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可不值得同情!”愉安很愤慨:“她身边有人,怎么好意思又向他人表白?这根本就是个投机主义者!换了是我,定要掴她两巴掌。”
迦蓝双手掩脸轻笑:“这么暴力吗?真可怕!”
“对,我就是这么暴力了!你要是敢一脚踏两船,我便……”
“你会怎样对付我呢?”迦蓝好笑地看着她。
愉安心里一酸,竟红了眼睛:“我便走得远远的,不叫你为难。”
“傻瓜。”迦蓝看着她泫然若泣的模样,真是又可怜又可爱,连忙把她拥进怀里:“我最大的心愿,便是和你简简单单,平平实实,无风无浪,一下子便白头到老了。”
愉安转悲为喜,赏给迦蓝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迦蓝打电话给秦臻念,邀请她一起打球,臻念很爽快便答应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女人心
第二天,四人在球场见面。
昕悦看见臻念,有一点点不自然,臻念却完全像没事人一样。
愉安已将近一年没有拿起球拍,但到底年轻,运动神经又强,不到十分钟已回复状态,一轮扣杀把臻念和昕悦打得落花流水。
中场休息的时候,昕悦忘了带毛巾,臻念拿起自己的毛巾给她细细擦汗。
----不单是昕悦呆住,迦蓝和愉安也面面相觑。
下半场,昕悦像是给打了强心针,抽击飞扑,球球快狠准,迦蓝愉安给弄得手忙脚乱。
三盘两胜,结果是“鱼腩队”饮恨了。
愉安深深不忿,约定下星期再决雌雄。
四个女人出了一身大汗,浴罢,换上干净的衣服,坐在茶座里,聊聊天气谈谈娱乐新闻,好不悠闲。
“报纸说,薜芷莜开拍新戏,饰演女同志,还有激情床上戏。”昕悦说。
“不会吧?她的形象挺健康的,接拍这么大胆的题材,不怕破坏形象么?”愉安很感兴趣。
“她接受访问,也说这是她从影以来最大的挑战。”昕悦说:“这是一个直人被拗弯的故事。”
说罢,她偷偷看了臻念一眼。
臻念若无其事地说:“这编剧想象力倒丰富,现实生活中这种事的可能性不高吧?迦蓝,你说呢?”
迦蓝微微一笑:“还是这一句----爱情无关性别。”
愉安伸手过来,和迦蓝十指紧扣。
“真羡慕你们。”臻念看着她们相握的手。
“你们也可以。”愉安冲口而出。
“我们?”臻念轻皱着眉:“我和昕悦是老同学、老朋友,怎能和你们相提并论?”
昕悦垂脸色一变,垂下头来不作声。
迦蓝扯开话题:“你们快来试试这苹果派,味道还不错。”
回家路上,愉安说:“我觉得臻念只是口硬,她对昕悦,根本就不是对老同学、老朋友的态度
。”
迦蓝微笑,不愧是当警察的人,观察力倒敏锐。
愉安接着说:“她要是对昕悦没一点想法,怎么肯跟对方这样暧暧昧昧?”
“有些女人,要被追求者迫到墙角,才会有所回应。”迦蓝说:“但看昕悦怯怯懦懦的样子,就怕她不懂好好把握机会。”
“真可惜,我觉得她俩还挺登配。”
“我同意。”迦蓝点点头。“其实只要两人各走前半步,故事便可以改写了。”
这天,愉安在尽欢吧向小乐学调酒。
愉安最初还以为调酒有多么简单,不就是把酒和果汁倒来倒去,再潇洒地摇几把,便大功告成。
怎样也猜不到原来调酒的窍门很多,极考工夫,愉安负责任地喝掉失败品,积少成多,整个人便有三分酒意。
愉安看见昕悦和一个金发女郎挽着腰走进来,态度很亲蜜。愉安还以为自己醉眼昏花,揉揉眼睛
,再看清楚,这人真的是昕悦。
愉安心底涌起一丝怒气,几乎按捺不住要走过去质问昕悦,问她心里究竟是不是真的有臻念,为什么还要和别人这么亲热?
这时候,迦蓝上前去招呼她们,把她们安置在一个安静的角落。
迦蓝陪着她们寒喧。
愉安瞅着那边宾主尽欢,心里很替臻念不值。
----愉安本以为臻念不给昕悦好脸色,是因为她不懂得也不珍惜昕悦的心意,现在才知道这童昕悦根本就不是正人君子,臻念当然不能上这个无耻之徒的当了。
迦蓝回到愉安身边,看见她的脸色,马上猜到这正义朋友心里的想法。
“愉安。”迦蓝轻握着她的手:”洛奇不错是昕悦的旧情人,但两人三、四年前已分了手,现在只是朋友关系。”
“看她们的样子,谁知道会不会旧情复炽?”
迦蓝失笑:“洛奇是热情了些,但她下个月便结婚了。”
“结婚?”愉安捧着头:“那昕悦干么还招惹她?怎能这样乱来?”
“也许,因为寂寞。”
“这真是让人反驳不了的好借口。”愉安鼓起腮帮子。
迦蓝爱怜地看着她----在愉安的世界里,总是非黑即白,明净得像个孩子,叫人心里柔软。
“迦蓝。”愉安牵着她的手,说:“我不喜欢童昕悦,不想跟她做朋友了,你以后也不要再跟她来往。”
迦蓝嗅着她嘴边淡淡的酒香,知道愉安有点醉意了,也不跟她争论,只让她往自己怀里靠,在她耳边低声说:“愉安,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你先答应我。”
迦蓝很为难,不想轻易放弃昕悦这个朋友,却也不愿愉安不高兴,只好含糊其辞:“我再也不管她们的事,由她们自己解决。”
愉安瞇着眼睛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爸媽來了
“愉安----”迦蓝看见愉安放下电话后,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发生什么事?”
愉安凑过来,把头埋在迦蓝柔软温暖的怀里,不出声。
“什么事?告诉我。”迦蓝柔声说。
“我爸妈下个月回香港,逗留三星期。”
迦蓝知道愉安的父母在加拿大定居,愉安每年也会回去小住,乐聚天伦。
“这不是很好么!”
“他们不喜欢住酒店。”
“这里有客房。”
“……他们不知道我们的事。”愉安彷佛很艰难才把话说完。
迦蓝失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愉安咬着唇:“我也不知道。”
“我给你两个方案----一是不告诉他们,我到酒店暂住。”迦蓝板着手指:“二是告诉他们真相
,我陪你一起面对。”
愉安看着迦蓝的眼睛:“我不想你受委屈,却也没有信心说服他们。”
“你不用考虑我,我不会觉得委屈的。”
----迦蓝心里真的没有不舒服,说到底,不是一般人可以坦然接受同性恋,尤其是对上一代的人来说,这和邪魔外道无异。你说迦蓝圆通也好,说她软弱也好,她觉得为了“出柜”而破坏家人之间的感情,有点不值得。
看她和永愿相恋四年,躲在暗处不见光,她也没有抱怨过半句,便知道她的柔韧度有多强。
至于迦蓝本身,早在中学时代便向爸妈坦白交代自己的性向。爸爸的态度有点暧昧,总之是不反对,也不支持。妈妈却很体谅很包容,说不管迦蓝的恋爱对象是男是女,只要求迦蓝对感情负责任,不要误人误己。
迦蓝很庆幸自己有一对这么开明的父母。
愉安的问题倒真是很大。
愉安的爸爸是退休警官,固执狄直,妈妈是传统的家庭主妇,以丈夫为天。他们有三个儿子,只有愉安一个小女儿,总是催促她把男友带给他们过目。愉安实在难以相像,当她把迦蓝带回去,
会闹出怎么样的风波?
愉安知道最坏的情况可以很坏,像电影像小说所描述,她会被逐出家门,爸妈会登报与她脱离关系,当作没生过这个女儿……
但迦蓝,这个自己寻觅了半辈子的女郎,自己怎么舍得让她委委屈屈地躲在一角,不能接受认同和祝福?
愉安抱着头,只觉得快要窒息。
迦蓝让愉安靠在自己怀里,轻揉她两边太阳穴。
“迦蓝,我爱你。”愉安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
“我不想你受委屈,但我真的很害怕。”
“我明白。”
“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想清楚的。”
“你有我一辈子的时间。”迦蓝轻吻她的发边。
终于,愉安松开了紧蹩的眉头,转身回抱迦蓝,吻像雨点般落在迦蓝的脸上……
还有三天,愉安父母便回到香港。
迦蓝代愉安作出决定。她订了酒店房间,也把家里属于自己的衣服和日用品收起来。
愉安咬着唇看着迦蓝忙这忙那,一脸被爱人抛弃了的委屈。
迦蓝知道她心里纠结,却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释怀,只好不断亲她哄她,把浓浓的爱意传递给她
……
愉安父母终于抵港,愉安和迦蓝到机场接机。
他们约六十多岁,身体很健壮,俞爸爸看来比较严肃,俞妈妈笑咪咪的一团和气。
“爸爸妈妈,这是迦蓝,我的……好朋友。”愉安向父母介绍迦蓝,满口苦涩。
“世伯伯母,你们好。”迦蓝微笑说:“旅途辛苦了,不如先回家休息一会,再为世伯伯母洗尘
。”
迦蓝驾车,俞爸爸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问愉安:“你什么时候搬到新界的?”
愉安一窒,不知怎样回答。迦蓝从容代答:“愉安到英国受训前,把房子退了租,回来后便搬到新房子去。”
“那你呢?住在那一区?”俞妈妈问。
“我住在愉安附近,但家里正装修,现在酒店暂住。”迦蓝半真半假地回答。
回到家里,俞妈妈参观一下房子,说:“这里虽然布置得简单,却很有家的温暖感觉,愉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品味了?”
愉安有点得意忘形:“这全是迦蓝的功劳。”
“哦?”俞妈妈转过头来看着迦蓝。
迦蓝不慌不忙地说:“愉安工作很忙,我对室内设计又有点兴趣,便替她布置一下。”
俞妈妈点点头,也不再追问下去。
往后几天,迦蓝伴在他们身前身后,一起吃饭逛街购物。
迦蓝言谈得体、态度诚恳,与世伯伯母相处得倒也愉快。
愉安在一旁陪笑,但明眼人轻易便看出她有满怀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偷情
愉安早已习惯迦蓝伴在枕边才能酣然入梦,这些日子,她独守床纬,总是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不眠夜,她会偷偷打电话给迦蓝。听到迦蓝暖暖的声音,愉安心里才会踏实。要不是怕妨碍迦蓝工作和休息,她可会抱着电话直到天亮。
那夜,愉安终于忍不住向爸妈撒了谎,借口警局有特别行动,要通宵工作,其实是跑到迦蓝住的酒店去。
“愉安,你怎么来了?”迦蓝很意外。
“我很想念你。”愉安把自己埋在迦蓝怀里。
“我也是,但只要再忍耐几天……”
愉安抬起头来堵着迦蓝的唇,双手环着她的脖子,柔躯紧紧地往她的胸膛贴去。
迦蓝温柔地吻着愉安,手轻拍着她的背。
愉安对迦蓝的气定神闲有点不满----她拉着迦蓝的手,往自己身上探去。
迦蓝低声笑了,愉安却害羞起来,她掐掐迦蓝的手心,然后放开。
迦蓝用力地吻了愉安的樱唇一口,手灵巧地解开她的衬衣,拨开她的束缚,把那女性的美好表露出来。
迦蓝把愉安放在床上。
愉安一把扯开迦蓝那碍事的浴袍,蛇般缠上那光洁的身子,两人在床单上翻滚……
缠绵了半夜,迦蓝吻着愉安的耳珠儿:“起来吧!再迟便不好解释了!”
愉安的身子徒地僵住,两眼牢牢的看着迦蓝。
“怎么这样看我?”迦蓝伸出手,想拨拨她额前的乱发,但愉安飞快把身子转过去,背着迦蓝。
“愉安----”
“我们是一对儿,怎么弄得像偷情?”
“不是早说好了?”迦蓝从后面拥着愉安:“再难过,也不差这几天。”
“对着他们,我每分钟也想坦白,话儿却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我几乎要窒息。”愉安呜咽
着。“你也会怪我太懦弱吧?”
“没有,愉安,我从没有怪责你。”迦蓝扳过愉安的脸蛋,心痛地亲吻她的唇片。
“我不能让你受半丝委屈。我们回去吧,坦白告诉他们。”
“这完全没必要。”
“怎会没必要?我们要白头到老的,怎能瞒他们一辈子?除非----”愉安的脸色一下子便变白
:“你根本就没有和我长远的打算。”
“愉安----”迦蓝的头痛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那么,让我们向他们说清楚吧!无论结果如何,我也不会退缩。”
“好。”迦蓝投降:“明天一早,我们便回去交代一切。现在,好好休息。”
“嗯。”愉安埋首在迦蓝颈窝,搂着迦蓝的腰,不久,便进入梦乡。
迦蓝看着愉安的睡容,心头一片暖意。
----愉安做梦也没有想过,她爸妈昨天才私底下约迦蓝见面。
“你和愉安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俞爸爸说。
迦蓝匆匆喝口咖啡,勉强自己稳定心神。
“我只有她这个女儿,你以为我会放任她一个人在香港不管?”俞爸爸挑眉说:“整个警局都是我的耳目。”他顿了顿:“你们也太张扬了吧?”
“对不起。”迦蓝只觉得耳根发烫。
“一句话,我反对你们在一起。”俞爸爸言简意赅。
“我很理解你的想法,但是……”
“不用但是!”俞爸爸打断迦蓝的话:“愉安最孝顺了,她一向最听我说话,你早点知难而退,免伤大家和气。”
“我当然知道在愉安心里,父母是最重要的。”迦蓝平心静气地说:“其实我和你们一样,只想愉安快乐。”
“和你在一起,给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怎会快乐?”
“愉安常跟我说,最佩服世伯你年轻时的我行我素,不畏人言。”
“别人说什么是不用多理会。”俞爸爸有点讪讪。“只是,你和愉安都是女人,是女人,便需要找个好男人照顾。”
“虽然我是女人,也有诚意肯担当,我会好好爱护愉安,绝不会让她难过。”
“你怎能保证?两个女人在一起,没有下一代,老来无依无靠。”
“我薄有资产,也会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意,断不会让愉安受半丝委屈。”
“你要怎样才肯离开愉安?”
“对不起!除非愉安亲口让我走,我绝不会离开她。”
这时候,一直静待一旁的俞妈妈开口:“轮到我说了吧?”
“女儿要跟女人在一起,我们当然不喜欢,但你不是别人,愉安十多岁已喜欢你----我有偷看她日记的陋习……”
迦蓝完全愣住。
“正如你所说,我们只希望她快乐!”
“怕只怕她年纪轻,眼光不好,看错了人!”俞爸爸沉声说。
迦蓝马上保证:“我会一直伴着愉安,爱护她照顾她,尽全力让她快乐。”
“你不要空口说白话,要是你让愉安难过,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请世伯伯母放心。”
“别告诉愉安我们见面了,这坏孩子,居然胆敢隐瞒父母,就让她多担心几天……”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惜之
这两个星期以来,慕容惜之一下班便来尽欢吧报到。
迦蓝有点头痛。
----惜之长相俊美,神色落寞,单单坐在这里,便是招蜂引蝶的主。
迦蓝不知为她挡了多少新知旧雨的搭讪。
她却一点自觉也没有,有时扯着迦蓝,一坐便是半夜。
“惜之,你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迦蓝揉揉眉心。
“为什么?”
“问题是来解决的,不是来逃避的。”
“我没有问题。”
“这叫没有问题?我认识你快两年了,什么时候见过你这样没精打彩,半死不活?”
“我只是觉得有点闷罢了。”
“闷了?干么不去找个伴?”
惜之摆摆手:“我现在逍遥自在,何必自找麻烦?”
“有时候,人需要一些羁绊,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快去给乔思打个电话。”
“乔思?”惜之低声念着这名字,眼里有明显的思念:“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怎能自投罗网
?”
“逃出来?你还说自己不是在逃避么?”
惜之看着自己的手掌:“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真后悔那天不听你劝……”
“我劝你别招惹她,是怕你们不认真,伤害对方……”
惜之打断迦蓝的话:“坏就坏在太认真----你是过来人,必定知道,对感情认真是多恐怖的一回事!”
“这全是歪理。”迦蓝苦口婆心地劝她:“你年纪也不少了,找个伴安定下来,什么事也有商有量,互相支持、互相信赖,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即使我想定下来,乔思也未必愿意。”惜之轻轻一叹:“她说过四十岁前不会考虑停下脚步
。”
“你也是女人,怎会不明白女人的心思?”迦蓝继续努力:“只要你肯放下面子,告诉她你心里真实的想法,她断不会拒绝你。”
“要我求她?等她皇恩浩荡鉴纳愚诚?我是谁?我是慕容惜之。”惜之重重的放下杯子。
“慕容惜之又是谁?不就是一个女人?是女人就需要有人关心自己,爱护自己,你逞什么强?”
“总之,我不会求她,即使她来求我,我还要详加考虑。”
“好!我等着!”迦蓝有点气愤:“看看你口硬到什么时候!”
迦蓝不理她,径自工作去。
“嗨,你好,可以请我喝一杯吗?”一个长发女郎走近惜之。
“自然是可以的。”惜之笑。
“我叫希拉,你叫什么名字?”
“希拉,你今晚喝多少,告诉酒保,入慕容惜之的帐便是。”惜之打着酒嗝,巍巍地站起来:”失陪了。”
惜之来到一楼,站在一角,旁观着别人欢呼尖叫狂歌热舞,脑海中不期然想起了乔思,那美丽的花蝴蝶,只觉心中隐隐作痛。
惜之正要离去,一个高个子拦在她面前:“赏面跳只舞吗?”
惜之牵牵嘴角:“对不起,我醉了。”
“你既然醉了,那我送你回家吧!”
“谢谢你的好意,我朋友会送我了。”
“还是我送你吧!”那人伸手搂向惜之的腰。
“别碰我。”惜之大力推开她。
那人呵呵一笑,捉着惜之的手,顺势把她带进怀里。
迦蓝虽然不高兴惜之总是自欺欺人,但一直惦记着她。想不到一转眼,便失掉她的身影。迦蓝只好四处寻找,来到一楼,便看到惜之和人在纠缠。
迦蓝一步踏前:“惜之。”
“迦蓝----”惜之如获救星,向那人说:“我的女友来了。”
“你女友?”那高个子看看迦蓝,说:“光看样子也知道我的技术比她好!”
惜之怎愿受人轻薄?拿起酒杯便向那人泼过去。那人强拉着惜之的手臂,迦蓝一手格开对方的手
:“一场误会吧!请给我面子。”
“你是谁?滚开!”那人一掌便推向迦蓝的胸膛。迦蓝暗恼,出手便不容情,一扣一碰,那人便抱着手臂向后倒退两步。
那人一稳住身子,怒吼一声,便向迦蓝扑过来。迦蓝侧身,用巧劲往她肩膀一拨,她便失掉平
,一跤摔在地上。
侍应小何小杨连忙上前扶起那人,移到一旁照料。
“没事了,大家继续玩,玩开心点!”小邝走过来主持大局。
“迦蓝----”惜之从后面搂着迦蓝的腰,把头枕在她的肩膊上:“有你真好!”
迦蓝赶紧扳开她的手。“你还是赶快回家休息吧!我给你找辆計程車。”迦蓝只想尽快把这惹事的送走。
“你不送我?”惜之不干了:“那我不走!”
“你明明可以自己回去。”迦蓝气结。“干吗要多此一举?”
惜之不搭理迦蓝,居然自斟自饮起来。
迦蓝实在拿她没法,只好再一次亲送她回家。
这天,惜之终于不来尽欢吧了,来的是乔思。
其实乔思跟迦蓝不算熟,只碰过几面,却一直喜欢迦蓝的热诚爽朗,对她有着莫名的信任。
“乔思,好久不见了。”迦蓝有点意外,条件反射般看看惜之往常坐的位置。
“你好吗?”
乔思摇摇头,苦笑:”糟透了。”
“为什么?”迦蓝问。
乔思看着自己的手心:“那慕容惜之,是否整天在这里喝闷酒?”
“你也收到消息?”迦蓝扬扬眉。
“有人的地方,便有是非。”
“惜之她……”迦蓝迟疑地说:“”很想念你。”
乔思牵牵嘴角:“她告诉你了?”
“你知她的性格,怎会亲口说?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
“她只是----”乔思干了杯:“不甘心。”
“她是口硬,”迦蓝叹了口气:“和你一样。”
“怎会一样?”乔思反应很大:“她的心很花,绝不愿意安定下来。”
“她也想安定下来,只是她胆子小脸皮薄,怕你会拒绝她。”
“那只好由她了。”乔思咬咬唇:“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开口求她的。”
“真的很奇怪,你们居然同时用上『求』这个字!”迦蓝说:“大家情投意合,开开心心走在一起,怎么需要求来求去?”
乔思沉默了。
“乔思。”迦蓝低声说:“问问自己的心,如果对她有感觉,何况主动一点----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乔思一挥手:“来,陪我喝酒。”
迦蓝听她的口气有点松动了,不禁为她俩人感到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吃醋
愉安看见迦蓝和一个女郎在偏僻的角落里喁喁细语。
不知迦蓝跟她说着什么有趣事,那女郎掩嘴娇笑,轻轻捶在迦蓝胸膛上。
迦蓝笑着为她倒酒……
愉安紧紧攥着衣角,想上前去质问迦蓝,又想转身逃开。
愉安告诉自己,要忍耐忍耐忍耐,迦蓝和那女子绝对没什么,她们只是好朋友,或是好姐妹……
“老板娘。”小邝走过来:“迦蓝在那边,你怎么不过去?”
“我……我不想打扰她。”
愉安的喜怒哀乐全都挂在脸上了,小邝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情?“来,我们来这边坐,好好谈谈
。”
愉安随小邝在另一角落坐下。
“愉安----”小邝换了一个正经的称呼:“你知道迦蓝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
“迦蓝是……”愉安一时之间,也不知怎样回答。
“迦蓝对人很好,就是太好了----什么张三李四王五,总之谁谁谁有什么需要,她便恨不得两肋插刀。”
“这种热血热肠的人,有很大的吸引力,教人很容易便爱上了,但一旦爱上了,又恨不得捏死她
----否则,迟早也给她活活气死!”
“我也知道我不该吃醋……”
小邝打断愉安的话:“应该,怎会不应该?你吃醋代表你着紧她,这是爱的表现。”
“可是,她会觉得我不信任她,不可理喻,不识大体。”
“所以我会建议你,心里有什么不高兴不满意有怀疑的,别藏着,直接告诉她,让她把注意力放回你身上。”
“要知道,你把闷气憋在心里,难免不给她好脸色,她又会以为你气量窄脾气坏,心隙日生,想补救也太迟。”
愉安细想,也是道理。
----迦蓝永远也不会知道,上一次慕容惜之在尽欢吧遭人调戏,迦蓝英雄救美的电影场面,给本来打算给迦蓝惊喜的愉安,一幕不漏地看在眼内。
愉安心中烧着无名火,甚至想过冲上前去一把推开那女子。
愉安强自按捺,一方面不想迦蓝为难,一方面也想看看迦蓝是否抵受得住这半醉美女的诱惑。
愉安尾随着迦蓝送那女子回家。
女子是有点醉意,却不算很醉,完全可以走得稳,却硬要扯着迦蓝,全身没骨头般依靠着她,迦蓝也就半扶半搂地送她上楼。
只看得愉安的太阳穴噗噗地痛。
愉安一边等,一边模拟着她俩在屋子里的绮丽缠绵。
----女子佯装失去平,倒在沙发,顺势把迦蓝拉倒自己身上,强吻她;迦蓝挣扎着想推开对方
,但女子哭着扯着迦蓝的衣袖,迦蓝叹口气,低头吻她……
----女子给迦蓝扶到床上,迦蓝去弄热毛巾替她敷面,那女子趁这空档,把衣服脱掉;迦蓝回到床边,给那□的娇躯八爪鱼般紧缠着……
----迦蓝来过这屋子很多次了,她连灯也不必开,一弯腰,便把女子抱起来,女子两手勾着迦蓝的脖子,两人热吻着,向睡房走去……
愉安还在那里胡思乱想,却瞥见迦蓝正步出大厦,鴐车离去。
----左右不过十五分钟,等升降机也要五分钟吧?迦蓝肯定是清白的。
愉安总算放下心来,急忙启动车子,要在迦蓝回家之前赶回去。
虽然愉安也知道迦蓝和那女子之间没什么,但一股闷气堵在心头,不上也不下,迦蓝回来了,想抱她亲她,都给她避了开去。迦蓝碰上了软钉子,也不以为意,只道她是太累了,让她早点休息
……
迦蓝回头,看见愉安,笑着向她招手:“愉安,过来这边。”
愉安牵起嘴角,走过去。
迦蓝站起来:“愉安,这是芭比,她是五年前第一个踏进尽欢吧的顾客。”“芭比,这是我的女伴愉安。”
“我知道了,这便是阿嫂。”芭比站起来,伸手便把愉安搂个结实。
愉安很不习惯和陌生人这样亲近,全身马上绷紧起来。
芭比挤眉弄眼:“阿嫂的警局还有这样漂亮的警花么?请介绍我认识认识。”
“海伦一不在身边,你便作怪了?”迦蓝瞟了她一眼:“你不怕我告御状么?”
像是踩到了痛处,芭比举起酒杯来掩饰那尴尬的笑容,干了杯,彷佛还未尽兴,很自然地拿起迦蓝的酒杯,仰首饮个干净。
愉安的脸色登时便变了。
“迦蓝,我来接你下班的,如果你还有事,我先回去好了。”愉安的声音很淡。
迦蓝有点意外,即使再迟钝,也知道愉安是不高兴了。她转头看看芭比,很是为难。
芭比也嗅到了火药味:“我也喝得差不多了,海伦会来接我,你们先回去吧!”
“那好吧!我们下次再喝。”
一路上,愉安也冷着脸,紧抿着嘴。
迦蓝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们踏进屋,关上门,愉安突然把迦蓝压向墙上,吻上她的唇,手更在解她的衣服,动作粗鲁而霸道。
愉安狠狠咬啮着迦蓝的锁骨,手上力度完全失了分寸,迦蓝没有呼痛没有抗拒,只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愉安,愉安……”
终于,愉安冷静下来。
看着迦蓝身上的红印和淤青,愉安才知晓自己做了多过份的事。
----什么回事什么回事?自己怎能这样对待迦蓝?为什么不能按捺住自己?要是让迦蓝讨厌了,那怎么办才好?她会把一切都收回去么?
愉安越想越怕,声音也不禁抖颤起来:“……迦蓝,对不起,对不起……”
“愉安,”迦蓝捧起愉安的脸,看见她的眼睛闪着泪光,心痛得不得了:”是我做了令你不高兴的事吗?”
“你答应过我,心里有什么不舒服,会坦白告诉我的。”
愉安带着哭音:“……当我看见你和别人亲近说笑,即使明知道你们之间没什么,我也忍不住妒忌,我真的不想,但控制不了自己……”
“愉安----”迦蓝亲吻着愉安的眼睛:“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
----迦蓝知道愉安不是不讲道理的刁蛮女,她心里郁闷悒愤,完全是因为自己不能给她安全感。
迦蓝一向自诩是个八十分的好情人,却不能令枕边人安心,根本连合格也称不上。
“我答应你,我以后会多注意一点,不会再令你难过了。”
愉安用尽全身力气抱紧迦蓝,彷佛要把她揉进血肉里……
作者有话要说:
☆、舊情人
这天,手提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是不知名者,迦蓝按下接听键:“喂。”
“迦蓝。”传来的声音温柔、软糯,叫迦蓝心里一震。
“婕,你好吗?”迦蓝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有点抖。
“我想见你。”
“好。”
“明天可以吗?”
“可以。”
“那下午三时,老地方见。”
“好,到时见。”
迦蓝关上电话,跌坐在沙发上,脑海一片混乱----婕,简婕,相隔五年多,她终于再出现了……
简婕是迦蓝曾经的最爱。
那年,迦蓝刚大学毕业,从美国回港发展,受聘于一家中型企业。
两个月后,公司成功接获大生意,老板在卡拉OK 办庆功宴。
坐在迦蓝身边的,是别的部门的女同事,在公司里碰上了,会微笑点头打招呼,却也不知她的名字。
坐在女同事另一边的,是公司的太子爷,借着酒意,越坐越近,迫得她也越发贴近迦蓝。
迦蓝实在看不过眼,站起来,把她拉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也不去管那太子爷的脸色在变。
迦蓝一直和同事们玩大话骰,稍一回头,却发觉身边女郎不见了,太子爷也不见了。再等了五分钟,也不见人。
迦蓝心里有点不安,连忙出去找人。在走廊转角处,看见太子爷把女同事压在墙壁上,她拼命挣扎,却不敢大声呼救。
迦蓝冲上去,大力一拗,把色狼的左手强扭到他背后,同时用力一推,用脚一勾,他便摔倒地上
。
“你没事吧?”迦蓝问她。“要报警吗?”
“……没事……”
“江迦蓝、简婕,你们被开除了。”太子爷按着额上的血。
“谁稀罕!死色狼,去死吧!”迦蓝朝他屁股再狠狠踹上一脚,然后拉着简婕的手离去。
“对不起,连累你了。”简婕咬着唇,眼里泛着泪光。
“离开这种公司不算损失,我送你回家吧!”
迦蓝把简婕送到家门口,正要告辞,简婕却拉着她的手:“可以留下来吗?我害怕。”
迦蓝看着她那怯弱惶惧的样子,心里一软:“好吧!”
她们在客厅的地毡上,喝着红酒,谈着过去和将来,倒也十分投契。
到了后半夜,迦蓝不知是累了,还是醉了,迷迷糊糊便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迦蓝被温香软玉的感觉惊醒。她睁开眼睛,发现简婕的唇正贴在自己的前额。
黑暗里,迦蓝看不见简婕的表情,只感觉到她芬芳的气息。迦蓝心里一荡,追踪着那迷人的香气
,用灵巧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舌尖细细地扫过她的贝齿,温柔地吮吻着她的唇舌……迦蓝翻身坐起来,把她抱在怀里,加深这个吻。简婕低呜着,紧张得抓紧迦蓝的衣服。
迦蓝嫌沙发不舒服,在简婕耳边摩挲:“进房去好吗?”简婕把脸埋在迦蓝颈窝里,不出声。迦蓝一把抱起她,进了睡房。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简婕的身子依然绷得很紧。迦蓝强按住心底的冲动,动作加倍轻柔,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的衣服,亲吻她、爱抚她、拥有她……
迦蓝轻轻舐掉怀里人儿眼角的泪珠,在她耳边低声道歉:“……弄痛你了?对不起……”
“……你会觉得我太主动,不值得珍惜吗?”简婕的声音轻得像蚁语,迦蓝却听得清清楚楚,她一紧臂弯,吻着她:“真是傻瓜。”
“……我第一眼看见你,便喜欢上了……即使只有今晚,我也很满足……”
听到这句话,百炼钢也要化作绕指柔----
作者有话要说:
☆、错过
迦蓝一向只求一夕之欢,从没有作长久的打算,遇上简婕的委婉温柔,算是栽倒了。
迦蓝搬到简婕的家里去,简婕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迦蓝----”简婕上前迎接迦蓝:“今天见工还顺利吗?”
迦蓝把自己抛在沙发上:“他们说我很适合他们的要求,却没有预算,只能出我要求的四份三薪金。”
“那你怎样回答?”
“我拒绝了。”
“不要紧。”简婕轻抚着迦蓝的背,像是安慰着一只猫咪:“找工作不能心急。”
“已经两个月了。”迦蓝情绪有点低落:“整天呆在家里像团废物。”
“你有想过自己开公司么?”简婕问。
“做生意需要资本和经验,我两者皆欠缺。”
“经验是累积回来的,你这么聪明,边做边学难不到你。”简婕说:“钱这方面,我这里有一些
。”
“这怎么可以?”迦蓝蹩着眉。
“为什么不可以?”简婕温柔地揉着她的眉头:“我是你的谁?”
“我可以试一试。”迦蓝考虑了一会。“但人情还人情,当我向你借,按银行息率,两年期。”
“你要按规矩算利息,我也要按规矩来,给我抵押品。”
“我没有。”迦蓝很不好意思,她根本身无长物。
“那你只好把自己押给我了。”简婕笑得明媚。
“没见过这么笨的,要是我还不了钱,你还要花钱养这抵押品。”迦蓝大力把简婕搂进怀里。
迦蓝赤手空拳单打独斗,压力很大,幸好有简婕在身边,支持她、鼓励她,用最宽厚的柔情包容她,给她最温暖的呵护和照顾。
“迦蓝,吃饭了。”简婕冒着大雨给迦蓝送晚饭。
“婕,说过不必再送饭来,我自己买外卖便是。”
“外卖的食物不健康,你也总是忙得忘记吃饭,我送饭给你,你还可以喝些老火汤。”
“我怎会不知道你疼我?就是怕你累坏了,我会心痛的。”
“就你嘴甜。”
“给你尝尝。”迦蓝吻上她。
简婕缓过气来:“……你过两天要去韩国谈生意,那边下大雪了,我给你买了一件厚一点的羽绒
,有黑色,有蓝色,我选了蓝色,你回去试试看,要是不喜欢,我马上拿去换。”
“我绝对相信你的眼光----看你选上我便知道了。”
“老鼠跌落天秤。”简婕嗔说:”快喝汤吧,凉了不好。”
迦蓝完全无后顾之忧,努力加上运气,不到两年,便赚取了第一桶金,把钱三倍还给简婕。
“婕,生日快乐。”迦蓝替简婕戴上一条礸石颈炼。
“谢谢你。”简婕微笑:”不过我不想你乱花钱。”
“买礼物给你怎算得上乱花?”迦蓝的唇瓣厮磨着她的脖子。
“……别……”简婕低声求饶……
“婕----”迦蓝心满意足地抱着她:“你不如把工作辞掉,专心在家里当少奶奶。”
“你疼我我当然高兴,但不工作,人很快便和社会脱节。”
“谁说你不工作?你可以当我的保姆司机秘书老板娘……”
“那不是比上班还要忙碌?”
“对,还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天候当值的卖身契。”
“谁会这么笨?”
“怎么会是笨?多少人恨也恨不到!”
“是吗?有很多人等着这位置么?”
“可不是,但我觉得只有你才可以胜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