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是再见旧情人,豁达如迦蓝也忍不住稍为打扮了一下。
迦蓝驱车到永愿的别墅,以前幽会的秘密基地。
迦蓝按铃,永愿很快便出来开门。
“迦蓝,你终于来了。”永愿把迦蓝迎入大厅。
大厅里弥漫着浓浓的咖啡香味,这是迦蓝爱喝的古巴咖啡。
“再等一会,咖啡马上就好了。”永愿说:“我总算学会了煮咖啡。”
“永愿,你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迦蓝开门见山地问她。
“要紧事?有要紧事才能找你么?”永愿幽幽的说。
迦蓝轻轻叹了口气:“可免则免吧!要是给别人知道,便麻烦了!”
“我管不了这么多!”永愿轻声说:“我只知道我想见你。”
迦蓝轻轻转了话题:“你的孩子好吗?”
“他很好,不好的是我。”永愿把话题转回来。“我很想念你。”
“永愿----”迦蓝认真地说:“我们已分手了很久,你有丈夫和儿子,我也有了对象,为了大家着想,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我不同意。”永愿的眼睛泛着水气:“这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
“永愿,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
永愿打断迦蓝的话:“你说你很爱我,只是不想破坏孩子的幸福----我已决定离婚,孩子会归男家,他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你不要一时冲动。”迦蓝吓了一跳。
“绝不是一时冲动,我已计划了两年。”永愿伸手过来握着迦蓝的手:“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我会给你名份----我们正正式式结婚。”
“这是不可能的。”迦蓝想把手抽回来,但给永愿紧紧扣着。
永愿缓缓地说:“我已把一切安排好,我有足够的钱让我们好好过下半辈子,我不再需要听他们的,可以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永愿。”迦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已经过去了,再也追不回来。”
“不是这样的。”永愿坚决地说:“你还爱我,你曾经这么爱我,怎能说忘便忘?你要是不知道怎样跟那俞愉安提分手,我可以代劳。”
“你不要乱来……”
迦蓝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门口传来异声,她想回头,却给永愿紧搂着,强行辗压着她的唇瓣
。
“迦蓝----”愉安的哭音让迦蓝如中雷殛。她连忙推开永愿,追出去。
愉安驾走迦蓝的车子,迦蓝只能目送她远去。
“迦蓝----”永愿从背后拥着迦蓝。
迦蓝粗鲁地挣开她:“这是你特意安排的吧?”
“不错。”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应该知道答案。”
“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这样不择手段。”迦蓝沉声说:“让我告诉你,即使我和愉安分开,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永愿紧抿着嘴,悲伤地看着迦蓝。
迦蓝沿着马路走,走了近一时,才截到出租车。
在路上,迦蓝打电话给愉安,但给转驳到留言信箱。
迦蓝回到家,竟看见愉安在厨房煮晚饭。
迦蓝上前去拥抱她:“愉安,对不起。”
愉安温驯地靠着迦蓝:“你回来了,回来了便好。”
“愉安,你听我解释。”
“别解释。”愉安轻抚着迦蓝的脸:“我想得很清楚,你要把心分做几份,我也只能由你,只求你留在我身边。”
“愉安,你真的误会了。”迦蓝一额子的汗:“我和永愿什么也没有,我爱的一直只有你。”
“你肯说谎骗我,我已经很高兴。”
----这是什么话?迦蓝纳闷,这根本等如不相信她。
“愉安。”迦蓝抓紧愉安的肩。“你生气了,便打我骂我,不要委屈自已。”
“我不觉得委屈。”愉安强笑:“你说你心里有我,已经很足够,我不贪心。”
“愉安。”迦蓝没一点办法,愉安发脾气还好一些,这种逆来顺受的态度更令迦蓝如鲠在喉。“
我心里只有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愉安说。
迦蓝心里依旧惴惴不安。
两人吃晚饭,气氛沉静得可怕。迦蓝几次想开口解释,但愉安根本不给她机会,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作者有话要说:
☆、終身伴侶
迦蓝在浴室沐浴。
突然,门被推开,迦蓝正被花洒的水模糊了眼睛,她擦擦眼,隐约看见愉安披散着头发,赤/裸着身子,走进来。
在迦蓝失神间,愉安踏进浴缸,伸手抱着迦蓝,两副美丽的娇躯紧紧贴合在一起,柔软相抵着柔软,幽深相抵着幽深,连水也溜不进两人之间。
迦蓝有点失措,愉安从来没试过这么大胆。
“迦蓝----”愉安含着迦蓝的耳垂:“爱我……”
迦蓝只觉全身的血液被搅拌,形成了旋窝,热得令人晕眩。
“愉安----”迦蓝忘形地追索着愉安的唇舌,轻咬它、吸啜它、纠缠不休。
迦蓝的双手在愉安身上探索,一分一寸,无限依恋。
迦蓝跪下来,虔诚地,吻上最神秘的花园。
愉安仰着头,双腿轻颤,迦蓝紧扣着愉安的腰肢,贪婪地汲取那馥郁的清泉……
愉安的娇躯软软地滑落,全靠迦蓝支撑。
迦蓝站起来,跨出浴缸,把愉安抱起,放在大床上。
两人的头发还滴着水,身上也全是水珠。
迦蓝用薄被包裹着两个人。
“愉安,我爱你。”迦蓝把愉安脸上的水珠,一点一滴地舐掉。
----但怎么,会越来越多?
迦蓝对上了愉安的眼睛,看见她的眼角不断沁出泪水。
“愉安----”迦蓝的心猛然一痛:“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愉安翻身,狠狠地纠缠迦蓝的舌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愉安攻击着迦蓝的脆弱,同时吞掉她的□,迦蓝给推上了极致……
迦蓝还在喘息,小腹还在抽搐,愉安却再次索求,迦蓝低低求饶……
----天还没亮,迦蓝在睡梦中惊醒过来,身边已没有愉安的温度。迦蓝顾不了披上衣服,便跑出房间,到处寻找愉安的身影,没有,没有,整间屋也没有,迦蓝跌跪在地上,抱头低嘷起来……
“迦蓝,迦蓝……”愉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做恶梦了?”
迦蓝睁开眼睛,看着枕边的俏脸,还是有点不敢置信,她猛然把愉安拥入怀里,感受着那温热香软,心终于归了位。
“愉安,我爱你!”
“我知道。”
“别离开我!”
“傻瓜!”愉安吻吻迦蓝:“再睡一会好吗?”
迦蓝安心地闭上眼睛。
愉安在空气里描绘着迦蓝的眉目,心窝禁不住在抽搐。
----迦蓝永远也不会知道,昨天下午,有人把一个公文袋送到警局,内里是迦蓝和一名女子的亲热照和郊区别墅的地址。
愉安不笨,知道是有人要故意离间迦蓝和自己。
却在这时候,迦蓝给愉安电话,要取消约会。愉安来到别墅,推开大门,看见迦蓝正和相中的女子拥吻。
愉安逃离现场,但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听迦蓝的解释。
可是,当迦蓝拥着自己,每一句“对不起”,每一句“我爱你”,都引发一阵锥心的痛。
----迦蓝真的爱自己么?是感动?是怜悯?还是报答?
----迦蓝可是给自己迫进墙角,不得已才作出响应?
----她,是不是已有更好的选择?
第二天,迦蓝醒来,已经快中午。
迦蓝来到饭厅,吃着愉安为她准备的早餐,心却莫名其妙地噗噗乱跳。
迦蓝忍不住打电话给愉安。
愉安关机了。
迦蓝心神不定,到警局找她。
愉安辞职了。
迦蓝打电话给愉安的朋友,也没有她的消息。
迦蓝联络愉安的父母,给世伯连怨带骂地教训了一顿。
迦蓝发了疯似的寻找愉安。愉安带走了所有证件,但迦蓝查过海陆空三路,她没有离开香港。
迦蓝踏遍了港九新界离岛的酒店和宾馆。
愉安和简婕一样,突然间,完全消失在迦蓝的生命里。
----这种彷徨和无助,是迦蓝的梦魇。
这样子过了半个月,迦蓝已落得不似人形。
小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终于,给小邝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来。
----她散播消息,说迦蓝两星期后在尽欢吧公证结婚。她说这招叫引蛇出洞。
迦蓝不同意,愉安已误会了,现在还要做场戏伤她的心,她想必这辈子也不要再见自己。
小邝却认为迦蓝不了解愉安----愉安根本放不下迦蓝,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属于别人。
“要是她不来,那怎么办?”迦蓝问。
“下个月再举办多一场。”
“你不是开玩笑吧?”迦蓝真的没有这心情。
“死马当活医。”小邝说:“总好过你每天唉声叹气。”
小邝不单在友侪顾客间大肆宣扬,在尽欢吧贴满告示,还夸张得找了网络写手,在各大小同志网站写帖子----只要是圈中人,根本不可能不知道。
婚礼前两天,尽欢吧暂停营业,小邝她们用鲜花把场地布置成一个美丽的教堂。
迦蓝穿上白色的礼服,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情很沉重。
----要是愉安不出现,这将是迦蓝这辈子最大的笑话。
但为了愉安,迦蓝义无反顾。
婚礼当日,宾客挤满了尽欢吧。
----明琛文诺意朗之徊晞和以静昉言宝儿显亮雅媛显瑜雪莹卓韵剑鸣昕悦臻念惜之乔思清源芷莜皓尧雨嘉远颢君宜汪曈信宁……
迦蓝在人群中寻觅愉安的身影。
“愉安----”只需要一眼,迦蓝已发现了愉安,她不顾一切地冲到愉安身边。
“恭喜你。”愉安的嘴唇轻颤:“祝你和太太白头到老。”
“愉安,没有太太,没有别人,我只有你。”迦蓝把愉安紧紧拥在怀里。
“你……你不是要结婚了?”愉安用力挣开迦蓝。
迦蓝死不放手:“真要结婚,对象也只会是你。”
愉安怔怔地看着迦蓝,也忘了挣扎。
然后,愉安的泪水沿着脸颊簌簌落下:“放过我,放过我,我只想再看你一眼,然后乖乖死心
……”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愉安呜咽着。
“我知道我知道。”迦蓝不竭地吻着愉安的眼睛、她的唇:“我怎会不知道?”
“但我失去你了,永远失去了……”
“不会的不会的!”迦蓝吻掉她的眼泪:“我这辈子属于你,你这辈子也是我的。”
迦蓝牵着愉安的手,走到礼台上。
“我请在座各位见证,我江迦蓝愿与你俞愉安结为终身伴侣,无论健康疾病富裕贫穷顺境逆境,也爱护你、珍惜你,对你忠诚,此生不渝。”
愉安泪眼迷蒙,完全看不清楚眼前事物,只管喃喃地说:“我请在座各位见证……”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 - (显瑜和雅媛)
“……维维……”钟显瑜在她耳边轻唤。
“……别这样,”维维只觉理智已快溜光,仍尽努力作最后挣扎:“我认识显亮在先……”
“这可不是先后的问题。”显瑜的声音轻柔如水:“你要问问自己的心,喜欢谁多一点。”
“显瑜,”维维呜咽起来:“你别迫我……你和显亮,我也喜欢……”
“我不会迫你,我们两个,你可以仔细比较一下,再作决定,我会等你。”
“别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
“傻瓜,谁叫我爱你呢……”
这一局,显瑜险胜。
钟显瑜有一个妹妹,叫钟显亮。
显瑜比显亮大一岁,两姐妹之间的感情很差----自小,她们已是竞争对手。
她们争玩具、争衣服、争宠、争考试成绩好、争长得高、争跑得快……
长大后,又为女孩子争得头崩额裂。
-----十五岁那年,显瑜终于认清自己的性向,鼓起勇气向邻班女同学祺表白,她接受了。她们
快乐地走在一起。当时的显瑜感情极真摰,把祺呵在掌心里珍惜。
但后来,显瑜发现了祺躺在显亮的床上。
不久,却给弃如遗履。
自那时开始,显瑜便对自己暗暗起誓,决不容许钟显亮有好过的一天。
显瑜积极的勾引显亮的女朋友。
而显亮旋即报复,两姐妹由是展开了漫长的战争。
显瑜的女友随时会给显亮抢去,显亮的伴侣也经常受到魔鬼的试练。
女孩子,在她俩姐妹眼里,也只是竞争的道具。无论最后鹿死谁手,那道具也必会被另一件新道
具所取代。
不尊重女性?玩弄爱情?显瑜也承认,但她们也不见得有什么损失----钟氏姐妹知情识趣,大方
阔绰,同一时间给两位顶级情人追求着,个中滋味,已足以令人难以忘怀。
完全没有内疚感,她俩姐妹乐此不疲。
只是,爱这个字已在显瑜的字典里消失------绝对不能爱,因会随时失去……
显瑜一直警惕着自己,直至遇上她----
“雅媛。”
“钟……钟小姐。”
“我已经叫你的名字了,也不想唤你霍姑娘。”显瑜的笑容叫霍雅媛的心噗噗乱跳。
“显瑜。”雅媛两颊微红。
“今晚有空吗?赏面跟我吃顿晚饭吗?”
“我今晚要上课。”
“那我来接你下课,我们吃宵夜好吗?”
“显瑜,其实……我想问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你对我……其实是……”这问题已缠绕雅媛很久,今天,她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问眼前女子。
“你当我是朋友么?还是……”
“我当然是在追求你了。”显瑜温柔地回答:“雅媛,你会考虑我么?”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跟女人交往过……”
“男人和女人其实分别不大,重要的是两人可适合对方。”显瑜认真地说:“我会待你好,保护
你,照顾你,不会让你难过。”
“但是,”雅媛轻声问:“你的家人和朋友会接受我么?”
显瑜心里一沉:“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人类是群居动物,不能完全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也许他们根本不喜欢我,觉得我不够好,
配不上你……”
“小傻瓜!”显瑜牵起雅媛的手,握在掌心里:“你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重要,我只在乎你
心里的想法。”
“那,你可以给我时间,让我考虑么?”
“当然,等多久我也愿意。”
显瑜和雅媛在一间孤儿院碰头。孤儿院要扩建,显瑜是负责工程师,雅媛是驻院社工。
雅媛的笑容温煦明媚,对孩子的殷殷切切更令人心里感到暖哄哄。
雅媛的世界是阳光的、明澄的---这和显瑜一向接触的女孩子截然不同。
显瑜开始追求雅媛,也许手段和对别的女郎没有大差别,但感觉却如此独特。
“懒猪,起床了!”
“我睡得正熟呢!”显瑜的鼻音浓浓地回答。
“快醒来,太阳也快下山。”
“别瞎闹,周公女儿正向我投怀送抱。”
“你再不起来,我便出去找别人吃我的早餐。”
“说笑了,这种东西只有钟小瑜才吃得下去……”
“你真的不起来了?”
“我是睡公主,给女巫下了咒语……”
香香软软的唇片轻轻印在显瑜的唇上。
显瑜睁开眼睛:“多谢女侠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然后向雅媛扑过去
……
在吃午餐的时候,显瑜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海去,好不好?”
“很好,不如也约你的朋友一起去?”
“我们二人世界不好么?”
雅媛轻声说:“你的朋友,我一个也不认识。”
显瑜强笑:“得陇望蜀?”
雅媛别过脸不看她:“我们已有这些日子,你却从来不把我带到外面去,也不介绍我和你的朋友认识。”
显瑜捧起雅媛的脸,正视她的眼睛:“你眼里不应该只有我钟显瑜一个人么?”
“你不肯公开我们的关系,你……你真的爱我吗?”
“你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你不是有一个妹妹么?但我连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
显瑜的脸色变了:“你想认识她?”
“我想认识你身边的人……”
显瑜狠狠打断雅媛的说话:“你仔细听着,她叫钟显亮,三十岁,大律师,手提电话是九三八□三八八。”
“显瑜----”雅媛躲进显瑜的怀里:“你为什么生气?”
显瑜大力扯着自己的头发,不说话。
“对不起。”雅媛低声说。
“是我不好。”显瑜抱紧雅媛:“对不起。”
这天,她们窝在家里看影碟。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 - (2)
往后,雅媛再也没有提起过半句要与显瑜的亲戚朋友认识的事。
显瑜明白雅媛不好受----她的要求正常合理,她对这份感情认真,才希望融入自己生活里,这是绝对无可厚非的。
换了是自己,也会有这样的要求,也许,比雅媛还激烈。
雅媛爱显瑜,可惜,她不了解显瑜,也不明白她和妹妹间的斗争。
公开她们的关系?那不等于直接把她往钟显亮的怀里送?雅媛还是个单纯的孩子,怎能接受这严酷的试练?
归根究底,显瑜是没信心----对雅媛没信心,对自己更没信心……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不单叫雅媛感到难受,连显瑜自己也觉得喘不过气来……
那夜,显瑜与雅媛去听音乐会,竟然遇上了显亮,她身边也有一位明眸女郎。
显亮看见显瑜和雅媛,也是一愣,神色有点古怪。
两姐妹也装作不认识对方,匆匆擦身而过。
显瑜的心情变得很坏,一夜的心绪不宁----连雅媛的温柔也抚慰不了她。
那夜,显瑜回到钟家大宅,看见爷爷坐在大厅。她马上凑过去,依偎在他身旁。“爷爷。”
“小瑜。”爷爷轻抚显瑜的头发:“过两天爷爷生日,你可会把女友带回来给我看看?”
“女友?”显瑜心里一紧,佯笑:“我没有。”
“你别装!”爷爷说:“你和小亮也是我最痛爱的乖孙,你们喜欢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我也没意见,只要你们快乐。”
“但你们年纪也不少了,早应该安定下来,组织小家庭,养个小孩什么的……”
“爷爷。”显瑜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开明的爷爷是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但有时也会觉得他的前卫思想连她自己也招架不来。
“别以为我在说笑!”爷爷说:“我问过朱律师,你们可以在荷兰、比利时、西班牙或者加拿大结婚,也可以领养小孩子。”
“爷爷,我自己还要你照顾,怎去照顾别人?再过一、两年再说吧!”
“你和小亮倒是一个鼻子出气的。”
爷爷是商界的传奇人物,生日盛宴,筵开百席。
显瑜带出来的是模特儿伊娃潘。
显亮也和名歌手莉萨十指紧扣着。
显瑜努力地应酬着各方英雄。
显亮走过来,挑衅她:“霍小姐呢?为什么不带她出来亮相?”
----显瑜不惊讶她知晓雅媛,她想知道的总有办法知道,正如显瑜也一样。
显瑜反击:“那邱小姐呢?你又把她藏到什么地方去?”
显亮笑得轻浮:“那夜是那夜,今晚是今晚,明日,又有明日的不同。”
“这话真说到我心里去。”
“你两姐妹谈什么这么投契?”爷爷分别搂着她俩的肩膀。
“女人。”
“这怎能少了我……”
“哈哈哈……”
第二天,显瑜下班后到珠宝店取了东西,便到雅媛家里去。
她没有事先告诉雅媛,想给雅媛一个惊喜。
雅媛看见显瑜,没有笑。
显瑜亲吻雅媛的额角,为她戴上颈炼。
雅媛说:“谢谢。”没有太大的喜悦。
“怎么了?款式不合心意?”显瑜柔声说:“明天我们再去,你亲自挑好么?”
“为什么送我礼物?”
显瑜失笑:“送礼物还要理由么?”
“收礼物是要的。”
“好吧!”显瑜叹了口气:“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现在送礼赎罪……”
雅媛掉头走进房间。
“雅媛----”显瑜拉着她:“怎么一点玩笑也开不得?”
“你认为这是玩笑么?”
显瑜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雅媛,她按捺着脾气:“为什么这样认真?”
“是的,这是我最大的缺点。”雅媛摔开她的手。
“发生了什么事?前两天还是好好的。”
“直至今早,我还是好好的,是这东西唤醒了我。”一本杂志给掷在地上。
----上流社会活动花絮:钟翁寿筵,衣香槟影,钟氏姐妹各拥美女,羡煞旁人……
还附有彩色图片。
“雅媛,你听我解释……”
“毋须解释,我已明白。”
“你明白什么?”
“我明白了我早就该明白的事实----”雅媛像是把一切也豁了出去:“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让我和你的亲戚朋友认识,因为我不配,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一点也配不上钟家二小姐,钟显瑜大工程师,顶多也只可以是黑市情人……”她噙着泪,狠狠咬着唇。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最讨厌一脚踏两船的人。”
“我没有别的女人,我只有你,我不带你出去认识我的家人和朋友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害怕自己的姐姐抢走自己的爱人?这即使是真话也显得荒谬吧?
“你连一个谎话也不屑给我吗?”
“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显瑜的声音嘶哑了。
“是,你是爱我的。”雅媛的笑容比哭还要凄切。
“雅媛----”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不走。”
“那我走好了。”
“好,我走。”显瑜嘶叫着:“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你不能怀疑。”
然而,雅媛双手摀着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 - (3)
显瑜满心悒愤,跑去尽欢吧找老友江迦蓝吐苦水。但迦蓝有要事,不在。
显瑜没人看管,烈酒便像汽水似的给灌下肚子,弄得胃里火烧似的难受,却远远不及心里的难受。
----雅媛,显瑜不想她受到伤害,自己已用了一千种方法保护她,但结果,仍是重重的伤了她。
雅媛着意名份,这不是她的错,这是她应得的,错的是显瑜,她不应该去爱……
“一个人?”
显瑜回头,看见了邱雪莹,那音乐会上与显亮把臂同行的女郎。
显瑜点点头:“请坐。”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她的口气像显瑜的大姐姐:“为了女孩子?”
显瑜仰头,喝光了杯中酒。
“你俩姐妹简直是一个模样的。”
“请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嗯?发小姐脾气了?”
显瑜吁了口气:“对不起。”
“不要紧,你心情不好。”
她的体谅让显瑜心里一酸。
“苦酒伤身。”她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吧!”显瑜勉强站直身子。
“送我?”她笑,过来扶着显瑜的肩:“我送你才是正经!”
显瑜让她送自己回独居的家。
第二天清晨,门铃轰天似的响着,显瑜的头像是给炸开了八片。
她j□j着,滚下床去开门。
门一开,显亮一掌把显瑜推得向后退了好几步。“钟显瑜,我今日要好好教训你!”然后,向显瑜扑过来----
“你疯了!”显瑜一闪身,让她扑了个空。
“我的女人也敢碰?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显亮疯虎般再扑过来,显瑜大力把她撞开,两人一同跌倒地上。
“什么叫你的女人?昨日的,今日的,还是明日的?你以为你自己是谁?”
显亮大力压着她的肩膀。“总之,你不能碰她!”
显瑜起膝撞她的肚子。“不能碰,这种事你情我愿,你就是她妈妈也管不了!”
显亮挥掌打中她的胸口“她是我的!只要我们结了婚,她就是你弟妇,你碰她你就是乱伦的畜生
!”
显瑜反扣着她的手臂。“神经病!她嫁了你没有?”
她们搂作一团,喊叫着,撕打着……
终于,两人也力竭了,各倒在一角喘气。
----这一架打得极厉害,显瑜的手臂扭伤了,衬衣也给撕破,显亮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胸口痛得厉害,大腿瘀青了一大片……
她们纵不和,却从没动过手,这一次,真是破题儿第一次。
显瑜狠狠盯着显亮,一刻也不敢松懈,提防对方随时反击。
但显亮没有再动手,她靠在墙角,像个泄了气的气球。
“……我……对她,是认真的。”显亮说,声音小得几乎被两人的喘息声盖过。
“她是谁?”
“莹,邱雪莹。”
“原来是她。”显瑜恍然。
“你……你碰了她么?”显亮那怯怯的声音载满了苦涩。
显瑜本来还想狠狠的气她,但口里却溜出了真话:“没有。”
“昨夜我亲眼看见你们亲热地抱在一起。”
“捉奸在床呢!钟显亮小姐。”
“但你一向最喜欢抢走我的女人。”
“彼此彼此而已----你又什么时候肯放过我喜欢的人?”
“谁会是你真正喜欢的?她们?说笑了!我知道只有祺……”
“上世纪的事了,还提她干吗?”显瑜心底涌起一阵焦躁。
显亮垂下头:“……但我不是有意的,我根本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却已经太迟……”
显瑜惊愕着,这是头一次听她说这件事。
“那时候,太年轻了,爱面子,死也不肯认错……是我对不起你……”
当天下午,显瑜来到雅媛的办公室。
“喔喔。”
“请进来。”
显瑜推门进去:“雅媛。”
“是你。”雅媛垂下眼睛。
显瑜把婚帖递给她:“我要结婚了。”
雅媛怔怔的看着显瑜,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去:“……恭喜你!”
显瑜正要开口,门又再被敲响。
“请进。”
“雅媛,结婚了也不预早通知,真不够朋友!”雅媛的同事兼好友小莉手里拿着报纸:“……
噢,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俩口子在说悄悄话。”
“不要紧。”显瑜笑:“可以把报纸借给我吗?”
小莉把报纸递给显瑜,然后知趣地退出去。
显瑜打开报纸,看见那全版结婚告示。
“你这是什么意思?”雅媛咬紧嘴唇。
显瑜柔情脉脉:“我要告诉全世界----我只有你,只爱你,要与你一辈子守在一起。”
“……我……一定肯答应你的吗?”雅媛背过身子。
显瑜凑上前,拥着她:“不答应么?那明天报纸上登的,便是钟显瑜的讣闻。”
“真疯了……”
雅媛的嘴已没有空再说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追求记-(卓韵和剑鸣)
那是卓韵第一天到爸爸的珠宝公司上班,却睡过头,迟到了。
当卓韵踏进会议室,第一眼便看见一个剑眉星目,气质上佳的女郎,正一脸严肃的瞪着自己。
“韵,这是石剑鸣石总监。”卓韵的爸爸给她们介绍:“这是小女卓韵,她来这里跟你学习,
有什么不对的,你尽管教训她。”
卓韵连忙乖巧地说:“请多多指教。”
剑鸣点点头,连一个笑容也不给她。
对这类满有原则的人,卓韵一向是敬而远之的----原则令世界沉闷。
但是,剑鸣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而且,长得也很漂亮。
因为她的才华,卓韵忘记了她的沉闷。因为她的漂亮,卓韵忘记了她的才华。
卓韵对剑鸣展开了闪电的,猛烈的追求攻势。
卓韵是个经验老到的追求者,但枉她耍尽了十八般武艺,剑鸣眉头也不皱一下。
卓韵遇强越强,挑战性越大,她越兴奋。
但石剑鸣真的人如其名----坚硬、锋利、不容亲近。
终于,卓韵直接问她:“剑鸣,你身边有人么?”
“没有。”
“你拒绝我,是因为我是女人?”
“我不抗拒同□往。”
“那么,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不喜欢你这种德性的人。”
“什么德性?”
“整天游戏人间,不知认真为何物的人。”
难堪归难堪,卓韵倒是蛮欣赏她的公道。
----爱不爱是一回事,留不留在身边当猴子耍又是另一回事。
卓韵收了心,乖乖跟剑鸣学习珠宝设计。
“你把这几本参考书拿回家仔细参详,一个月后给我设计草图。”剑鸣说。
“一个月时间太短,两个月可以吗?”卓韵讨价还价。
“就一个月。”
“遵命。”
卓韵颇有天份,第一份功课交上去,剑鸣给了五十分。
卓韵高兴得请全公司的同事吃自助餐。
剑鸣看着卓韵笑得像个孩子,暗暗摇头之余,心里也给微微的触动了一下。
剑鸣有点后悔让卓韵登堂入室。
那个周末,卓韵捧着设计图走上剑鸣的家。
第一眼,卓韵便爱上了这小小安乐窝----这里的每一件家具和装饰都放在最恰当的地方,充份表现出主人的生活品味和态度。
剑鸣给卓韵详细讲解设计图的优劣,卓韵也总算用心学习,几小时彷佛一眨眼便过去了。
卓韵提议出去吃晚饭,剑鸣选择入厨。
----剑鸣更后悔给卓韵知道了自己的厨艺不凡。
卓韵捧着肚子,瞇着眼睛,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儿。
以后的每个周末,卓韵也总找到借口到访,还厚着脸皮死缠活赖,一呆便是老半天。
剑鸣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但卓韵却彷佛自得其乐。剑鸣实在拿她没办法。
渐渐,剑鸣也习惯了不为自己安排周末节目,还会准备卓韵爱吃的菜肴。
在卓韵眼中,剑鸣漂亮、能干、有学识、有品味,还烧得一手好菜,简直就是完美。
----最可惜不喜欢自己。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做不成情侣,做朋友也是挺不错的。
真不明白,剑鸣明明比卓韵小两岁,但偏偏比卓韵成熟。在她跟前,卓韵只有扮小妹的份儿。
卓韵是认命了,不敢再作非份之想,只在心里暗暗猜想,看看将来究是何方神圣可以收伏这妖孽……
一个崭新的钻石系列推出市场,叫好又叫座。
爸爸犒赏三军,卓韵跟他要了一艘小游艇—--“鸣韵号”,卓韵跟剑鸣对分。
她们挑了个好日子作处女航,出海十天,在荒岛野营三天。
这旅程竟叫剑鸣对卓韵刮目相看。
----卓韵驾船时认真专注,扎营砍柴时干净利落,面对蛇鼠蜘蛛蜥蜴时泰然不惧,在茫茫荒野里给人大树般的安全感。
“剑鸣,对不起,都是我的馊主意。”卓韵看着剑鸣给那半掌大的黑蜘蛛吓得面青唇白,不由自责起来。
“不关你的事,荒山野岭当然有蛇虫鼠蚁,只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不如我们回去吧!”
“我们计划留三天,怎可以半途而废?”
“计划是用来改变的。”
“我就是最讨厌你做人做事不认真不坚持,毫无原则。”
卓韵脸色一变,不出声。
剑鸣自知失言,但碍于面子,道歉的话怎样也说不出口。
“我不是没有原则。”卓韵轻声说:“我的原则是要令自己活得轻松自在,还有就是令身边的人
开开心心。”
“对……对不起。”
认真不了五秒钟,卓韵又变回嘻皮笑脸:“算了算了,横竖给小动物吓得半死的人又不是我,我
就等着看好戏吧!”
“真是人不可以貌相,想不到你一点也不害怕,对野营也挺在行。”
“这些只是小菜一碟----我在美国念大学时,连续三年的暑假也去了参军,不要说区区荒岛,就
是沙漠和热带丛林,也能活得过去。”
----眼前这娇贵软弱的女子居然当过女兵?剑鸣完全不能想象。
吃完风味十足的晚餐,两人坐在大石上看星星。
满天繁星,卓韵如数家珍。
剑鸣完全放松了心情,感受到一片久违了的祥和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
☆、追求记-(2)
眼看时间不早了,她们各自进入帐幕休息。
马上,卓韵又走出来,对剑鸣说:“我的帐幕破了,要借宿一宵。”
“怎会无缘无故破掉的?”
“是我检查得不仔细,对不起。”卓韵挤眉弄眼:“我发誓不会趁机揩油,成了吧?”
剑鸣没办法,只好由她了。
她们背对背躺在帐幕里,有点挤,两副身躯不得不贴在一起。
这是秋天,两人穿的衣服不算厚,卓韵的体温从背部丝丝传来,叫剑鸣心里踏实了不少。
“剑鸣。”卓韵轻声问:“你睡着了么?”
“还没有。”
“我想跟你道歉,刚才取笑你害怕小动物是我不对。”
“算了吧!”剑鸣大方原谅她。
“你早点睡吧!明天我们还要上山。”
帐幕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忽然,剑鸣开口:“其实我最怕黑,晚上要开灯睡觉。”
卓韵静静听着。
“小时候,不记得三岁,还是四岁,跟家人回乡扫墓,晚上住在粤语长片式的古老大屋里。”
“半夜醒来,枕边空空的,妈妈不在,四周漆黑一片,只听到吱吱的老鼠叫,我吓得用被子死死
的蒙着头,也不知过了多久,妈妈终于回来了,发现我满身是汗,也尿湿了裤子……”
“当晚更发了高烧……”
“从此之后,便不能关灯睡觉。”
“那你还敢答应我荒岛行?”卓韵不禁问。
“我总要克服弱点的。”
“人要有些小弱点才可爱----整天做无敌女金刚不累么?”
剑鸣不出声。
“好了,你放心睡吧,我保证一只小蚂蚁也近不了你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