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迹部沉默,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忍足追上去拉住迹部的手,问道,“所以,德贵妃是你的母妃?”
迹部抬头,蓝眸中的惊讶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原样,只不过点了点头,说,“没错。可是即便你这么说,本大爷还是不会原谅他。既然他当初选择了不要本大爷,本大爷现在没有要原谅一个抛弃本大爷的人的理由。”
“理由要找的话,何止千万,最主要的是,小景的心而已。”忍足轻笑,抬手轻抚迹部白皙的脸蛋,说,“果然小景还是不适合忧伤的表情。笑着的小景最是好看,来,笑一个。”
“切~”迹部拍开忍足的手,轻嗤一声转身站在花丛中,抬头望天,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说道,“忍足,蛊王成功了没。”
“嗯。就等海堂熏醒来了。”忍足点头,随后偏头问道,“怎么了吗,小景?”
“火莺刚带来消息,今晨毒人进攻林城了。”迹部轻叹一声,收回手,边往前走边说,“幸而柳生与柳莲二离开之时,先教会手冢他们怎么使用金针暂时制住毒人。这几日,手冢与桃城越前他们也都在努力教冢家军怎么使用金针,这才使得毒人进攻林城之时,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
“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糟糕了。”忍足皱眉,“可是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也只能等结果出来再说。希望我们能在毒人第二次袭击林城之时赶回林城。”
迹部点头,这点他自然也是想到了,所以才犹豫要不要说,踌躇了下,迹部说,“还有一点。信上说,本来毒人都已经被制住了,可是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琴声,被制住的毒人突然惊醒全都逃得不见踪影了。”
“琴声?难道又是巫术?”忍足皱眉,“怎么那些传说中的东西,总是在一个个地出现?这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真心一个比一个棘手。”
“科学?是什么?”迹部敏感地挑出这个字眼。
“呃……这个该怎么解释呢。”忍足摸摸后脑勺,各种纠结。倒是迹部看忍足左想右想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早就不耐烦地摆摆手说,“算了算了,看你也是乱讲的。本大爷懒得理你。”
忍足看着迹部的侧脸,无声地勾唇苦笑,好像这个话题,已成为两人之间,想触碰却又不愿触及太深的坎儿。一直揪在心里,放不下,忘不掉,割不了。
“小景,小忍,原来你们在这儿呀。”身后传来不二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稍短的沉默,两人同时回头,倒是忍足先说,“嗯,对啊,吃完晚餐出来走走还是不错的。”
“怎么?是出什么事了么?”迹部看着不二有些气喘吁吁的模样,挑眉问道。
“唔。也不算。”不二深呼吸一口,最近体力各种下降,让他有些力不从心,“那个叫海堂熏的孩子醒了。”
“好消息啊。”忍足拍手,脸上稍见喜色,“那他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说来还真是戏剧性。他失去记忆了。连他自己是谁他都不记得了。”说着,不二偷笑,怎么看怎么像是幸灾乐祸,“而且,可能是醒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乾的缘故,乾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真是有趣呢。”
一想到乾贞治扑克脸上尴尬的表情,不二就想笑。偷乐着的模样让忍迹两人有些无奈。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去看看这个有趣的蛊王吧。”忍足伸手拉着迹部的手十指相扣,迹部甩了一下没甩开,赏了忍足一个白眼,也就由着他去了。不二看着忍迹之间的互动,微微一笑,跟了上去。摸摸肚子,在心里轻叹一声,还真有些想念那个人呢,他还好吗……
忍迹和不二到药室的时候,药室里除去依旧昏迷的真田,只剩下乾海和幸村在了,不过看样子大家都来看过了,因为忍足才刚一进入屋内,便听到乾的抱怨,“忍足君,你怎么现在才来,就你们最慢。”
此刻的乾,正端着一个放着各式各类药物的端盘站在屋子中间。后面站着海堂熏。
“啊哈,抱歉,因为在商量点事情,所以耽误了。”忍足抱歉地笑笑,看着站在乾身后的海堂熏,些微讶异,原来海堂熏本人是长这个模样的,太太的双眸,向上挑英气的浓黑双眉,挺直的鼻梁,略厚的唇,削尖的脸蛋,不算俊美,却也着实俊秀,只是此刻却阴沉着面无表情,比乾要矮了大半个头的身高倒是给他周身阴沉的气息减少了些许压迫感。
忍足稍稍打量了一番,轻笑着说道,“现在这样可比先前好看多了。”
“嗯。和乾配对刚刚好。”幸村抱胸看着乾和海堂,微笑着点头。
不二亦是笑眯眯地点头说道,“我也刚想这么说呢,小市。这两人看起来真是登对。”
“嘶……你们在乱讲什么!”海堂薰阴沉着脸低喝,双眉紧皱,眸中似要喷出火来,显然对不二与幸村的调笑当了真,生气了。刚想抬脚跨过去,却被前面的乾贞治眼疾手快地拦住,海堂薰抬头,冷冷地等着乾贞治,“你要阻止我?”
“海堂,他们没有恶意。他们都是我们的朋友,不是敌人。”乾真治推推鼻梁上的物什,认真地看着海堂,皱眉说道。
而在此同时,忍足和迹部则同时上前将不二与幸村拦在身后,皱眉看着乾海两人。
海堂与乾对视片刻,冷冷地看一眼那边的忍迹幸村不二,绕过乾走了过去。在经过忍足身边时发出“呿……”的不屑声,直接从旁边走了出去。
直到海堂走出门外,迹部才轻啐了一口,“就知道不能信这只可恶的腹黑熊的话,什么有趣的蛊王?这家伙阴森森的,哪里有趣了,啊恩?”
“可是先前他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嘛。”不二委屈地嘟嘟嘴辩解。
“对啊。这孩子变脸真是快。刚刚在乾身后还是一脸乖巧的模样呢。”幸村也是很无语的样子,瞅瞅空荡荡的门外,似乎有些心有余悸,蛊王的震慑力果然还是强大的。
“看你们俩还敢不敢一天到晚地打什么坏主意。哼哼。”迹部轻抚眉心,哼了两声,便转头看着此刻虽然没被绑着,却还是躺在原先地方的真田,说道,“话说回来,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醒来?敢不敢让他今天醒来了,啊恩?”
“你们先聊着,我先出去看看海堂。”早在海堂出去的那一会,乾就开始摆放手中端盘上的药物,此刻终于摆好了,放下端盘,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便奔了出去。
看乾的身影消失于门外,忍足轻笑了下,伸手探了会真田的脉搏,说道,“现在的昏迷估计是在调理这些天以来被蛊毒中伤的身体功能。急不得。”
一旁的幸村笑了笑,看着此刻安稳地躺着,不见半分痛苦神色,而且脸色也恢复正常的真田,轻声说着,“其实我说真的,虽然心里有期待,但是还能看到正常的弦一郎,我很高兴。”
“哼,本大爷就不信了。”迹部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本大爷今天就在这里等着,就看看他到底还能不能行了。”
忍足失笑,“小景你这是赌的哪门子气啊?”
迹部一摆手,状似老气横秋,实际上却较真得让人想笑,“本大爷跟精市打了个赌,就赌真田三天内能苏醒,今天已是最后一天,本大爷下定决心要在这里坐等结果,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啊恩。”
“原来如此,还以为小景怎么真田呢。”忍足摊摊手,坐到迹部旁边,“既然小景要在这里等着,那我自然是舍命陪君子咯。”
而旁边的不二亦是走过来坐下,说道,“虽然我没有舍命陪君子那么夸张,但是坐在这里陪你们聊聊天,秉烛夜谈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真拿你们没办法。”幸村亦是走过来坐下,看看屋内桌上摆放的铜壶滴漏【注1】,其他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方的漏刻,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什么,却听幸村说道,“现在不过戌时三刻,还有好一会儿,今日才算结束。”
“哎多,这样枯坐着也是无聊,不然我们来下棋吧?我房里有副象棋。”不二说着蹦跶蹦跶地走了出去。其余三人自是没有意见,不过一小会儿,不二便端着棋盘走了过来。
“呐,只有一副棋,可我们有四个人,就采用车轮战的方法,谁输了谁退位,让后面的人上位。”不二将棋盘放置在两张椅子之间的茶几上,说道。
“诶。我就不用了。我在旁边看你们下棋就好了。”忍足摆摆手说道。
“嗯,那好吧。那就我们仨咯。”不二笑眯眯地看着迹部和幸村。迹部和幸村几乎同时点头。迹部勾唇说道,“输了的人可是要受惩罚的,啊恩?”
“惩罚就是——喝一杯那个!”不二笑眯眯地指着铜壶滴漏旁边的一大罐不明液体,说。
“那是什么?”幸村挑眉问道。
不二舔舔唇,回答,“是乾发明的乾汁哦,对身体好的。”
“是嘛?那看起来似乎很不妙的样子。”幸村怀疑地瞅一眼不二,显然是不信。
“反正不是有害的嘛。”不二摆摆手,似乎不耐地样子,“就这么说好了啊。现在先小景和小市你们开始吧,我先看着。”
“嗯哼。我随意。”迹部走过去坐在摆着棋盘的茶几左边的椅子上。
“我也无所谓。”幸村耸肩,坐到茶几右边。
一场紧张(?)的比赛就此开始。
两人对干厮杀好一会。突地。
伴着旁边“滴答。”一声水声,戌时已过。幸村手一抖,手中的棋子“啪”地落定。
看幸村落下的棋子,迹部勾唇一笑,得意地落子,“将军。”
看幸村一脸不敢置信望着棋盘的样子,迹部得意地笑了,“精市,不集中精神可是会输的。啊恩?”
幸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都没办法集中精神,定不下心思,心里一直弥漫着一股莫名的紧张,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嘿嘿嘿……小市,愿赌服输,来来来,喝吧。”不二端着一杯乾汁阴测测地笑着走过来,递到幸村面前。幸村接过来,看着杯中红红紫紫的奇怪液体,脑后蓦地滑下一滴硕大的汗,吞吞口水,闭上眼,一脸天亡我也的表情,仰头喝下杯中物。
“……”
半晌无声,四周一片安静。幸村面无表情了半晌,才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三人,勾唇笑了,“真是有趣呢。都这么期待地看着我做什么,我可是无死角的。”
“真是可惜~”不二感叹地替上幸村的位子。与迹部开始下一轮的比赛。
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幸村的手紧握成拳,青筋凸显,显然是在极度地忍耐着。
过了好一会儿,再看不二迹部的较量。你进我退,我退你进,幸村和忍足两人看着不二与迹部两人一来一回地‘厮杀’,各种无语,这两人,其实是在玩儿吧?明明每一次哪一方可以赢了,居然都当做不知道。
幸村实在看不下去,一拍桌子,怒道,“你们俩是想干嘛!”
不二偏头,无辜地眨眨眼,“我们在下棋呀,小市。”
“明明就是在闹着玩,说好的认真呢!”幸村皱眉,直挑问题所在。
“既然精市嫌我们不认真,那就精市来好了,本大爷正好眼睛都酸了,休息会。”迹部说着站起身让座。幸村轻哼一声坐过去。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桌上的漏刻,已是亥时三刻。幸村不着痕迹地皱皱眉,在不二的贼笑中开始与不二的较量。
“滴答。”又是一声,亥时已过。幸村紧抿了下唇,将手中的棋子放下。不二偷笑,“啪”地一声落子,“吃!”
“哼。”幸村轻哼一声,敛了敛心神,继续手下的这盘棋。
“将军。”又一个不注意,不二得意的笑脸在眼前展开,幸村一掀桌,笑眯眯地说道,“这么没趣的东西我们怎么能一直玩呢,对吧?”
“哦?那小市想玩什么?”不二笑眯眯地歪头问道。
幸村琢磨了下,刚想说什么,却被推门而入的白石打断,只见白石微笑着走进来,“厨房里做了些夜宵,这么晚,你们也该饿了,多少来吃点吧。”
“滴答。”
白石话音刚落。突然一滴水声,让几个人的视线全集中在声源方向。一阵沉默,良久,幸村低低地笑着,“这么快,就已经是第二日了呢。”
“哈哈。有什么关系。我们去吃点东西。”迹部一抬头,装作无所谓地笑着,揽着幸村和不二的脖子往外边走去。不二与幸村轻声一叹,也是随他去了。
几人相携离去,屋内恢复安静,只有桌上铜壶滴漏不时发出的“滴答滴答”的水声。床上的人依旧双眼紧闭,似乎睡得很沉。
幸村再回到这个屋子里的时候,已是丑时【注2】。推开门,带了些许独属于夜晚的凉意进来,因着喝了些酒,有些头昏,幸村坐在椅子上,以手撑着太阳穴,静静地看着躺在那张窄小的床上的真田,目光深沉。
良久,窄床上的人,手似乎动了动。幸村蓦地坐直,险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直到看到那个人修长的手指又动了动,连唇里都发出了声音,一股哭意扑鼻而上。
“精市……”
注:[1]铜壶滴漏:铜壶滴漏,铜壶滴漏即漏壶,中国古代的自动化计时(测量时间)装置,又称刻漏或漏刻。
[2]丑时:北京时间01时至03时。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44
“嗯。我在。”幸村走上去握住真田的手,看他努力睁开双眼。微笑着说道。
真田眨眨沉重的眼皮,睁开眼,看着近在眼前的幸村,有那么一瞬间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在梦中,直到幸村紧握住他的手,温热的温度才得以让他确认,原来此刻,幸村是真真实实在他面前的。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真田急切地说道,“精市!你听我解释,那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没有背叛之心!”
“弦一郎,你先躺下。”幸村压住真田的上半身,真田虽然依言躺下,可是浓黑的眸子还是急切地盯着幸村,嘴里也不依不饶地说着,“那座山里,确实是有金矿,我不知道苗疆王从哪里得知我们的计划,从中坏事,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对不起牧族。”
“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也并没有再怪你。”幸村点头,“但是我有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你说。”真田反握住幸村的手,说道。
幸村静默片刻,似乎是在琢磨着该怎么说,过了一会,才看着真田问,“为什么你们事先就知道会有毒人出现?”
“我们事先并不知道,是直到毒人事件爆发才知道的。”真田张张嘴,有些茫然地回答。
“原来是这样,那么这么说来,比吕士事先嘱咐雅治遇到类似毒人的人要躲开,便只是巧合了。”幸村喃喃说道。这个问题这些天一直哽在他心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着实难受。
真田恍然,“那个啊……你忘了么,那段时间比吕士沉迷于灵怪小说,其中有一本就是说的那种咬了人之后就会传染的毒人,比吕士看得太着迷,胡言乱语的。”
“……”幸村无言,站直身子,看着真田瘦了一圈的脸,略心疼的说,“不管怎么说,弦一郎下次再也不许这么冲动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以身犯险了。这次若不是有忍足君和白石君他们帮忙,我可能都还不知道该怎么救你。”
真田抬头,轻声说,“我并无大碍。”
“总之。不会再有下一次。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行。”幸村抿唇断言。
真田沉默片刻,不苟言笑的俊脸自是一派坚毅,“抱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若是还有从来一次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你——!”幸村怒极,甩开真田的手,背对着真田,面对着烛光,薄唇紧抿。
看幸村生气了,真田有些手足无措,本就嘴拙的他,此刻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伸手去拉幸村,可是又怕幸村更加生气,只好无措地望着幸村的背影。
幸村生了会闷气,却还是没听到身后的真田说话,有些无奈。冷静下来想想也是知道,真田向来性子硬,又不怎么会说话,此刻肯定也是心下着急,却不知道说什么。幸村轻叹了口气,背对着真田淡淡地说,“明日我便回牧族去,你在此处修养好了,便回苗疆吧。”
“不行!你现在不能回牧族!”闻言,真田急切地站起来,握着幸村的肩膀,将他带转过身,皱眉认真地说着,“牧族现在被苗疆王控制,你现在回去很危险。”
“那里被控制着的是我的臣民。我必须守护他们。”幸村直视着真田,语气依旧淡淡地。
越是这样淡然的语气,越是让真田心慌,不自觉地加重手下的力道,真田直视着幸村紫色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幸村,你听我说,你真的不能回去,要回去也要等苗疆王落败之后才能回去。”
“我要回去杀了他。”幸村抿唇,真田握得他的肩膀有些痛,可是他却没有呼痛,只是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纤眉,平静地说,“杀了苗疆王。”
真田瞪大双眼,有一瞬间的惊讶,却又即刻恢复平静,轻叹了一声,说,“你若是想杀了他,我会帮你。但是,你不能以身犯险。”
幸村眨眨眼,唇角泛起一丝笑意,“他是你父亲,弦一郎。”
“你明明知道,我从来不把他当做父亲,爹爹是他亲手杀的,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真田说得咬牙切齿。看着幸村,却又有些无奈,“精市,你真的不能那么做。”
幸村轻叹了口气,垂首,轻声说着,“我做的事情会有危险的时候,你会担心。那么你为什么就不能想想,你在做那么危险的事情的时候,我会有多担心?”
说着,幸村又蓦地抬起头来,“又或者说,因着这该死的病秧子身体,连你也小瞧我?”
真田将幸村拦腰搂入怀中,紧紧抱着,像是要把怀中这个人嵌入自己身体中一样地,紧紧抱着,在他耳边恳切地说,“精市,你知道我不会说话。我从来没有小瞧过你。精市有多厉害我一直深有体悟。我甚至迫切地希望,精市能快点好起来,跟我好好比一场。”
感觉到真田波动的情绪,幸村埋在真田胸前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眼底波光潋滟,伸手回抱住真田精瘦的腰肢,久久无言。
良久,幸村才低声说,“弦一郎,若是我们真的成功杀了苗疆王,那时,苗疆无主,你作何打算?”
真田将幸村从怀中稍微推出,低头直视着幸村,问道,“精市希望我如何做?”
“苗疆宗室无人,你有你的责任。”幸村垂首,语气是平静的。
真田轻轻抚摸幸村长及腰的蓝色长发,默了片刻问,“这是你的真实想法么?”
幸村沉默不语。真田抚着幸村长发的动作也随之停下,退后一步说道,“我姓真田,从来不是苗族宗室中人,苗族的存亡也从来都不是我的责任。”
幸村抬头看着真田,紫眸中的惊讶清晰地昭显着他此刻内心的惊讶不已,“弦一郎,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一直以为你知道。苗族宗室的姓氏是伊藤。我是随我爹爹姓的,并未入苗族宗室族谱。”真田点头。冷峻的面容上因为幸村的反应浮现些许不明显的笑意。
幸村大大的双眸弯成两轮弯月,“一直想着弦一郎是苗族宗室成员,断不会放下苗族不管呢。原来倒是我多虑了。”
“苗族能者颇多,苗疆王的胜任者,自是不少,不一定要从宗室里选,那都是古板的想法了。”真田说着又有些懊恼,“若是早知道你会这么想,我应该早些告诉你。”
“你若是早告诉我。之前的误会都不会出现。”幸村轻叹一声,又微微一笑,说,“不过也好,遭此一劫,我才能看得如此透彻,原来我这么在乎弦一郎。”
闻言,真田严肃的表情龟裂,脸蛋微微泛红,唇角也不自觉地往上扬,伸手又将幸村搂进怀里,真田带着喜悦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幸村耳边,“精市,嫁给我好不好?”
听到的那一瞬间,莫名地有些想哭。幸村眨眨泛湿的双眸,扬唇笑了,稍微从真田怀里退出,幸村笑着摇摇头,说,“抱歉,弦一郎,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
闻言,真田怔了一下,“没事,我……”
明明想装作没什么。可是脸上的失落却那么明显。幸村失笑,“弦一郎你在乱想什么。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我们还在蝶谷之中,就算我答应嫁给你,那我们现在上哪去举行婚礼?”
“蝶谷么?这个不管。你只要答应嫁给我,等着嫁给我便好,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真田微一蹙眉,原来在自己中蛊毒这一段时间都已经到蝶谷来了。不过下一刻便又释然,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让幸村嫁给他,“精市,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之前即将要失去真田的恐慌太深刻,又或许是此刻真田难得的情话让他太感动。他是如此地想要答应他。幸村低下头微笑,复又抬起头,笑着点头,“我答应你。”
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真田看到幸村点头的那一瞬间是有多欣喜,他所做的唯一能表达他此刻激动的事,是将幸村打横抱在怀里,不自觉地抱着他转圈,冷硬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精市终于是我的了~”
“诶~”没料到真田喜极时的动作,幸村惊呼一声,双手环住真田的脖子,稳住自己的身子,抬头看真田喜悦的表情,不自觉的微笑。
原来,我们也可以这么幸福呢,弦一郎。
而第二日早餐时分,看到醒来了而且精神不错的真田,自是一阵欣喜。一群人客气道谢了一番之后,真田淡定地告诉了其他人他与幸村要成亲的消息,“米纳,我与精市会在近期举行婚礼。”
闻言,在座众人一致嘴呈“0”型地看着真田幸村,连筷子间夹着的菜掉到桌上也没反应,直到仁王手中的筷子掉在碗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众人才回过神来。
“哇!这么快!”小海带第一个表示惊叹。
“难怪今晨真田一直心情很好的样子。”柳莲二微笑着说道。
“果然符合真田一贯雷厉风行的作风。”柳生放下筷子,坐直身子微笑,完美的绅士。
“噗哩。一早上便来一个这么大的惊喜,感觉不错~”看到那惯用的开头语便知道,这自然是仁王在说话。
“哎多,小市和真田要成亲耶,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不二以手撑着下巴,琢磨着看着对面一派淡定的幸村和真田,笑眯眯地说道。
“恭喜你们了,幸村,真田。”乾贞治勾勾唇角,向真田幸村抱拳道喜。末了还用手肘拐拐旁边的海堂薰,说,“是吧,小薰。”
一旁本来相当隐形人的海堂熏闻言,脸蛋可疑地泛起红晕,轻嗤了一声,倒也是道了声,“嘶……恭喜。”
“恭喜。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蝶谷内仆人虽然不多,但是应该也是充足的。”白石藏之介亦是一个抱拳,微笑着道喜。
“多谢。”真田点头,与幸村举杯站起来,只听得幸村说道,“大早上的喝酒不好,我们以茶代酒,谢谢大家这些日子以来的仗义相助。我与弦一郎感激不尽。”
“这么说就太客气了。”白石毕竟是主人,此话自是由他代表说出。一桌的人几乎同时站起来,端起桌上的茶杯相碰。
后到的忍足和迹部一进大厅,看到的便是大家举杯而立的情况。自是有些茫然,看坐在幸村身边的真田,忍足挑眉笑道,“啊,真田醒了啊,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别告诉本大爷你们举着茶杯在祝贺这个。啊恩?”迹部挑眉问道,与忍足相携坐下。
“不仅仅是这样哟小景,小市和真田要成亲了。”坐在迹部另一边的不二笑眯眯地说道。
闻言,忍足和迹部明显地惊讶了一下,看着真田和幸村两人之间浓浓地幸福氛围,忍足勾唇笑了,“恭喜你,幸村。”
“这么快就答应了。精市还真是恨嫁呢,啊恩?”迹部斜飞入鬓的纤眉微挑,勾唇轻笑着调侃。幸村失笑,“那又如何,小景和忍足君也差不远了吧?”
“只要小景答应。”忍足笑看着迹部,不无深意地说着。
迹部轻哼一声,完全当做没听到,自顾自地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越早越好。”真田急切的回答让众人失笑。倒是幸村敏感地问,“怎么了小景,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做么?”
“嗯。本来想晚一些说的,但是事态紧急,而且真田与海堂似乎也没事了,索性就现在说吧,本大爷与忍足刚刚之所以晚到,便是先行去收拾行装,林城遇袭,我们必须先赶过去。”迹部眉头轻蹙,正色说道,“这样一来,如果是近期,可能没办法参加你们的婚礼。”
“林城?!”闻言,不二蓦地睁开双眼,冰蓝色的眸子里水汽弥漫,“现在情况如何?”
“放心,本大爷没有收到第二次消息。也就代表暂时没事。你跟我们一起去,省的你又乱来。”迹部原是安抚性地说着,到了后面便变成了半吐槽半无奈,不过看不二听了之后也乖巧下来,迹部微微一笑,也算是放了心。
“看来他们的下一步目标是林城。不行,婚礼的事情先放一边,我们先赶去林城。”幸村亦是瞪大双眼说道。
“就知道你们会这样。啊恩?”迹部勾唇一笑,伸出食指敲敲桌子,正色道,“精市,本大爷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现在若是不安心在这里先解毒,去了林城,若是毒人又来了,你能做什么?而且真田身上的伤也需要修养,你们就先留在蝶谷养伤的养伤,解毒的解毒。至于婚礼,随你们决定。”
幸村无语凝噎,迹部说的是事实没错,自己身上中的毒,虽然不致命,但是会限制自身功力,也就是说,现在的幸村是完全没有内力的。
见幸村有些失落,真田无声地握住幸村的手,说道,“如此,我们便在此处先修养几日。也有时间把婚礼办了。”
“在这几日么。”不二嘟嘴,不悦,“不能参加小市的婚礼怎么想都不爽呢。”
“你若是愿意,可以留下来。”白石淡淡地说。
闻言,不二沉默,倒是一旁的小海带放下筷子说道,“择日不如撞日,精市,你们就今天举行婚礼,婚礼结束之后,新人留下,我们出发去林城,若是觉得这次婚礼太过仓促,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去牧族再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如何?”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真田点头,看着幸村说道,“精市,你觉得如何?”
幸村微笑,看大家听到这主意都不由自主的点头,无奈道,“大家都同意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等下我要帮小市打扮!”不二笑眯眯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瘦肉放到碗里。倒是一旁的白石嫌他夹的少,直接给他夹了一大块,说道,“你啊,还是先吃好饭再说吧。”
说着又招呼着其他人,“还有大家。这说着话,饭都没吃好。大家先别说了。吃饭了。”
众人点头,继续其乐融融地用起了早餐。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45
这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婚礼现场,没有张灯结彩,座上并无高堂,甚至连喜服都没有。唯独有的,是一对有情人,以及几个真心祝福着的好友。
但是,即便时间再赶,这吉时还是要顾着的。
而在吉时到来之前,幸村与真田则被暂时的分开。分处于两个房间里面。
不二拿着木梳轻轻地梳着幸村长及腰的蓝色长发,一梳梳到尾,顺滑的触感让不二不自觉地微笑,“小市的发质真好,一点都不打结。”
幸村勾唇轻笑,看着镜中的自己与不二,深吸一口气,莫名地有些紧张呢。
“是不是很紧张?”见幸村不说话,不二将手搭在幸村肩上,微弯下腰问道。
“嗯。还好。”幸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微笑道。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哟,毕竟那个人是要陪伴你一生的呢。说来还有些感慨,前几天我们还在讨论着你与真田的未来,今天便亲眼见证了结局。”不二笑弯了双眸,“那时候小市还担心真田会放不下苗族,却不想原来在真田心里,小市早已胜过所有。真想不到真田看起来那么冷硬的性子,一旦爱了,便是这般的义无反顾。”
“谁说不是呢。那时候自己那么想着,也就那么认定了,甚至,若不是小景要和我打那个赌,我问都不会问弦一郎呢。”说到之前的事情,幸村还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不无感叹地拍拍不二的手说,“小助你看,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便是这样,很多时候,你所看到的你所想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只有敢于去问了,才知道到底是对是错,才不会错过。”
“嗯。”不二点头,将手中的白玉簪子给幸村插上,拍拍手,说道,“搞定了。小市你看看,满不满意?”
幸村伸手摸摸头发,与不二相视而笑,“自然是很好的。”
“咚咚咚。”
伴着几声敲门声,迹部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房内两人,勾唇说道,“准备妥当了,啊恩?”
“嗯,一切准备就绪。”不二点头,牵着幸村的手,幸村则随之站了起来。此刻的幸村换上了一袭修身素色长袍,给他本就温和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温婉。
“那好。吉时快到了,随本大爷出去。啊恩?”迹部伸手牵过幸村的另一只手,带着两人往外边走去。三人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其他人早已准备妥当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而真田弦一郎,则着一身青色长袍,静静地站在大厅内,双目直直地看着门口。直到门口出现那三人的身影。真田浓黑的眸子直锁在中间微笑着的素色身影上,看着那个人一步两步三步朝自己走过来,心下的激动无法用言语表达,直到不二与迹部将幸村的手交到真田手心里,真田才反射性地紧紧握住,蜜色的脸蛋,亦是泛起了红晕。
充当司仪的,是柳生比吕士。换上一身修身的月牙色长袍,背手而立,一派的儒雅味道。看着相视着的真幸二人,柳生微微一笑,说,“吉时已到,新人可是准备好了?”
“嗯。开始吧。”真田一点头,与幸村手牵着手站在大厅中央。等待柳生的声音。
“一拜天地,感谢天赐良缘。”
“二拜高堂,感谢生养之恩。”
这拜的高堂,自然是真田已去世的爹爹和幸村早逝的父亲爹爹,因都非在世之人,所以两人依旧朝着跪拜天地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个躬。
“夫妻对拜,感谢琴瑟共鸣。”
真田与幸村相视而笑,互拜一次。又扶着对方站起来。
“礼成。送入洞房。”
柳生这话刚一落音,旁边看着的众人瞬间起哄。
“哦哦哦~送入洞房~”
“闹洞房闹洞房闹洞房~”
“真田才刚毒解,可要悠着点呢~”
“幸村身子都还没好,要注意的呐~”
……………………
众人大胆的调侃让幸村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红,轻斥,“好了,大白天的,到此结束。”
“哎多,小市这是害羞了么。”不二戏谑着笑道。
真田揽着幸村的腰,平素一直严肃冷硬的脸色难得地显现出几分喜色,“大家听着,宴席也已准备好了,只是一桌饭菜,希望大家不会介意。”
白石从椅子上站起来,拂了拂衣摆,温和地笑道,“这桌饭菜可不简单,不仅是真田幸村的喜宴,也是我为大家准备的践行宴。此地一为别,不知再聚已是何时。今宵苦短,大家可要吃得尽兴。不要客气。”
“绝不跟你客气~”不二调皮的话语让周围的人失笑,化了将近离别的伤感。
一行人坐到一旁的桌上,自是一番客套恭喜。一顿饭吃得不亦乐乎。
只是,酒足饭饱之后,便是离别时刻。
走的人自然是不二,忍迹,柳切,柳生仁,以及乾海。一共九人。
白石早已不问世事多年,自然不愿跟着走出蝶谷。又说离别场景伤怀,所以也并没有跟去送行,只是在吊脚楼门口与众人道别之后,便站在三楼上,静静地看着大部队离开。
幸村和真田送一行人到了蝶谷入口处,便被忍足唤住,“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今日是你们的良辰吉日,不用再继续送下去了。你们先回去吧。”
“小忍说的对。小市你们先回去吧。”不二一手拉着幸村的手,一手轻轻抚摸着肚子,微笑着说,“小市要快点和真田生个宝宝,跟我家宝宝订娃娃亲。”
“一定。”真田点头说道。
幸村失笑,白皙的脸蛋倒是染上了红晕,“你就等着我家的宝宝来娶你家的宝宝吧。”
“那可说不定呢。你家宝宝嫁到我家来也是极有可能的。”不二微眯着双眼说。闻言,幸村亦是微眯着双眼,两人静静对视,一时之间恍若进入风驰电掣的画面,两人之间气流自是一派汹涌的样子。
“行了你俩。八字还没一撇,说个什么,啊恩?”迹部修长如玉的五指横在两人之间,打断两人暗流汹涌的气氛。不二和幸村各自头一扬,轻哼一声,抱胸分立开,倒是没再说什么。见状,迹部扶额拉着不二走到一边。便听乾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走吧。”
“嗯,你们先走吧,我们随后便到。”真田点头。正色道。
众人点头,对着幸村真田一个抱拳,“就此别过。”便往谷外走去。
幸村和真田站在蝶谷入口处,看着一行人消失于林野之间,轻轻叹了口气,手牵着手,相携走入蝶谷,伴着清风,隐隐可以听到两人边走边交谈的声音。
“呐,弦一郎。等白石君配制出解药我们就去林城吧。”
“不需要多休养几天么?”
“毕竟是我牧族的事情,我想亲自去处理。”
“不要让自己累着。”
“嗯。”
……………………
因出发的时候已过午时,为了避免天黑找不到住处而露宿野外,一行人果断放弃了走野外的捷径,选择了走城里大道,坐着的依旧是迹部的豪华大马车,只是缺了马夫,为了避免麻烦,一行人果断决定轮流驾车。说来也是好运,这大马车一看便是值钱的物什,之前一直停在双月山庄里,竟也没有人盗去,或许也从另一方面说明着这冰帝的民风甚是不错。
冰帝疆土辽阔,大约是半个中国的大小。境内几十个大小城市,当属皇城——安城最大,其次边关阳城,再者便是枼城,月城,洛城和林城。当忍迹一行人赶到枼城市中心的时候,已近黄昏时分,几个人决定找间客栈打算将就一晚。
这会驾车的人是柳生与仁王,马车才刚停到一家名为“有间客栈”的门口,里面便走出来一个圆脸圆眼圆鼻头,整个看起来便是圆乎乎的少年,拉着马的缰绳,笑得一脸褶子,活脱脱将脸笑成了个圆圆的包子,清亮的声音甚为讨喜,“哟,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柳生微微一笑回答。
“笑那么欢是作死么。”仁王嘟囔一句,白了一眼柳生,撩开马车的帘子,对里面的人说,“到了,大家都下来吧。”
说完,仁王跳下马车。便见车上门帘晃动,几个俊美风格迥异的男子自里面走出来。但是气氛似乎不是那么的融洽。
忍足想要拉着迹部的手,却被迹部用力甩开,迹部跳下马车,小心地扶着不二下来让他站稳,白了一眼旁边装无辜的忍足,轻哼一哼,拂了拂宽大的袖子,便想往里边走去,可是眼角一闪而过的银光却让他呼吸一瞬,下意识地整个人往忍足扑过去。
忍足反应极快,双手抱住扑过来的迹部,紧紧搂在怀中,顺着惯性整个人靠在马车上发出一声闷响,抬脚便将来人手中的利刃踹飞,一旁的仁王柳生亦是反应过来,手脚利索的一左一右将来人制住。从那人的偏矮的身形可以看出,那似乎是一个雅人。粉红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散在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模样。即便双手双脚被制住,依旧仿若魔怔般地挣扎着想要向忍足爬去。明显是中了某种巫术的症状。
乾拍拍海堂的肩膀,便见海堂抿唇走到那人面前,抬手覆在那人头顶上。那人瞬间便开始痛苦的挣扎,蛮横的力道让柳生和仁王两个大男人都有些吃力,柳莲二与切原赤也见状,亦是走过去压住那个人。那人疼得发出呜呜的声音,过了好半会才安静下来,晕了过去。片刻后,一条黑色的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那人头顶窜入海堂的手心。
直到确认那边已经安稳下来,忍足依然心有余悸地紧紧抱着迹部,刚刚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打死他也没想到那一瞬间迹部竟然就那么扑了过来。
感觉忍足搂着自己的力道,紧得发疼,迹部微微皱眉,推推忍足,说,“喂,没事的话,给本大爷放手!”
“不要!”忍足拒绝。
迹部一脚踹过去,忍足抱着脚放开手,迹部抓住机会立马退了几步,咬牙切齿地说,“本大爷快不能呼吸了,你想谋杀的话就直说。啊恩?”
而就在此时,迹部身后的不二,轻轻拂开晕倒在仁王怀中的人脸上的乱发,映入眼帘的熟悉面容,让不二眯眼笑了,“看到粉色头发的时候就在猜想,果然是岳人。”
“怎么回事?”闻言,迹部转身看着似乎有些惨的向日岳人,眉头紧皱。
“被迷心蛊控制心智。刚刚海堂已经帮他解了。”柳莲二修长的手指自向日手腕处收回,抬头问不二,“他之前是不是受过很严重的伤?”
不二点头回答,“嗯,没错。伤在胸口,但是太医说并未伤及心脉。”
“难怪。我刚刚替他把脉时,发现他心跳缓慢。想来是受之前胸口的伤所影响。虽并未伤及心脉,但是堆心肺功能多少有些影响。”柳莲二淡淡地说着,瞧不二似乎有些担心,又补充了一句,“索性并无大碍,今后注意修养,不要有过激的情绪便好。”
“那就好。”闻言,迹部嘟囔一声,声音不大,但是他身后的忍足却还是听得清楚,俯身在迹部耳边小小声地问,“小景,他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叫洛安安的?”
“大概是吧。”迹部纠结地看着昏迷不醒的人,有些不确定。而忍足也是同样纠结地看着向日岳人,越看越觉得这向日岳人与洛安安长得相像,只是洛安安毕竟年长几岁,五官长得更开,没有这么纤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