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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腹黑表哥是狐妖(bl)
作者:沉月君
文案
一只翡翠狐狸揭开了沉睡千年的故事,
一个叫江城的普通少年(小受)遇到了【前世】的【妖狐恋人】。
狐妖(小攻)冒充少年的表哥,
和少年开始了【灵异欢脱】的【同居生活(搞基生活)】。
他们的故事(基情)今生今世将如何延续下去?
温馨种田+灵异故事=腹黑表哥是狐妖
这是个关于腹黑妖狐攻如何掰弯炸毛别扭受的故事
前世:将军攻×狐妖受
今世:别扭受×狐妖攻
作者一直致力于:
【东洋】和【天朝】妖怪元素的融合;
轻松【喜剧】和凄美【悲剧】的衔接;
华丽【古风】和【现世】社会的碰撞。
本文集【吐槽向】和【温馨向】和【妖怪科普向】...于一身
希望大家能够喜欢,点一下收藏即可包养,也可养肥...
☆、梦中的少年
一辆破旧的老式大巴在不平整的土路上颠簸着,缓缓向前行驶,扬起一路飞尘。从车窗向远处眺望,可以看见一片片生气勃勃的果园。现在大概是初春时节,果园里热热闹闹的开满了粉色的桃花,有一冲染红半边天的气势。一阵强风袭过,果园里落花纷飞,宛若在空中翩飞的粉蝶。飞舞,盘旋,凋落......
现在是下午时分,天空呈现出一种在城市中难以见到的纯净的天蓝色,朵朵白云懒懒的在天空飘荡着。初春的阳光照射在广袤的大地上,刚好是一种适宜的温度,暖暖的,就像是爱抚着孩子的母亲的手。天气既不冷也不热,让人感到极为舒畅,春天当真是一个适合万物生长的季节。
阳光通过大巴窗帘的缝隙洒在了一个少年的身上,留下了圆形闪亮的光点,细细碎碎的。就像是破碎发黄的古卷,散发着回忆的味道,有种莫名的不真实感。此时车上的少年疲惫极了,阳光照射在少年的身上暖暖的,少年懒洋洋的靠着座椅的靠背,在颠簸的车上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的少年表情很安详,浓浓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好像在做梦。这...到底是什么梦呢?答案估计只有梦中的少年才知道。
少年的名字叫江城,家住H市。此行的目的是趁双休日来乡下看望年迈的奶奶,顺便来欣赏繁盛的桃花。说到桃花就不得不提到桃源乡,江城奶奶所住的乡下名叫桃源乡,以其3月份繁盛的桃花而闻名全国。
桃源乡这个名字的由来可是大有典故的。据当地的传说,几百年前桃源乡还是个不毛之地,不过幸运的是朝廷派来了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这个官员本是京城高官,只因得罪权贵而被贬谪于此,具体经过这里就不多表。
官员根据桃源乡的气候土壤,地理位置分析,鼓励当地百姓种植桃树。不久后这里便种满了桃树,几年后桃树渐渐长大,人民的生活也开始富足起来。从此桃花和桃子便成为这里的特色,于是县令根据“桃花源”的典故将此处命名为桃源乡。
温暖阳光下的少年舒舒服服的睡着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的时节与现实相符,也是初春时节,让人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
少年独自一人在河岸边散步。河水清澈见底,透明的小鱼小虾在水里嬉戏着,河底铺满了白色的光滑卵石。金色的阳光洒在微波荡漾的水面上反射着明亮的光,少年用力将一块小卵石投入河中,扑通一声激起层层涟漪。
这时少年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好像是什么小动物从少年的眼前穿了过去。少年连忙转头察看,草丛里露出一条毛茸茸的白尾巴。
“将军此行可是来接妾身回家?”草丛里传来飘渺的声音,显得很不真切。渐渐地,江城周围的景物开始剧烈晃动着,他的视野开始变得一片雪白,梦境越来越模糊。江城潜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清醒了过来。
原来是...一场梦啊...
“这一觉睡得可真久啊,呼啊~”江城眯着眼睛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他转头看了看窗外的景色。路边开满了各色的野花,小小的却很可爱。
“怎么还没到啊!”江城开始不满的嘀咕着,明明都睡了这么久。
一个小时后,大巴在江城焦急的等待中终于靠站停车了。从车窗向外望去,江城远远的看到了在车站里拄着拐棍等候的奶奶。江城笑着把脑袋伸出了车窗,向奶奶挥着手,一下车便像脱了笼头的小马驹,直接向奶奶奔了过去。
“奶奶!”江城跑过去紧紧的抱住奶奶。
“打死你个龟孙子,这么久都不来看奶奶。”奶奶假装生气的在江城的背上用力拍打着,但声音里却带着难以掩盖的喜悦之情。
“呵呵,奶奶我这不是来看您了吗?”江城陪着笑脸说,“最近学习太忙了。”
“走,咱回家,奶奶杀了只母鸡给你好好补补。”奶奶乐呵呵的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嗯~”江城小心的扶着奶奶向家走去。
夕阳西下,江城扶着奶奶在田间小路上慢慢行走。四周的空气中充满了泥土和草叶混合的气息,有一种回归大自然的亲切感。逐渐微弱的阳光照射在松软的泥土上,小小的土粒散射着金色的光,很温暖的感觉。
“呦...大娘,这是谁啊。”
“呵呵,这是我孙子,可乖啦。”
“你好,我叫江城。”
他们一边走,一边向迎面而来的村民打着招呼,大家刚刚从果园里劳动回来,头顶着草帽,身上还粘着草叶和花瓣,还有细细点点的土粒。
橘红色的太阳慢慢落下,消失在绯红的桃花园中。
回家后江城吃了一顿美味的鸡肉晚餐,然后美美的睡下了,疲惫的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当天晚上,江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的自己身处一片桃花林中,林中的桃花开得绚烂。淡淡的幽香弥漫开来,带着些寂寞的味道。江城不知道为什么开得如此热闹的花朵却显得那么落寞,一片片花瓣在空中飞舞着,最终仍然逃脱不了“零落成泥碾作尘”的命运。江城不由得对这些“红颜薄命”的桃花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想等到那个人...不想一直孤零零的一个人...”不知为何江城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情感,这大概就是桃花想向他传达来的信息
“叮...叮...”一阵有节奏的铜铃声从桃花深处飘来,近了,近了......那声音在林子里回荡着格外空灵。
江城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声音的主人出现,终于从桃花深处慢步走来了一位少年。少年身穿一袭银色的华服,上面绣着红的滴血的牡丹,牡丹在少年的衣服上盛开着,像是要争着诉说着什么。黑色的宽大腰带垂落在身体两侧,腰带上系着两只很大的鎏金铜铃,上面装饰着古老的花纹。
少年的头发是漂亮的银白色,顺滑柔亮。他的脸上带了一个面具,一个狐狸的面具。面具上的狐狸耳朵和嘴巴都是尖尖的,雪白的面具上画着美艳而妖娆的桃花妆。
带着面具无法看到少年的面貌和表情,不过根据身材来判断,应该是一个少年。少年看到了眼前的江城时显然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空灵的铃声也戛然而止。就这样,两个少年在一片桃花林中面对着面,默默的看着对方。
“这个少年看起来好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这是江城见到少年时的第一反应,明明没有看到脸,但那种熟悉感却从心中如洪水般涌出。
这种无法释怀的心情到底是什么呢?
紧接着少年缓缓的伸出一只手,这只手的手指又细又长,还留着长长的透明指甲,竟美的像白玉雕成的一般。江城依旧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呆呆的看着少年但不清楚少年的用意。
突然江城察觉了少年的意图,也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手。两只手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一阵白光闪过,江城猛地坐起身来,从梦中惊醒了。
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原来刚刚的自己身处梦中。
枕头上湿湿的,不知是刚刚做梦时留下的冷汗,还是......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支持一下吧,谢谢。
☆、狐妖的祠堂
从梦中惊醒后,江城就完全睡不着了,于是他便披上衬衫坐起身来,仔细回忆梦中的情景。屋里弥漫着桃花淡淡的幽香,与梦中的气息竟是如此相似。然而,停留在脑海中的梦中的景象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模糊起来,只留下梦中少年落寞的身影和伸出的手。
早晨,奶奶给江城熬了散发着清香白粥,煮了新鲜的鸡蛋,再配上一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真是一顿不错的田园早餐。奶奶看着江城大口喝着米粥,很是欢喜,眼睛笑得弯弯的。
“奶奶,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正在喝粥的江城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嗯?什么梦?”奶奶好奇地问道。
“在桃园里,有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人,向我伸出了手...”江城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梦中的细节“好像是想让我拉住他的手的意思。”
“狐狸...”奶奶先是蹙眉,然后陷入了思考中,接着关切的问,“你拉了他的手没有?”
“没有。”看到奶奶的样子有些奇怪,江城觉得其中必有隐情。
“那就好...”奶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向供奉着的祖宗牌匾拜了一拜,神经质的喃喃道,“祖宗保佑...”
“奶奶,狐狸怎么了?”江城看到奶奶紧张的样子更加奇怪了,心想老年人就是迷信,不过自己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也很好奇。
“小城啊...无论在梦里遇到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梦里东西的话。农村不比城里,邪门的东西多得是。”奶奶顿了顿继续说,“我听先前的老人们说,桃源乡曾近住着一只作祟的妖狐,是当地的一大祸患。”
“妖狐...?”
“传说那妖狐本是千年前镇国大将军潘璃所养,不知为何被将军用神器镇压此地。妖狐的怨气不散,每到汛期便会挑起水灾,淹坏果园田地。后来来了一位高人在镇压妖狐的地方建了一座祠堂。说是妖狐受了委屈,怨气不散,要村民好好供奉直到他功德圆满。”
“咦?按您这么说,他不该叫妖狐,应该叫狐仙吧!”江城说。
“话是这么说...不过能挑起水灾的真的会是狐仙?”奶奶笑着摇摇头,“只是为了安抚他,给他的名号罢了。桃源乡的人虽然按时去参拜,但心里还是对他有所忌惮。”
“其实妖和仙只是一线之差,或者只是一个称号的差别。”江城不由得开始可怜起那个狐妖,不知道是怎样的怨念把他囚禁于此。
“在梦中不要轻易承诺什么事情,碰到什么东西搭话也不要回答,谁知道闯入你梦中的到底是仙还是妖。”奶奶警告道。“前些年对门身体硬朗的刘老汉临走前发了三天的高烧,梦里说着胡话。总是叨念着有人来接他了,三天后便死了。谁知道他在梦中见到了什么。”
虽然奶奶万般阻拦,但上午江城还是帮奶奶干了很多农活。这样的体验,对于他来说既新鲜又劳苦,不过还是很有趣的,江城也渐渐地忘记了昨天的梦,以及奶奶所说的狐妖。
中午吃过午饭后,奶奶就拉着江城去祠堂说要拜见拜见狐仙大人。
“狐仙大人?!”
“对啊,就是今早给你说的那位大人。”奶奶正色道。
“哦...那就去看看吧...”江城的兴趣被激起,有些期待的答应了。
话说别管是仙还是妖,既然到了人家的地盘,咱就要按照人家的规矩办事。据奶奶说,既然狐仙大人给你托梦了,你就要去拜见拜见人家。人家也认为你懂礼貌,守规矩,说不定狐仙大人一欢喜抬手(爪)赏你个状元探花什么的。
听着奶奶的理论,江城暗暗地偷笑了半天,这年头哪还有什么状元探花。不过江城从小就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感兴趣,决定去会会那个什么狐仙大人。
奶奶挎了一个小竹篮,上面盖着老蓝色的布。篮子里装着几只鸡蛋,时令水果,甚至还插了一枝娇艳的桃花。
江城不禁感叹,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这样风雅,当年做姑娘时一定也是个文艺女青年。
到了狐仙祠,江城大失所望。所谓的狐仙祠就是一个比普通民居稍稍大一些的房子,还带着一个小庭院,由于年久失修而显得破旧不堪。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狐仙祠虽小却还分一个正殿,两个侧殿。不大的院子里种着一棵繁茂的桃树,桃树上开满了粉红的桃花,大大的树冠几乎遮盖了半个庭院。
这棵桃树据专家估计,已经有上千年了。无论是桃树的年龄还是长势,都已经违背了自然法则。当地老人认为这是狐仙的灵力所致,因此对狐仙极为崇敬。
如果家里有人生病,中邪,也有人会来拜桃树,听说还蛮灵验的。
当地流传着这样一个灵异的故事,在□时期,红卫兵扫四旧时洗劫了狐仙祠。他们以打倒牛鬼蛇神的名义拿这棵千年桃树开刀。红卫兵不顾当地老人的哭求,强硬的用了一夜时间活活的剥掉了桃树的树皮。被剥掉树皮的千年桃树向外渗着晶莹的红色液体,像人哭出的血泪。
“哼!果然是个妖物。”红卫军耀武扬威的扛着锄头扬长而去,留下了满地的树皮和跪在地上痛哭的虔诚的老人。
结果到了第二天早晨,那棵千年桃树重新长出了新的树皮,依然枝繁叶茂......
听着看护祠堂老人的介绍,江城一瞬间恍惚起来,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狐仙祠燃烧着熊熊烈火,一群戴着红五星帽子的人正在用锄头剥着树皮。他们兴高采烈地劳动着,越干越起劲,完全不顾周围匍匐在地磕着头的老人。“造孽啊...”围观的群众小声嘀咕着。
“求求你们别剥了!!!”一个身穿古装的美貌少年从燃烧着大火的祠堂里冲了出来,用身体护住了桃树。
“别剥了!!!”少年哭喊着,不过那些剥皮的人完全意识不到少年的存在。
“别剥了!!!这棵树要是死了潘璃就找不到我了!别剥了!!!”少年紧紧的抱着树,锄头从他的身体穿过,狠狠地砸在了树上。
“砰!砰!”
“砰!砰!”
清亮的月光照在他们扭曲的笑脸上,锄头冒着骇人的寒光,像冰雹样狠狠地砸在桃树上。
“求求你们!!!别剥了!!!”最终庭院里只留下了被剥的光秃秃的树干,和伏树而哭的少年。少年用怨恨的眼神目送着他们,那眼神像是结了一层千年不化的寒冰,让江城看得心痛。
少年的泪一滴滴的留在了泥土里,不知泥土里的树根下什么东西发着绿色的光,像是夏日的萤火虫。点点绿光慢慢升腾,越来越强,笼罩着桃树,桃树在一夜间长满了新皮。
哭红了眼睛的少年愣愣的看着完好无损的桃树,喃喃的说:“太好了!不过潘璃什么时候来接我呢?我已经等了一千年了...”
突然,少年的视线射向了江城,少年笑了起来,带着满脸的泪水。少年从泥土里掏出了一块碧绿的翡翠,直直的走向江城,他恭恭敬敬的向江城递去了那块翡翠。江城突然记起了奶奶的叮嘱,挣扎着不愿意要。
少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甚至有些恼怒的神色:“将军当真不要妾身了?”
“不!不!”江城辩解着,觉得有些莫名的心痛。
“那将军此行可是来接妾身回家?”少年转涕为笑,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不知道是因为不忍心看少年失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江城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声“嗯。”
绿色翡翠散发着刺眼的光,江城清醒了过来。他突然觉得手里攥着什么硬硬的东西,一松手一只造型古朴的玉佩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狐妖的玉佩
江城捡起滑落地上的玉佩,完全无法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梦境,他捧起玉佩仔细研究起来。玉佩的材质是上好的翡翠,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是一只狐狸的造型,不过并不是常见的卧狐造型。看上去有些像......虎符!
江城突然回忆起自己前些天看到的古董鉴赏节目,这只玉佩的造型与节目中虎符的造型几乎完全相同。唯一的不同是,虎符的老虎换成了一只姿势相同的狐狸。狐狸面朝前方,呈现出一种守望的姿态。
江城想到了梦中少年与自己的对话,又回想起了奶奶神乎其神的告诫。他呆呆的看了看手中的玉佩,最终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鬼使神差的一把将玉佩揣进了口袋中。
他看到大殿里的奶奶举着三根香真诚的祷告着:“狐仙大人,我领着孙儿前来拜见。我家孙儿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大人要保佑他考上个什么‘孵蛋’大学。”
听到这里江城“噗嗤”一声乐了,心里想着狐仙大人,人家可不要上什么“孵蛋大学”,别听奶奶的。
奶奶听到了江城的笑声,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着转过头继续祷告。“孙儿不懂规矩,大仙不要降罪。‘孵蛋’大学别不作数啊!”
就这样江城和奶奶拜完了狐仙,准备回家。刚出了狐仙祠,奶奶就数落道:“你看你这孩子,见了大仙这么没礼貌。大仙晚上再来找你,看你怎么办!”奶奶一脸严肃,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找我就找我呗,谁怕谁啊。”江城心里满不在乎的想着。
天色暗了下来,狐仙祠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还在摇曳着的长明灯的火苗。“呼哧”一声,火苗晃动了一下,祠堂里传出了没人能听到的幽幽的声音:“你孙儿我自然要多关照关照,毕竟他是本大仙的夫君。不过这狐仙祠我是呆不下去了,准备搬家喽!”
桃源乡的狐仙祠又多了一个更加诡异的传说。虽然那天晚上大门紧锁,但是在一夜之间狐仙祠里的供果供品全部消失了,连香油钱也一分不剩。最诡异的是庭院里的那棵枝繁叶茂的千年桃树一夜间枯萎了,树皮落满了地面,桃树在轰的一声巨响下连根倒下。
由于明天是星期一,还要上课。傍晚江城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奶奶,坐上了回家的汽车,装在口袋里的玉佩散发着微弱的光。坐在座位上的江城微眯着眼睛,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不可思议一切。他摸了摸口袋,玉佩还在,果然一切都是真的。
汽车颠簸了起来,江城也进入了梦乡。这次的梦做得有些长。
······
潘璃家世代忠良,为国家打下了半片江山,因此被当朝皇帝所器重。潘家子孙个个能文能武,说到才华,三子潘璃诗词歌赋,刀枪棍棒无所不精,一直是潘老将军的骄傲。皇帝也很器重这个有为青年,托他以重任,封他为镇国大将军。甚至要把最宠爱的小公主,温良公主许配与他。
在外人看来,镇国大将军潘璃正可谓是前途无可限量,功名利禄唾手可得。不过就是这样的一个将门之子,却爱上了一只狐妖......
塞外是苦寒之地,大雪纷飞,环境恶劣,每年冻死病死的将士不计其数。别家的子弟都避之不及,不过潘璃却不辞辛苦,自愿坚守国家的边陲要塞。一来是抱着满腔的爱国热血,决定为国家效力;二来是年轻人气盛,想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在一次军演中,一个将士看到远处风雪纷飞处有一个人影,以为是事先设置好的稻草人,便一箭射了过去。不过那人影却一下子消失了,一阵哀嚎声响起,将士小心的挪到前方,发现哪有什么稻草人?!只有一只受伤的...白狐...
“将军,这是刚刚打到的狐狸,您留着做顶皮帽吧!”一个将士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抓住一只雪白的狐狸。
狐狸浑身雪白,竟无一根杂毛。一支箭射中了它的腿部,不过没有射中要害。狐狸顽强的的挣扎着,嘴里发出尖锐的吼叫声。
“嗯,好吧。我收下了,一会儿到我这里来领赏。”将军看着手中的狐狸很是满意。
“嘶!!!”白狐在将军怀里扑腾着,发出嘶嘶的威胁声,咬牙切齿的瞪着潘璃。
潘璃从不接受将士和其他官员送来的礼品,他的清正廉洁也是朝野上下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这只狐狸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到让潘璃无法移开视线。潘璃小心翼翼的拔掉了白狐身上的箭,忍着严寒撕破了自己的衬衣,不久潘璃就把小狐狸包扎完毕了。
“唔~”白狐抖了抖脑袋上的落雪,耷拉着脑袋慢慢安静了下来。
潘璃把小狐狸揣在怀里,帮它抵御着严寒。小狐狸不再吼叫了,乖乖的缩进了潘璃的衣服里,只露出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白狐的耳朵一动一动的,蹭着潘璃的下巴。
“小东西别蹭啊,怪痒的!”潘璃爽朗的笑声渐渐被风雪湮没了。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白狐的伤也渐渐好了。潘璃看它通身毛皮洁白如雪,就给它起了个叫白涟的名字。它天天在潘璃身边蹦跶着,一步不离,很是可爱。潘璃也很喜欢这个小东西,把自己分到的肉给它吃。
塞外的冬天格外的寒冷,到了夜晚更是如此。狂风卷着飞雪向军营袭来,红色的军旗在空中猎猎作响。呼呼的风声刺入人们的耳膜,让人觉得像是什么妖魔在怒吼。
“啧...天好冷!小东西,既然本将军救了你一命,你就用身体来报答报答本将军吧。”潘璃笑道,一把把小狐狸塞到了自己冰凉的被窝里。
小狐狸在潘璃身上蹭着,痒痒的,也暖暖的。
早晨雪停了,天气一片晴好。
“昨晚睡得真舒服,被窝里暖暖的,就连被子也软软的。”睡了一个好觉的潘璃神清气爽。
“咦?软软的?!”潘璃急忙掀开被子,然后就愣住了。
被子里有一个头发雪白的少年赤身裸体的抱着自己,还在呼呼大睡。少年浑身皮肤雪白嫩滑,精致的五官就像玉石雕刻而成。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扰,少年长长的睫毛颤了一颤,睁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是什么人?”潘璃一脸的戒备,跃跃欲试,想要一招制服少年。
“快把被子盖上,好冷。”少年蹙着眉抱怨道。
“诶...!”潘璃想不到少年竟如此反应,呆如木鸡的愣在当场。
少年白嫩的手臂紧紧环抱着潘璃的腰肢,下巴蹭着潘璃温暖的胸膛,笑答道:“将军以为呢?怎么,吃干抹净就想不认账?”
作者有话要说:
☆、远古的梦(初幕)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镇国大将军潘璃在军营里私养男宠的事情不久便暴露了。这件事情在军营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再加上军队里有敌军的奸细煽风点火,士兵们对于潘璃的好感度急剧下降。更不用说什么为他忠心耿耿,奋勇杀敌了。
“没想到潘将军竟然是这样的人!”
“呵呵,女人玩腻了改玩男人吗?咱们可要小心了。”
“表面上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内心真他妈的恶心。”
“那个男宠不会是敌军的间谍吧。”
军士们的议论声由小变大,由私下里嘀咕变为公然讨论。潘璃早就知道这些情况,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甚至做出了让人觉得无法理解的疯狂举动。潘璃公开整日与白涟双宿双息,潘璃练兵时白涟就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一声不响;潘璃吃饭时白涟就陪在身边和他一起吃;潘璃处理公文时白涟就在一旁帮着研磨裁纸,一副贤内助的样子。
“倘若白涟是敌方间谍,将军将如何处置?”白涟笑问潘璃。
“我愿意相信你不是。”潘璃看了看白涟,一脸真诚的说。
“倘若真的是,将军该怎么办?”白涟的表情严肃,一改了刚刚的嬉皮笑脸,正在研墨的手也停了下来。
“倘若真的是...”潘璃停下了手里的笔,缓缓的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和白涟对视着,两个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白涟感受到潘璃温热的鼻息就在脸颊边,饶的他开始心神不宁。
突然,潘璃一把抱住了白涟吻住了他的嘴唇。白涟有些吃惊的睁大了眼睛,脸噗的一下红了起来。两人脸部的距离靠的很近,潘璃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从白涟脸上散发出的热量。潘璃抱得更紧了,用力吻着白涟。白涟的身体渐渐瘫软了,变得无力。他趴在潘璃宽广的怀抱里,享受着潘璃霸道而温柔的吻。
“唔...好痛。”白涟的嘴唇被潘璃的牙齿咬破了,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将军这是要做什么?”白涟有些搞不清情况。
“倘若你真的是敌方间谍。”凑在白涟耳边呢喃道,“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然后......”
“然后?”潘璃嘴里呼出的气息打在白涟的脖子上,痒痒的带着诱惑的味道,搞得白涟心猿意马。
“然后我会和你一起死。”潘璃表情严肃,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所有事情我早就知晓,不过我还是选择相信你。”
白涟愣了一下,心里一凉,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敌国派来的间谍,只是为了勾引他来扰乱军心。原来他早就看见自己和敌国的使者交换信件,却假装一无所知。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接近他只是为了利用他,却装作毫不在意。
怎么会有一个美少年莫名其妙的白白投怀送抱,我这种小伎俩又怎能骗得过镇国大将军潘璃?
白涟自嘲的笑着,眼泪却止不住的滴落下来。眼泪打湿了潘璃结实的背部,也打在了潘璃的心里。原来他早就知道......
“将军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留下我。”白涟强忍住泪水,轻声的问。
“因为我爱你,所以选择相信你。”潘璃温柔的拍打着白涟的背部帮他止着泪。
其实潘璃早就知晓了一切,不过他有预感白涟会回心转意。所以他选择相信,把自己的性命押在自己的爱人身上。就算和他一起死,此生也无憾了。
潘璃不仅知道白涟是敌国的奸细,也知道白涟偷偷地向敌军透露了假情报。由于敌军一次次的选择无条件相信白涟,导致连连战败,军队受创。昨天潘璃目睹了白涟亲手杀死了敌军的使者,所以觉得自己这把赌赢了。
“咦?怎么还哭啊!真没出息!”潘璃看着白涟哭红的双眼,有些心痛的抱怨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咱睡觉去。”
潘璃温柔的一把抱住白涟,向睡榻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潘璃牵着白涟的手大大方方的走上了指挥台,台下黑压压的站着十万将士。将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将军要唱哪出戏。终于有个副将忍不住了,高声问了出来。
“潘将军,您今天把我们大伙召集来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下面传来了嘈杂的议论声,对将军的行为表示不解。
“我身边的白涟不容我多说,大家一定都是知道的。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本将军也早有耳闻,所以今天召集大家想给大家一个交代。省得外人说我们潘家军治兵不严,坏了风气。”潘璃一脸正气的说道。
“我身边的这位既不是敌军的间谍,也不是所谓的...男宠。”
“......”握住潘璃的白涟的手紧了紧。
“他是我要娶回家的夫人。”潘璃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啊!!!”台下的将士们惊讶的合不拢嘴,下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简直震翻了天。
“潘将军怎么能娶一个男人回家!回来还不得被老太爷活活打死!”
“就是,就是,这样做怎么能对得起潘家祖宗。”
“作孽啊!潘家世代忠良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不肖子孙。”
“大家安静下来!”此时的白涟不知为何突然有了勇气,竟然敢让将士们安静。
“我爱着潘将军,潘将军也深爱着我,于是我们就决定一起生活。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与男女无关。”白涟有些紧张,不过还是鼓足了勇气。
“好!!!说得好!”台下的一个副将抢先鼓起掌来。
几秒钟的沉默后,台下响起了轰鸣般的掌声。
“不过...潘将军违反军纪的事该怎么处置?”台下突然响起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众人纷纷向声音的来源望去。说话的正是皇帝特派的钦差大人。钦差大人一脸挑衅的看着潘璃。
“大胆!敢对潘将军无礼!”台下响起了不满的讨伐声。
“不得对大人放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我一个小小的将军。根据军纪,镇国大将军潘璃扰乱军心,杖责五十。”潘璃神色刚毅,毫无怯色。
“一...二...三...四......五十”
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了杖责的潘璃被将士们抬回了营房,之后白涟用药酒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他的伤口。
“啊!轻点...好痛~”潘璃痛的流出了泪。
“啧...昨天是谁说我没出息呢?”白涟笑着挖苦着潘璃。
“你看,我还不是为了你。”潘璃对着白涟露出一副可怜相。
“呵呵。亏你说得出口,还不是为了你的什么军纪。军纪是什么?能当饭吃吗?”白涟不怀好意的轻轻戳了一下,营房里传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果然,自从这次的事件后,没人再去议论白涟的事。白涟在军营中成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存在。潘家军的军纪也更加严明了。
白涟曾经是敌方的人,对敌军的情况了如指掌,在作战上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再加上潘璃带兵有方,边境的局势开始渐渐明朗,敌军的阵营节节后退,形式一片大好。
闲暇时潘璃便带着白涟骑马射箭,吟诗赏月,日子倒也过得逍遥自在。不过,潘璃却下了一个让将士们摸不着头脑的命令,军士打猎不能射杀狐狸,否则军法处置。
作者有话要说:
☆、远古的梦(贰幕)
今晚的月亮很圆,冰盘般的皎月散发着清幽的光。这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行人。所以大家应该不会看到在空中行驶的马...车...?!
马车是古式造型,车厢是红木制成,看上去虽古旧却不失气势。一个妖娆的少年皱了皱眉头,透过覆盖着薄纱的车窗,焦急的向地面俯瞰。地面有一辆汽车,汽车在上了高速公路后飞速行驶着。一只身穿古装戴着一顶黑色小高帽的赤狐端端正正的坐在空中的马车上,用鞭子抽着地狱马。
“妈的!再给老子开快点!”突然,马车的帘子“哗啦”一声被粗暴的一把掀开,从车厢内伸出来一张绝美的少年的脸,少年显得有些烦躁又有些担心。
“大仙勿恼,请注意您的素质。”赶着车的赤狐回头抖了抖耳朵,眼睛弯弯的,对少年讨好的一笑。
“好痛!大仙饶命...”赤狐惨叫道,只见少年手中的折扇笔直的敲在赤狐头上,赤狐用双爪抱住了脑袋做求饶状。
“还敢跟老子贫嘴?你以为老子稀罕做那个什么大仙,连肉都没得吃。”少年气鼓鼓地说,“再怎么高的素质,过了一千年也早磨得连渣都不剩了,还不快点!!!”
赤狐看到少年的纸扇又要落下来,急忙用一只爪子护住了头,另一只爪子抓住皮鞭慌忙的猛抽地狱马。
那匹地狱马显然受到了惊吓,凄厉的嘶吼着喷着蓝色的火焰,“呼哧呼哧”的发了狂的向前奔去。转眼间那辆朱红的马车就消失在了幽深的夜幕中。
“切!人类发明的那种叫做汽车的玩意跑得还真快,差点就赶不上潘璃了。等了一千年终于等到了他,这次可千万不能跟丢了。”那个叫白涟的少年狐媚的一笑,随即陷入了沉思中。
······
天上的地狱马拉着白涟向前方飞驰而去,地面上汽车里的江城还在做着那个深远悠长的梦。人们都说翡翠是世间极具灵性的东西,它就像有着自己的生命,甚至可以记录历史,封印灵魂。翡翠中记录的到底又是谁的故事?传达的又是谁的情感?
那些湮没在历史长河中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我们早已无从考证。但是千年来连绵不绝的哀伤和凄怆却从翡翠中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进入了江城的梦中。
这到底是谁的哀伤,又是为了谁......
那是一场惨烈的战争,双方力量不相上下,战争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嘚嘚”的马蹄声带起了滚滚浓烟,遮蔽了天日。将士们的嘶吼声混杂着淋漓的鲜血,洒在了自己的国土上。潘璃将军以一敌百,奋勇杀敌。而白涟跟在潘璃的左右,用妖术帮他抵御着明枪暗箭,偷袭突击。
白涟的身上和白色的秀发上沾满了鲜血,斑驳的红色显得格外刺眼。突然一支箭呼啸着破风而来,箭上带着强大的灵力。白涟用尽全力还是无法化解箭上的力量,仅仅使箭头偏离了潘璃的方向。那支箭偏离了方向后却直直的穿过了白涟的肩膀,白涟感到箭上的力量是如此熟悉,熟悉到让他恐惧。
白涟惊恐的望向射箭者的方向,他的目光对上了敌方的元帅林腾。林腾带着一脸玩味的表情,冷笑着看向白涟。白涟的身体颤抖着,大脑一片空白。
“白涟!!!”潘璃扑了过去帮白涟挡住了敌军砍来的一刀。
潘璃保持着抱着白涟的姿势缓缓的倒下了,鲜血从他背后的伤口里喷涌而出,喷洒在白涟素色的衣服上。
“潘璃...你...怎么了。”白涟看着抱住自己的潘璃,看着从潘璃身体里流出的鲜血,瞪大了双眼,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白涟...你没事吧...”
“没事...你!”
“真是太好了。”潘璃看到白涟没事,带着欣慰的微笑失去了知觉。
“潘璃!!!”这时的白涟发了狂,红着眼睛怒吼着,眼里含满着泪。
“不可原谅!!!”
受到刺激的白涟恢复了自己妖兽的本性。眼神变得凶狠而锐利,从嘴巴里长出了几颗锋利的獠牙,双手突然冒出了散发寒光的三寸长的指甲。雪白的耳朵和尾巴也长了出来。
白涟向敌方元帅的方向飞奔着,眼睛里带着深深的仇恨。他一路厮杀着,指甲被染成了妖异的暗红色,就像在油漆中染过一样。身后的将士趁着妖狐的气势,奋勇向前,杀出了一条血路。军士们士气高涨,一鼓作气把敌军逼退到了阵地的最边缘。
白涟冲到了林腾前,恶狠狠地呼着粗气。
“你这个小畜生终于来认主人了?”林腾看着白涟愤怒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为那个男人搞得这般狼狈,当真值得?”
“......”白涟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看着对方。
“呦呵,几天不见脾气倒是长了不少。”林腾调笑道。
林腾突然消失了,出现时已经站在了白涟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白涟拼命地挣扎,但是双手却被林腾死死地按住,使不出一点力气。
“呵呵。十年后咱们国家将要称霸中原,作为皇子的我到时必将即位,这都是天命。”林腾在白涟的脖子上舔着,“看在往日情分上你现在回心转意还来得及。”
“放开我...真恶心...”白涟停止了挣扎,带着嫌恶的表情,冷冷的瞥着林腾。
“......”
林腾松手放开了白涟。
“你爱过我吗?”白涟突然间的提问是林腾始料未及的。
“呵呵,当然爱过,不然当年为什么会和你上床。”林腾带着一脸轻浮的表情。
“你爱我...只是当做器具般的喜爱,用久了、腻了还可以再换。所以你就让我做奸细混入潘家阵营来迷惑潘璃。”白涟顿了顿接着说,“不过还是感谢你,让我遇到了把我当做自己生命一样爱护的男人。”
“你是不是和潘璃在一起变笨了,你知道他会害死你的。”林腾一脸嘲讽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毕竟我们是同类。我们狐妖可以算尽天下运数,所以才有妲己、媚喜一干妩媚迷惑主者贪图荣华富贵,到最后却无法全身而退,把自己搭进了里面。”
“那你还...”
“我早已算出少则五年,多则十年中原将会落入你手,潘璃乃忠贞报国者,必死无疑。但是他既然敢用性命来赌我不会背叛他。我就敢用性命跟老天赌,就赌我能护他周全。”
“你真是太傻了,天意如此,你一个狐妖又能改变什么?”林腾叹了口气说,“跟我回去吧,是我错...”
“人生在世,为他而死又有何不可?”白涟完全没有听进林腾的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你会后悔的!”
丢下了这句话的林腾头也不回的带着大军撤了,潘家君因此打了一场大胜仗。
不过也是最后的一场胜仗。
作者有话要说: 黑子的篮球第二季op好燃,
黑子二黄一生推
☆、远古的梦(叁幕)
据史料记载,在潘家君打了最后的一场胜仗后的七年,中原便完全沦陷了。其实所谓的天意也是人为,奸佞当道,当朝权贵卖国求荣;统治者软弱无能,苟且求安;各种天灾人祸,农民颗粒无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