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吃早点,等会我们去给伯母买点什么东西吧。”
无舌喝了一口粥:“不用,她不缺什么,买束玫瑰花就好。”
“嗯,好。”夜姒鸢温柔的替无舌擦掉嘴边的粥。
当无舌让门童把她的那辆F12开来的时候,夜姒鸢就说了一句:“我一定要让伯母好好管管你,你这个败家孩子。”
“嘿嘿”无舌傻笑。
无舌牵着夜姒鸢走进花店,店员殷勤的打招呼:“卓小姐,这次需要什么花?”
“帮我包一束戴安娜,别用满天星,用天门冬跟黄英草。”
“好的,请稍等。”店员去找花,夜姒鸢指着那个店员看着无舌。
“前段时间是你给我送花?”夜姒鸢认得那个店员,前段时间天天送花去她办公室,一天一束,问是谁让送的,还说客户没表明身份,只让送花。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让她每天包束店里最新鲜的花给你送去。”
“那你之后怎么不送了?”有一种惊喜充斥着夜姒鸢的心。
“老夫老妻的,何必浪费钱,回头你又得跟咱妈告状,说我败家了。”无舌理所应当道。
“你说你妈会不会同意我们啊?”夜姒鸢玩着无舌的手指,真好看,又长又直,还很白。
“我老婆那么漂亮谁都会被迷住,你还是想想,咱妈要我去拜见岳父岳母大人,你该怎么办的好。”
“死去,哎,你看这盆栽好漂亮。”夜姒鸢放开无舌的手,走到一盆小盆栽面前。
“喜欢就买下。”
“看看还行,我没时间养没精力这些。”店员捧着一束粉玫瑰过来。
“卓小姐,你的花。”夜姒鸢接过,无舌付了帐牵着她走了。
“其实玫瑰配满天星好看,为什么不用满天星?”夜姒鸢弄弄面前的花,问无舌。
“满天星虽然配玫瑰是最好看的,天气太热满天星容易谢,第二天就黄了,反而显得花不新鲜。”
“这么有经验呢,以前没少送妹纸花吧。”夜姒鸢嘟嘴哼道。
“话说,某个人是我的第一次呢,你说,那人要是不嫁给我,我是不是应该杀掉她啊。”无舌戏谑,发动车子。
“哼,不知道在哪里勾搭野花呢。”夜姒鸢小孩气哼道。
“伯母住在乡下?”夜姒鸢看着车子已经驶出城了。
“嗯,跟舅舅他们住在乡下老家。”
“舅舅是陆沉的爸妈吗?”
“嗯啊,也是陆云清的爸妈,他们是姐弟,笑笑是我的好朋友。”
“嗯嗯,你跟我说过。哎,你到底多大?”
“94年,5月5日,今年虚岁20,周岁19。”
“啊!!!真的假的!?”夜姒鸢真的被吓到了,她们之间差了六岁啊!
“身份证在这里,你自己看。”无舌从口袋里把钱包拿出来递给夜姒鸢。
姓名:卓艾弋,性别:女,民族:汉,出生:1994年5月5日........真的才19岁...夜姒鸢被打击了。
“你骗我,你说你是陆沉的表姐。”
“那是我替陆沉挨了一顿打换来的。”无舌好笑解释。
“那个时候,舅舅想让陆沉去学工商管理学,而陆沉想学医,我就帮陆沉改了,然后被我妈狠狠教育了一顿。”
“哎,对了,听说陆沉是那届医科的第一名。”
“嗯,实习时候医院都直接给她合同了,她做医生很有前途的。”
“那她为什么去做法医了?”
“我问过她,她没告诉我,问过徐婕,徐婕也不说。”
“陆云清呢?陆云清应该知道吧。”陆云清是她弟弟耶。
“那件事是在我爸妈离婚后发生的,所以那段时间我不太清楚陆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问他们都闭口不谈。”
“哦...”
“你要不怕死,你去问陆沉吧。”
“枪打出头鸟,你就是拿我做炮灰,我才不去,哼。”夜姒鸢哼哼道。
“你睡会儿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呢。”
“嗯,到了叫我。”夜姒鸢头偏着闭眼。
“嗯。”无舌调了首轻缓的钢琴曲,再把空调调高一点点。
“老婆醒醒,到了。”
“嗯?这是哪里?”夜姒鸢看下窗外,前面是公路到头,分叉两边山路,四周全是大树。
“山顶,来。”无舌捧着花束,牵着夜姒鸢往右边山路走去,不到五分钟,高耸一片草地上有一堆坟包。
“妈,我带你儿媳妇来看你。”无舌将花放在坟前。夜姒鸢不知是不是刚睡醒,有些不明白,无舌的妈妈已经死了?!只见墓碑上刻‘母上陆薇之墓,爱女卓艾弋’,墓碑上有张很慈祥的中年女子温柔的笑着的黑白照,与无舌有些相像。
“伯母你好,我叫夜姒鸢。”夜姒鸢鞠了一躬。
“漂亮吧,女儿的眼光不错吧。”无舌轻轻笑着,将坟上一颗一颗冒头的青草拔掉。
“陆云清快大学毕业了,他跟笑笑的感情很好,估计没两年就会结婚,陆沉啊,陆沉天天欺压她家的小女纸。我?我很乖的,除了学校就是家里,可没有惹事...我才没有欺压姒鸢呢,都是她欺压我。你看,比上次胖了吧,一揪全是肉,她就是把我当猪喂了,什么都不让做,一直给喂。”无舌装作一脸苦恼的样子,嘴角却一直勾着笑。
“姒鸢有个妹妹很调皮的,我小时候很乖吧,陆沉还说我小时候比她还调皮,哼,谁不知道她是这里的女土匪啊,陆沉就会骗人,我一直都是乖小孩...”无舌边拔草边自言自语,到最后无舌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夜姒鸢赶紧走过去,无舌蹲着垂着头。
“无舌?”夜姒鸢握住她的手。
“妈,爸说他不同意我跟姒鸢,他有什么资格说反对?”无舌的声音低低的。
“当您被奶奶欺负的时候,他从来没说话,甚至还会对你动手,可以因为奶奶的一句话,对我们拳打脚踢。何曾,把我当作他女儿。你为了我忍受他们那么多年,做牛做马,换来的不过是一顿顿的打骂,背判。你让我别报仇,别跟他们斗...”无舌将头昂起,死死盯着蓝天,“他现在的老婆给他生了个儿子,所以我告诉他,如果他敢动姒鸢,我就让卓家绝了这个种!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跟姒鸢的,下次我们再来看你。”无舌拍拍身上的泥土,牵着夜姒鸢往下走。
“在初三我放学回家看见我妈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我爸还在打她,我上去拉,被我爸手里的水晶烟灰缸砸到,血往外冒,我能看到的全是红色,我到厨房拿了菜刀,对着我爸的背就砍了两刀,我爸也倒在地上了,我坐在他身上,一直扇他耳光一直乱骂他,姒鸢,你知道么,他不该这样对我妈,我妈没错,她只是生了个女儿。知道为什么我不叫本名吗?因为我妈是叫着我名字死的。”
无舌挺直的背影深深印在夜姒鸢的眼里。
无舌你是真的恨你爸...还是恨你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