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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方愚 当前章节:145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7:36

就是这样,昉言带着五头猫离开香港。

待一切安顿下来,昉言才发电邮通知宝儿。

宝儿也分不清自己是惊诧生气还是伤心,就这样坐在电脑前,怔怔地落下泪来。

“你让我知道了,却又偷偷溜掉,可知道我有多难过?”宝儿说起心头恨,不禁在昉言手臂厚肉的地方再狠狠咬上一口。

----自从昉言离开后,宝儿蓦地发现自己从来没这么茫然过,心里一直不踏实,没一丝安全感。

以前,不管她多伤心多失意,昉言总会守在那里,听她倾诉,给她鼓励,很快,宝儿便会再次站起来。但这一次,宝儿知道只能靠自己……

昉言揉着痛处,却不敢呼痛,只低低说了句:“但你结婚了。”

“因为他求婚了。”

当时的宝儿彷徨虚怯疲惫,只想找双温暖的手,结实的肩膀,而他适时地出现了----是的,他不是特别的英俊、特别的聪明或是特别的富有,他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宝儿身畔。

他俩马上飞往拉斯韦加斯结婚。

像是报复似的,宝儿也是用电邮通知昉言自己的婚讯。

收到这消息,昉言固是哭了,却也笑了------终于,十数年的苦恋谢幕了。

那时候,幸好有这几头猫,牠们都像是知道了昉言的伤心事,时时刻刻轮流地依偎着昉言左右,给她舔伤。

宝儿的声音带着酸:“你不是也有了蔡医生么?”

“不是的,我说过好几遍了,那时候,侯爵背部长骨剌,她是牠的主诊医生,所以我们走得比较近……”

“哼!谁信你?”宝儿嗔说。

“是真的,回港后,我跟她也没什么联络了。”昉言发着窘,她是老实人,竟然向宝儿全盘交代了和蔡医生的一段小插曲,让宝儿拿着话柄,动不动便拿出来当武器。

作者有话要说:  

☆、猫之恋-(完)

事实上,昉言很感激蔡医生,除了因为她救了侯爵外,还因为她让昉言回复了点点自信。

----蔡医生是一个很可爱的女郎,她笑的时候,露出小小的虎牙,竟然和宝儿有几分相似,昉言看着她,总会看得入神。

那一夜,昉言跟蔡医生吃晚饭。

“蔡医生,我真的很感激你救了侯爵。”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蔡医生说:“现在也很少见这么尽心尽力照顾宠物的主人了----你真的把它们当孩子吧?”

昉言微笑:“这全是朋友让我代为照顾的,不能有什么闪失。”

“朋友?”蔡医生轻声问:“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吧?”

“是的,很重要。”昉言心窝一阵发麻,忍不住吐露心声:“……她已经结婚了。”

这话有点没头没脑,但蔡医生却听明白了:“你……你还在等她么?”

“不,我只是……”昉言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

“昉言,你是个很优秀的人,值得让人好好珍惜和爱护。”蔡医生很直接了当:“我很愿意当这个人。”

“我……”昉言有点失措,想不到她会表白:“我很荣幸,可是……”

“我知道你对感情很执着,不是这么容易便接受别人,不要紧,我可以等。”

“我总是要回香港的。”

“这不是问题,我也可以到香港开诊所。”

蔡医生不绝约会昉言,百折不挠。

昉言心里感动之余,也不禁偷问自己:“蔡医生漂亮成熟大方善解人意,对自己也很包容和珍视

。为什么不是她?”

答案其实就在昉言心里----彷佛,宝儿便是昉言心头那最后一块砌图,只是她,只有她,才能填满昉言心里那片空白。其他的,不管颜色多漂亮,形状多优美,不行,就是不行。

到了后来,蔡医生也终算明白过来,不得不黯然而退。

昉言的公司在新加坡已上轨道,她给调回香港。

昉言犹疑了好久,也受到老同学江迦蓝的鼓励,才总算有勇气约宝儿出来聚旧。

一别三年,昉言看着宝儿略嫌尖削的俏脸,心里酸得直想落泪。

“宝儿,你好吗?”

“还不错。你呢?”

“我也很好,你……先生好吗?”昉言一向不善辞令。

“我们不要说他好吗?”

“五只猫儿也过得很不错,但因年纪都有点大了,难免有点小毛病。”昉言努力找话题:“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到我家看看牠们。”

“我会去看牠们的。”宝儿有点急躁:“听迦蓝说,你已回来了快两个月,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昉言拿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对不起,是我忙昏了。”

宝儿蹩着眉头,不让昉言敷衍过去:“萧老板说那计划半年前已差不多完成,你怎么不早点回来

?是谁叫你留连忘返了?”

“我要等接手人熟悉各项细节才可以放手,”昉言连忙解释,虽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

宝儿低声问:“这些年来,你身边可有人?”

昉言不敢看宝儿:“我……我习惯了一个人过日子。”

宝儿笑笑,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心里都是苦水。

本以为事过了,便情迁了,宝儿却想不到,当自己再次看见昉言,才真正弄明白,这三年来,自己总是怅惘颓然恹恹无绪的原因。

----这一切会不会太迟了?林昉言心里,还有李宝儿吗?两人走在一起,合适么?

千思万绪在心里萦绕盘旋,终于,宝儿忍不住了,半夜跑到昉言家里去。

“昉言----”宝儿看着眼前的她,一句话还没说完,眼泪便掉了下来。

昉言当然吓了一跳,却直觉认为一定是宝儿的丈夫叫她受委屈。

“宝儿,别哭别哭!””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慢慢告诉我!”

“是他吗?是他待你不好么?还是你们吵架了?不要紧的,事情总有解决的方法……”

听到昉言温柔地慰解自己,宝儿哭得更凶了。

----的确,他是有外遇了,她半年前便已知道。这婚姻算是失败了,宝儿心里却明白,这断断不能只责怪他。

此情此景,竟跟三年前那一夜几乎一模一样,昉言的心在栗动,死也不敢再看宝儿,看起来就像是无动于衷。

当时,也不知那来的勇气,宝儿抬着泪眼问昉言:“你心里还有我么?”

昉言震惊了,一时不懂反应。

宝儿擦擦泪,站起来。

昉言猛然拉着她的手……

“你把那天的话再说一遍。”宝儿说。

昉言的脸又是一热:”你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么?”

“就是要你亲口说,最少每天一遍。”

昉言带着腼腆,轻轻的说:“我心里只有你,从前现在将来一辈子也只有你。”

宝儿瞇着眼睛笑了。

这时候,那长着虎纹的缅因猫跃上餐桌,用尾巴撩拨宝儿的手,宝儿伸手去抚摸牠,牠却窜走了

。过了一会,牠跳到宝儿手边,轻蹭起来。宝儿再伸手,牠又逃。然后又走过来。这次,宝儿放开手了,牠却倚偎着宝儿,一下又一下的舔着她的掌心。

“伯爵的性子最难以捉摸了,你说是么?”宝儿娇嚷。

昉言点着头,想笑了,却又不敢。

----这性子,究竟像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辑尽欢吧的故事已完,将与各位暂别,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

已着手写新一辑的故事,很快便会再见,希望续续留意。

☆、两口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迦蓝和愉安又回来了,请大家继续支持!

深夜两时半。

迦蓝从尽欢吧回来,也不敢开灯,蹑手蹑足地走进睡房,看见床上的人儿睡得正熟,心里稍定,取过睡衣,便到浴室中沐浴。

迦蓝浴罢出来,却看见一屋灯火通明。

“迦蓝----”愉安凑上来,轻啄迦蓝的唇。

“吵醒你了?对不起。”迦蓝满心歉意。

“没有。”愉安拉着迦蓝的手,走到饭厅,只见餐桌上摆放了粥和清菜,热腾腾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是燕窝粥,你尝尝看。”

“愉安,不是说过不要再为我准备宵夜,你上班已经很累了。”迦蓝轻轻皱着眉。

“我不累,我想你多吃一点补品,你最近有点瘦。”愉安轻抚着迦蓝的脸。

“这怎么可能?”迦蓝啼笑皆非:“你每天好菜好汤的喂我,我起码胖了两公斤,牛仔裤都快穿不下。”

“不怕不怕,我陪你多做点运动便是。”

“这可是你说的。”迦蓝受不了香味的诱惑,坐到餐桌旁大快耳朵颐。

愉安坐到迦蓝身边,捧着脸蛋看她。

迦蓝给愉安看得不好意思,含着粥模糊地问:“为什么这样看我?我脸上脏了么?”

愉安眯着眼睛笑,也不回答。

迦蓝把粥喂给愉安:“你也来尝一尝。”

愉安的舌头告诉她,这粥是甜的。

迦蓝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说:“我真是好福气,女友又能干又漂亮,打着灯笼也没处找。”

甜言蜜语谁不爱听?愉安心里窃喜之余,却忍不住担心:“你不嫌我当女警的总是粗粗鲁鲁么

?”

“怎么会呢?”迦蓝伸手刮刮她的鼻尖:“我家愉安外刚内柔,人见人爱。”

愉安轻轻握着迦蓝的手,贴上自己的面颊:“今天过得还好么?”

“还不错。”迦蓝说:“就是有个朋友碰上了心烦事,陪她喝了两杯。”

“我可认识的?”

“你们肯定见过,但你可能没什么印象----”迦蓝佻巧一笑:“在我的生日派对里,每当有人喊着『阿嫂』来敬酒,便有个傻丫头来者不拒-----喝得迷迷糊糊的,不要说别人,连我的脸也认不清……”

愉安红了脸,低声说:“都怪你,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喝醉酒。”

“喝醉了便变得这么主动?”迦蓝挤眉弄眼:“我可要小心一点。”

“你还说!”愉安捏了迦蓝的手臂一大把。

迦蓝呼痛,愉安马上松开手,替她揉了揉:“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她叫钟显亮,是个很聪明很出色的人,就是一时想歪,在我看来,有点自寻烦恼。”

“哦?”

“她和女友交往了快一年,感情很不错,但当她的女友提出要认识她身边的人,她拒绝了,弄得

大家也很不开心。”

“认识她身边的人?这不是很自然的事吗?她为什么要拒绝?”

“她不想别人知道她有这个女朋友。”

“这真过份。”愉安愤愤不平起来。

“她有她的难处。”

“她另外有人?一脚踏两船?”愉安一脸的鄙视。

“应该不是,她也不肯说清楚。”迦蓝觉得愉安这种带着傻气的正义感很是可爱。

“这种对女友不好的人,人品也不会好,你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迦蓝轻笑:“我不会被她教坏的,你放心吧!”

“我倒不担心这个。”愉安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担心什么?”

愉安咬着唇不回话。

----就是担心那些美女们在迦蓝身边转来转去。尽欢吧,说白了就是群芳会,各种各样形形式式的漂亮女郎出出入入,想想便教人心里难安。

迦蓝看着愉安这小媳妇的模样,不用细想也猜得到这傻孩子心里想的是什么。

“所以你就存心把我养成大肥婆?看我好好教训你!”迦蓝伸手搔她的痒。

愉安身手矫捷地逃了。

可是屋子就这么大,愉安还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愉安跌坐在床上,迦蓝扣着她的腰,俯着身,细细地吻着愉安的前额、眼睛、鼻子、嘴唇……

“……今天不行……”愉安喘息着,轻轻推开迦蓝那顽皮的手。

“不是还有一星期才来么?”迦蓝算了算日子。

愉安的脸一红:“明天要测验体能。”

“那你赶快睡觉吧。”迦蓝为愉安盖好被子,在她前额落下一吻。

“你去哪?”愉安心里有点慌,怕迦蓝不高兴,连忙拉着她的手。

“我去收拾餐桌,刷牙,很快便回来,你先睡吧!”

愉安知道迦蓝有轻微洁癖,受不了家里有一点点不整洁,用过的东西都要尽快洗干净放回原位。

----两个人相处,总要在生活细节上慢慢磨合,过程或许有些难受,但绝对不能视作等闲,必须认真看待。

迦蓝很快便回来,愉安偎靠在迦蓝怀里,不到五分钟便沉沉睡去。

☆、老板娘

第二天早上,迦蓝早闹钟一分钟醒来,及时把它按停,看见愉安还在熟睡,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起床去准备早餐。

迦蓝刚刚把鸡蛋煎好,愉安便来到她身后,搂着她的腰,吻吻她的耳脖:“早安。”

“早安。”

愉安问:“这么早起来?怎么不多睡一会?”

“你今天不是要考体能么?不如多歇会儿,早餐马上就好了。”

“哈!”愉安挑眉:”这小小的测验可难不到我。”

迦蓝轻刮她的鼻尖:“我的无敌女金刚,快点吃早餐吧!我等会送你上班,回来补眠也是一样

。”

愉安一方面不愿迦蓝劳累,一方面却止不住心里欢喜,经过一秒钟内心挣扎后,说:“也好。”

愉安吃过爱心早餐,套上喜欢的衬衣,挽着迦蓝的手,一脸神清气爽。

迦蓝驾车,愉安一边哼歌,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好得不得了。

----和迦蓝的同居生活开展了两星期,每天也可以看见迦蓝,可以随心所欲地抱她、亲她、偎靠她,迦蓝总是带着宠溺的笑意凝视着自己,教人心里带着五分甜、四分暖、却也带着一分慌----

这梦太美了,可会有醒来的一天?

四十分钟的车程,彷佛一转眼便到。

迦蓝把车子停在警局的邻街。

“愉安,你走两步好不好?”

“好。”愉安闭上眼睛。

等了三秒钟,愉安睁开眼,看见迦蓝一脸尴尬。

愉安不依不饶,凑过来,“啵”的一声把响吻印在迦蓝面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街上人来人往,愉安这一个大胆的动作几乎把迦蓝吓坏。

“今晚见。”愉安笑着下车。

迦蓝心里泛甜,嘴角不自觉泛起微笑,哼着愉安刚才哼的歌儿,开车走掉。

愉安下班后,来到尽欢吧。

“老板娘。”小邝笑着迎上来。

愉安一方面心里暗喜,一方面又觉得不好意思,脸红红地说:“你还是叫我鱼仔吧!”

“叫老板娘好,人家一听见便知道迦蓝名花有主,不知省下多少麻烦事。”

“迦蓝有很多麻烦么?”愉安嘴角笑意一凝。

小邝一时说漏了嘴,只好暗暗在心里为迦蓝祈祷。“没有,我乱说笑罢。你喝点什么吗?”

愉安问:“迦蓝在哪里?”

“有位客人喝醉了,迦蓝送她回家。”

愉安皱着眉:“现在才九时,这么早便喝醉?”

“那人一坐下便点了瓶威士忌,一杯接着一杯,灌水似的,完全是一心求醉。”小邝说:“你先吃点东西,想来迦蓝也快回来。”

愉安悻悻地坐在一旁,想打电话给迦蓝,又怕妨碍她做事。

----只要一想起迦蓝对别人也是这么温柔体贴,心里便堵得厉害。

愉安不断替自己作心理辅导----在迦蓝心目中,自己可是个大方懂事的好女友,自己可要沉得住气,千万不能破坏自己在迦蓝心里的形象。

愉安饿是饿了,却没有吃东西的兴致,只点了杯尽欢。小邝拿主意替为她点了意大利粉,外加一客雪糕。

愉安等了近一小时,才看见迦蓝回来。

小邝眼尖,赶在前头给迦蓝打眼色。

迦蓝有点莫名其妙,问小邝:“有东西入眼么?”

小邝索性把手上的冰筒往迦蓝身上倒去----“对不起对不起,快到洗手间吧清理一下。”迦蓝还

没有反应过来,便给小邝拉进洗手间。

“怎么这样不小心?”迦蓝问。

“毁灭证据。”小邝直接用纸巾大力擦掉迦蓝颈际的红印。

“这是什么东西?”

“你居然问我?”

这时候,愉安也进来:“迦蓝,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我马上出来,你先替我点客牛扒,我还没有吃晚饭,肚子正饿着。”

“好吧。”愉安退了出去。

小邝从头到脚小心奕奕地检查了迦蓝一遍,没有再发现什么不妥当,才吁了口气:“你给我小心一点。我可以救你这一次,不担保可证以救你下一次!”

“谢谢你。”迦蓝搔搔头:“但就是给愉安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吧?一点唇膏印而已。”

----喝醉了的人站也站不稳,不得不拉拉扯扯扶扶抱抱,偶尔染到一点唇印香水,迦蓝只觉得极之寻常。

迦蓝相信愉安可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小邝板起脸:“唇印而已?你说得倒轻松!如果唇印是在愉安脸上,看你是不是也可以当作小事情?人总是自以为是的。”

迦蓝想想也是道理。

小邝自觉已尽了朋友和伙计的义务,便径自回到工作岗位,由得她们两口子折腾去。

作者有话要说:  

☆、黑市情人

“愉安,你来了多久?怎么不打电话给我?”迦蓝坐到愉安身畔。

愉安紧扣着迦蓝的手指,迟迟疑疑地开口:“刚才去了什么地方?”愉安怎么不知道这样问有欠风度?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迦蓝说:“我刚才送钟显瑜回家,她住在港岛区,所以比较花时间。”

“钟显瑜?你上次说的那个人?”愉安心里越发不安。

“那天的是显亮,是妹妹,今天的是显瑜,是姐姐。”

“两姐妹?”愉安皱着眉:“怎么两个也这样麻烦?”

“应该说两姐妹都这么死心眼。”

迦蓝回忆起刚才显瑜的醉话----

“……雅媛,钟显亮不是好人,我不准你见她……”

“……钟显亮,你别碰她,我不会放过你……”

“……哼哼!你最好别惹我,我也可以抢走那邱雪莹,看你哭……”

迦蓝告诉愉安:“显瑜担心女友霍雅媛会给显亮抢走,不愿公开她俩的关系,雅媛提出分手,显瑜便借酒烧愁。”

“同样地,显亮也害怕姐姐抢走她的女友邱雪莹,所以也把她藏起来不让她见人。”

愉安听着便觉得迷糊:“我听不明白,妹妹抢走姐姐的女友?姐姐又抢走妹妹的女友?关系这么乱?”

“她们两姐妹之间有过节,为争一口气,总是把女友当玩具般抢来抢去。”

迦蓝顿了一顿:“可是,现在大家也认真起来,便担心对方会抢走自己心爱的女人……”

“即使有人来抢,只要她对女友好,女友也不会随随便便给抢掉吧?”

“你说得很对,这完全是心魔作祟,她俩姐妹一日不解开这心结,一日也不会有安乐日子。”

“只苦了她们的女友。”迦蓝补充说:“我也认识雅媛和雪莹,两个都是很不错的女郎,与她俩姐妹十分登配。”

“最难得的是钟家虽是豪门,老人家却很开通,完全接受她们同志的身份----没有家庭阻力,她们的路本来很好走,偏是两人都爱自寻烦恼。”

“她们都不肯听你劝?”

“越聪明的人,越难走出牛角尖,只能靠她们自己想清楚。”

迦蓝怜惜地碰碰愉安的脸:“不说她们了,你也累了吧?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我想等你下班。”

迦蓝摇摇头:“不好,睡眠不足,对皮肤伤害很大的,你要听话,快点回去。”

“让我留下来,我明天当中更,下午三时才上班。”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吃东西!”愉安把牛扒锯开,把一小角塞到迦蓝嘴里去。

小邝看到迦蓝两人一直在腻歪,虽说美如风景画,也不禁头痛起来。她走过去,跟迦蓝说:“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和老板娘快回家去!”

迦蓝还没有开口,愉安便抢着说:“这样不大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的。”小邝说:“这里有我和小乐便可以了。没有老板和老板娘盯着看,不知多逍遥自在。”

迦蓝失笑,却也不想让愉安陪着自己捱夜,便回答:“好吧!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和愉安先回去

。”

“走吧走吧!别碍着做生意。”

过了两天,迦蓝正在二楼和熟客聊天,一眼瞥见叶雅媛走进来。

小何把她带到座位上,然后走过来跟迦蓝说:“迦蓝,那小姐找你。”

迦蓝跟熟客道歉,走过去,看见雅媛眼睛红红的,心里一紧:“雅媛,你没什么吧?”

“迦蓝,你坦白告诉我。”雅媛咬着唇:“显瑜她是不是另外有人?”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迦蓝头痛起来。

雅媛轻声说:“除了你,她从来不介绍她的亲人朋友给我认识,想必她另有正印女伴。”

“你千万别胡思乱想!”迦蓝说:“显瑜有她的苦衷。”

“什么苦衷?”雅媛垂下眼睛:“她就是想玩玩而已。”

“这不是事实。”迦蓝认真地说:“我知道显瑜和你在一起之后,已和所有女友断了来往。”

“即使没有别人,她也没有打算和我长相厮守。”雅媛的语气很苦涩:“算是骑牛搵马吧?她总会找到更好的人。”

“雅媛,”迦蓝苦苦相劝:“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心里很不舒服,我建议你跟显瑜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雅媛缓缓地说:“我决定和她分手。”

“你别一时冲动。”

“我考虑得很清楚了,不管我多爱她,也不能永远任她摆布,躲在暗角不见天日。”

迦蓝再也说不出什么劝阻的话来。

----黑市情人的苦,别人不知道,迦蓝还不明白?

她只能为这两对恋人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卓韵

这两天,警局有行动,愉安已有二十小时没有回家。下班后,她早已累得要死,本想早点回家休息,但又想念迦蓝,希望早一点看到她,便直接往尽欢吧去。

愉安看见迦蓝正和一个漂亮的女郎在纠缠。

那女郎在迦蓝怀里蹭来蹭去,迦蓝努力拿开她手上的酒杯,她一掌拨开迦蓝的手,酒泼湿了迦蓝的衣服。

“……卓韵,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还没有喝够。”卓韵打着酒嗝,把酒杯夺回去。

“不要再喝了,伤身子。”

“这么高兴的事,怎能不喝呢?来来来,我包了今晚全场酒水,大家不醉无归……”

愉安再也看不下去,冲上前去分开她们。

“愉安?”迦蓝很是意外:“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好一会。”愉安勉强笑笑:“她喝得这么醉,还是让人早些送她回家吧!”

“我不知道她的地址。”迦蓝有点为难。

“那怎么办?”

“也许我们把她带回家去,让她休息一夜。”

愉安很想揍这卓韵两拳。

迦蓝找来小邝,叮嘱她几句。

小邝看着愉安的脸色,心里也在感慨----这迦蓝也是的,总是对美女过份纵容。

如果迦蓝听到小邝的心声,一定会为自己呼寃----交朋友,怎会着眼对方的容貌?朋友不开心,陪她喝两杯,也是本份事。把一个喝醉酒的女子放任不管,自己可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迦蓝正要扶起卓韵,愉安赶紧把她按在臂弯里:“我来扶她,你去把车子开过来。”

“好。”迦蓝说:“但你要小心一点,喝醉酒的人总有点蛮力。”

“我晓得。”

出了尽欢吧,卓韵给大风一吹,登时呕吐起来。愉安当然马上推开她。迦蓝立刻走上前去接着卓韵,也不嫌脏,一边轻扫她的背部,一边掏出纸巾替她抹脸。

愉安在一旁看着,胃隐隐作痛。

终于把这祸害带回家,安置在客房里。

愉安眼见迦蓝一脸大汗地服侍着这醉酒鬼,心里憋闷,又不好发作,只好躲进房间生闷气。

好不容易才摆平卓韵,迦蓝回到睡房。

看见愉安的模样,迦蓝也知道她是不高兴了。谁叫这孩子把什么都摆在脸上?迦蓝心里不觉有点痛。

迦蓝凑上前去哄她:“愉安,对不起。”

愉安强颜一笑:“无缘无故,说什么对不起?”

迦蓝牵着愉安的手:“我知道卓韵是有点麻烦,但她很少喝得这么醉的,今天是意外。”

愉安点点头,强迫自己接受这个解释。

----愉安拼命告诉自己,自己就是喜欢迦蓝对朋友大方热诚不计较,这是她的优点,自己怎能为这些事而生气?

“你心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迦蓝轻吻愉安的前额。

“你对朋友好,我一早便知道。“愉安轻描着迦蓝的眼眉。“但怎能让她喝得不省人事?”

“她死不听劝。不给她喝,她也会到别的酒吧去,这样更加危险。”

“究竟有什么伤心事?”

“据她自己的话,这是开心事。”迦蓝轻叹了口气:“她的理想对象找到理想对象了。”

“她爱上女上司,表白后虽然给拒绝,但因为对方一直独身,她始终没有死

心,直到前两天,对方重遇了青梅竹马的男士,两人正式开始交往。”

“卓韵说那男士算得上九十分,和女上司简直是佳偶天成,她不得不彻头彻尾的死心了,正式宣告失恋。”

“卓韵一向游戏人间,难得认真一次,却狠狠撞在墙壁上,当然难受得很。”

“还是别说她了!迦蓝柔声说:”愉安,你快睡吧!别持着年轻,不知保养,看你的黑眼圈都快跑出来了。”

“是吗?那不是很丑么?”愉安赶紧去照镜子。

“这倒也不会,即使是熊猫,我家愉安也是最漂亮的熊猫。”

愉安轻轻捶了迦蓝一下:“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煮宵夜。”

迦蓝心里一暖,愉安总是担心自己吃饭的问题。这么大的人,难道还不知道肚饿要吃东西么?她却牢牢记在心里,这份心意怎不叫迦蓝感动?

“不要折腾了,我也不怎么饿。”

“不行,一定要吃点什么,饿坏了胃可不是开玩笑的。”

“愉安,你怎么会这么好?”

愉安含笑吻上迦蓝的鼻尖:“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愉安说的是真心话,她的心很小很小,只容得下自己心爱的人,所有爱心也只向心上人表现

,可不像迦蓝那样,呃,广施恩泽。

作者有话要说:  

☆、情路

第二天,愉安当早更,天还没亮便要出门,迦蓝执意要送她上班。

“让我送你,你在车上可以多歇一会。”

愉安拒绝:“我自己可以了,你不好好休息,我也是会心痛的。”

“愉安----”迦蓝轻贴着愉安的唇瓣:“乖,我回来后,想睡多久便多。”

愉安心里软成一团,坚持不下去。

愉安坐在副鴐驶座,迦蓝把座位调整成平躺,再把外套盖在愉安身上,吻吻她,说:“快睡。”

愉安甜笑,闭上眼睛。

迦蓝把车子开得不快,也很稳,愉安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到达目的地,看看表,还有十多分钟,迦蓝看着愉安睡得正酣,不忍叫醒她,便耐心地等她自己醒来。

迦蓝认真地审视着愉安,那柔和的轮廓,那秀美的五官,那纤巧的身段----这么美好的人儿,怎么会这样钟爱自己?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吧?

“迦蓝----”愉安转醒,看见迦蓝呆呆地看着自己,心里便慌:“我的脸没什么吧?”

迦蓝情不自禁地俯过身子,吻上愉安。

愉安心里都是蜜意,抓着迦蓝的肩,加深这个吻。

迦蓝的理智还没有全失,慌忙松开愉安:“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愉安有点摸不着头脑。

迦蓝讪讪地说:“给人看见便糟糕了。”

“看见便看见。”愉安落落大方:“这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迦蓝心里又是酸又是甜,暗暗告诉自己,这辈子也要好好爱她、宠她、永远也不要让她难过。

迦蓝回到家,也没有什么睡意,便到天台练咏春。

----自从愉安搬过来和迦蓝同住,迦蓝的作息时间便有些乱了套。但怎样也好,迦蓝每天总会抽出时间练咏春,出一身汗,人便自然回复精神。

迦蓝踏进家门,发现卓韵已经醒来。

“迦蓝,谢谢你昨晚收留我。”卓韵说。

“不必客气。”迦蓝问:“你想吃什么早餐?”

“黑咖啡便好。”

“这里是新的毛巾和牙刷,你先去梳洗,咖啡稍后送到。”

“告诉我,到那里去找一个像你这样体贴的女友?稍差一点也成。”

迦蓝看她仍懂说笑,终于放下心来。

“百步之内岂无芳草?希望在明天!”卓韵大力握紧拳头:“总不信我卓韵找不到一个好女人来爱我。”

“你懂得这样想便好。”

“想清楚,我还是吃鸡扒煎双蛋,吃饱了才有力气去觅佳人。”

迦蓝笑:“好。”

过了一星期,卓韵带着新女友来找迦蓝。

“我来介绍你们认识,这是天娜。”“这是迦蓝。”

迦蓝和对方握握手,招呼两人坐下,点了饮品。

天娜看起来比卓韵成熟一点,像是姐姐照顾妹妹,目光由始至终放在卓韵身上,而卓韵,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三人边喝酒边聊天,倒也愉快。

卓韵乘着天娜去洗手间,问迦蓝:“你看天娜怎么样?”

“她对你很好,但,这是你想要的吗?”迦蓝说话一点也不委婉,直击重点。

“我累了,想安定下来。”

“这可不成。”迦蓝紧皱眉头:“你这样胡乱找个人,对自己和对方也不公平。”

“不是乱找。”卓韵呷了口酒:“天娜是我喜欢的类型----成熟体贴有耐心会照顾人。”

“真的吗?”迦蓝很怀疑。

“最重要的是,”卓韵牵牵嘴角:“我和她一起很舒服,没有任何压力,她喜欢现在的我,不需要我改变自己,也不会迫我努力向上。”

“那你的上司呢?你真的把她放下了?”

放下了放下了。”卓韵又喝了口酒:“我可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迦蓝看她的模样,便知道她说谎了,却不好拆穿她:“你要记得这句话。”

“迦蓝。”卓韵凑过来:“你要是真不放心,便收了我吧!”

迦蓝把无名指的钻戒搁到她眼前:“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名花有主?”

“为什么好的女人都属于别人?”卓韵朝迦蓝眨眨眼。“我不介意做第三者。”

迦蓝很了解卓韵,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

尽管多年游戏人间,卓韵一直很有原则,从不碰别人的女友,当然,也绝不容许对象一脚踏两船

“什么第三者?”天娜刚巧回来。

“我刚告诉迦蓝,我不介意做第三者。”卓韵很老实:“我口里说说而已----情路太窄,不能容许三人行。”

天娜看着卓韵的眼睛:“这是你的承诺吗?”

卓韵柔声说:“是的。”

天娜咬咬唇:“我相信你。”

“那我可以相信你吗?”

天娜点点头:“我不会让你失望。”

“迦蓝在这里,可以当我们的见证人。”卓韵握着天娜的手。

迦蓝笑笑,和她们碰碰杯。

作者有话要说:  

☆、甜言蜜语

愉安不会给迦蓝知道,自己有本小小的记事簿,上面详列了她俩的特别日子----中学开学日第一次遇上迦蓝、在尽欢吧重遇、第一次单独约会、表白、第一次拥吻、两人向外公开关系、第一次亲热……

算上两人生日和情人节,几乎每个月也有日子要纪念和庆祝。

为什么不让迦蓝知道?愉安就是怕迦蓝笑她幼稚傻气。

愉安会为这些特别日子花上心思,安排好节目,为迦蓝送上小礼物----待将来老了,也有美好的片段让两人回味。

即使在平日,遇上难得的休假,愉安也会抱着头想半天,看看有什么节目,可以跟迦蓝消遣逍遣

明天是星期六,愉安想了又想,终于提议打羽毛球。

“这主意很好。再不多运动,我都快走不动了。”迦蓝说:“就我俩?还是多找两个人一起玩

?”

“找人打双打吧?好像没这么单调。”愉安回答。

“这么快便腻了二人世界?”迦蓝笑着问。

“怎么会?”愉安发急:”要说腻了也是你吧!”

“为什么是我?”迦蓝挑眉。

“我暗恋了你十多年。”愉安咬着唇:“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伴你一生也嫌不够。”

迦蓝听到这么质朴直白的甜言蜜语,心里又感动又激动,抱着愉安,送上热吻。

直到两人也喘不过气来,迦蓝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愉安。

愉安静静地伏在迦蓝胸膛上,听着她的心跳声,心里只觉幸福满溢。

两口子腻歪了良久,迦蓝才想起要打电话给波友童昕悦。

“昕悦,愉安回来了,想约你打羽毛球,你明天有空吗?”

“可以啊!”昕悦很高兴。“我的手脚早就发痒了。”

“也找臻念吧!”迦蓝说:“我们四个人打双打,输家请吃下午茶。”

“臻念?”昕悦有点迟疑:“我也很久没找她了,你直接打电话问她吧!”

迦蓝很奇怪,她们不总是出双入对的吗?

“你跟臻念没什么吧?”

昕悦沉默了一会:“就是没什么才叫人难受。”

迦蓝听得出昕悦话里的落寞。“她迟早也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明白又如何?”昕悦低声说:“那天,我大着胆子向她告白了。”

“终于告诉她了?她怎么说?”迦蓝想不到昕悦暗恋了臻念五年,总算储够勇气表白。

“她就说了一句:『我早就知道。』,然后转了其他话题。”

早就知道?臻念早就知道昕悦对她有意思?却一直不表态,这代表什么?其实也很明显了吧?

迦蓝不忍心说老实话。

“我也知道她是顾及我的面子,不好直接拒绝,想我自己知难而退。”昕悦叹了口气:“可是,她一日不亲口说不,我便一日不死心……”

迦蓝很明白昕悦的心情----这种不答应也不拒绝的不置可否最叫表白者进退两难。

“让你再见她,会觉得尴尬么?”

“也许。”昕悦苦笑:“但其实我也很想见她,就是没有好借口。”

“这样吧!我打电话给她,看她怎么说好吗?”

“好,我等你消息。”

迦蓝放下电话,愉安问:“昕悦怎么了?”

“表白失败。”

愉安是过来人,最同情痴情者。”我们要多鼓励她,精诚所致,金石为开。”

“这有点难度。”迦蓝说:”臻念一直以来只和男士交往,虽然不抗拒和同志交朋友,也不代表她会对女子有感觉。”

迦蓝轻叹:“即使臻念对昕悦有感觉,只怕也对她没信心。”

“为什么?”

“这个童昕悦,口口声声说爱着臻念,身边却从不缺人。”

“不会吧?又是一个花花公主?”

“这倒不是。”迦蓝失笑:“昕悦心里有臻念,但一直不敢开口;当别人追求她,她又心软不懂拒绝,总之就是兜兜转转阴差阳错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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