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孩子,小小的,还没睁开眼睛。轻轻的摸摸,软软的。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人就开始围着这个孩子转圈了。孩子起了个名字,叫子辰。名字是阿落起到,说是他的希望。至于是什么希望,却没说。
子辰满月后,一家人就开始准备忙活了。
阿碧的孩子估计得到腊月出生了,得早作准备。天冷了,家里的棉被也该再添点了,还有衣服。恩,两个孩子呢,想着就乐呵。
“爹爹,笑什么呢?当心扎着。”“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阿若爹爹,咱得做准备了。”“干什么?”“今年收成好,得了十两银子。”“恩?”“后来买东西花了一两。”“还有?”“现下子辰的满月又花了一两,还剩下八两。快过年了,咱得备点年货,阿若和阿碧这都得补补,要花个二两吧,留下的给你收着。”“给我做什么?我没地方放。”“那行,你陪我去镇上买些物什吧。”“那家里这俩孩子咋办?”“放心吧,让他阿叔过来看着,阿落和虎子也都在。”“恩。”
看着阿爹他们走远,觉得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怎么了?”“有些心慌,像是有事会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认亲
不安持续了很久,直到爹爹他们回来。
想着该是平安无事的,却不想心慌的更厉害了。
待至院门被推开,看到爹爹身后的那人时,像是有了答案。
阿落感觉阿若不太对劲,爹爹回来后好像并不开心。看他愣在那里,顺着视线望去,他是谁?
见那人与阿若有四分相像,同样的紫色纹络,相似的眉眼。莫不是家里的亲人?
“爹爹,他是?”
不等爹爹说话,就见那人走上前来,对阿若说:“若儿,我的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是阿若的爹爹?到底是怎么回事?想问问阿若,却见他同样迷茫。。。
“爹爹?你是我爹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听阿若问,那人将阿若搂进怀里,说:“恩。我是你亲生爹爹,找了你许多你,终是找到了。”“哦。”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见身旁的爹爹,也就是自己的叔叔,似乎高兴有落寞。爹爹又转向了叔叔,说:“小弟,多谢你这些年把阿若养大。”“哥哥说的什么话,我本也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孩子。”爹爹愣了下,想着这么多年是感情深了。
“阿若,跟爹爹回去吧。”听他这样说,愣了,问:“去哪儿?”“回我们自己家啊,爹爹来接你回家了。”“爹爹,容我想想。”看到孩子迷茫的表情,想了想,也不能逼得太紧,故而说:“你想想吧。”
说罢,众人心中也都了些想法。看阿若站在院中思索,似是很苦恼。夕阳余光照在他的身上,阿落却感不到它的温度,只觉得快落山的阳光却也如此刺眼。
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人去打扰他,让阿若自己去想。
好在时间不久,这其中的煎熬又何止他自己。
“爹爹,我不想回去。”“这是为何?你是我亲子,爹爹独自一人多孤单啊。”“这,爹爹可以一同住下,我们一家人也是团聚了。”像是不能理解他说的话,又说:“你可是舍不得这里?时间长了有感情?跟爹爹回家,家里比这里好多了。”
不知该怎么说,心里是真的不想离开。可是,他,是我的爹爹啊。
像是看到他的犹豫,爹爹又说:“跟爹爹回去一段时间,想回来看看也行啊。爹爹离开你这么久,只想现在你回去陪陪爹爹,爹爹就满足了。”
听到孩子的哭声,才想到自己已经愣了很久了。答应或者不答应,其实内心已经有了答案。该如何去应对爹爹的发问呢?
“爹爹,若儿已经是落哥的人了,还有了孩子。不是未出门的小哥儿,我也有了自己的家。爹爹的忧虑,若儿了解,但是,若儿不想离开这个家。”听了他的话,紫涵显得很是愤怒:“紫若,你是我的孩子,难道为了他们,连爹爹都不要了?”听到他这样说,有些为难,但是也就坚持着:“爹爹,您是我亲生爹爹,我自是敬您、爱您。但是,他们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我不知该怎样选择,但是,我真的想留下来。”
“好。真不愧是我的孩子,像当年的我那样执著。那好,你把孩子给我,我年龄大了,挺孤单的,孩子给我养着吧。”听了他的话,阿落像是忍不住了,说:“若儿,孩子。。”像是怕我会同意,拉紧了我的手。轻轻的拍着他的手,心里想着爹爹这次来了,自是非要逼我跟他走。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我跟您走,孩子,落哥多费心了。”像是不相信我会这样说,阿落抓紧我的肩膀,面向我:“若儿?你,要走?”不想看到他眼里的失望跟忧愁,低下头:“恩。我陪爹爹一段时间,会回来的。”
那天晚上,他们便连夜出发了。阿落只觉得像是失了魂,飘飘荡荡的跟着去了。
转眼看到爹爹他们眼里的不舍,心想:阿若,你倒是真真舍得。
孩子已经睡下,没事了?想不到还有什么事儿做,只觉的如此空虚。
新的一天到来,再也没了往日的心情。阿若,不在了,不知去往何方?不知何时归来?不舍,但他的意愿,自己也不能阻止。自己爱他,尊重他的选择。即便如此,却感觉:似乎,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轻轻的碰触,吸引了注意。才刚满月的娃子,看起来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小手不停挥舞着,拍在自己的手上,让自己回神。小小的孩子,还不懂事儿,却带来小小的感动。看着他,不免出神:孩子,你爹爹走了,他会回来吗?等你长大,他若还没回来,我们去找他吧?
像是想通了,虽然今早阿落出来的晚,却仍像往常那样。吃了早饭,收拾了家里的禽畜,抱了孩子出来交给爹爹,便上地去了。
家里少了个人,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紫絮看着孩子,出了神:哥哥这次来,把若儿带走是为了什么?看样子像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唉。自己养了那么大的孩子,他就那样带走了。哥哥,莫是要让若儿作什么事?能做什么呢?想不通。。
跟着爹爹走着的阿若却没时间想这些,长途跋涉是从没经历过的。只觉得每天这样赶路很累,而爹爹每天都很忙,没有时间来说说话。他,真的是让自己陪他吗?直觉得,像是有件事要发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思念
过了好些天,走过城镇,钻过山林,终于到了、、、被爹爹称之为家的地方。
“爹爹,阿爹呢?”像是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他想了想才说:“你阿爹他,在你出生不久,就去了。”看到爹爹疲惫的脸上染上忧愁,不禁说道:“爹爹,若儿自会陪着爹爹。”“恩,好孩子。”
这是一片很美的地方。阿若醒后,天已大亮,看到周围的景色,想不出怎样形容。树木茂盛,他们住的都是些竹屋、木房,趁着鸟语花香,感觉就像是到了仙境。
“公子,您起了,小禾打了水,洗漱下吧。”“恩,多谢。”“呵呵,公子不必客气。主人说日后由小禾来伺候公子起居。”“哦。”不想多说,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爹爹去哪儿了?”“主人去准备早饭了,说是公子回家,想让公子尝尝他的手艺。”听他这样说,愣了,自己未免不孝。爹爹竟然早起为自己准备早饭,自己还在这儿赖着刚起床,实是不应该。想着,就问小禾:“厨房在哪儿?”“啊?主人已经做好饭了,在饭厅等着。公子,快随我来。”
跟着他走了几步,到了一个竹屋前,走进去。“若儿,来了,快吃早饭吧。”“恩。”两人也是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埋头吃饭。“可还合口?”“恩,爹爹做饭很好吃呢。”看到爹爹亮起来的眸子,感觉他就像是个孩子。
在这里呆了两天,便已是熟悉了。小禾是个蛮聪明的孩子,对自己和爹爹都很好。这里似乎有很多人,但自己却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看起来这儿像是只有我们三人。但,若是没看到那些人时,自己或许会这样认为。
不知爹爹都在忙些什么,若不是到了饭间,便见不到人。只觉得爹爹似乎很辛苦,看起来很是疲惫。。。
天已经黑了,却没见到爹爹。有些担心,想到刚刚吃饭时,爹爹收到封信,便急忙出了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公子,快快。。”“怎么了?”看到闯进门的小禾,似是跑的急了在喘气。忙站起来问道。“主人他、”“怎么,到底是怎么回事?爹爹怎么了?”“主人他受伤了,您快去看看呐。”说罢,便拉着自己往外走。任他拉着走,想知道爹爹怎样了。
看到爹爹时,被吓了一跳。浅蓝色的衣摆上污泥杂草纠结,还带着些许血迹。看到爹爹歪在地上,不禁快速走上前去扶起爹爹,见他脸色苍白。手抚上爹爹鼻下,有气息,是昏过去了?
将爹爹扶上床,想了想,解开他的衣服,这样子睡下怎好?小禾拿了衣服过来,给他换上。他又端了水过来,湿了帕子给爹爹擦了擦,盖好被子。
“公子,你去歇着吧,我来照看主人。”“没事,我在这儿,你睡吧。”看小禾出去,自己坐在床边的矮椅上,看着爹爹。阿落说自己与爹爹长得很像,看着爹爹睡着的脸,想想自己竟是第一次认真看爹爹。爹爹看起来很年轻,像是比自己大个几岁。笑了笑,这若是走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他会是自己爹爹吧,会以为我们是兄弟?爹爹气色不太好,想是这段时间累的吧。等爹爹好了,自己便不让他那么累。
空下来便会想起阿落和孩子,明知道他们会好好的,没有担心,却有思念。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
待爹爹醒来,已是后半夜了。
看到眼前的孩子坐在身旁守着,心里一时百感交集。阿若,是个好孩子。
轻轻将他唤醒,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爹爹,您醒了?好点没?”“恩,扶我起来。”“哦。”
看爹爹要站起来,愣了:“爹爹,您起来干什么?”“快,我们离开这儿。”有些迷惑,但还是扶着爹爹站了起来。
爹爹自己扶着床柱,说:“快,收拾些物事。”“恩。”言罢,便走到了柜子边上,拿了帕方巾,将几件衣物放了进去。爹爹又放了几张银票,藏在里面。
走至门口,小禾跑了过来,说:“你们去哪儿?”爹爹似是一惊,说:“散散心。”感觉有些奇怪,只听小禾又说:“那我陪着你们。”“不必了。”爹爹似是很不乐意。感到爹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紧了紧,便轻轻的握了一下。在走至小禾身边时,手一拉一扯间,将他弄晕了。像是不敢相信般,爹爹轻声说:“阿若。。你。。”“恩?”看着爹爹,他说:“好了,我们快走。”
之后,两人便开始了逃亡。
爹爹一直在奇怪自己当时为什么那样对待小禾,直到一天午后,两人坐在一个山坡上,他问:“阿若,小禾他,你是怎么想的?”
看到爹爹满是兴味的眼神,愣了下,说:“刚接触时,我以为他是爹爹的心腹。后来,发现他对爹爹并没有那么了解。那天晚上,您的慌乱,再见到他时,最是明显。我想,您是否受制于他。”
终是到了好好谈谈的时候了,想必,爹爹也是有了同样的想法。
但是,这平和悠然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待爹爹说:“你有一个哥哥,他也是个哥儿,比你大上那么四岁。。。”时,山脚下的人影告诉我们,此时不是闲聊的时机。
与爹爹匆忙赶路,不想还是躲不过他们的追堵。被那些人制住时,爹爹终是因多日劳累、心神疲惫,晕了过去。
与爹爹一起被蒙了脸,绑了起来。倒是听到他们说给爹爹求医问药,心里不解: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再见光亮时,已不知过了多久了。猛然睁开眼睛,感觉有些酸痛。像是长期没见光,受点刺激。眨眨眼,撑着看向眼前。是在屋里,用具齐全且奢华。身边没有一人,不晓得爹爹被送到了哪里。
一切对于自己来说都是陌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未知的。不想想太多,便找了把椅子坐下。一路颠簸,有些累的狠了。
“呵。”一声轻笑,惊醒了昏昏欲睡的我。看着眼前衣着华丽的人,有些愣,没见过,却有些莫名的熟悉。
“你是谁?”像是对这个问题感到好笑:“你觉得呢?”见他不好好回答自己,便索性不再吭声。
许是见自己不说话,他就开始了自我介绍:“我是你哥哥--紫离溪。”
作者有话要说:
☆、阴谋
“哦。”听到他这样说,自己并没有太惊讶。毕竟,之前听爹爹说过,自己还有个哥哥。
说起来,他比自己更像爹爹。刚才觉得眼熟,是因为这个吧。
像是没见到想看的结果,似是有些不满。他愤愤的说:“你怎么不惊讶呢?”我笑了:“为何惊讶?”
像是很迷茫,我想,他定是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是你哥哥唉。”“那又怎样?”
看他想说又不知怎么说的样子,嗯,很好玩儿的样子。“你是我哥又怎么了?你要我惊讶是哥哥把我给抓起来了?”听到我这么说,才明白过来我在逗他。
他有些恼怒:“我才没抓你!”“哦,那我怎么来这里了?难不成是你救了我?”
短暂的寂静,两人像是都在想着些什么。这个哥哥,看起来似是心思很简单的样子。
像是终于想到说什么了,他说:“我是在保护你们呐,只是你们都不知道啊。”像是有些委屈,有些不满:“我是你哥唉,你是我亲弟弟,我会害你?”
他的这种表现,让我觉得,他似乎真的是为我好。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像是知道我会这样问,他说:“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感觉他说的不着边际,便不再吭声,准备听他继续说。
“那时候,你小小的一团,胖乎乎的,好可爱。”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很是夸张的笑容。难道,我小时候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么?
“你是没过多久,就消失的。嗯,应该是这样。”没有打断他,知道他在组织语句。“那天,我跟阿爹从爷爷那儿回来,就听爹爹说你找不着了。家里人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就出去找,却是没有头绪。”
他的说辞,却和阿叔的不同。
阿叔把我从小养大,待我之恩如亲父。阿叔说是爹爹将自己托付于他,可这个哥哥却说自己是失踪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及至后来,我长大了,爹爹将我许给了将军。”说到这里,他看起来很是甜蜜。“他知道我在愁,后来我告诉他,我有个弟弟,不见了。他,便帮我找。呐,这次,我找到你,还是他给我的消息。”
“说完了?”看到他停下,看着我。“嗯。”像是在期待我说些什么或是问些什么。
的确,还有疑问:“那你只是想找到我而已?”“嗯。”他应得理所当然。
“爹爹的伤是怎么回事?”“啊?你不会是怀疑我吧?”“嗯。”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脸,想看看他什么反应。“已经将爹爹扶回去歇着了。大夫也瞧过了,没什么大事。”他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见自己还是盯着他,他有些不耐烦:“我也是这几天才找到你们的,再说,我会这样对待自己的爹爹吗?”
很多事情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累了吧,先去歇歇。等有精神了,我们再来好好的来次兄弟团聚。”
看着他雀跃的表情,有些头痛,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他很激动吗?
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奈
一夜好梦,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躺在床上睡过了。
“公子醒了?”只见眼前多了一抹绿。抬头,看向来人。像是没想到得到的回应是这样子的。他,也愣了。
见眼前是个小哥儿,也就十三四的摸样。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在,他回神过来说:“我家公子差我来看看您醒了没?”
“哦。”明眼可以看到的,莫是我在做梦?”
见我不应他的话,便接着说:“公子跟我来吧。”说完,便抬脚往回走。
路上,看着这个院子的确环境很好。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那亭子中的人也是一脸惬意。
“呐,来了,吃饭。我专门给你定的接风宴。”
看他神情不像作假,便坐了下来。
见桌上两双筷子很是干净,莫是在等自己?
见自己拾筷夹菜,他便也拿起了筷子。
“唔,饿死了。你怎么起得这么晚哪?”
像是真的饿极了,看他一边大口的吃,一边皱着眉头抱怨。
“又没有让你等我。”淡淡一句话便堵住了他的嘴。
看他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嗯,很好玩儿。
饭后的娱乐是出门散步。为此,他拉着自己去换衣服。说是这城里的人穿的衣服跟自己的不同,待拿到他的衣服时,才发现、、、是真的不同。
“哥儿就要有哥儿的样子,看你穿的像个汉子。”说着,就拿了套粉色的长袍往我身上罩。自是阻止了他,这个颜色不合适的。“你不知我已成婚?”
“哦?你成婚了?是谁?”像是很惊讶的样子,转身来望着我。却是将手里的粉色衣衫给放了回去。
“嗯,是阿叔做的主。落哥是个好人。”不知该怎么跟他说,许是真的是关心我,他说:“便是爹爹不在,那长兄如父,也该是我做决定啊。”
看他很是气愤的样子,我愣了下,说:“阿叔,待我如父,将我辛苦养大,自是做的了主。再说,那时,你在吗?落哥真的很好。”
看我坚定的眼神,他不说话了,像是有些无奈。
转身从柜子里拿了件浅蓝色的衣衫递给我,说:“这件,可以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繁华
出门后,才感觉自己像是在梦中。看着周围的事物与人,一阵恍惚。自己,这是在哪里?
“小若?怎么了?”听到声音,扭头看向来人。是哥哥。
不知怎么,像是过了许久,又似是没过多久。时间的流逝总是在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向天上的太阳。唔,好刺眼。忍着疼痛,执拗的看着太阳,觉得自己的身体透出阵阵寒意。也许,就是从这时开始喜欢上阳光的吧。
什么都没有发生,却是什么都已经想通了。
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是自己的哥哥。
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自己在其中却觉得是如此突兀。不习惯,不喜欢。许是在那静谧的山村中呆久了,看这繁华景象也是不喜。
锦衣公子,翩翩少年,总是会吸引人的注意的。而阿若,也不例外。
正如每个人都有一颗爱美之心,对待美丽的事物及人,阿若总是无法抗拒。
眼睛不由黏在了他们的身上,悄悄的、傻傻的。
湖边,树下,阿若与哥哥静静的坐着,很是惬意。好一段悠闲时光。
微眯眼,享受着透过树枝泻下的日光轻轻的抚摸,看着远处孤舟上的美人,在没有更令人心情愉悦的了。
像是感受到自己的目光,那人转脸看过来,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紫离溪自是早已发现弟弟的眼神,但没有多说。现下,看到两人的眼波,无意识的咳了一声。
听到声音,往身边看去,哥哥在极力憋着,脸涨得通红。
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没、没事。。”
听到如此答复,便不再说什么了。
再转眼,却是见不到那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落尽
后来,有碰见过两次。明明没有相约,许是缘分使然,总能相遇。
哥哥最近明显有些忧愁,却不知是为什么。。。
爹爹最近已经好多了。人年纪大了,又东奔西走的,心也受累,身子才撑不住了。这段时间的调养,精神好多了,父子三人倒也能多说些话了。
时间或许真的可以改变许多,三人的关系逐渐密切许多。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啊。
及至到了湖边,才发现到了这里。有些惊讶,刚刚想着想着竟到了这里。抬眼,面前站着的,正是那人。
他静静的看着自己,却让自己有些为难。不是不知道自己已是嫁了人的,也不是不知道这样的人绝非常人。可是,目光遇上他却总是难以离开。
苦笑一下,冲他点点头,笑一笑,转身离开。
呵,他没有追。。。自己与他只是萍水相逢,甚至连话都没有一句,却是已经放在了心上。
丢掉的是虚妄,留下的是希望。以后,或许还是会相见的吧,也许见不到了。
但,事情总算是没有太糟。。
回去发现哥哥很是着急,询问之下,才知道事情真相。
那人是定国的四皇子--定辛。最近朝中传出消息:四皇子被派出办案。既是办案,为何这段时间都停留在这里?
原是哥哥担忧的便是这事啊。
轻轻冲他一笑,安抚道:“无事,我自是不会再去见他。”看到哥哥因我说的话放松下来,不禁笑了,他是担心自己呀。
当一切繁华落尽,能留下什么?
若早些遇到他,我绝不会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初现
睡梦中醒来,不住咳着。心里想着:怎会这么大的烟?
披衣下床,走至门前,却发现打不开。
从外往里的进黑烟,呛得人忍不住闭上眼睛。
只觉得像是抽干了力气,身子软软的往下倒。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竟是在一个移动着的地方,听着外面的声音,是马车?
周围静静的,不知这是要去哪,有些心慌。一双手覆了上来,像是在安抚自己。忍不住出声:“你是谁?”覆上来的手,有些薄茧,不像是哥哥或爹爹的。
那人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抱住了自己。有些害怕,只能僵着身子不动。像是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那人松开了手。阿若轻轻的往边上挪了下,在这寂静的夜中,面对未知的一切,需要太多的精力。
阿若,睡着了。不想想太多,知道他是谁又如何?
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天已经亮了。身处密林,外面的仆人在喂马,里面的人在浅眠。
看着怀里的人,看了良久。眼中已是带了些笑意,开始时还躲着自己,睡着了便又偎着自己了。看着他,什么都不做,也觉得很舒服。
不知他为何要离开,现在,他是跟自己在一起的了。
不是不懂他的做法,他要离开,那日湖边,是在与自己告别。虽是奇怪,两人不曾说过只字片语,却能知道对方的意思。
不想他离开的,难得遇到个懂自己的人。
自己也不愿强迫他,走便走吧。
有些放心不下,还是去看看他。不想,自己真是来对了。他住的地方早已打听清楚,远远看到冒烟起火的院子,心中一紧。他,怎样了。进去,正看到摇摇欲坠的人,忙接到了怀里。想带他离开,没有多想,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的睡颜,平和又安宁,令人舒心。
他是紫族的族长,那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交谈
睡够了醒来,看向窗外,夕阳红红的映着晚霞好一幅美景啊。
将手从被中伸出,看着手上包裹的纱布,不是在做梦。虽然,这个屋子跟之前的很像,却不是。手上的伤,在提醒着自己,那一切的确发生过。被烟从睡梦中呛醒,来不及逃出,便昏了过去的自己。再次醒来,却是在这样相似的屋子中,令人不得不产生遐想。
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手,有些疼。看样子,伤的不轻。身上只穿着薄薄得里衣,浅浅的蓝色,是自己喜欢的颜色。床边的凳子上放着叠得整齐的外衫,是蓝色的。起身穿上,正合适。看看屋里,物品不多,简单的床、柜、桌、凳。小小的屋子,也不显得空。
打开门,外面便是院子了。院子里似是没人,静悄悄的。走出去,能看到院子里的所有事物:葡萄架子、一片花田、正中的桌椅。。。
走至桌子旁,在椅子上坐下。许是睡得时间长了,只觉得身上乏得很。石质的桌椅在这炎热的天气里,触肤一片清凉,让人感觉很舒服。
微微闭上眼,一阵清风拂过。在睁眼时,身边已是站了一人。看到我惊讶的眼神,他只是静静地坐下。
“你带我来这儿的?”“恩。”
“这里是哪儿?”“南城。”
阿若自小在子家村长大,哪里知道这南城是哪?看到他的迷茫,那人说:“这里离京都不远,是个小城。”又像是解释:“我本是出来办差,你昏倒了,我自是不能将你丢下。”
听了他的话,阿若感激的看着他,说:“多谢公子。”“定辛,我的名讳。”“哦。”
两人像是熟识已久,相谈甚欢。
可是,这静谧的气氛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打破。。。
作者有话要说:
☆、小琪
来人气势汹汹,走到两人面前。
“辛,他是谁?”
面对来人质问的话语,定辛皱了皱眉,说:“没规矩。”
轻轻一句话,却令那人抖了一下。连忙告罪,说:“辛,我错了,我只是。。。”
听到他这样说,定辛寒下了脸。看到他脸色不好,那人竟是跪了下来,说:“是我错啦,不要生气。”
他精致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瘦弱的身子,随着话语,轻轻的抖动。让人,很难不去怜惜。
作为一个局外人,在别人处理一些事情的同时,最好不要在场。如果在场,也不要进行评价、议论。
而紫若,面临的就是这样一个情况。他只能坐着,尽量减低存在感。
“你先回去。”简单一句话,却让那人倒在了地上。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院门口来了两人,将他架起来拉了出去。远远的只听到抽泣声,渐渐的,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让你见笑了。”“啊?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是我身边的第一个人。”“哦。”见他看着自己,只好也看着他,但真的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他是小琪。”“哦。”这次,他没有再等自己的话,接着说:“他很笨。他总觉得自己很聪明。你知道的,我身边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但他却总希望我给他发誓,我没有。他以为给我生个孩子,就可以让我只待在他身边。那不可能,他太单纯,孩子还未出生,便折了。从那以后,他对我身边的人,就充满了敌意。”
“哦。他很傻。”“嗯。”
“你,是很在乎他的吧。要不,也不会对他这么上心。”微微一笑,阻止他的狡辩,说:“如果没有,你不会将他留在身边这么久。即便是,他会给你带来很多困扰。”
终于,眼前的人,真正放下了伪装。他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冰冷无情,那是伪装。可是,很多人却不懂得:越是冷漠的人,内心越是火热。生活使每一个人都有了很多张脸,但是,真正相熟的人却总能从众多脸中找到真正的那张。
他,是一个皇子。紫若提醒自己:他,绝对没有自己看到的这么多情。
内心的想法,不期然显露在了脸上。看到他望过来的眼神,说:“多谢公子相救,敢问公子是如何将我救出?”
“你是紫氏族人。”
就像我会知道他的身份一样,他一定也知道我的。所以,在他这样说时,我并不惊讶。
“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什么?”有些迷惑,自己的身份真的是个麻烦。
“将圣地打开,我就可以登上皇位。”
“啊?”不禁惊讶出声。本以为他是个冷清的人,看来,真的不能被表面欺骗。他,毕竟是个皇子啊,跟自己不同。
看他脸上兴奋的表情,这是个有野心的人。
完美的伪装,是最令人无奈地。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
带着思念,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一晃儿,已经十一载了。
阿若,现在的若公子,坐在院子里,微闭着眼睛靠在躺椅上。夕阳余晖射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看起来竟有些朦胧。阿落看着眼前的人,恍若隔世。
感觉到有人靠近,轻轻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有些愣。他。。。是?
看到阿若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有些激动。但,他那迷茫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小若,我来接你回家。”
听到眼前男人这样说,想了想,说:“你是落哥?”有些不确定,声音微微发抖。
“恩。”依旧是记忆中淡而稳的嗓音,给自己满满的安全感。
从椅子上站起来,躺的久了,身子有些虚,不禁向前倒去。感到一双手扶住了自己,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那是一双很温暖的手,是自己所贪恋的手。
晕眩过去,从他怀里出来。两人向门口走去。
一路下来,竟是通畅无阻,令阿若很是奇怪。
像是感到了他的疑惑,阿落说:“虎子把他们都撂倒了。”“啊?”“虎子把他们都弄晕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在这儿呆了这么多年,对这里的地形也是不太了解,只能跟着阿落走。看着前面的男人,自己竟是觉得,若是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路总有尽头,看到小街口那儿的马车,那便是接应的人吧。
倒是没料错,还没走近,就看到一个男子在那里挥手。
走近一看,呵,如果没猜错,是虎子吧。眼前这人,浑身缭绕着一股药味儿。
“哥,你们回来了,我们走吧。”“恩。”
一路上沉默着,不知说些什么。
虎子在外赶车,口中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索性一闭眼,睡吧,睡着了就不用想这么多了。
看他闭上眼睛,莫是累了?将他拥入怀中,也好,等他睡醒,就到家了。
没想到,自己竟真的睡着了。醒时,天黑乎乎的。
“醒了?”听到声音,愣了下。“恩。”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有些眼睛发酸。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啪,液体洒落下来,在自己的手臂上。感觉像是要将自己的手臂穿透,滚烫的感觉。
伸手,摸索着将他搂紧。轻抚他的背,说:“若儿,你回来了。”“恩。”
静静的靠在他的怀中,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 是药粉的原因?
☆、过往
眼看着天亮,起了个大早。推开门走出去,来到院子里。看着家中格局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两人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饭。长时间的不正常生活,使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干过这些家务事。甚至,连做个饭,也是件为难的事。
又不能不做,很是纠结。切菜的手,不小心,就切到了手。轻轻的放下手中的到,走到缸边,舀了一瓢清水,向着手指泼去。
水声明显引起了阿落的注意,看了过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冲下手。”
见他没有再追究,就放下心来,继续切菜。这次再不敢大意,血却顺着伤口,慢慢流淌下来。心中急着想办法遮掩的人,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一个人。看着血往下淌,从身后伸出一双手来,有些粗糙,却很温暖。那双手,握住了这双。身后,贴上了个人,说:“何必逞强?”
感觉到怀里的身子颤了一颤,忍不住叹息一声。
轻轻的松开怀抱,用手将人拉到了院子里。从窗下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些药粉在阿若受伤的指上。看到伤口上不再淌血,露出些满意的神色。
“你歇会儿,我做饭。”“恩。”
看着那人又走进了厨房,只能愣愣的站着。
“爹爹。”一声轻唤将阿若惊醒。眼前,多了一张脸。恩,黑黑的。
看到自己爹爹被阿爹扶出厨房,又撒药,不难猜出。想必,是爹爹做饭伤着手了。看着爹爹发呆,想了想,走上前去唤他一声,不想又愣了,脸就黑了下来。
“额。。。你叫我什么?”
“爹爹。”脸更黑了。
“哦、、、、恩?”
且不说阿若在那震惊的样子,子辰实在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幸是这时阿落做好饭了,出来解围。“小辰,你们进来吃饭。”
“恩。”
听了阿落的话,阿若便随着那孩子进了屋。
“他是、、、子辰?”像是有些不确定般,询问着阿落。“恩。”像是有些无奈,只能这样应着。
三人吃了一顿早饭,接下来就没那么尴尬了。
时间改变了很多,那小小的婴孩,都已经长大了。
见到了叔叔和阿爹他们,惊叹于他们已经白发不少了;看到了阿碧,肚子鼓鼓的,原是第三个孩子也快出生了。阿碧生的是个哥儿,之后又生下个男孩。
阿若没有向他们说之前的事情,他们也没问。阿若也不知道阿落是怎么找到自己的,直到有一天,发现虎子家有一个牌位。才明白,原来竟是虎子的师傅,那位神秘的老人从中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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