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个小时后,这场历经五个小时的手术熄灯了,艾弋全身被绷带裹着打着氧气被推出来,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小脸在绷带的映衬下更加苍白消瘦。
“艾弋怎么样?”陆沉问徐婕。
“脑里的伤口缝合了,里面的血块已经清出来了,左侧肋骨断了2根,左臂跟左腿骨折,右臂跟右腿骨裂,应该是艾弋双手护着头右侧躺造成的伤,现在送去重症监护病房。”徐婕声音很低很疲惫,夜姒鸢狠狠咬着下唇,泪盈眶也不让它掉出来。
“她...什么时候能醒?”陆沉闭上眼,她还会不会醒?
“不知道。”徐婕声音低的不能再低。夜姒鸢泪决堤,手捂着嘴深呼吸一下。
“我去陪艾弋。”蒋笑雯陪着夜姒鸢往病房走,卓俊国跟卓凡跟在后面。
陆沉手捂嘴,张嘴狠狠咬在虎口上。
“沉,你不要这样,沉...”苏璇被陆沉吓到,泪滑落。
“我要弄死他们!我要弄死他们!”陆沉红着眼,眼神阴冷恨着无一物前方,她要他们几个偿命!
“陆沉!你冷静点,你也是艾弋最不想出事的人,冷静点,为了艾弋。”徐婕紧紧抓着陆沉,关心则乱,当年她看见满脸是血的卓艾弋,她便再也做不了外科,她失去了外科医生应该具备的冷静决断,因为她怕,她怕有一天卓艾弋死在她的手术台上,一想到这里,她便做不了手术,于是她做了法医。
“醒了吗?”徐婕轻轻问。得到陆沉的点头,便对苏璇轻声说:“带她去缝合伤口打破伤风针,看着她。”
陆沉为苏璇拭去眼泪。“对不起。”苏璇用力摇头,牵着陆沉往电梯走。武瑞美上前抱住疲惫的徐婕。
“要是艾弋醒不过来怎么办?”在爱人的怀里,徐婕卸下冷静的面具,眼泪横流。
“你尽力了。”武瑞美紧紧拥住怀里不安的可人儿。
整整一个月,所有人都没开过笑颜,卓艾弋的身体在恢复,一个星期前已经从重症监护病房转到了单间普通病房,她为什么不醒,谁都不知道那张沉静的脸是否在梦里快乐,以至忘了回家的路。
夜姒鸢依旧读完书吻吻卓艾弋的唇,然后握着她的手,描绘着轮廓。
“你说过,我们要和衷共济,我们要同甘共苦,你说要用时间跟行动向我证明你是爱我的,那你为什么还躺在这里不肯醒,留我一人在现世。你骗人,你说过你从来不骗我...”
夜姒鸢哽咽了一下:“知不知道,做不到的事不要承诺。”
“但...那才是最美的承诺。”熟悉的低沉声音带着熟悉的笑意。夜姒鸢激动的抱住她,在她耳边哭诉。
“你骗我,你说你会跆拳道,你说你会好好的。”
“现在知道那个时候我的害怕了吧,扯平了,所以原谅我吧。”
夜姒鸢知道艾弋说的是那次她回家没带上她的事,她也确实体会到了当时艾弋的感觉,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等着,明明感觉那么近却又那么远,自己一眨眼这个人便会不见,心是那么躁动难受又是那么的寂寞孤独。
“没有下次,你若再骗我,我让薛音狠狠教训你。”夜姒鸢松开卓艾弋,泪没干哼道。
“薛音是谁?”
“爷爷给你找的保镖,就在外面,我叫她进来。”
“不用了,来,多抱抱我,我想跟你在一起。”
“不行,我要叫徐婕过来看看你,还要给陆沉她们打电话,薛音!”
“夜小姐,什么事?”一个170短发女子身着职业装,动作很迅速也跟干净利落的出现在她们眼前。
“你去叫徐医生过来下。”
“好的,夜小姐。”说完就闪出去了,然后夜姒鸢站在窗边,拿着手机不断拨打电话,卓艾弋全身动不了,只能可怜兮兮的看着夜姒鸢,她想念她身上的味道。
不过半个小时,所有人都堆在单人病房里,使得空间变得很拥挤。在看见床上依旧像个木乃伊的卓艾弋傻笑脸后都松了口气,陆沉第一个接到电话,不用五分钟到了医院,抱着她,伤心激动的泪被艾弋那句“唔..你重了...”活活逼了回去,陆沉多想一巴掌拍飞她,可是就算被这样说,她的嘴角还是一直勾着的。
卓艾弋没事醒来让所有人心放下了,缠绕他们一个月的阴霾也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