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紧张地盯着,却半晌没有动静。
约莫半刻。还是没有响动,白石只好将盅收回,摇摇头说道,“不行,朱泪不敢出来。”
“看来此法不通。”忍足断言,看周遭的人失望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大家先别这样,天无绝人之路,一定还有办法,天下至毒多得是。”
这样苍白的安慰显然没用,幸村沉默地走出房间,落寞的背影让人看着都觉得心疼。不二见状,担心地跟了上去。
白石淡淡地看着不二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回头看看屋内的人,温和地说道,“大家赶路了一整天也是累了,都休息去吧。此事我们再作商议。”
大家都是明理的人,自然是知道其中好歹,这事就算时间紧迫,也是急不得的,还不如先休息好,有了好精神再想想办法。
“那么,真田和这个半成品毒人就先交给你了。白石君。”忍足说道。
“我会安排妥当。”白石点头。
“多谢。”
“这没什么。”忍足的道谢让白石有些无奈,摆摆手表示他并没有做什么。
忍足轻笑,对其他人说,“大家随我去二楼厢房休息吧。”
一众人等点头,方法的行不通让他们有些无力,幸村的落寞让他们难过,真田的现状让他们担心。现在一点也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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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周围安安静静地,什么声音也没有。
睁开双眼看着床顶,有那么一瞬间迹部都快忘了今夕何夕,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脑海里浮现的火辣画面让他脸红,花海丛中的欢爱让他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可是充斥着全身甚至连抬手都觉得吃力的酸痛感,无不在提醒着他之前的事情,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
躬身想要起来,可是全身的无力感让迹部又倒了回来,迹部咬牙切齿地朝空骂了一句,“混蛋!”而正在此时。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忍足抬眼望向床上,透过薄薄的床幔看到里面迹部将手放下的动作,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端盘放下,走过去,撩起床幔说道,“小景,起来先吃点东西吧。”
说着伸手想说去扶迹部,却被迹部“啪”地一下拍开,忍足委屈地摸摸发红的手背,轻唤,“小景……”
“哼。”迹部轻哼一声,一看到忍足,这满肚子的气就不打一处而来,全身上下的酸疼可全拜面前这人所赐,迹部咬牙扶着床柱想要坐起来,“不准碰本大爷!”
看迹部明明全身酸痛使不上力,还要勉强自己的样子,忍足心里自是不好受,不管迹部的拒绝,将他打横抱起,说道,“小景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不可以折磨你自己。”
明明是这个人的错,现在还这样的态度,迹部气闷,撇过头,“本大爷的事情不要你管!”
忍足轻叹一声,将迹部放在放了软垫子的椅子上,端过一旁的水盆,打湿毛巾,拧干,伸手过去想要替迹部擦脸,可是迹部的脸却往旁边一撇,这么明显的拒绝,让忍足有些无奈。
维持着伸出手的姿势,忍足沉默,许久之后才淡淡地问道,“小景可是在怨我?”
迹部垂眸,沉默。同时也在心里问自己,怨么,自然是有的吧。不然也不会生气。可是更加怨的,是自己吧,不过一点点的诱惑,自己就陷了进去。
“其实我也早就料想过这样的情况。也知道小景清醒之后肯定会生气。”忍足的声音是平稳的,带着淡淡的忧伤,以及浓浓的感性,“可是怎么办呢,对小景的喜欢已经深到我无法想象的地步。想要确认小景是属于我的,这种心情,一直一直存在着。所以,趁着那样的机会,对小景做出过分的事情,我虽然感到抱歉,但是我绝不后悔。”
忍足说完,静静地看了迹部的侧脸好一会。半晌才微微一笑说,“毛巾我拧好了。先放在这里,小景洗漱一番之后就先吃点东西吧。都是些清淡的食物,小景现在吃这个比较好。”
忍足将毛巾又打湿一遍,拧干,搭在椅子旁边的扶手上,其实就在迹部的手边。末了,忍足又看了一眼迹部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先出去了,小景。”
说着忍足便转身离开。修长的背影略显心酸。却听身后突然传来迹部清亮的声音,“本大爷什么准许你滚了,啊恩?”
闻言,忍足立马转身想要奔过来,惊喜道,“小景是要我留下吗?”
迹部略细的眉一挑,修长的手指一扬,指着桌旁的位置,说道,“哼。给本大爷在那儿呆着,不准动。”
忍足瞬间被定身,就差没有点头哈腰,“好的好的。小景说什么就是什么。”
迹部斜睨了一眼忍足谄媚的样子,倒也没说什么。拿起手边的毛巾细细擦洗了一番,想说弯腰打湿毛巾,却又突然想起什么,睨了一眼旁边的忍足,光明正大地指使,“过来给本大爷把毛巾弄干净。”
“我的荣幸~”既然迹部肯接受自己的帮忙了,当然就代表他没那么生气了,忍足自然是眉飞色舞起来了。
所谓乐极生悲是怎么写的?
忍足实实在在地演示了一番。
一激动忘了注意脚下的水,脚底一滑,忍足整个身子直直往迹部压去,迹部整个人全身僵硬,躲闪不及,被撞了个结实,疼得半天都喘不过气来。
忍足闭上眼龇牙咧嘴好一会,发现不疼,才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迹部疼得扭曲的脸庞,瞬间惊悚,“小、小景,你没事吧?”
“还不快给本大爷滚下去!”迹部已经气得不知道要拿这个笨蛋怎么办了。咬牙吼道。
“我马上起来。”忍足扶着旁边的扶手想要站起来,脚底一滑,又倒了下去。
“……”迹部已经完全无言了,咬牙切齿地吼道,“混、蛋!你绝对是故意的!”
忍足火烧屁股似的爬起来,连忙摆手,“这个真没有。”
又看着迹部疼得脸色发白的模样,担心地上下摸索迹部的身子,说道,“小景,你怎么样?哪里疼?”
迹部无言地白一眼忍足,难道要告诉忍足,他每次都被压住,碰到昨天使用过度的某个地方了么……那么尴尬的事情!当、然、是、不、可、能、的!提都不准提起!
偏偏有人还硬是要碰那茬,只听忍足说,“小景,你是不是屁屁疼了,我给你揉揉?”
迹部精致的脸蛋瞬间扭曲,恨不得一脚把忍足踹出去,如果现在他可以的话。
“忍足侑士,你!立刻、马上!消失在本大爷面前!”
“啊?小景,不要啊,我知道错了~”
“速度的滚出去!”
“小景……”
“滚蛋!”
………………………………
忍足如迹部所愿地滚了出去,迹部舒了口气,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些发抖,在心底里轻啐了一口,真要命,本大爷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了!
“小景和小忍真是幸福呢~”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不二如是说道。
迹部抬眼,见是不二,轻哼一声,“是吗?”
不二走过去挽住迹部的手臂,蹭蹭,“小景还在生我的气么?”
“你说呢?”迹部挑眉,斜一眼不二。
“哎多。我是有苦衷的嘛。小景原谅我啦。”不二摇晃着迹部的手臂,撒娇。
迹部轻哼一声,走到桌边小心地坐下,龇牙咧嘴了一番,才坐妥。
“小景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还真是难见呢。”不二捧着肚子,亦是小心地坐在迹部的旁边,坐好,才舒了口气,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迹部,调侃道。
“你自己不也一样。”迹部斜睨了一眼不二大大的肚子,略细的剑眉不着痕迹地皱了下。
迹部的表情,不二自然没有错过,无所谓地笑笑,“小景别担心,宝宝好着呢。”
“本大爷才不会担心你。”迹部轻哼一声,拿出食盒里的饭菜,摆在桌上,说,“有没有吃晚餐,一起。”
忍足准备的本来就是两人份的,是备着想说陪迹部一起吃的。不过被赶出去了也没得办法了。
“是小忍准备的吧,还真是贴心呢。”不二有些感慨。看着迹部说,“昨晚上小景发高烧,可把小忍折腾得够呛,他照顾了你整整一晚呢。”
“那是他活该。”迹部小声地嘀咕。看不二戏谑的笑容,却又抿抿唇轻哼了一声,默默地吃饭。想着先前看到忍足眼底的黑眼圈与明显的眼袋,迹部微微皱眉,难怪全身无力,昨晚上迷迷糊糊间竟然是发了高烧,那家伙……
“啊,对了小景,小市他们来了。”不二放下筷子说道,“可是现在都没有办法救真田呢,小市好可怜。”
迹部吃饭的动作顿了顿,说道,“你没去陪着他?”
“去了。陪他坐了一会,他说要自己静一静,我就走啦。”不二支着下巴说道,“小市的身体好像越来越不好了。”
“嗯。他本来体子就不好,还中了毒,自然好不起来。”迹部也放下筷子,不无担心地说。不二惊讶地挑眉,“小市中毒了!那等会赶紧要藏之介给他看看。”
一说到这,迹部犹豫地看了眼不二,“那个白石……”
“啊。没事儿。白石是我的好朋友,仅此而已。”不二眯眼笑道。
迹部挑眉,拿起筷子,“本大爷才懒得管你的事情。啊恩?”
迹部明显不爽的样子,让不二有些无奈,“哎多,小景不要这么说嘛。之前的事情,你要真想知道我告诉你好啦。”
迹部斜睨一眼不二,撇撇嘴,“不情愿的话,本大爷才不屑于知道。”
不二笑着摆摆手,“小景想多了啦。”
“哼。”
“那我说啦。”
“说吧。”
“真的说啦。”
“……”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41
迹部无言地瞅着不二。便见不二正了正神色,说,“我被月也算计了。”
迹部挑眉,“你也有被算计的时候?”
“小景,乾的绝活——乾汁,很不错哟,我推荐你去喝喝看。”闻言,不二睁眼,弯眸可爱地笑了起来,却莫名地让迹部抖了抖,想想不二那种嗜辛辣如命的的味觉,迹部脑后一滴硕大的汗滑下,这所谓的乾汁,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权利弊,迹部果断说,“现在在说你的事情,乾汁什么的以后再说。”最后以后都不要有!迹部在心里加上这么一句。
“哎多。还想和小景一起去尝尝呢。乾汁在不停地创新,改良中哟。”不二唇角微扬,看着迹部,显然不肯就此罢休。
“咦?小助也在这儿嗯?”从门口路过的幸村,看到坐在桌边的不二与迹部,看两人的神情——不二依旧勾唇笑着,迹部则一脸得救了的样子,果断笑着从门口走了进来,“你们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么?小助似乎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我们在说乾做的乾汁哟,小市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去品尝品尝?”不二看到幸村进来,蓝眸闪了闪,眯眼笑了起来。
“乾?之前带我们进来又突然不见了的,那个奇怪的人?”幸村偏头问道。
不二点头,“乾很有型的,对吧,小市?”
“嗯,说起来,身材是不错的。”幸村微笑着点头。
“喂,你们到底想说什么?”迹部挑眉,看着面前两个笑眯眯的人,一个头两个大,这俩腹黑货,一个胜一个啊。
“只是在讨论帅哥啊。”不二无辜地眨眨眼。
“对的。”幸村附和。同样无辜的表情。
别以为本大爷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坏主意。迹部轻哼一声,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倒看着不二说,“周助刚刚不是要说月也的事情么,趁着现在小市也在,说吧。”
“索性现在没事做,小助不然就说吧。”幸村微笑着点头。似乎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呢~
“阿喏,我被月也算计了。”不二重复先前说过的这句话,看面前两人显然一副不相信地样子,嘟嘴说道,“是真的啦。我收到消息说迹部诚吾已经找到枼城,知道他不日就会找来双月山庄,然后又偶然得知蝶谷谷主是藏之介,就想着将月也先送到蝶谷,请藏之介代为照顾,然后我假装被迹部诚吾抓住。可是被月也发现了,他跟藏之介两个人合起来算计我,我在蝶谷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双月山庄已经被破了。”
“就只是这样?”迹部挑眉,湛蓝的双眸紧紧盯着不二的脸,似是想要看透不二的心思。“就只是这样,就算本大爷生气了你也要瞒着本大爷?”
“小助。说实话。这里只有我们三人。”幸村拍拍不二的肩膀,说道。
不二无奈地笑笑,“真拿你们没办法……若要彻底解决毒人的问题,势必要先解决苗疆王,毕竟,擒贼先擒王是硬道理。但是据我说知,不论是我们还是国光他们,都一直无从知晓苗疆王的所在。可是我敢肯定,与苗疆王勾结的迹部诚吾一定知道。而迹部诚吾一直喜欢我,我想利用这点接近他。”
“你不能这样!”迹部蓦地拍桌站起来,精致的脸略显阴沉,“就算本意是好的,凡事都要掂量自己的能力,你看你现在大着肚子,想做什么!啊恩?”
不二一脸就知道你是这样反应的模样看着迹部,迹部轻哼一声,偏头不驯。
“正是因为怀孕,才能让迹部诚吾放松警惕。”不二淡淡地说着,头偏向屋外,“月也亦是知道这点,所以,在得知我的计划之后,假扮我做了那一切。”
“也就是说,被抓去的其实是不二月也?”迹部眉头微松,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睥睨不二周助。
便见不二周助轻轻点头,说道,“月也与我容貌几乎一模一样,比我早些怀孕,即便不是双胎也与我肚子差不多大小,又从小听迹部诚吾念叨关于我的事情,他又极会模仿我,真的假扮起我来,即使是我自己,也难以分辨真假。”
迹部沉默了片刻,看着不二,肯定地说,“若不是你默许,白石不可能会同意与月也一起算计你。”
“没错。”不二点头,抬头遮住双眼和紧拧着的双眉,“因为月也,还是那么那么地喜欢迹部诚吾。尽管迹部诚吾那么不可理喻,他还是那么喜欢!对月也来说,这是一次他与迹部诚吾之间的机会,他不想错过,我只能帮他。”
“你后悔了。周助。”迹部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是呢。醒来回到双月山庄,看到山庄里破碎的一切时,我就已经后悔了。”不二手臂搁在桌上,撑着额头,苦笑着说道。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么就往好的方面想。小助,要宽心,起码现在并没有坏消息。”幸村拉下不二的手臂,捧着不二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
“我知道。”不二点头,将脸蛋从幸村手心移开,静默片刻,看着幸村说道,“世事无常,也许这一刻还安好快乐,下一刻就已面临生离死别,之前你跟我说你与真田的事情的时候,我便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或许我能做的,是珍惜现在的每一时每一刻,珍惜每一个在我身边的人。”
“所以你才会决定将之前的事情说出来。”迹部淡淡地说。
不二眨眨眼,眯眼笑着,“是不想让小景生气哟~”
“少来。”迹部轻哼一声,偏头看着虽然在微笑着,可是却难掩疲惫与忧心的幸村,皱了皱眉头,说道,“精市,你现在病怏怏的样子真是难看,本大爷的床勉强借你会,啊恩?”
迹部的关心总是这样,带着别扭,幸村轻笑,说道,“我没事。你们别担心了。”
“这话说来,小市,如果真田痊愈了,你们作何打算?”不二以手撑着下巴,看着幸村说道。
“我暂时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唯一想着的是,要救弦一郎,要手刃苗疆王。”幸村垂眸,咬牙说道。
“假设这些都成功了,那么,在这之后呢。”不二定定地看着幸村,说。
“牧族刚经此大劫,我自然是回牧族。”幸村勾唇轻笑,说着还自我认可地点头,“或许,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牧族了,这外边的世界太恐怖了。”
不二与迹部对视一眼,迹部皱眉,说道,“精市,这不像你。”
“没错。我们认识的精市绝不是这样。你在害怕什么?”不二挑眉接口道,“之前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与以前不一样,你眼里除了忧愁,茫然亦是那么的明显。别告诉我,你的未来没有真田,我分明看到你对那个大块头的感情有多深。”
“我之前有一点没有告诉我,弦一郎,他是苗疆王的私生子。苗疆王的儿子大多夭折,到现在只剩下向来不受重视的弦一郎,苗疆王一死,弦一郎继位已成定局。”幸村垂眸,静静地笑,“你们看,我是要杀他父亲的人呢。”
淡淡地笑容,却让人心疼得发酸,不二抿抿唇,说道,“我以为,从真田肯为你以身试毒便可以看出,他有多迫切地想向你证明他的真心,又有多么义无反顾地用生命爱着你。倒不想,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不。你不知道。真田的责任心,比手冢君的更甚。他可以暂时地抛下那一切,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是因为苗疆还有苗疆王在啊。苗疆王虽然对外人残忍,对苗族百姓还是不错的。一旦苗疆王一死,苗疆无主,真田绝不可能丢下不管。而我,此生绝不可能踏入苗疆半步。”幸村伸手摸摸不二蜜色的长发,又对迹部笑笑,说,“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但是现实永远都是这么残忍,不是相爱了就可以在一起。我承认我很爱他,也许会一直这么爱下去,但是我的未来,或许真的没有他。”
“一定还有转圜的余地,本大爷可不相信会就这么陷入死局。”迹部握拳捶桌,幸村的失落让他难受,皱眉俯身看着幸村说道,“精市,敢不敢跟本大爷打个赌?”
“什么赌?”幸村挑眉。不二歪歪头看着迹部,琢磨了一会,也静静地看着迹部。
迹部勾唇一笑,说,“如果这三天内,他们成功地让真田苏醒。那么,不管所谓的现实,你都要给你自己和真田一个机会。如果超过三天,那就随你自己怎么办,如何?”
幸村抬头定定地看了迹部好一会,半晌,轻轻笑了,笑得释然,“好!”
迹部松了口气,坐下,瞬间又脸一僵,小心地移动了下屁屁,直到坐得舒服了,才舒了口气。抬头便见两双晶亮亮的大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自己,迹部吞吞口水,脑袋后霍的滑下一滴硕大的汗,“干嘛这么看着本大爷!”
“小景和小忍真是幸福呢~”不二笑眯眯站起来,缓步走到迹部身后。
“对呢。才那么短的时间就私定终身了呢,真是给力啊~”幸村也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走到迹部的另一边。
两对手臂同时一左一右地压在迹部的肩膀上,迹部脸一僵,咬牙,这两只可恶的腹黑动物!“我跟那家伙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可是看见了的,小景和小忍在花海中……嗯哼?”不二笑眯眯地压在迹部的肩上,侧过脸靠近迹部的耳边,慢悠悠的说着。
“原来是在花海中啊,真是浪漫呢~”幸村压在迹部另一边肩上,语气甚为奇怪。
迹部挑眉,瞥一眼脸侧的不二,轻哼一声,“你们这是□裸的嫉妒。”
闻言,不二和幸村同时眯眼,看看对方,勾唇笑得同样恶劣,不二故作苦恼地大大叹了口气,“对啊,怎么办呢,就是这么嫉妒呢。”
“小景和忍足君真是幸福得让人眼红呢。”幸村站直身子,附和着点头。
“相比之下,我和小市还真是辛苦呢。”不二也站直身子,走到迹部的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迹部,点着下巴说道。
“这样不公平。”幸村摸着下巴边走边说。
“你们到底想干嘛?”迹部无言地瞅着幸村和不二,看他们笑得可算是阴险,无奈地叹口气说,“说吧,揪着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想要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小景答应我一件事,那这事儿就此就算了。如何?”不二笑眯眯地摸摸肚子,说道。
“哦?”迹部挑眉斜睨一眼不二,说道,“你说说看。”
“唔……暂时没想到,想到了再说。”不二琢磨了下,如是说道。
“嗯哼。这个本大爷是无所谓,但是……”迹部点头,伸手摸摸眉心说道,“若是对你自己不利,或者是太过分的,本大爷可不理会。”
不二笑眯眯地点头。倒是一边的幸村失笑说道,“小助真是,这么简单就要了小景一个承诺。小景也太惯着小助了。”
不二耸肩,不可置否,迹部对他确实是极好的。
迹部勾唇笑着看着幸村说,“本大爷可不会偏袒,精市若是有什么想要本大爷帮忙的也可以直说。”
“说到帮忙,确实一直有个请求想对小景说。”幸村点头,正色道。
看幸村正经的样子,迹部也正了正神色,说,“你说。”
“若是小景当权,能否放过苗族?”幸村喟叹道,“苗族百姓甚是无辜,只是个别人的野心才导致了现在的悲剧。”
迹部沉默了片刻,点头,“本大爷答应你。”
“谢谢。”幸村真心地道谢。
迹部受不了地抖抖肩膀,“行了,你这个样子真是不华丽。”
闻言,幸村轻笑,不二与迹部对视一眼,亦是笑了。
忍足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三个精致如精灵的人儿,相谈见欢,确实是一副养眼的画面。忍足扬唇微笑,走进来,说道,“正好,你们都在,刚刚我与白石君讨论了一番,觉得对于蛊王之事,还有一计可行。”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42
闻言,幸村霍的站起来,问道,“可有把握?”
“若是朱泪扛得住,有九成的把握。”忍足琢磨了下,回答。
“朱泪的方法之前不是已经确定行不通了么?”不二挑眉问道。幸村附和着点头,显然也是有着相同的疑问在心的。
“之前的方法因为现有的朱泪毒性较弱,确实是失败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增强它的毒性。让它得以不畏惧于蛊王,发挥它的毒性。”忍足走到迹部身侧坐下,说着,“正如不二所说,这世上几乎没有毒堪比白石君的血,但是,如果我们直接喂海堂君喝白石君的血,风险太大,虽然任何蛊毒对于海堂君而言都算不了什么,但是毒药不同,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若是海堂君因此出了意外,那么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要在毒发之前救真田君,毫无可能。”
幸村不由自主地深呼吸,抿抿唇,说,“所以你们准备怎么做?”
“我们已经开始了。在培养朱泪的毒物加了些许白石君的血。暂时还没有出现不良反应。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会定时给朱泪增加毒血的分量,如果它能完整地吸收白石君血液中的毒性,那么,基本上就没问题了。”忍足摸摸光滑的下巴,轻声说道,“这话说来,朱泪还真是顽强,我们试过几种其他的蛊毒,那些蛊虫碰到白石君的血液,瞬间便暴毙而亡。唯独朱泪,不仅没事,还将我们放进去的血液喝光了。”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可以断定,已经有了极大的突破?”不二以手支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忍足。忍足微笑着点头,“嗯。我觉着这次应该是可以的。再不行,就真的只能孤注一掷,直接以白石君的血来催生蛊王了。”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考虑那个方法了。”不二摇头,“我曾经亲眼见识过藏之介血液的毒性,那时候我才5岁,随父王去牧族游玩之时不小心迷路,在草原上遭到一头雄狮的袭击,是藏之介突然出现救了我。不过小小一滴血,那头雄狮就浑身发黑,片刻死透。那时候的藏之介,不过才7岁。”
当时7岁,一滴血就可以放倒一头雄狮,那么更别提15年后的今天。白石藏之介的血液究竟有多毒,甚至让他被冠以毒王的头衔。在座的其他人抿唇皱眉,只能在心里暗自庆幸,这人,是友非敌。
幸村倒吸一口气,“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件事情?”
迹部轻哼一声,说,“肯定那时候乱跑让老云王担心了。哪还敢说这事,啊恩?”
“嘿……小景,知道也不要说出来嘛。”不二这么说着,可是脸上半点尴尬的神色都没有。迹部无言,扶额,“本大爷这么华丽的人,为什么认识的人一个个都这么不华丽。”
忍足微笑着看着迹部,眸中浓浓的宠溺让幸村和不二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对了精市,丸井文太人呢?”迹部感叹完,抬头问道。
“柳生说,文太去月城了。说是去哪里等人。”幸村回答,看着迹部,问道,“怎么了吗?”
“啊,没什么。既然是去月城,那就没问题了。”迹部抬手轻抚眉心,唇边的笑意怎么看怎么都像在筹谋着什么。不二狐疑地瞅瞅迹部,说,“小景,你在打什么主意?”
“嗯哼。”迹部轻哼一声,并不直接回答。
反倒是一旁的忍足开口问道,“丸井文太?是芥川喜欢的那个文太?”
“咦?小忍怎么知道?”不二疑惑地歪着头看着忍足。
忍足轻笑,说,“那时候我刚到东宫,准备救小景,需要芥川的帮忙,可是怎么都叫不醒他,倒是大石在芥川耳边吼了一句,文太不见了,芥川立马就醒了。于是我就猜想说,那个文太应该就是芥川喜欢的人没错了。”
“噗。”不二噗嗤一声笑喷,“你不知道,文太不定性,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如果慈郎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文太肯定跑得不见人影了,慈郎可拿他没辙了。对吧小市?”
闻言,幸村点头,笑着说道,“没错,文太那孩子。总喜欢到处闲逛找美食,总是能见到芥川君跑到牧族来问我们,文太又去哪里了。这俩孩子,真是有意思呢。”
“可是感觉他们应该是很幸福的吧。”忍足推推眼镜,断言道。
“谁说不是呢。每对情侣都有各自的相处方式,慈郎和文太的你追我跑,可是玩得不亦乐乎呢。”不二笑眯眯地点头,看着对面的忍足和迹部,调侃,“就像小忍和小景,也有你们独特的相处方式呀。看着也很幸福的说。”
“本大爷和这家伙一点关系都没有。”迹部斜睨一眼忍足,说道,“这话说来,本大爷不是叫你滚蛋了么,谁准许你现在又回来了的,啊恩?”
“因为有个叫忍足侑士的家伙非常非常非常挂心小景萨玛,所以叫我回来看看。”忍足睁大双眼,表示自己非常非常非常无辜。
迹部光洁的额上哧溜溜几条黑线华丽地直线而下,“忍足侑士,本大爷真怀疑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比你更加厚脸皮的人,啊恩?”
“小景萨玛这就说的不对了,这可不是厚脸皮,是因为小景萨玛太害羞,所以在下只能主动了。”忍足伸出食指在眼前摇了摇,勾唇说道。
迹部轻嗤一声,明显地不屑,“少找借口了。害羞这种不华丽的词汇怎么可能出现在本大爷身上,啊恩?”
忍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揽住迹部纤细的腰肢,带到自己跟前,对准迹部嫣红的薄唇吻了上去,好一会儿之后,忍足离开迹部的唇,带出一丝暧昧的银丝,甚至还□地发出“啵”的一声,成功地看到迹部白皙的脸蛋泛红,忍足得意地笑,“看,小景这不是就害羞了么?”
“混蛋。”迹部咬牙瞪一眼忍足欠扁的笑脸,伸手在忍足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忍足的笑脸瞬间扭曲,“嗷~小景萨玛,求放过~”
“噗。小景和小忍真有意思。”一旁围观得不亦乐乎地不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对呐。忍足君原来也是这么有趣的人,为了证明小景会害羞,竟然在我们面前就这么热情地深吻小景呢。”幸村亦是笑眯眯地调侃着。
“还是舌吻呢,真是火热~”不二拍手,笑眯眯的腹黑样儿让迹部恨得咬牙,迹部收回手,恼羞成怒,“喂!你们够了!不要逼本大爷把你们的糗事全说出来,啊恩?”
“哎。好吧。被嫌弃了呢。小市,我们走吧,打扰别人谈恋爱好像不怎么厚道。”不二站起身子,状似无奈地说着。幸村亦随之站起来,牵着不二边往外走边说,“哎,真是伤心呢,居然被威胁了。”
“其实小景明明就是害羞了,还恼羞成怒呢~”
“没办法,谁让小景一直都那么傲娇呢~”
“小景真是大胆呢,刚刚那吻好火热~”
“这话说来,忍足君还真是霸气呢~”
“小景一看就是被压的那个~”
……………………………………
两个人明明走出房门了,可是房内的两人还是能清清楚楚地听到他们在装作小小声地讨论着什么,迹部敢押一箱黄瓜打赌,那两个人绝逼在偷笑,咬牙“啪”地一声关上门,直到全世界都安静了,迹部抬头看着坐在桌前无声轻笑的忍足,恼怒地斥责一声,“有什么好笑的,不准笑!”
“好吧,不笑不笑。”忍足摆手,坐直身子,表示自己真的非常听话。
迹部纠结地瞅一眼忍足,说道,“给本大爷滚床上睡觉去,不准在这里碍眼,啊恩?”
“可是现在才戌时时分呢。”忍足愕然。
“不是昨晚一晚没睡么,本大爷说什么你去做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啊恩?”迹部撇嘴,小心翼翼地坐下,看着坐在旁边还不动的忍足,皱眉,“还不去?”
原来小景是在关心他啊……忍足心里自是甜蜜,拉着迹部站起来,在迹部疑惑的眼神中带着他边往床边走边说,“那这样的话,小景陪我睡会吧。”
“本大爷又不困。”迹部挣扎。
“没有小景,我睡不着。”忍足搂着迹部倒在床上,将头埋进迹部的颈项,模糊地说道。
迹部别扭地动动身子,“见鬼的,你这是把本大爷当做抱枕么,啊恩?”
“唔……”回应迹部的是忍足模模糊糊的轻应声,显然已经开始犯困。
迹部无奈,看着眼前忍足蓝色的头发,轻叹一声,闭上眼,本大爷会让你看到,本大爷也可以宠你的,忍足侑士。
感觉到迹部放软的身子,忍足唇边泛起一丝微笑,渐渐地呼吸平稳,真的熟睡过去。
转眼,已是幸村与迹部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离真田毒发也只剩下两日的时间,离毒发的日子越近,真田醒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醒来时狂暴的模样也越来越激烈。只有海堂熏醒来,真田体内的毒蛊才得以安分片刻,随之,真田又会陷入昏迷。
这日清晨,众人还在睡梦中,便听到谷中的某个地方不时地传出有人痛苦地嚎叫声,皆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到声源处——药室。
在门口相汇合,众人来不及想什么其他的,推开半合着的门,便看到乾贞治背对着门而立,抱胸看着被绑着的真田和海堂。海堂熏此刻,全身青筋暴起,原本的青白的脸色此刻变得更是阴森,手臂胡乱地扯着绑在手上的铁链,而真田则是躺着,闭着眼,虽然满脸冷汗,倒也没有醒来。显然刚刚,以及现在还在持续,大得离谱的吼叫声便是海堂熏发出来的。白石慢悠悠地从众人身后走出来,唤道,“真治。”
“啊。白石你来了。”乾回头,看到白石点点头,目光触及门口的众人,显然惊诧了一下,瞬间又了然,“原来大家都来了。”
“朱泪炼化成功了?”忍足牵着迹部走了进来,凝眉看着海堂熏的反应,“啧,似乎效果很明显。”
迹部挑眉,斜睨一眼忍足,说道,“看他这么不华丽的样子,明显的痛苦极了,你装模作样地似乎个什么劲,啊恩?”
闻言,白石朝忍足轻笑。忍足看着迹部,则是无奈地轻笑。
“这是怎么回事?”幸村看着明显也是一脸痛苦神色的真田,问道。
“就是。什么情况?他们看起来好痛苦的样子。”切原亦是皱着眉头,附和着问道。
“噗哩。我们似乎错过了什么精彩的部分?”仁王斜靠在柳生的肩膀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柳生抱胸挑眉看着屋内的情况,“昨晚上不是还没好么?怎么今天突然就开始了?”
柳莲二微睁开双眸问道,“乾,你做了什么?”
乾贞治无辜地耸耸肩,说道,“我今晨起床看到朱泪已经到极限了,就想说拿过来试一下,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看样子,朱泪已经成功地进入海堂体内。我们只要坐等朱泪毒性发挥作用就好了。”忍足空着的另一只手摸摸下巴,断言道。
“也就是说现在没我们事了?”因为身子的缘故,后到一步的不二,看着满屋子的人,笑眯眯地边走进来边说。
“啊。是这样的没错。”乾贞治点点头,说,“觉得困的可以回去补眠,担心的可以留下来看看。毕竟现在海堂不仅在努力将朱泪释放出来的毒融纳于己身,也在吸收真田体内的蛊毒。”说罢,乾贞治指指海堂熏与真田两人之间若隐若现的黑气。
“那真田什么时候能醒来?”迹部皱眉问道,他可没忘了今天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
“这个说不定,许是现在,许是晚上,许是明日,都要看情况。”乾贞治琢磨了下说道。
“没事儿,只要弦一郎能好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闻言,幸村与迹部对视一眼,拍拍迹部的肩膀,如是说道,末了又对在场的其他人说,“天才刚刚亮,大家先回去再休息会吧。这里我和乾先看着。”
“可是……”切原还想说什么,却被柳莲二拽住,柳莲二淡淡地看一眼幸村,说道,“既如此,我与赤也先走了。”
柳生亦是拉着仁王说了句“我们先回去休息。”便随着柳切走了出去。
看着柳切与柳生仁离去,不二微张蓝眸,刚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白石拉住,“我先送你回厢房休息。”
不二嘟嘴刚想说什么,却到底只是轻哼一声,拉着迹部说,“小景走的话我也走。”
“……”迹部超不华丽地朝天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
白石无奈地看一眼不二和迹部,求救般地望着忍足。忍足轻笑,自是紧了紧牵着迹部的手,说,“那我与小景也先回去了。等会再来看看情况。”
“嗯嗯。去吧。”白石点头。
“哼,藏之介和小忍都是坏蛋。”不二轻哼一声,甩手走了出去。
忍足与白石对视一眼,皆是无奈一笑。
连忍迹与不二也离开了,房内只剩下乾、白石与幸村三人。幸村轻叹一声,从旁边的水盆中拧干毛巾,轻轻为真田擦去脸上的汗水,末了,静静地看着。而一旁的乾与白石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静静地观察海堂熏的情况,久久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43
夕阳西下,已是黄昏时分,迹部站在花海中,抬头看着渐渐消失于山后的落日,轻轻叹了口气,手中握着的纸条已经褶皱得不成样子,显然手的主人此刻心绪非常不稳定。
忍足站在迹部身后好一会了,看迹部居然还是没有察觉,有些奇怪,勾唇一拍迹部的左肩,在他右耳旁大吼一声,“小景!!!回魂啦~”
看迹部被吓了一跳,忍足果断狂笑。“哈哈~小景被吓到的样子好可爱~”
迹部微张的唇瞬间紧抿,额上跳动的十字路口随着忍足的狂笑声逐步增加,挥手一拳砸在忍足欠扁的笑脸上,收回拳头吹了吹,迹部轻哼一声,“欠揍。”
“呜……”忍足捂着左边的眼睛,此刻心下无比的庆幸刚刚吃晚餐的时候将眼镜摘下来了,不然可想而知现在会有多悲剧。看迹部收回拳头又转过身看着前方,显然心情不怎么样,忍足放下手,眨眨发红的眼皮,站在迹部的身侧,说道,“日落了。天马上就要黑了。”
“嗯。”迹部点头,微眯着双眸看着前方已被山遮挡个结实,却还能看到橙色的余光的方向,皱了皱眉头,“明明蛊毒已经被吸收干净了,怎么真田还不醒来。”
“小景为什么这么紧张真田能不能醒来?”忍足不无酸意地问道。今天可是第二次听到小景问及真田醒不醒来的问题。
迹部斜睨一眼忍足,“你以为呢?”
“小景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哎,小景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没辙啊。”忍足虽然表面上是在说现在所讲的这件事情,实际上却是另有所指。迹部自然是听得出忍足的深意,轻哼一声说道,“本大爷不提你就不知道主动问本大爷,啊恩?”
“因为怕不小心触及小景的过去,怕会让小景难过,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对待,只能等着小景敞开心扉主动跟我说。比如说,你的母妃。”忍足坦言。澄澈的紫眸凝视着迹部,里面满满的浓郁的感情让迹部心悸。
迹部深吸一口气,往花海中走去,忍足微微一笑,跟了上去,便听迹部边走边说,“问你一个问题。”
“嗯。小景问吧。”忍足点头,虽然背对着他的迹部看不到。
迹部微低下头,缓缓走着,声音里的迷茫是忍足前所未见的,“若是你,亲眼看着最爱你的爹爹死在你面前。然后突然有一天,在你父亲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与你爹爹很像的人,他对你很好,可是为了不想背叛自己爹爹这样的心里,你一直都在拒绝他的亲近。结果到最后经别人揭穿,你才发现,原来这个后来出现的人,就是你爹爹本人,你会如何去做?”
忍足沉思了片刻,才说,“若是我,怨他是肯定的。但是也会原谅。”
“即便他在你身边十几年不认你?”迹部驻足,回头看着忍足问道。
忍足点头,说,“我会想着,爹爹始终是爱我的,他之所以那么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苦衷。毕竟,爹爹有自己的生活,他再爱我,也不能为我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