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想要光明正大地打败本大爷,证明你比本大爷强么?本大爷给你这个机会。”迹部景吾勾唇说着,看迹部诚吾眸中多了几分神采,继续说道,“从今日起,本大爷与冢家军退居云王封地,以皇城为目标,若本大爷夺回皇城,那便是你输了,若你守住了皇城,本大爷绝无二话,向天下人昭告,奉你为王,且绝无二心。”
迹部诚吾站起来,微眯着双眸看着迹部景吾,“此话当真?”
“本大爷向来不说假话。”迹部景吾桀骜地扬头说着,复又双眸锐利地看向迹部诚吾,“但是,你必须清除所有的毒人,重建被毁掉的五座城池,而且在你我的争斗中,不得伤害无辜老百姓,不得再发生毒人事件,而且必须保证皇宫里的人的安全。”
自小便以打败迹部景吾为目标而努力着,一直以来都想要向所有人证明,他迹部诚吾从来不比迹部景吾差,他恨那些无视他迹部诚吾的人,更恨夺去了所有人注目的迹部景吾。他不甘心,他一定要迹部景吾心服口服,才愿意坐上冰帝的王座、若不是因为一直以来未曾得偿所愿光明正大地打败迹部景吾,他早在控制皇城的时候,已登上皇位多时。
所以,这个可以光明正大证明自己的约定,对迹部诚吾而言,诱惑太大,让他无法拒绝。迹部诚吾勾唇说道,“本王答应你的要求。放你们去云王封地,本王在皇城等着你们的到来。”
“击掌为誓。”迹部景吾挑眉微笑,抬起手掌,说道,“君子一言。”
迹部诚吾亦是勾唇微笑,接口道,“驷马难追。”
两双眸子对视一眼,复又各自望向其他的地方,迹部景吾收回手,看着晕倒在手冢怀中的不二周助,叹了口气,“若是找到了不二月也,给我们一声消息。无论是生是死。”
迹部诚吾黝黑的眸子蓦地深沉,抿唇说道,“他不会死的。”
迹部景吾静静地看了一会迹部诚吾,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的忍足轻轻握住迹部景吾的手,看迹部景吾朝自己看来,扬唇朝他微笑。迹部景吾轻哼一声,对手冢点点头,便见手冢抱着不二周助率先离开崖边,迹部景吾最后看了一眼迹部诚吾,轻轻一叹,才由着忍足牵着他往树林中走去。
迹部诚吾转身看着迹部景吾一行人离开崖边,直至消失于黑暗的树林中,才收回视线,静静地站在崖边,看着崖底。风吹得他黑色的披风哗哗作响,他却好似毫无知觉一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
而迹部景吾一行人,走回林城城内,才发现,原来这批袭击林城的毒人早已被清理干净。据柳生所言,这批毒人实际上早已死去多时,即便医术再高也是无力回天。所以,以防毒人再伤及无辜,海堂便干脆吸收毒人体内的蛊毒,让毒人自毙而亡,皆化为一滩脓血。昔日灭尽五座城池的毒人,在蛊王面前,不过尔尔。
忍足仔细为不二检查过,确实是动了胎气,需要静养。迹部当下力断,让手冢与不二在林城修养一段时间,而大部队先行一步,冢不二等身子好些再回云王封地。
前去云王封地迫在眉睫,不二身为云王,怎可能不去主持大局。所以醒来的不二坚决反对迹部的决定。拗不过不二的倔强,只好让忍足给不二配了副药,才准备出发。
毒人的事情,因为苗疆王落崖而告一段落,其他人或因苗族,或因牧族,决定留在林城等真田和幸村到来之后,再做打算。海堂,本来就是生在林城,自然也是留下,而乾,说是过一段时间便回蝶谷,此间想在林城游玩几日,也留了下来。
天微微亮,整理好行装,和柳生仁,柳切,乾海,桃越告别之后,忍迹冢不二便带着冢家军离开林城,往云王封地而去。
迹部撩开马车的小窗帘,看着外边仿若拼命往后奔跑的景物,微微叹了口气。感觉到手心温暖的触觉,迹部回头,看到的便是微笑着的忍足,勾唇微微一笑,迹部微眯着双眼又看向窗外,唇边泛着的自信笑容耀眼夺目。
暂时的离开并不代表不会回来,这天下,总归,是姓迹部的。
第一部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52
冰帝疆土辽阔,境内大小城池百余座,曾分为多个诸侯国。
冰帝瑞德十年间,为巩固政权,加强中央集权,强行执行削藩政策。如今,除已被分离出去的牧族与苗族,唯有云王封地一直未被动过。
云王封地东边、南边临海,西边、北边与月城,沐城接壤,处于冰帝东南,包括东南九城在内,其间全为云王封地范围。而云王封地的中心,自然便是云城。
自数年前削藩,老云王自动上缴兵权开始,封地内实行休养生息的政策已有十五年。境内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繁茂景象。
回到封地内,已有一个多月。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调养,不二周助的身子也慢慢地好了起来,终于脸色没起先那么苍白吓人。想到一个多月前刚到云城时,不二周助突然大出血的情景,众人还觉得心有余悸。
当时若不是发现及时,恐怕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了,看自家哥哥那么虚弱的模样,不二裕太一拳砸在手冢的脸上,大声地质问手冢是怎么照顾他哥哥的。若不是旁边的人劝着,估计他整个人都要气疯了。
而手冢面对不二裕太的怒火,不躲不反驳,只能沉默,是他没有照顾好周助,他愿意承受所有的怒气。以至于之后十几天,不二裕太一直不让手冢接近不二周助的行为,手冢也只是默默地接受了,然后去整理部队。
此外,云城,甚至可以说整个冰帝境内,另一个更重大的事件发生,让整个江湖如同炸开了锅一般,人人自危。就连街头小巷里,也总有人在议论纷纷。
“诶,你听说了吗?无双殿重出江湖了!”
“是十年前一夜之间灭掉最大杀手组织——‘火杀’的无双殿?!”
“没错。这世上除了这个无双殿,哪还有人敢自称无双呢?”
“听闻这一次无双殿出动,是因为之前毒人屠城的事情触怒了无双门主,以至于无双门主一怒之下,歼灭了所有毒人,这事情才得以解决!”
“诶,这你就乱说了,毒人的事情,分明是位神医解决的!”
“对对,据说这位神医医术高明,为了解决毒人的事情,只身前往蝶谷寻药,甚至不惜亲自尝毒草引毒物,终于寻得解决毒人的良方,这才解决了毒人的危机。”
“听说这位神医,便是之前为太子殿下治病的神医哟。而且现下,正居于云王府中。”
这话说到这儿,说着八卦的一群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刚刚说话的人,仿若他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只见说话的少年丝毫没有被众人注视着的不适感,反而自得其乐地咬着手中的冰糖葫芦,大大的眼眸笑得弯成了月牙儿,火红色的长发随风飘动,在人群里格外显眼。而站在少年身后的另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亦是笑得双眸弯弯,一脸他身前的人说得全部都没错的模样。
而忍足和迹部走到此处的时候,看到便是这么一副景象。两个俊秀的少年笑眯眯的,在一群表情诡异的大叔中显得格格不入。迹部挑眉看着人群中的两个少年,倒也不难猜想那两人肯定做了什么让人无语的事情,只是天色已不早,他还是不得不出声打破那两人的好兴致,“都已近晚膳时间,你们俩还傻站着做什么,啊恩?”
“哥哥,忍足。”金发少年看到忍迹两人,招招手回应。而红发少年看到那两人,大大的眸子闪闪发亮,与金发少年相携走出人群,将手中的冰糖葫芦背到身后,低低地唤了一声,“迹部君,忍足君。”
“嗯哼,走了。”迹部轻哼一声,率先转身,忍足朝两个少年耸耸肩,便追着迹部的脚步而去。两个少年相视而笑,金发少年边走边对身边的红发少年说,“文太,为什么面对迹部的时候,你总是那么拘谨呢?”
被唤作文太的红发少年,自然便是丸井文太,闻言,略囧了一下,“哪有,慈郎你想多了啦,这是尊敬,尊敬懂不懂。”
“诶……是么。”芥川慈郎摸摸下巴,点头,“好吧,既然文太这么说,那应该就是的。”
“总觉得如果跟这两个人在一起,一定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呢。”丸井文太舔舔手中的冰糖葫芦,微眯着双眼看着前方的忍迹,若有所思地说着。
芥川慈郎点头,摸摸后脑勺,傻傻地笑着说,“咦,文太才发现么,我一直都觉得跟着哥哥在一起,本身就是很有趣的事情呀。”
两人正说着,前方的迹部倒是突然转身说道,“喂,你们今天是怎样,这么慢,啊恩?”
“来啦来啦。”即便迹部一副不耐的模样,两个少年还是手牵手笑嘻嘻地跑过去,走在迹部身侧,和迹部说着刚刚在街角听到的八卦,“哥哥,我跟你说,忍足出名了,现在市井里都在传言是忍足君舍身尝毒才解了毒人的难题呢!”
“哦?是嘛。”闻言,迹部似笑非笑地看着身侧的忍足。忍足大汗,说道,“诶,怎么这样,我从来没有做过呐,毒人的事情明明是大家一起解决的。”
丸井跑到忍足的另一边,踮起脚尖拍拍忍足的肩膀,咬了一颗冰糖葫芦,嘴里嚼着,有些含糊地说着,“忍足君你就认了吧,反正你给迹部君治病的时候已经出名了。”
忍足一副苦瓜脸,“可是毒人的事情真心不是我解决的。”
“反正当初你去边关的目的也是为了扬名,现在正如你所愿,名扬天下了,你还这个表情做什么?”迹部挑眉,勾唇笑看着忍足。
忍足无言望天,他敢肯定迹部绝对是在幸灾乐祸,这么大的事情,事成之后所有的好名声全堆在他身上,而且根本就不是他做的,表示非常亚历山大好么。
丸井捂嘴偷笑,忍足君这个样子太有趣了。可以近距离地接触大名鼎鼎的神医,果然跟迹部来云城没错。因为到云城途径月城,迹部顺便去月城接了丸井和芥川一起来了云城,而凤宍因为还有其他事情,暂时还是在月城。
“四位少爷,您们可回来了,王爷等你们用膳好一会了。”
前方突然传来的声音,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只见一已近知命之年蓄着一抹山羊胡的男人迎面而来,一双精明的眼睛炯炯有神,微弯腰算是行了个礼,这人便是名满云城的安田总管,据说当年老云王突然去世,云城局势一片混乱,而当时老云王世子皆不在云城,为避免整个封地境内混乱,安田总管火速封闭消息,在三天之内稳定了局势,接回现在的云王不二周助管理封地。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当机立断做出正确得当的决定,其能力,显而易见。
“有点事情耽搁了。”迹部点点头,对这位为不二家族卖命了大半生的老管家,他自然也是尊敬的。但是说话间几人倒也没有停了脚步,步入云王府,便往大厅而去。
而在大厅里静静坐着的不二裕太,看到走进来的几人,站起来朝几人点点头,“你们回来了。”随即又吩咐门口的小厮,“去请王爷来用膳。”
“诺。”小厮弯腰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而大厅内的几人也互相招呼着坐下,直到不二裕太抬手招呼了一声,“可以上菜了。”才有小厮陆陆续续端着佳肴走了进来,平稳地摆到大圆桌上。
而在菜肴快上完的时候,不二周助也终于出现在门口,看到大厅内的众人,笑眯眯地说着,“哎多,大家都在呀,好快呢。”
“就等了你了。老哥。”不二裕太走过去拉着不二周助坐下,看他做安稳了,自己才坐在旁边,边坐还边说着。不二周助轻轻“啊”了一声,环顾四周,问道,“国光呢?”
“哦,他啊,说是在部队里吃。”不二裕太神色一敛,轻哼一声说道,“算他识相。”
“是嘛。”不二周助唇边的笑意微顿,垂眸默了片刻,复又抬眼看着对面的迹部,笑道,“小景与小忍今日出去玩得可开心?”
“还行,倒是文太与慈郎听到了好玩的消息。”迹部点头,戏谑地笑看着忍足。忍足无奈地扶额,就知道迹部才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这样的吐槽点,“拜托小景,别提了。”
“咦?是关于小忍的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不二周助看着对面的两人,笑眯眯地也是来了兴致,以手心支撑着下巴琢磨着看着忍足说道,“看小忍尴尬的样子,还真是有趣呢。”
“阿喏,是真的很有趣哦。忍足君现在可是越来越出名了,外面都在传言他历经千辛万苦解了毒人的毒呢。是冰帝的大功臣哦。”丸井终于解决掉冰糖葫芦上最后一个红果,将串连冰糖葫芦的木签放在桌上,喝了口水,说道。
不二周助闻言乐了,“其实也没错,小忍确实是大功臣呢,这些日子以来真的辛苦啦,这样阴差阳错地出了名倒也是不坏。不过最大的功劳呢,还是成功地拐到了小景哟~”
不二周助此言一出,丸慈和不二裕太果断噗嗤笑了,忍足反正厚脸皮地宠溺地看着迹部,“呐呐,小景,你看不二都说我拐到你了,你就嫁给我算了吧。”
闻言,迹部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红,白一眼忍足,看菜都上完了,马上转移话题说道,“瞎说什么呢,给本大爷好好严肃点,吃饭吃饭。”
众人偷笑,却没人再去点燃迹部,静静地开始吃饭。
吃了一会儿之后,丸井突然放下筷子说道,“对了,之前我们还听说,无双殿重出江湖了,就那个独一无二的无双殿,这是你们怎么看?”
“咳咳……”闻言,正在喝汤的芥川蓦地被呛了一下,咳出声来。看大家都注视着他,芥川脑后突地滑下一滴硕大的汗,“嘿,太烫了,没注意,不小心呛到了,你们继续。”
芥川说完又赶紧低下头吃碗里的菜,迹部与不二对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各自吃着面前的菜肴。在座的其他三人可是都不知道无双殿的具体事情的,他们暂时还要保密。
丸井莫名其妙地看一眼芥川,便听不二裕太说道,“嗯,这倒是一件大事。无双殿沉寂这么久,突然重出江湖,到底是为了什么,还真是个问题。”
“只能祈祷不要血雨腥风一片就是。”丸井叹了口气,说道。
不二周助咬着筷子说,“我觉得不会,虽然无双殿亦正亦邪,但是并未做过什么坏事。”
“食不言寝不语。”迹部看一眼不二周助,见不二周助调皮地朝他眨眨眼,轻哼一声,淡淡地说着,倒也是让这个话题到此就结束了。
而忍足自然没有错过迹部与不二的眼神交流,却也只是装作没看到似的,夹了一块肉到迹部碗里,说,“小景最近太累,要多吃肉,补补身子。”
“你是故意的吧,啊恩?”迹部看着碗里那片大肥肉,挑挑眉,果断丢回忍足碗里,嫌弃地说道,“要吃你自己吃,这么腻的东西,一点都不华丽,本大爷绝对不吃。”
不二周助果断偷笑,可是还没笑多久,看到自己碗里也凭空多出的一大块鸡肉,嘴角些许抽搐。只听旁边的不二裕太唠唠叨叨地念着,“不过是怀个孕竟然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老哥你宝宝生出来之前哪里也不准去了,好好呆在王府里养身子,鸡肉要多吃,鸡汤要多喝,里面加了许多名贵的药材,全是补身子的,对你百利而无一害,而且……”
“好了好了。我吃就是了。”不二周助一脸头疼地打断不二裕太的话,咬着鸡肉含糊地说着,“裕太越来越像老夫子了,成天地说教起我来了,明明我才是哥哥。”
说到哥哥,却又不经意地想起那个唤着自己哥哥的人,不二周助动作一顿,眼角的笑意消失不见,却到底只是将嘴里的鸡肉,嚼都没嚼,便直接咽了下去。
“哼哼,老哥这是嫌弃我了?也不知道是谁,那天出了那么多血,是想吓死谁呢?”不二裕太轻哼一声,又给不二周助夹了几筷子菜肴。不二周助默了一会,才讪笑着说,“哎多,那都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不二裕太说着把手中筷子一放,说道,“想着我就来气,那个谁当初信誓旦旦地说会照顾好你,可是结果呢!”
不二周助也轻轻放下筷子,睁开双眼,蓝眸直视着不二裕太说道,“成天那个谁那个谁的,裕太,你的礼貌呢?那件事不是他的错,是我身子不好,执意要赶路的。”
“明明是他……”不二裕太张嘴又想说什么,却被不二周助打断,“不管怎样,他是我不二周助认定的相公,是你哥夫,我不想你对他有偏见。刚刚吃饭前我便想说了,你不可以将过错全都怪在国光的身上。”
看两人气氛变得僵硬,忍足收到迹部的眼神示意,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那些以后再说,现在先吃饭。”
不二两兄弟默了片刻,便拿起筷子默默地开始吃饭。迹部与忍足轻叹一声,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而丸慈也更不用说了,各自安静地吃完饭,离开后才大大地舒了口气,这气压,真是太低了。
而回到房间的迹部,一进屋内,便看到窗台上静静听着的火红色小鸟,走过去将小鸟足上的纸条取下,看到纸条上的内容,迹部抿唇收拢五指,将纸条完整地包在手心里,望着窗外的花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
忍足一进屋,便看到窗台线上惹人注目的火莺,瞳孔微缩,走到迹部身后,说道,“小景,怎么了?”
“没什么。”迹部回过神,下意识地回答。手悄悄将手中的纸条置于腰带间。
“噢,是嘛。”忍足点头,耸肩笑道,“看到火莺,还以为火莺带来了什么消息呢。”
“只是宍户传过来的问好,没有其他消息。”迹部抿唇回答,忍足紫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让他有些心虚得目光闪烁。
忍足凝视了迹部一会,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没事最好了。”
“嗯。”迹部点头,沉默了片刻,才说,“本大爷过几天要去南城一趟。”
“水乡南城?”来云城这段时日,对于封地内的几座城池忍足还是大抵知道了些的。这南城,位于封地南边,除了北面一点点与沐城接壤,其他三面临海,素有水乡之称。
迹部挑眉,一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笨的表情看着忍足,说道,“除了这个南城难道还有其他南城,啊恩?”
忍足嘿嘿一笑,也不再细问,只是笑着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随你。”迹部轻哼一声,倒是笑了。转身走到内室桌前,坐下倒了杯茶,拿在手里,却又不喝,只是双眼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轻轻转动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这个时候,知道迹部是在思考问题,忍足向来是不会打扰迹部的,站在窗前轻轻地抚摸着火莺火红色的羽毛,有一下没一下的,也是出了神。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53
不二周助坐在桌前,拿着手中的银针有一下没下一下地拨动着面前油灯的灯芯,听到外面传来的打更声,轻轻叹了口气。
安田总管站在不二周助的身后,不动神色地看着,听到不二周助叹气,才开口说,“王爷,现在已经是三更时分,将军今夜怕是不会回来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不二周助轻轻点头,放下手中的物什,脱下身上的外衣,窝进被子里,坐在床上,却生生打了个冷颤,已经冬天了呢,不二周助伸手抚摸着身上盖着的锦被,偏头看安田总管准备出去,不二开口唤住,“安田叔叔。”
“嗯。王爷。”安田总感转身,应了一声,看不二欲言又止的模样,向来不苟言笑的面容微微缓和,轻声说道,“王爷若是心中郁结,不如直接问将军的好。”
“可是……”不二靠在床栏上,双眼茫然地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我想不明白。”
“王爷与将军成婚两年,应该明白,两个人若是想要相处长久,贵在沟通。”安田总管淡淡地说着,“也许有些事情,你觉得无所谓,可是对方却很重视。也许有些事情,你觉得这么做是为了他好,但是他并不一定需要。这些事情,都需要两个人沟通。单凭自己一个人思考,是没法想透的,即便你再了解他也不行,你的想法,总归只是你自己的。”
不二垂眸,静默了片刻,才偏头微笑着对安田总管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安田叔叔你也先去休息吧。”
“王爷好好休息。”安田总管深深看了不二一眼,轻叹了一声走了出去。
听到门被合拢关上的声音,不二闭上眼躺了下去,屋内只余一盏青灯摇摇曳曳,。
第二日清晨,自睡梦中惊醒,习惯性地摸摸身侧,感觉手心碰触的地方冰冷的温度,不二周助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昨晚,国光果然没有回来。
伴着“咚咚咚”几声敲门声,门外响起小厮的声音,“王爷,您起了么?”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来,不二周助揉揉脸,微笑,“嗯,起了。”
“那奴才进来了?”
“嗯。”不二点点头,虽然门外的人看不见。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白白净净的,一副讨喜的模样。端着洗漱的用品放到一边,再扶着不二起床。
不二借着少年的手下了床,抬眼这才注意到这少年并不是平日里伺候他的沐月,而是素来在裕太房里伺候的沐伊,疑惑地问道,“沐伊?沐月呢?”
沐伊将手中的水杯递给不二,看他洗漱,才说,“昨日里,沐月不小心打翻了水盆,差点让您摔倒,小王爷不放心让沐月继续照顾您,于是便让奴才过来了。”
闻言,不二的手微顿,他怎会不知道,自小沐伊便与裕太一起长大,沐伊心细,事情总是处理得妥当,裕太也只习惯沐伊伺候着,这会沐伊过来了,裕太那边还不知道会怎样,想了想,不二说道,“昨天只是意外,沐月平时处事也是挺好的,裕太只习惯你在他身边,等会你便回他那里吧。”
接过不二递过来的杯子,放在一边,沐伊将手中拧好的毛巾递给不二,笑着说,“就猜到您会这么说,小王爷这些日子总是不放心您,奴才在您这儿看着,他也能安心些。若您真的不放心,等会奴才回去看看,若那边欠妥,奴才便帮了忙后再回来。这样您可安心?”
不二用毛巾擦了脸,递给沐伊,眯眼笑道,“还是沐伊想得周到,不过就是要辛苦你了。”
“奴才不辛苦。”沐伊弯眸,也是笑了。不二摸摸沐伊的头,想着昨日冲裕太发了脾气,隐隐又觉得有些后悔。
一番梳洗妥当,不二吩咐沐伊去裕太那边看看,自己便先行去了大厅,现在已是用餐的时候了。步入大厅,看到坐在那里的丸井和芥川,眯眼笑着打了个招呼,坐下,“呐,慈郎,最近睡得还好吗?还会不会做恶梦?”
芥川扯扯唇角,挠挠头发,说道,“还是会做恶梦。不过,有文太在的时候,可以睡香香的哟。”说着还调皮地朝一边的丸井眨眨眼。
“哦?原来是这样。”闻言,不二勾唇戏谑地看着丸井,“原来文太还有让人安眠的好处。馁,赶明儿让我也试试看,正愁睡不着呢~”
丸井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红,瞪了一眼笑嘻嘻的芥川,说,“不二君别听慈郎胡说。才没有的事。”
“哎多,文太害羞了哟。”不二本想趴到桌上,却被碰到桌沿的肚子阻挡了动作,轻轻摸了摸肚子,想着那个人,唇角微顿。抬头看到丸慈两人担心的样子,不二轻笑,“这么看着做什么,我没事,不小心碰到桌沿了。”
“没事就好。”闻言,丸井舒了口气,说道,“每天看不二君挺着大肚子走来走去,感觉整个人的心都被提起来了,好担心呢,不二君一定很辛苦。”
“不会哟。虽然有时候宝宝们会不安分,在肚子里打架,但是正是因为如此,也证明宝宝们很健康,感觉很幸福哟。”不二轻轻摸着大大的肚子,脸色的笑容温柔得让人心醉。看着这样的不二,丸井和芥川相视而笑,许是因为宝宝的缘故,不二面上的笑容多了一抹柔和,整个人更加的温婉,让人感觉更加地真实。
“呐,以后文太有了小宝宝,就知道咯。”不二朝丸井眨眨眼,看丸井脸蓦地通红,笑得更欢。丸井不自觉地伸手抚上耳后的翠微,又看看丸井耳后的粉色杜鹃,嘟嘟嘴说道,“那也不一定是我,慈郎也是雅人,哼。”
“诶?”躺着也中枪的芥川摸摸脑袋,傻傻地笑,“我无所谓哟,如果是和文太的话,怎么样都行。”
闻言,丸井哈哈大笑,摸摸芥川的脑袋,说,“乖。”芥川眯眼蹭了蹭丸井的手心,一副很舒服的模样。
不二无言,芥川这是一点想要压丸井的心思都木有么,摸摸下巴,不二贼笑着看着对面的两人,这怎么行呢,不能就这么放过丸井。被不二盯得毛骨悚然的丸井,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摸摸脸蛋,说,“不二君,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么?”
“哈哈,没有。”不二勾唇笑了笑,垂眸掩去眼中的坏主意。
“什么东西没有?”
从门口走进来的迹部,看大厅里的三人,顺口便问了一句。坐到不二的身边,看不二的神色,勾勾唇便问,“啧,周助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啊恩?”
不二耸肩,反正是瞒不过迹部的,招招手让他耳朵凑近,迹部挑挑眉,倒也是凑了过去。不二一边小声在迹部耳边说着什么,一边坏笑着瞅着那方的丸井和芥川。迹部听着,也是勾唇坏笑着看着那方的两人。
丸井和芥川疑惑地看着对面的迹部和不二,对视一眼,那两人到底在说什么?他们都被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不二朝迹部眨眨眼,迹部勾唇一笑,点头,“那必须的。”
这厢正说着,门口走进来一个小厮,大大的双眸环视了下桌前四人,躬身,“王爷,三位公子早安。”
不二抬头,看是沐月,摆摆手,“别麻烦了,沐月,怎么了?”
沐月站直身子,“小王爷要奴才来通知您,他有点事要去处理,就不来吃早餐了。”
“有没有说什么事情?”不二皱眉问道。
沐月摇摇头,“没有,好像事情挺紧急的,小王爷带着沐伊哥就出去了。”
“这样么。”不二拧紧了眉头,默了片刻,看到还站在那里的沐月,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吃早餐吧。顺便让人将早膳端过来。”
“是的,王爷。”沐月弯腰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不二回眸,看其他三人也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勾唇笑了,“大早上的,都别皱眉了,吃早餐吃早餐了~”
说着,不二突然又想起一直没看到忍足,问道,“哎多,对了小景,小忍呢。”
“不知道。不在房里。”迹部皱眉摇了摇头,早上他本是要去找忍足问问芥川现在是不是可以确定没事了,却被忍足门前的小厮告知,忍足已出门多时,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
“也不在么。”不二低低地嘟囔了一声,看门口陆续端着盘子进来的小厮,才笑嘻嘻地说道,“先不想了,我们先吃早餐。”
迹部垂眸,掩去眸中郁色,静静地吃起了早餐。其他三人也是如此,只是静静地吃着早餐,期间没有任何交谈。
吃完早餐之后,丸慈说是要出去逛逛,先出门了。而迹部则陪着不二在花园中静静地散步。不二微垂着头看着地面,轻轻地叹了口气。
迹部勾唇,知道不二肯定要开口说什么了,闲适地看着满园的白梅,倒也是不急。
果不其然,片刻后不二开口说道,“小景,最近无双殿有什么事情要做?”
“没什么事情。”迹部淡淡地说。路过一株梅树,停下脚步,捞起一枝梅花放在鼻端轻轻闻着,梅花的清香霎时扑鼻而来,迹部勾唇放开手中的枝桠,看着满园的梅花,微眯双目。
不二撇嘴,轻哼一声说道,“没什么消息?”
“没有啊。”迹部勾唇回答。闻言,不二倒是笑了,“是么。小景啊……”
迹部挑眉,回头看着不二,看到他唇边的坏笑,嘴角抽了抽,“干嘛?”
不二从衣袖中拿出个瓶子,这瓷瓶为白底,一朵火红的蔷薇印在上面,格外显眼。不二勾唇拿着它在迹部眼前晃了晃,说道,“小景,觉不觉得这个瓶子很眼熟?”
这个瓷瓶,迹部当然眼熟,是忍足专门用来装各种奇怪的药品的瓶子,迹部抿了抿唇问道,“怎么会在你这里?这里面装了什么?”
躲过迹部伸过来的手,不二将小小的瓷瓶紧握在手里,说道,“你若是告诉我实话,我就告诉你,不然,哼哼哼……”
迹部收回手,轻哼一声,拂袖转身,“不说就不说,本大爷可不怕你。”
不二皱皱鼻子,拉住迹部的手,晃了晃说道,“哎多,小景,你就告诉我嘛。”
“想知道什么?”迹部转过身问道。
“还没有找到……他么?”不二睁大双眼,希冀地看着迹部,却在迹部摇头的时候,失望地垂眸。迹部轻叹了一声,摸摸不二蜜色的长发,说道,“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想要活下来的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还有六个月的身孕。”
平常人六个月的身孕流产的话,都可能没命,更何况是在那种险境之下。不二当然也是明白的,只是,也许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他总觉得月也还是活着的,月也还在等着他去找到他。不二抿抿唇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们并没有在崖下找到他的……尸体,那就是有希望的,我的小月也,才没有那么容易就丢下我。”
“嗯。”迹部点头,却到底没有告诉不二,他们在崖下找到一具被野狼啃的认不出模样的尸体。不二默了片刻,说道,“那国光呢?他最近在做什么?”
迹部收回手,看着不二说道,“本大爷真搞不懂你们俩是要怎样,他就在那里,你自己不会去问,担心他的话,就去看看。啊恩?”
不二摇摇头,说道,“他不想见到我,还是算了吧。”
迹部无言望天,想到前天去手冢军营看到手冢只要一停下训练就魂不守舍的样子,真想吐槽,那叫做不想见他?扶额,迹部说道,“真搞不懂你们都老夫老妻了,还别扭什么?手冢那样的性子,无非就是内疚他居然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跟想不想见你有什么关系,嗯?”
不二皱了皱眉头,转过身背对着迹部,抿抿唇说道,“你不知道。不仅仅是这样。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回王府了。就算再怎么样,他也不会这样对我的。”
闻言,迹部顿了顿,说道,“你是不是又做什么事情让他生气了?”
不二嘟嘴,转过身白一眼迹部,“我哪有!我像那种人么!”
迹部极度怀疑地上下扫视一眼不二,啧啧说道,“你这样一说本大爷更加确定你一定是做了坏事,让冰山都生气了。”
“我真的没有。”不二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迹部,说,“来云王封地这些日子,国光一直怪怪的,那一日他喂我喝药,药太苦,我一恶心,打翻了碗,泼了他一身,他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然后直到今天都还没有回来。”
“不对,若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他不可能生气的。”迹部也是终于认真起来,看着不二,叹了口气,说道,“你若是不放心,本大爷这就去他军营看看,啊恩?”
“嗯嗯。”不二点头,“回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方便出门。”
“本大爷知道。”迹部轻哼一声,看着不二,倒是轻轻笑了。
“王爷。景公子。”是安田总管,看到园中的不二和迹部,忙走过来唤道。
“安田叔叔。”不二转身,看到是安田总管,笑眯眯地唤了一声。
见不二神色还不错,安田总管面色微缓,说道,“王爷,刚刚传来消息,丹城近日连下大雨,云江水势汹涌,丹城的堤坝怕是要决堤了。”
闻言,不二倒抽一口气,云江是云王封地内的主流,云江主坝位于丹城,若是丹城的堤坝决堤,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不二忙问道,“有没有派人援助?”
安田总管点头,说道,“两日前便派去大批的泥匠,本想要补救堤坝,但是现下看来,似乎成效不大,往年若是有洪灾,都是六七月的雨期,现在都已是十一月底,竟出现这样的大雨,一时来不及防备,恐怕只能安排丹城的百姓先撤离了。”
不二定了定心神,点头说道,“加紧时间让丹城百姓撤离,天灾本就难防,更何况这种不合时宜的灾难。”顿了下,不二说道,“我要亲自去丹城。”
“不行!”安田总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迹部拽住不二的手腕,“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再说了,你现在大着个肚子,去了能做什么?”
迹部的话说得直白,不二抿了抿唇,挣开迹部的手,说道,“我是做不了什么,但却起码我去了能给他们信心。”
“那也不一定要你去。”确实,灾难当前,云王若是去了,能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人心,迹部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也不一定要不二周助去,其他德高望重的人去了也是一样。
“我一定要去!”不二抿唇与迹部对视,眸中的坚定却让迹部怒火高涨,“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执意妄为,我们会有多担心?!”
“那又如何?”不二定定地看着迹部,说道,“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我的百姓,我必须守护他们。我意已决,不用多说。”
“你——!随你!本大爷不管你总行了!”迹部拂袖离去。
不二看着迹部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便听到身后的安田总管说道,“王爷决定了?”
看着前方的不二点了点头。安田总管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属下随王爷一起去。”
想着安田总管随行,总能让他们放心一些,不二点头,握拳看着天际,说道,“我们即刻出发。势必要将灾难祸害程度降到最低。”
安田总管点头,看不二气势雄雄的模样,倒也是笑了,“诺。”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54
冲出云王府的迹部,虽是对不二的决定极为恼火,却也没有忘记之前答应不二,要去手冢的军营看看情况。
甫一到军营,察觉营地内不寻常的安静着,迹部皱了皱眉头,往营地内走去。
站岗的士兵见是迹部,忙单膝跪地,“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迹部抬手,不着急问士兵发生了什么事情,抬步继续往里边走去。在营地最中间也是最大的帐营前停下脚步,接过麾前正准备进去的士兵手里的水盆,示意士兵不要说话,撩起门麾走了进去。
帐营内的人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头也没回地说道,“给我拧一下毛巾,半湿的最好。”
迹部抿抿唇,将干毛巾放入水中,拧好递给正在窗前忙活的人。
背对着迹部的人,伸手欲接毛巾,却眼尖地注意到给自己递毛巾的手,白皙得不像士兵,而且眼前绣着精致花纹的锦袍衣袖,明显不是士兵的盔甲该有的。转过身看到来人,惊讶地张张嘴唤道,“小景,你怎么来了?”
迹部将毛巾塞进忍足的手里,轻哼一声说道,“本大爷想来就来咯。手冢怎么样了?”
“不太好。”忍足回头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的手冢,用手中的毛巾轻轻碰了碰手冢覆上的伤口,雪白的毛巾瞬间被鲜血染红,“我正在给他止血。”
那汨汨流出的鲜血,迹部想不注意到都难,皱眉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大早没看到你,便是来这里了?”
“嗯,大石叫我来的。”忍足叹了口气,说道,“昨日晚上,手冢突然从外面跌跌撞撞回军营,硬是不让找大夫,只是粗糙地止了下血,大石以为没什么事情,倒不想今晨久未见手冢起床,才发现手冢高烧不退,伤口似乎有些发炎。大石急急忙忙把我找来,终于退了烧,结果先前手冢醒来硬是要下床回王府,不小心又伤口裂开,昏倒了过去。”
说话间,忍足撒了些药到手冢的伤口上,见血流速度慢了下来,才拿起旁边的绷带给手冢缠上。迹部静静地看着忍足结束手中的动作,才说,“什么伤?谁干的?”
“剑伤。”忍足说着摇了摇头,“手冢不肯说是谁做的。”
迹部拧了拧眉头,“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嗯。没事了。”忍足点头,复又想到之前手冢说的,说道,“对了小景,不要告诉不二。”
迹部轻哼一声,说,“本大爷现在不屑于跟无理取闹的人说话。”
“无理取闹的人?是指不二么?”忍足轻笑,结束手中的动作,走到迹部面前,捏捏迹部的脸蛋,说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迹部嫌弃地拍开忍足的手,耸肩说道,“没什么,某个不安分的孕夫不听劝又要乱跑。”
见忍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一副懂了的样子,迹部白一眼忍足,说道,“你瞎想什么呢,丹城今日连降暴雨,云江估计是要决堤了,周助这个时候却要跑去丹城!也不想想他自己身子好不容易才调理好,这会跑去那里,不是又要无端受苦了?”
“原来是这样。”忍足点头,明白迹部这会生气也是因为关心不二,摸摸迹部紫灰色的长发,忍足轻笑,“若小景是不二,在这样的情况下,小景会怎么做呢?”
一句话问得迹部哑口无言,却听忍足叹了口气,又说,“不二身为云王,有他的责任,小景这么生气还不如支持他,给他信心。不二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哟。而且现在胎息稳定,只要注意点,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好了小景。别气了。”忍足低头啄了啄迹部嫣红的唇瓣,看迹部捂嘴瞪着自己,忍足失笑,“小景这样子瞪着大眼睛看着我,好可爱。嗯……就像护食的小豹子。”
“见鬼的你才是小豹子。”迹部轻嗤一声,踹一脚忍足,转身便往帐外走去。忍足笑着追上去拉住迹部的手腕,抬头却正好碰到准备走进来的大石,大石见状,尴尬地笑笑,“呃,忍足,手冢没事了吧?”
“没事了。”忍足放下手,迹部轻哼一声走了出去。看迹部挺直的背影,忍足无奈地笑笑,对大石点了点头,便追了上去,拉住迹部的手,被甩开,又黏了上去,迹部超不华丽白一眼死皮赖脸的忍足,无言望天,为什么他会认识这么不华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