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舌头微微一痛,原来是迦蓝轻轻咬了她的舌头一下。只听迦蓝在耳边说:“我们在亲热时,你也在走神?”
“我....我想的是你。”
“想我也不行,专心一点。”
愉安羞笑着,搂着迦蓝的脖子,用力亲回去……
“鱼仔,”迦蓝的声音由远而近:“你盹着了,是太累了吧?”
愉安睁开眼睛,看见迦蓝关切的神色,马上惊醒过来,整张脸登时成了紫酱色。
----怎么会发这种粉红色的梦,不是只有男人才会发绮梦的吗?
害得愉安一整天不敢抬眼正视迦蓝。
“你明天便要上机,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吗?”迦蓝问。
“都收拾好了。”愉安心里像是压满了石头。
迦蓝也不禁泛起离情别绪:“明天我送你到机场。”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盡歡吧
迦蓝和愉安在机场话别。
“你事事小心。”愉安看起来有点憔悴,像是一夜没睡好。“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话应该是我说的。”迦蓝强作轻松:“你抢了我的对白。”
“我舍不得你……”愉安的眼睛红了。
迦蓝看着愉安----她的感情简单直接,完全没有修饰,再硬的心肠也不禁给融成水……
“愉安。”迦蓝轻唤她。
----不是鱼仔,是愉安。愉安像是在冬天触碰到静电,心里一颤。
“我等你回来。”迦蓝低声说。
愉安呆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听见她颤抖着声音问:“……你……你说真的?”
迦蓝点点头。
愉安忽然出手,搂着迦蓝的腰,用力把她压进自己的怀里。
迦蓝有点吃惊,下意识退缩了,却惹得愉安把她搂得更紧,像是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愉安,别这样,别人都在看了。”迦蓝轻声说。
愉安却不管这么多,她太高兴,做梦也想不到今天会得到迦蓝的响应。
迦蓝很感动----愉安很有勇气,对她的爱坦荡荡,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这是迦蓝一直想要的爱情----她不是要在人前表现恩爱,却不愿偷偷摸摸的像是做着见不光的事。
终于,迦蓝也伸手搂紧愉安。
愉安的勇气却彷佛在瞬间用完,她软软的靠着迦蓝,心里千头万绪,有想哭的冲动,而她真的哭了起来。
只听见迦蓝温柔地说:“一年很快便过去,我会专心等你回来。”
愉安脸上还挂着泪,却又忍不住笑了。
迦蓝对她又怜又爱,一个吻印在她的唇片上,愉安闭上眼睛,只想把这一刻永远刻在心里……
这天是迦蓝的生日。
好友们齐集尽欢吧的二楼为她庆祝。
明琛和文诺来得最早,她们把女儿小颂也带来了。小颂才八个月大,白嫩嫩水灵灵,像是粉红色的绵花糖,叫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她也不怕生,躺在明琛怀里,小邝小乐等哄上去,她也咯咯地笑个不停。
文诺和迦蓝在一旁聊天。
“看来契女很黏明琛。”迦蓝笑说。“真教人嫉忌。”
“别说你,连我也快要给气死!”文诺眼里却全是笑意:“不管哭得多厉害,只要明琛抱着她,她便马上安静下来。”
“这真好。”
“怎么还不见意朗和之徊?”
“之徊刚给我电话,说意朗临时有急症病人,要迟一点再过来。”
“意朗是个好医生,没有她帮忙,小颂也不会这样健康。”
----半夜三点钟,文诺突然作动,比预产期早了半个月,明琛给吓得几乎晕倒,只懂得打电话给迦蓝求救。迦蓝马上通知意朗,几经折腾,小颂才总算顺利出生,母女平安。
这时候,昉言和宝儿进来了。宝儿一改平时鲜艳的装扮,穿着淡素的套装,与昉言站在一起,有着说不出的和谐。
“寿星婆,生日快乐。”宝儿上前吻吻迦蓝的脸颊。
“谢谢。”
“迦蓝,生日快乐。”昉言微笑。
迦蓝乘她不备,也给她来个熊抱,惹得昉言的脸也红了,也惹得宝儿直瞪眼。
“好了,江迦蓝,你别借机揩油。”
“李宝儿,抱一抱也不会少半分肉,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又是你叫我看牢她的,我这么辛苦才跟她走在一起,总不能冒险。”
----宝儿的前夫纠缠了很久,弄得宝儿极气馁。迦蓝找了私家侦探,偷拍他和情人的幽会证据,与他摊牌,他才总算死了心。
“生日快乐。”
迦蓝转过头,看见晞和跟她身畔的人,笑得瞇起了眼睛。
“以静,真高兴你来了。”
晞和捧上礼物:“希望你喜欢。”
“真谢谢你,过来喝一杯吧。”
“我们放下礼物便走,”以静的眼神有点冷:“我还有事。”
迦蓝一怔,望向晞和,晞和只得苦笑。
“以静,”迦蓝知道以静还在怪她。“你大人有大量,我甘愿罚酒,你什么时候气消了,我什么时候才停下来。”
----晞和始终也按捺不住,破坏了承诺,跑去偷看以静。给以静发现了,被她狠狠拒绝。迦蓝又重施故技,假装晞和发生意外……
迦蓝喝着尽欢,一杯接着一杯,每杯也干个清光,十分钟不到,满桌子全是空杯子。
终于,以静伸手,把迦蓝手上的酒杯取过来,仰头干掉。
大家也开怀大笑起来。
“我们错过了什么吗?”意朗和之徊也来了。
“你们是戴罪之身,还敢迟到?真该罚。”迦蓝打着酒噎,大着舌头说。
“你别乱来,”明琛把小颂交给文诺,极有气慨地挡在意朗跟前:“这是我的恩人,你要罚便罚我吧!”
迦蓝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谢谢你。”意朗拍拍明琛的肩:“但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让我们自己解决----迦蓝,我和之徊到加拿大结婚,不事先通知你,是我不好,对不起。”
“你知道就好。”迦蓝故意哼了哼。
“你们结婚了?”大伙儿开始起哄。“恭喜恭喜。”“怎么回事?手续烦不烦?”“要补办婚宴么?一生人一次,应该热热闹闹才是。”
大家对这对新人很好奇,围着她们问长问短的,把迦蓝这个主角冷落一旁。
迦蓝乘机到阳台透透气。
迦蓝眼见好友们都各有归宿,心里很为她们高兴,但当想起了自己----愉安已没有和她通讯一星期了。
愉安的训练很严格,功课很繁重,考试也艰涩,她忙得没有时间和自己通讯,是很自然的事。
还是,她有了别人?
迦蓝失笑,笑自己的小心眼。却也难怪她,情人分隔两地,最容易令人胡思乱想。
忽然,一双手轻轻搭在迦蓝肩上。
迦蓝带笑回头,却一下子给凝住。
“……愉安?”迦蓝定一定神,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醉眼昏花。“是你么?”
“迦蓝。”愉安一把拥着迦蓝,把她紧紧的搂在怀抱里,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回来了?”
“我把一年的课程缩成九个月,一考完试,便赶紧回来。”
迦蓝轻抚着愉安的秀发:“辛苦你了。”
“这是礼物。”愉安捧上一个小小的绒盒。
迦蓝看了愉安一眼,打开它----里面并排着一对闪亮的钻石指环。
“这个……”
“你不愿意接受么?”愉安的声音有着很明显的不安。
“你觉得这是合适的时候吗?”迦蓝缓缓地说。
愉安的心直往下沉----迦蓝是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却从没说过要公开两人的关系,也许,自己是太贪心了……
迦蓝看着愉安的脸色,不用猜也知道这傻孩子想着什么,不禁有点心痛起来。
迦蓝牵起愉安的手,把她带到酒吧的正中央。
迦蓝敲着酒杯,“当当当”,全场安静下来。
“这里全是好朋友,我为大家介绍,这是愉安,以后遇见她,请叫她阿嫂。”
大伙儿有两秒钟的错愕。接着,不知谁大喊一声:“阿嫂!”掌声、欢呼声和口哨声此起彼落。
“今夜大家不醉无归!”
“好!不醉无归!”
----尽欢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完,谢谢!
☆、番外 - 我爱你
在这高兴的日子里,愉安顺利成章地醉倒了。
迦蓝送愉安回家。
这情与景和某夜有点相似,只是主客的角色刚刚对掉。
迦蓝没有思想上的包袱,她替愉安仔细的卸妆,换好睡衣,尽量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经过这一番折腾,愉安清醒了几分,只觉浑身躁热难耐。她闭着眼睛,放软身子,心却在噗噗噗的乱跳。
迦蓝替愉安盖好被子,拨好她的头发,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愉安等了好久,也不见迦蓝再进一步,心里只觉委屈极了----难道自己没一点吸引力,引不起迦蓝一丝半丝遐想?
“迦蓝----”低哑的呜咽从愉安的喉咙溜出来,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什么?”迦蓝凑上前,愉安一伸手便把迦蓝拉进怀里,掠夺她的唇瓣,忘形地汲取眼前的温暖。
迦蓝轻轻推开愉安。
----虽说迦蓝没有包袱,但也不代表她喜欢这种胡里胡涂的亲热方式,她比较喜欢认真一点,温馨一点,深情一点的水□融。
愉安想不到迦蓝会推开自己,心窝像是给踹了一脚,痛得眼角也沁出了泪水,她怕给迦蓝看见,连忙用被子蒙着自己的头不出声。
迦蓝有点好笑,她附在愉安耳边低声说:“先让我洗澡吧!”
迦蓝进入浴室梳洗,披着浴巾出来,带动着空气里的燥热。
迦蓝躺到愉安身边,愉安背过身,赌气不理她。
迦蓝轻笑,把愉安的身体扳过来,拥在怀里。
愉安想挣开她,却发觉自己完全用不上气力。迦蓝吻着愉安的发鬓、前额、眼睛、鼻子,最后是嘴唇----电流在两人之间乱窜,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乱了呼吸和心跳……
迦蓝轻嚼着愉安那精致的锁骨,愉安咬着唇,却也关不住那娇媚的□。
迦蓝逐分逐寸地吻遍愉安的柔躯,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愉安弓着身子,奋力把迦蓝搂紧。迦蓝轻抚着那光滑白皙的大腿,愉安又是一抖,迦蓝乘机窥了个空,分开它们,压着。
迦蓝重新纠缠着愉安的唇舌,咬着她的耳垂呢喃:“……你很美……”指尖顺势滑进她的腿间,那紧致腻滑湿润让迦蓝心尖发颤,只听到愉安闷哼了一声,尖尖的指甲向迦蓝后背抓下去
……
愉安缓过气来,生涩地扭动着纤腰,她的娇喘和低吟驱使迦蓝竭尽全力地攻城略地……突然,愉安全身蹦紧,然后瘫痪下来,化作一团春泥……
愉安全身都是欢好后的红晕,绝美绝艳,迦蓝却彷佛意犹未尽,用舌头细细地舐走她身上的汗珠,手也没有闲下来……
“……别...不要了……”愉安扭动着身躯,想摆脱迦蓝的痴缠。
“……我爱你……”
轻轻一句「我爱你」令愉安弃甲投降……
愉安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
身边没有迦蓝的体温,愉安心里一阵害怕—--昨晚,可会是自己的绮梦?
愉安急急披着薄被,赤着足跑出房。
客厅、厨房、浴室,没有人。
愉安觉得冷,伸手拉紧了被子,跌坐在沙发上。
然后,她听到锁匙转动的声音。
“迦蓝。”愉安跳起来,向大门走去,冷不防给被子绊了一下,人便往前扑----迦蓝反应
极快,扔掉手中东西,飞步上前,险险接着她;看样子,就像是愉安急不及待地投怀送抱……
“这么心急?”
愉安羞红了脸:“你到哪里去了?”
“买午餐,雪柜里什么也没有。”
“不见你,我心里着慌。”
“傻瓜。”迦蓝爱溺地亲亲她的脸颊。“快穿上衣服,天气冷。”
愉安的脸又红了,快步进去梳洗。
当愉安出来的时候,迦蓝也收拾妥当,餐桌上摆放着愉安喜爱的炒面和红豆冰。
迦蓝把愉安拉到自己的身旁坐下。
“肚子饿了吧?”迦蓝整理愉安额前发丝。
愉安摇摇头,握着迦蓝的手,急切地问:“今晚可以不回尽欢吧么?”
迦蓝微笑:“我早给小邝打了电话。”
愉安笑弯了眼睛。
两人甜甜蜜蜜地把午餐吃完。
愉安提议去打保龄球。
迦蓝但笑不语。
愉安马上发现这提议完全不切实际------她的腰腿也酸麻得彷似不是自己的,只好悻悻地决定不出去了,留在家里好好休息。
迦蓝发现愉安有着一整套希治阁电影的影碟,十分惊喜。
“你也喜欢他的电影么?”
“最喜欢了。”愉安低头浅笑----这是迦蓝喜欢的东西,自己又怎会不喜欢?
迦蓝选了「迷魂记」来重温,愉安躺在迦蓝的大腿上,悠然入梦。
----这是愉安响往的生活,两小口子躲在小小的蜗居里缱绻缠绵,懒理外面世界的烦扰纷乱。
电影看完,愉安也睡醒了,她伸伸懒腰,勾着迦蓝的脖子索吻。
迦蓝瞇着眼睛教训她,让她以后不要这么放肆。
愉安呢声说:“我给你煮大餐。”
“我情愿你好好休息。”
“煮东西不辛苦,你喜欢便行。”
“好吧!我们一起到街市去。”
其实迦蓝不喜欢到街市,怕那里的血腥味。但看着愉安仔细挑选海鲜和瓜菜的娴淑模样,心
里便载满了温馨。
姜葱炒蟹、蒜茸蒸开边虾、清炒豆苗、响螺汤,愉安表演着她的厨技,嘴角一直带着甜笑。
迦蓝静静的看着她----这位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可人儿,自己怎可能不好好珍惜?
两人在烛光里吃着海鲜餐。
迦蓝早领教过愉安的手艺,她放怀大嚼,愉安光喝汤已觉得满足。
晚饭后,两人腻歪了很久。眼见时间不早,迦蓝便跟愉安说:“我回去了。”
“为什么?”愉安彷佛吃了一惊。
迦蓝柔声说:“我要喂鱼,它们要饿坏了。”
愉安松开眉头:“我陪你回去。”
“你明天要上班,还是早点休息吧。”迦蓝吻吻愉安的鼻尖:“明天我早点过来,陪你吃早餐
,可好?”
愉安咬着唇,不说话。
迦蓝又好气又好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脸委屈。
愉安也知道自己太孩子气,只是心里总不踏实,很想24小时都和迦蓝黏在一起,把错过的日子都追回来。
迦蓝回到家,洗了澡,正在吹乾头发,却听到门铃响起。
迦蓝惊讶不己,已是午夜一点了,会是谁?
迦蓝看看防盗眼,连忙打开门,“愉安,你怎么来了?”
愉安不作声,径自走到客厅。迦蓝关好门,走到她跟前:“怎么了?你别吓我!”
愉安伸手环着迦蓝的腰,把脸埋在迦蓝的颈窝里。
只听见她小小的声音:“我想每天起床也见到你。”
迦蓝错愕极,就为了这,她半夜来访?
愉安看见迦蓝的反应,心像是给揉作一团:“你不愿意?”
迦蓝轻声说:“我没有心理准备。”
“我已等了十几年。”
迦蓝的响应堵在嘴边,她知道这话不能说----严格来说,她们今天才第一天拍拖。
愉安看着迦蓝的眼睛:“你爱我吗?”
----愉安只想向迦蓝再三求证,她心里清楚,床上的情话可作不得算。
迦蓝看着愉安眼里的焦虑和彷徨,心在叹息。她捧起愉安的脸,一字一字,认认真真的告诉她:“愉安,我爱你。”
愉安掉下涙来。
迦蓝心里的防线在剎那间灰飞烟灭:“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以后都听你的!”
意想不到的是,愉安竟哭得更是厉害了。
迦蓝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封住她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者(明琛和文诺)
那是一间酒店的大堂。叶明琛刚跟客人谈完事情,正要离去,却看见区文诺扶着墙壁,哗啦哗啦地呕吐着。
旁边的人一脸厌恶地避开,服务员站在一旁也不敢走近。
明琛急忙走上前去,扶着文诺,掏出纸巾来给她擦脸。
“…谢谢……”文诺抬起头来,看见是明琛,那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文诺用力推开明琛,险些让她摔倒。
明琛有点生气,却不好跟她计较:“你还好吧?”
“我很好。”
“你要到那里?我送你。”
“不用,我就住在这里。”
明琛一怔:“我送你上房。”
“我自己可以了。”
文诺走了两步,突然一踉跄,明琛扑上去搂着她,她才没有摔倒地上。
“别逞强了,好不好?”
文诺没有作声。
明琛取过文诺的手袋,找出门卡,把她送到房间。
明琛让文诺坐好,替她脱掉鞋子,再给她斟杯温水。
文诺闭上眼晴,喘了口气。
明琛趁这个空档,看了四周一圈。这是一个小小的套间,小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餐桌上只有一人的餐具,地上也只有一对布拖鞋。
“你为什么会住在酒店里?”
“这不关你的事。”文诺微微仰着头。
“不关我的事。”明琛只好冷笑了:“那关他的事吧?他在那里?”
“你说什么?”文诺好像很不耐烦:“那个他?”
“他,孩子的爸爸,他怎么可以把你们放在酒店里?”
“我累了,不想跟你说话。”
明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发什么疯?不是说过不再管她的事么?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明琛说。
文诺牵牵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忍住了。
明琛眼尖,看见她垂着双手,姆指正用力地碾压着食指。这是文诺的小动作,这表示她正在烦恼着什么。
明琛心里一软,便在文诺对面坐下来,等她开口。
文诺咬咬牙:“……可以借钱给我么?我的现金都给股票套牢了,一时周转不过来……”
听她这么说,明琛又再怒从心上起:“你为他生孩子,他居然还要你愁钱?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
文诺低吼:“你真的很讨厌。”
“是我多事了,对不起。”明琛知道自己又再出丑,连忙站起来:“我下午会把事情办妥。”
“谢谢你。”
“不谢,再见。”
明琛开着车子回公司,脑中不觉泛起文诺那微隆的肚子----两个月前,她的肚子还不显见。
两个月前,她俩还是情侣。文诺却跟明琛说自己有了孩子。
当时明琛惊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明琛强笑着:”你是开玩笑吧?“她一手按住胸口,把跳出来的心脏按回去。
文诺很冷静:“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虽然两人的感情早已平淡如白开水,明琛却怎样也想不到文诺会有了孩子。
----孩子?谁的孩子?她什么时候开始和男人混在一起的?就是混上了,怎么这样不小心?就是不小心怀上了,为什么不赶快处理掉,然后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以前,她们也讨论过小孩子的问题。明琛很喜欢小孩子,但决定跟文诺在一起后,已打消这念头
。反过来,文诺说过最讨厌小孩子,也怕承担那天大的责任。
现在文诺有了孩子。她是深爱那个他吧?为了他,她居然怀了她最讨厌的孩子。
明琛自觉被彻头彻尾的击败,对手还是一个男人----对她们这种只爱女人的女人来说,这种痛苦比分手本身更叫人难受百倍。
明琛很生气,却有更多的无奈和自怜。
“我明天便搬出去。”文诺说。
明琛是个很要强的人,所谓「输人不输阵」,她纵难过,也不要让文诺知道。
“好。”明琛说。
“晚安。”文诺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明琛一夜没睡----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局面,当日又何苦和家人闹得翻天覆地?
----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叫我爸爸……
----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勾引我女儿,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在我眼前出现……
----我要你在这一行再也不能立足……
当年,她们不顾一切地走在一起。公司是文诺的爸爸一手创办,明琛是他的得意门生。明琛和刚毕业回港的文诺走在一起。他气得不得了,辞退明琛,也把文诺赶出家门。
她们没有放弃,咬着牙撑了两年,终于得到爸爸的谅解。他退休后,把公司交给明琛打理。
那时候,她们很天真的认为,排除万难后,她们一定会白头到老。
但事实却是,外界的阻力没有了,共同的敌人消失了,两个人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回彼此身上,赤手空拳与对方相处,那考验和挑战才真正来临----澎湃的激情慢慢减退,轰烈的爱情给生活逐渐销磨,大家开始找不到什么话题……
到了后来,甚至各有各的逢场作戏。大家都心知肚明,带着默契,别玩过火便是,到底这段情得来不易,总不能轻言放弃。
只可惜,两人始终也要走到这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明琛和文诺的小故事,细节上与前文会有点不同。
☆、第三者-(2)
明琛的心情沉淀起来,不再到处胡混,顶多也是到相熟的尽欢吧喝两杯闷酒。
过了两星期,明琛又到那酒店的餐厅跟客人聚餐。她看见文诺独自在吃饭。
文诺也看见明琛,她匆匆吃罢便签帐离开。
明琛跟客人道别后,挣扎再三,终于走到文诺的房间按门铃。
文诺打开门:“怎么又是你?”
明琛强行进入她的房间,看到还是一个人住的模样。
看着文诺苍白的脸容,明琛真的愤怒了:“那男人怎么总是丢下你们?”
“我早说过了,这不关你的事!”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你和孩子。”明琛很认真的说。文诺知道,明琛有个很不负责任的爸爸,成长过程中吃足了苦头。
过了好一会,文诺轻轻的说:“孩子是没有爸爸的。”
“怎么叫没有爸爸?他是死了还是不肯负责任?”明琛很意外。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也不知道他想不想负责任----我没有找过他,孩子是我的,他或她也
是姓区的。”
----那一夜,是一个平凡的星期五晚上。已经一时了,明琛还不回家。文诺也不想去深究,她是在公司工作、在酒吧消遣,还是在酒店鬼混。她只觉透不过气来。好友给她电话,说一班老朋友都出来了,让她也来一聚。文诺喝多了,最后跟着旧男友回家。
虽然和明琛感情变淡,但她出去喝酒,即使彻夜不归,也从来没有出轨。现在一时胡涂,竟弄出了人命,这真是上天跟她开的大玩笑。
当知道自己怀了孩子,文诺心里千回百转。要还是不要,主意每分钟也在改变。到了最后,她决定了,她想寻回全心全意去爱去付出的感觉。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明琛吶吶地问。
“告诉你?还是求你宽恕?”文诺低声叱喝着。
明琛不自觉退后了一步。
----自己有什么资格宽恕她?自己玩的一夜情绝对比她多好几倍,只是对像都是女人,弄不出这种手尾吧。
明琛艰难地开口:“你有什么打算?难道要在酒店待产?”
文诺垂下头:“我本已租好房子,但业主临时改变主意,现在只好再找经纪。”
明琛叹口气:“我有个小单位正空着,不如你搬进去吧!”
“不会太麻烦你么?”文诺咬咬唇。
“何必说这些话。”明琛强笑。
明琛回到公司,马上安排了清洁公司,请了佣人,让人买了文诺惯用的日用品。
明琛也抽空去看看房子。看到房子虽是小小的,也还过得去。明琛想了想,在抽屉里放了一笔现
金。
明琛坐在小小的露台上,点了烟,看着白色的烟一缕缕地从指缝间袅袅升起,然后消散。
----文诺离开自己,不是为了男人,也不是为了女人,孩子也只是借口,事实上,她只想跟自己来个了断。她对自己已是彻底失望了吧?
这样的伴侣,有和没有跟本没有大分别。
这些年来,明琛常借口工作忙应酬多,把文诺冷落一旁。她不单要跟佣人吃晚饭,还要独自一人去旅行。即使明琛抽出时间来跟她吃顿饭,也总是低着头,拿着手机检覆电邮。明琛甚至忘记了
,上一次握着她的手,仔细听她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文诺有没有投诉过?明琛真的想不起来,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最大的可能是她一直的忍耐、忍耐,直至爆发,接着便断然离开。
所谓的第三者,明琛突然在想,如果只是个小婴儿,两人是不是还有挽救的机会?
明琛轻轻的问自己:“你还爱文诺么?”“你要把她追回来么?”“追回来后,会改过自新,好好对待她么?”“还有那小小的孩子,你可以爱屋及乌么?”
“是是是是是。”明琛听到一把声音在心房里环回激荡着。
明琛把手里的香烟狠狠吸了满口,然后把它按熄,再把烟包握在拳头里死命掐成废团。
----第一步,便把烟戒了!香烟对孕妇和小孩子不好,明琛可以不为自己健康着想,总不能荼毒小生命吧?文诺花了五年时间也不能让明琛戒烟,现在,便让她看看自己的诚意好了。
第二天,明琛到酒店把文诺接到小房子去。
文诺看着明琛的安排,心里一阵感慨。
----明琛一向是个细心体贴的人,就看她肯不肯为那人动脑筋花心思,当年,自己便是给她的温柔缠劲俘虏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者-(3)
明琛留下来吃晚饭。她给文诺挟菜。
“这条鱼很新鲜,你快尝尝。”
文诺怔住,这殷勤的动作早已久违,在给猛烈追求的年代,文诺几乎不用自己挟菜。然后,热恋过去,便变成了自顾自的低头吃饭。
“人家说孕妇的口味会改变,你喜欢吃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你太瘦了,为了孩子,尽量多吃一点。”
文诺不知明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啰唆,不由感到一丝厌烦。
明琛看见文诺轻皱眉头,马上说:“好,我闭嘴了,吃饭吧!”
文诺又是一怔----也许自己是个很简单的人,只要明琛把注意力稍稍放回自己身上,自己的心思便再也暪不过她。
第二天,明琛准下午六时半按响区家的门铃。
“文诺,你今天过得好吗?”
“你又来干什么?”文诺也不知为什么,一看见明琛的脸,心里便涌起了焦躁和不安。
“我来看看你,陪你说说话。”明琛一点也不恼:“你一个人在家闷着,不好。”
“我懂得照顾自己,你不用费心!”
“我横竖没别的事,就当你陪我好吗?”
“这是你的地方,你随便吧!我不奉陪了。”文诺转身回房。
明琛碰了一鼻子灰,按她往常的脾性,早就摔门而去了。但现在,文诺的态度越差,明琛便越自责----本来一个温驯可人的女郎,居然被迫得彷如剌猬般自我防卫,心里定是有说不出的苦。
明琛不敢打扰文诺,便走进厨房跟佣人巧姐学烧菜,顺道学习照顾孕妇要注意的事项。
文诺走出房,看见厅中的明琛拿着手机,眉头又是一皱。
“我答应你,”明琛赶紧把手机关掉,塞进公文包:“以后下班了便是下班,再也不会冷落你了
。”
文诺抿着唇:“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明琛凑近她:“就是想跟你复合罢了。”
“这个,你想也不要想。”文诺一口拒绝。
“你别马上说不,可先看看我的表现再说。”
“我只想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我一概不会多想。”
“这个我明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你不必这样。”文诺低声说:“无论如何,我们也回不到以前去。”
“我没有打算跟你回到以前,以前我待你不好,以后我会更加爱惜你。”
“已经太迟,我已没法子给你机会。”
“机会不用你来给,我自己会争取。”
文诺瞪着明琛,只觉有理也说不清。
晚饭后,明琛还赖着不肯走,硬要跟文诺下象棋,说是为了胎教。
周末,明琛绝早来到区宅。吃过早餐后,便强迫文诺陪她到郊外呼吸新鲜空气。两人更踏遍了全港各大小婴儿用品店,购置衣服玩具用品饰物。
文诺身体弱,怀这孩子叫她吃了不少苦头。明琛每次也会陪文诺到医院覆诊,也买了几套孕妇需知及育婴指南,细细研究。
----文诺暗自叹息,那时候,她胃炎入院一星期,明琛甚至没有来看她,任由她自行入院出院。
明琛常常打电话给文诺,每当她想起文诺,便给文诺打电话,即使每次只说上两三句话。文诺发现,长长的通话记录,几乎全是明琛的电话号码。
----文诺,吃过午饭了吗?有什么好吃的菜……
----文诺,你今天游泳了么?还是等我下班后陪你吧……
----文诺,星期五有育婴讲座,我预约了两个位……
那一夜,整个晚上雷电交加,天文台挂起黑色暴雨警号。
明琛想起文诺,她很害怕行雷,总是瑟缩在被窝里,掩着耳朵。
----上一个黑色暴雨夜,明琛在书房里赶工夫,文诺过来敲门,明琛把她赶出去。
明琛内疚得直冒汗,实在是坐不下去了,便跑到文诺的家按门铃,尽管那已经是半夜两点钟。
佣人开门,很是惊讶。
明琛径自走到文诺的房间,敲敲门,然后推门进去。果然,文诺躲在被窝里呜咽着,像只小猫。
明琛凑上前,把文诺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陪陪我。”
文诺咬紧嘴唇:“我早说过,我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我们之间,多了她。”文诺轻抚着圆圆的肚皮。“这孩子跟你完全没关系,你怎会爱她?”
“她是你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了,我会好好爱她,但你永远是第一位。”
“你根本做不到,何必要令大家将来难受?”
明琛捉着文诺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请你再相信我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叫你失望了!”
“我是怕……”文诺呜咽起来:“……自己令你失望……我当不了好妈妈,也当不了你的好伴侣
……”
“不会的不会的。”明琛大力把文诺拥入怀里:“你、我、她,三个人,一条心,一定可以过上好日子。”
“别再说了,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明琛扣紧文诺的腰:“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放手。”
文诺双手推着明琛的肩膊,两眼却不自觉地湿润了……
第二天醒过来,已是一室阳光。
明琛赤脚跑出去,看见文诺在客厅看报纸,一颗心才定下来。
“早安。”明琛有点不好意思。
“还早?你要迟到了。”
“今天没什么要紧事,不如我们出去逛逛。”明琛试探着。
“你快去上班,孩子的奶粉钱要紧。”文诺别过脸。
明琛饿狼似的扑上去,吓得文诺哇哇大叫……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夜之後 (晞和和以靜)
梁晞和瞪着这页书已快半小时,书上每个字都看在眼里,却进不了脑袋。也难怪,晞和的脑海里全是郑以静的模样,已没有一丝空隙。
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紊乱,晞和咬咬牙,拿起手提电话,找到以静的电话号码,正要按下去,却又马上犹豫起来。
----一开始,以静已说得很清楚,两人只有那一夜的情份。这是游戏规则,在进场之前,大家必须弄清楚。
晞和也不想破坏规矩,只是身不由己----一夜之后,她忘不了她。
晞和回想起那夜,她跟以静相约在一间小小的餐厅。
晞和早到了十分钟,却看见一个蓝衣女郎坐在那里。灯光有点暗,角度也不对,晞和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
“是她了。”晞和的直觉却告诉她。
晞和有一剎那的踌躇----这一步走过去,后果是不是她真的可以承受的?
和陌生人共渡一夜,这是以前的她绝对不能想象的事。
晞和自小便是一个乖巧听话循规蹈矩的模范生。她的人生路一步步走过来,从来没有走错过----呵,当然,除了她不爱男人……
那为什么要找来一夜情?真的是为了那需要么?晞和心里清楚,她只是不想一个人过生日。这也是晞和和前度女友分手的纪念日。
----对,前度女友实在很过份,特别挑了这么重要的日子跟她说分手,看起来,就是想让晞和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人这件事。晞和不怀念这个人,却很怀念两个人紧紧相拥着的温暖。
晞和深呼吸,然后走过去。
察觉到眼前光影的改变,以静下意识站起来,迎上晞和的微笑。
晞和打量着以静,她长发,脸型略方,眼睛是水灵灵的,皮肤净白,不算很漂亮,却绝不难看,穿着毛衣长裙,显得斯文大方。
以静也打量着晞和,她短发圆脸,穿着黑色西装加小背心,全身没有多余的饰物,清清爽爽的,全身散发着一种干净的气质。
这第一个印象,大家总算是合格了。
“梁晞和。””郑以静。”两人握握手。以静的手指微凉,晞和的掌心却是火烫,两人稍一接触
,便把手松开了。
两人面对面坐下来。
“听说这里羊架很不错,我们要不要试试看?”晞和有点紧张。
“你说过最近有点燥热,”以静的声音很温柔:“最好不要吃羊了。”
“嗯。”晞和小小的感动了一下----她居然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她们点了菜,然后从喜爱的歌手聊起。
----远在这次会面以前,她们已用电邮通讯了近两个月,两人对对方也有着慨括的了解----人们都说在网络世界里,谎言满天飞。但晞和告诉以静的,都是真话,她相信以静也是一样。她们相似的地方是这么多,喜爱的书、电影、歌曲、食物和旅行的地方,像是双生儿。
她们这顿饭吃了近三小时,很是惬意。
“这是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以静捧上一份包装得很精致的礼物。
晞和很惊讶:“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你吧?”
“第一,我记得你是双鱼座的。第二,你定约会的日子不在星期五六日,反而定在最少人出动的星期一,这说明今天对你来说,是个颇特别的日子,所以我猜是你的生日。”以静微笑说:”即使猜错了也不要紧,就当是补祝或预祝你生日好了,不是也挺有意思么?”
“呃……谢谢你。”
“打开来看看可喜欢。”
晞和把礼物拆开,那是一条很漂亮的围巾。”你说过你容易咳嗽,那是气管敏感,要好好保护喉咙,不要让它着凉。”
看着眼前这个心窍玲珑的女郎,晞和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