咬着牙:“她跟你说了什么?”
“你以为她会说什么?要她亲口告诉我,我才会知道吗?我是跛了,不是盲了,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