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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萝° 当前章节:150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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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手冢得知不二前去丹城,已是不二离去的第三日,手冢难得地变了脸色,沉着脸冲进马场便想骑马追去,去被不二裕太拦住,手冢不发一言地与不二裕太对峙,神色间的坚定让不二裕太有些头疼,凝眉说道,“老哥带了安田总管和大夫过去,你去凑什么热闹?”

手冢抿抿唇,拽紧手中的缰绳,说道,“不二周助是我手冢家的人。”

不二裕太一口气堵在喉间,被手冢气得脸通红,半晌才气急败坏地吼道,“就算老哥嫁给你了,他也还是云王。你以为就你担心?我还想替他去呢,可是这么多年每一次封地内出什么大事,老哥哪一次缺席过?你现在去了,他也不会回来!”

的确,不二裕太就是明白不二周助固执的这一点,才在得知不二周助去了丹城之后,只是气恼了一阵,也没多说什么。

“我不是要带他回来。”手冢抿唇说道。看不二裕太惊讶地张大嘴,才又说,“我只是想要陪在他身边。”

说着,手冢牵着马擦过不二裕太的肩膀走了出去。不二裕太低头倒是笑了,说,“喂,手冢,你突然让我觉得我那天晚上我跟你说的决定,没有做错。”

听到身后的声音,手冢冷硬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二裕太所说的决定,是不二周助训斥了不二裕太的那天晚上,不二裕太冲去军营找手冢,本是气急败坏地要找手冢单挑,却不想手冢不躲不闪接了他一剑,甚至还跟他说不要告诉周助。那天晚上不二裕太便决定以后不再阻拦不二周助与手冢,只是当时心里还是有些踌躇,因为一个多月前周助羸弱的模样他现在还是历历在目。不过现在,不二裕太扬起嘴角,自老哥与手冢成亲之后,第一次这么宽心了。

手冢才刚走到门口,便被迹部和忍足推进门口停着的马车里,末了,迹部拍拍手,看手冢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挑眉说道,“伤患还想骑马,啊恩?”

一旁的忍足将手中的缰绳交给沐月,朝手冢笑了笑接口说道,“我们知道拦不住你,所以给你准备了马车,你的伤口才刚刚结痂,不适合骑马,再说了,你也不希望不二看到你血流不止的样子吧?”

手冢默了默,点头,安心地在马车里坐了下来。迹部跳下马车,说道。“给本大爷带句话给周助,他若是敢出半点事,本大爷绝不饶他。”

听到里面的手冢轻应了一声,迹部朝马夫打了个招呼,马车便拿起马鞭准备起驾。马车的窗帘突然从里面被撩起,手冢的脸下一刻便出现在窗前,抿唇淡淡地说道,“谢谢。”

“客气。”忍足点头,笑了笑,迹部轻哼一声,倒是没说话。手冢一颔首,放下窗帘,马夫便吆喝一声,驾着马车朝丹城而去。

送走手冢,忍足与迹部两人转身走进云王府,想着反正闲着没事,便决定一起去花园散散步,赏赏梅。

迹部一路静静地走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忍足也是安静的,时不时侧过脸看看迹部,却到底没有开口说话,直到空中传来轻微的扑棱扑棱声,迹部再抬眸,印入眼帘的火红色小鸟令他神色一顿,抿唇不着痕迹地瞥一眼忍足,伸手让火莺停在自己的手心里,自火莺纤细的腿上取下字条,粗略地看了一下,下一秒又将纸条紧握在手心,想了想,才说,“忍足,我们即刻前往南城。”

“诶?怎么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情了?”忍足惊讶。

迹部挑眉,“跟本大爷去就是了,啰嗦什么。还是你不想去了,啊恩?”

忍足无奈,“好吧。那我去收拾行李。”

忍足说着转身离去,修长的背影逐步消失于梅花林中,却莫名地多了一分落寞。

迹部静静地看着忍足离开的方向,好一会才垂眸静默,松开紧握的手心,细细的纸末自手心滑落。抬眼正好看到路过花园的沐伊,迹部开口唤住沐伊,让沐伊知会不二裕太一声,他与忍足要离开些时日。见沐伊领命去了。迹部才揉揉眉心,离开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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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一人独自走在南城大街上,身侧来来往往的行人,街道两边一个接一个的小摊位,无不彰显着此处的繁华热闹。茫然地看着自身侧走过的一个又一个陌生人,漫无目的地走过这一条条大街,这种自心底而生的陌生感让忍足有些不适。

感觉自己似乎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忍足轻轻叹了口气,莫名地有些孤独感,许多年前出国留学,走在异国大街上那种浓烈的思想情绪在此刻又涌上心头。

想知道爸妈还好不好,自己突然不见了,他们肯定会很担心的吧。还有姐姐,他们肯定找自己找得快要疯掉了吧。深吸一口气,忍足心底里的懊悔前所未有的强烈,如果还能回去,那么他一定……可是回去了,小景怎么办呢,那个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呢。

想到迹部,便想起早上桌上留着的纸条,是迹部留的,一如既往的霸道与张狂,不过是几个字而已:本大爷有事出去了,给本大爷乖乖的,啊恩?

忍足甚至可以想象若是迹部亲口对他说的话,是怎样的神情怎样的语气。

这是来南城的第二天,忍足无所事事,只好出来逛逛这所谓的水乡南城。

正胡思乱想着,却被前方突然的吵闹声夺去了注意力,忍足抬头一看,前方少年粉色的头发格外显眼,只见少年一脸不耐烦地欲甩开身后棕色头发少年的手,嘴里还大声地嚷嚷着让棕发少年滚蛋,棕发少年倒也不恼,却又不松手,只是不急不慢地跟粉色头发的少年说着什么,忍足还隔了一段距离,听不到棕发少年说的话,不过,很显然的,吵闹声便是出自粉色头发少年之口。

粉色头发少年不耐烦地站着,环视一下周围,正好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忍足,双眸一亮,用没被抓住的另一只手,大幅度地挥着,“侑士侑士~”

一瞬间周边看热闹的人注意力全集中到忍足身上,忍足无奈地扶额,还没开口说话,粉色头发的少年已经甩开棕发少年的手,几个蹦跳跑到忍足的身后,趴到忍足的肩上,“侑士!”

忍足没有防备,一个踉跄,稳了下身子,才站直无言地说道,“呐,安安,快点下来。现在是在大街上,你这样……很丢脸咧。”

“阿喏,好嘛。”洛安安不情不愿地从忍足肩上下来,看到走过来的棕发少年,轻嗤一声,躲在忍足身后不出去。棕发少年看一眼洛安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忍足说道,“你是忍足侑士?”

忍足挑眉,“你认识我?”

“谈不上,听说过,我是日吉若。”棕发少年顿了一下,如是说道。

日吉若?忍足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这名字很耳熟啊。却听身后的洛安安嘟囔了一句,“讨厌鬼!”

忍足嘴角微抽,看日吉若无奈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看了下周围的人,才敛了笑意,“这里人多,我们找个安静些的地方聊聊吧。”

“好呀好呀,正好我有好多话要跟侑士说呢。”洛安安拍手叫好,日吉若也是点了点头。

最后三人找了间茶楼,在茶楼的雅间坐了下来。

洛安安坐下来,夸张地伸了个懒腰,说道,“艾玛,累死了。这地方一点都不好,去哪都要骑马,我好想念我的兰博基尼。”

忍足看了一眼日吉若,见他神色未变,才倒了杯茶,轻笑,“你省省吧。”

“我说真的,我想回家。”洛安安将放在嘴边的茶杯放下,轻声说道。

日吉若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倒也没说什么,忍足摸了摸杯沿,说道,“想家了?”

“嗯。”洛安安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我觉得自己最近很奇怪,明明醒着的时候好好的在这里,可是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另一个地方。期间做过什么,我都不知道。”

“梦游?”忍足挑眉问道。洛安安摇摇头,“不,是突然失去意识。你梦游能从一个城市梦游到另一个城市?开什么玩笑!”

闻言,忍足沉默,想到之前洛安安被白衣控制时的情形,抿了抿唇说道,“其实一直没告诉你,之前在枼城遇到你时,你还想杀我呢。后来在林城时,又将我引入迷阵,啧,差点没害死我,那时候的你根本就像个傀儡一样。”

“什么!”洛安安跳脚,“这什么情况!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你吃药的原因。”一旁的日吉若轻声说道,见两人都看着自己,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色道,“久闻忍足君医术高明,可否治一治向日前辈的病?”

忍足沉吟了一下,才说,“安安是我朋友,我自然会帮的。但是,为什么你说是病?”

“自数日前我将向日前辈从一个白衣人那里救出,他的情况便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如同现在,坏的时候如同木偶,一个劲地想要出去。”日吉若淡淡地说着,“这不是失心疯么?”

“卧槽!你才失心疯,你全家都失心疯!”洛安安瞬间炸毛。忍足拉着气得跺脚的洛安安,安抚道,“安安你别记得,日吉君并无恶意。”

“哼。”洛安安坐下,重重的哼了一声,侧过身不愿看到日吉若。忍足耸耸肩,又说,“日吉君有没有观察过安安发病的时候到底是想要去哪里?”

“没有。他每次那样我就直接把他打昏了。”日吉若皱眉回答。

“靠之!我说我怎么每次醒来脖子那么疼,原来是你做的好事!”洛安安指着日吉若,手指都气得发抖起来。日吉若淡定地握住洛安安的手指,将他的手压在桌上,说道,“不那么做,你就没个消停。”

“你——!”洛安安龇牙咧嘴地真想咬死日吉若,可恶的男人!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欠扁得让他牙都疼了。忍足当然知道洛安安一点就燃的性子,不过看日吉若乐在其中的样子,不禁偷笑,想不到日吉若一副冷漠正经的样子,竟然也会有这么恶劣的时候,“那么,安安你呢,你自己还有没有其他的感觉?”

“有!”洛安安果断点头,看面前两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瞬间脸色一变,伸手扯住日吉若棕色的长发,吼道,“我有要杀了这个混蛋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55

“……”忍足无言扶额,“要打情骂俏请回家再继续,现在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安安你平时正常的时候,会有什么奇怪的现象出现没?”

“谁跟这个讨厌鬼打情骂俏,我……”洛安安还想说什么,却被忍足深沉的目光镇住,嘟嘟嘴说道,“好嘛,是有啦,最近脑海里总是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好像是自己经历过的。我自己猜想,那是不是这具身子原本的主人向日岳人的记忆。”

“怎么从没听你提过?”日吉若皱眉问道。

洛安安皱皱鼻子,撇嘴,“干嘛要告诉你。哼!”

忍足抬手让两人安静,问道,“安安你的意思是说,你开始慢慢地有向日岳人的记忆?”

“大概是这样吧。脑海里的画面全是关于向日岳人的。甚至……”洛安安咬唇,偷偷瞄了眼对面的日吉若,“甚至连那个人的情绪波动,我都能感觉到。”

忍足抬眼别有深意地看着洛安安,洛安安莫名地被看得心慌,移开目光,暗自握拳。

“那么你都想起了些什么?”忍足收回视线,淡淡的问。

“很乱。大多都是当年在天山上的情景。”洛安安说着,垂下眼帘,双手搁在双膝上,左右手紧握在一起,“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洛安安!”

忍足伸手轻轻拍了拍洛安安,本想让他冷静,却不想洛安安蓦地抓住他的手,神色激动地说道,“侑士,我们回家好不好!自从到了这里之后我就变得好奇怪,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地要杀你?为什么我会有向日岳人的记忆?我到底是谁?我快要疯掉了!”

忍足站起来,蹲在洛安安旁边,扶着洛安安的肩膀,认真地说着,“安安,你要冷静,现在不是你想回去就能回去的。既然来了,何不坦然接受呢?你不能改变现状,但是你能改变你自己的心境。”

到底在这个世界,忍足是自己唯一熟识的人,听着忍足的话,洛安安鼻子一酸,扑进忍足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成天要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失去神智,乱杀人,这样的生活,太恐怖了。我不要不要……”

因为是蹲着的,洛安安这一扑,忍足一个不稳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忍足轻轻叹了口气,拍拍洛安安的肩膀,说道,“呐,现在不是有我在么,你不相信我可以治好你么?哎~安安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不相信我的医术,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兴许是忍足最后委屈的语气让洛安安缓了心境,情绪慢慢地缓和下来,默了片刻,在忍足怀里闷闷地说,“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

“好啦。我知道你心里的不安。”忍足轻笑,将洛安安从怀中扶出,定定地看着他问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和向日岳人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洛安安张张嘴,瞪大双眼,明显是非常惊讶的。忍足抿唇点头,“向日岳人和你长得太像了。向日岳人简直就是几年前的你。”

洛安安下巴一扬,嗤之以鼻,“向日岳人这么受怎么可能跟爷长得像,爷是总攻!”

忍足站起身子,斜一眼洛安安,“得了吧,说自己是攻的人,往往都是受。再说了,就你那小身板的,能压得了谁?”

“忍足侑士!你绝壁是作死的节奏!老纸咬死你!”洛安安说着一个狼扑,扑到忍足身上,忍足不防,身子不稳,跌倒在榻上。

这个雅间并不大,只是个方形的小隔间,而且采用的日式的茶具,方形的矮桌放在榻上,几个人围坐在四周。忍足这一倒直接撞到了身后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洛安安则趴在了忍足的胸口,意识到现下的处境,白皙的脸蛋瞬间爆红。在一旁看着的日吉若,也是没想到洛安安这突发的动作,站起来伸手本想拉起洛安安,可是在目光触及洛安安红红的脸蛋时,抿了抿唇,还是收回了手。

而正在此时,雅间的门帘被人从外撩开。

“哟。看来本大爷来得真不是时候。”

忍足抬头看到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迹部,当即连撞墙的心都有了,这是什么吐血的破剧情?忍足伸手推开洛安安站起来,洛安安挑眉疑惑,转身顺着忍足的目光看去,在看到门口的人时,皱了皱眉头,抿唇低下头。

忍足抓抓后脑勺,笑笑,“小景,你怎么在这里?”

“本大爷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迹部抱胸斜靠在门口,挑眉反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忍足走到迹部面前,本想过去拉迹部的手,却被迹部警告的眼神镇住,站在离迹部不过一臂的距离,勾唇说道,“小景不是很早就出去忙了么,忙完了?”

“没有。”迹部淡淡地说了声,对旁边还愣着的日吉若说了声,“日吉,跟本大爷出来。”随即便转身离开。日吉若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忍足撩起门帘,站在原本迹部站着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迹部与日吉离开的背影,久久未有动作。直到听到身后的洛安安说,“侑士,你不追上去么?”才轻轻放下门帘,回身摇了摇头,勾唇笑了笑,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端起茶杯浅浅抿了口,闭上眼品了品这微微苦涩的茶水,茶叶的清香让他紊乱的心绪暂缓。

忍足睁开双眸看到旁边洛安安欲言又止的模样,勾唇轻轻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说,“日吉君知道你是穿越来的?”

一说到日吉若,洛安安就要炸毛,“当然知道。可是那家伙一直叫我向日前辈,烦死了!”

“或许,你和他所熟知的向日岳人确实是挺像的。”忍足说着,戏谑地笑看着洛安安,“很明显,他很喜欢他口中的向日前辈,也就是你。”

“啊呸!”洛安安超不雅地呸了一下,皱皱鼻子说,“我可不是向日岳人。”

“你先别急着否定你到底是不是向日岳人。你现在的情况,让我想起许久以前,医院的护士们狂迷的一本穿越小说的剧情。”忍足修长的手指磨了磨杯沿,皱眉说道,“那时候我还借着看了。小说里的女主角,一个灵魂,生活在两个不同的时代。白天生活在现代,晚上一入眠,便是活在古代。但是,她在十八岁以前完全没有古代的记忆。直到在现代出了意外,而古代也同时出了意外,才有了古代的记忆,她本以为自己是穿越到古代,后来慢慢地,一路走过来才发现,她本以为是被她灵魂寄宿的那个人,原来就是她自己本人。”

闻言,洛安安沉默,越想越觉得后怕,蓦地将手上的茶杯搁在桌上,抬头,皱眉说道,“这不科学!那只是小说。”

“科学?”忍足轻笑,“我们都已经穿越到冰帝王朝了,你觉得这又能用科学解释么?你难道敢否认,在穿越以前,你一直觉得穿越只是小说里面的桥梗?直到穿越了,才发现原来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真的会发生。”

“我……”洛安安抿唇低头。确实,这些天自己心里也隐隐有这些想法,若不然,为什么会突然有向日岳人的记忆,若不然,为什么连向日岳人的感情波动都能体会到,只是因为自己害怕,所以,一直在心底里否定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现在却被忍足直接挑明说出来,自己的害怕,无处遁形。洛安安手肘搁在桌上,张开五指捂住脸,低声说道,“可是我并没有在睡梦中又穿回现代。我的情况,跟小说里的女主角不同。”

看着洛安安一脸愁苦的样子,忍足轻叹,凝眉望向窗外,突然想起之前在枼城时遇到迹部的师父时,迹部的师父所说的话,双眸一亮,回头说道,“我知道有一个人也许可以解答我们的困惑。”

“谁?”洛安安放下手,双眸发亮。忍足勾唇一笑,说,“向日岳人的师父。”

“哦不。”洛安安瞬间脱力般趴在桌上,“我记得向日岳人的师父,神龙见首不见尾。除非他有事找你,不然想找到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也没有办法。暂时也只有他才知道吧。”忍足摸摸下巴,说,“那一晚,他说,要我们顺其自然呢。而且还特别要小景带话给你,让你,跟着自己的心走。”

闻言,洛安安下意识地伸手抚摸胸口,喃喃,“跟着心走么……”

“嗯。”忍足点头,望向窗外,静静地喝着杯中茶水,不再说话。而洛安安也低着头,不再说什么。雅间里一时沉默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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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径岱城的时候,还一路晴空高照,到了丹城附近,便开始慢慢下起雨来,越近丹城,雨势越大。手冢坐在马车里,挑起马车的帘子,看了看外边灰沉沉的天空,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抿唇又放下帘子。

马车在将近第三日午时时分,终于赶到了丹城的驿站。

手冢一路直走到不二的房门口,深呼吸一次,才轻轻推开房门,见里边没有动静,下意识地又放轻了动作,轻轻走入内室,撩起帐帘,看到窝在锦被里边熟睡着的人,不自觉地柔和了眉眼,弯腰,却不小心牵扯到伤口,闷哼一声,手冢皱了皱眉头,僵直着身子轻轻将不二放在被子外边的手放回锦被里,见熟睡着的人嘤咛一声,翻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手冢摸了摸不二的长发,放下帐帘,转身走了出去。

大约一个时辰的样子,熟睡着的不二终于醒了过来,听小厮说手冢将军到了,不二心急地催着小厮帮他穿好衣服,在小厮的偷笑声中一路直奔去大厅,在离大厅不远处,却又不自觉地缓下了脚步。深呼吸好几次,却还是缓不下心底的紧张。不二干脆站在走廊上,看看外边对雨淋得七零八落的草木,又抬头望着不断有雨滴落下的天空,轻轻笑了笑,暗骂自己,与手冢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夫夫也当了两年了,自己到底有什么好紧张的。揉揉脸蛋,转身继续往大厅走去。

大厅里坐在首位上,静静听着安田总管说着什么的手冢,抬头看到还站在门口不动的不二,皱了皱眉头,示意安田总管等下继续,朝不二招了招手。

为什么皱眉?不二心下疑惑,却还是依手冢的手势走了过去。

“怎么连披风都没穿就出来了。”手冢握住不二冰冷的双手,将不二白嫩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不二本想更靠近手中一些,却被肚子限制住动作,皱皱鼻子,“我不冷。”

扶着不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手冢又坐回原本的椅子,抬头对旁边的安田总管说,“安田叔叔,麻烦帮周助拿一件披风过来。”

安田总管点点头,便走了出去。不二挪了挪屁屁,低下头按捺住心下的失落,才侧过脸问道,“国光怎么过来了?”

手冢亦是侧过脸,与不二正对着,凤眸定定地看着不二,薄唇轻启,“因为你。”

闻言,不二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红,垂下眼帘,想了想,复又抬眼看着手冢,说道,“那些都是我的百姓,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我知道。”手冢点头。

“可是你在生气。”不二直直地看着手冢,“不要否定,不然你刚刚干嘛皱眉,而且你若是没有生气,一定会让我坐在你身上,才不会让我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

“并没有。”手冢皱眉否认。刚刚皱眉只是因为不二穿得太少,让他坐在椅子上,是因为自己腹上有伤,虽然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但是一不小心便会伤口裂开,不能碰。

“你又皱眉了。”不二撇过脸,想到之前的事情,又加上现在手冢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赌气,“之前在王府也是,我明明跟你道歉了,你也说没事,结果跑去军营三天都没有回来。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虫,猜不到你想什么。既然不想看到我,你大老远地跑过来干什么!”

一时之间,大厅里一片沉默,直到安田总管拿着披风走了进来。不二接过安田总管手中的披风,背对着手冢,缓缓地说着,“国光,可不可以不要继续让我猜心。我真的好累。”

不二静静听着身后的人站起来,又坐下的声音,皱了皱眉头,咬唇走了出去。手冢抬手制止安田总管的动作,脸色苍白地静静看着不二离开,若是不二此刻回头,必然会看到手冢右手捂着的地方早已被鲜血染红。不是不想解释,而是伤口又裂开了,可是,不能让他知道。

直到不二的身影消失于门外,手冢才舒了口气,对旁边的安田总管点点头,说,“安田叔叔,麻烦帮我一下。”

安田总管点头,唤来门口的两个小厮,指使他们扶着手冢到书房,小心地放在书房的床上,让他们出去了,才拿出药箱,用剪刀剪开手冢的裤子,看到里边又裂开的伤口,安田总管边手下不停地包扎,边轻叹着说,“将军这又是何必呢。”

“别告诉他。”手冢闭上眼,靠在床栏上,轻声说道。安田总管皱皱眉,“将军安心,安田并非多嘴之人。只是将军今日动作幅度还是要注意,别再像今日,不然这伤口可有得折腾。”

手冢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安田总管包扎好了,收拾好东西,也出去了。

听到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手冢睁开双眼,看着雕花的床顶,想着之前在大厅里,那即使是怀孕还是显得单薄的背影,握紧了双拳。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57

迹部闭着双眸并没有开口说话,房间里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久到忍足都开始怀疑迹部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迹部的头动了动,自他肩上抬起来,随即,耳边便传来迹部的声音,“忍足侑士,你简直是全世界最可恶的人。”

诶?忍足眨眨眼,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听着迹部继续说着,“说这样的话,却要人当做没有听到,你当本大爷是这么自私的人,只顾着自己么?”

“不,不是,小景你误会了。”忍足双手握着迹部的肩膀,直视着迹部,认真地说着,“因为是一些连自己都没办法确定的事情,说出来只会造成小景的困扰吧。可是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我不希望小景会因为要顾虑我,而做事都束手束脚。”

迹部默了一小会,想了想,挑眉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忍足,说道,“喂,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谁说你对本大爷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了,啊恩?”

忍足失笑,随即又敛了笑容,皱眉说道,“小景,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了,不要找我,不要因为我而难过,我会自己回来找你。”

即使相隔千里,跨越时代,就算失了性命,就算一路磕磕绊绊,我爬也会爬回来找你。忍足在心底里默默这样说着,直视着迹部的蓝眸,淡淡地笑着。

迹部定定地看着忍足,忍足眸中的认真,隐忍,坚定,他自然不会错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觉得心里难受,握了握拳头,咬牙问出心底里一直以来的疑惑,“你和洛安安一样也是穿越过来的?”

“是。”忍足抿唇点头,“但是我和安安又不一样,他只是灵魂穿越过来,在这个时代,他应该叫做向日岳人。而我,是整个人整个身体连带灵魂一起穿越了过来,这个时代,本应该是没有我忍足侑士这个人的。”

默了好半晌,迹部才说,“所以你才会觉得,洛安安的出现似乎是在预示着你将要离开?”

“不,安安的出现,只是提醒我一直以来刻意忽略的事实,真正让我不安的,是发自内心的恐惧,感觉一不小心就会失去小景。”忍足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感情,修长的五指轻轻抚上迹部白皙的脸蛋,看迹部抬头望着自己,那双深蓝色的水眸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忍足心下苦涩,却又忍不住握拳,咬牙说道,“其实本没有打算要跟小景说这件事情的,小景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我竟然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伤了小景,真是该死。”

“笨蛋。”迹部眨眨眼,撇开脸,“本大爷不稀罕你这样做。与其独自隐忍,还不如直接发泄出来。虽然一开始无法理解,但是只要讲开,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忍足微笑着看着迹部,目光里满满都是宠溺,并未开口,想说,我心疼,想说,我难过,可是却突然觉得这样的话语在此刻变得如此的多余。

没有听到忍足的回应,迹部侧过脸,便对上忍足温柔的目光,轻哼一声,“这样看着本大爷做什么,被本大爷感动了,啊恩?”

“对呐,被小景感动得好想哭呢。”忍足失笑,朝迹部挤挤眼,又正色说道,“小景最近怎么一直在调查白衣的事情,那人深不可测,我们不是商量过暂时不要动白衣么?”

“本大爷是没动他啊。”迹部勾唇一笑,复又白一眼忍足,说道,“本大爷明明没告诉你,你为什么会知道本大爷在查白衣的事情?”

“猜的。想说小景会瞒着我去做的事情,应该差不多就那么几件吧。”忍足说着,还自我认可地点着头,“这个当口,小景会想要花时间去查的,不外乎是白衣的事情,迹部诚吾的事情,不二月也的下落。其他两件似乎没必要瞒着我。除了白衣的事情,因为那人太危险。”

“嗯哼。”迹部轻哼一声,看着忍足得瑟的样子,啐了一口,说道,“还有一件事,本大爷来南城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找日吉的。”

“那个人?”忍足挑眉,“你的手下?”

“唔,差不多吧。”其实更愿意说是战友的,迹部点点头,勾唇一笑,“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事情,找他问个话而已。”

“哦?”忍足看着迹部,宠溺地摸摸迹部的长发,看着他身上自己留下的痕迹,微眯双眼,凑近他耳边问道,“小景,疼吗?”

“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忍足说的是什么,迹部睁大双眼看着忍足,目光触及他面上暧昧的笑容,额上瞬间布满十字路口,一巴掌拍在忍足脸上,挡住那让人脸红的笑容,嘴里还大声地嚷嚷一句,“忍足侑士!你给本大爷马不停蹄地滚蛋!”

忍足失笑,拿开迹部的手,身子拱起被子,抱着迹部钻进被子里,双手不停地左摸摸右摸摸,迹部挡得住这里挡不到那里,受不了地朝天翻了个白眼,“你发什么神经,啊恩?”

“给小景检查呀。”忍足理所当然地说着。迹部啪地一下打开忍足的手,“你也差不多一点,要折腾到什么时候,都日上三竿了。”

“好嘛好嘛,小景你先躺会,我去让小二送热水过来,帮你清理一下。”忍足说着,终于舍得离开被窝,拿起旁边衣架上的衣服便穿了起来。

迹部点点头,钻进被子里,看忍足离去,才偏过头,闭上眼,皱起了眉头。

其实,我们都只是在假装没事而已,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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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迹部和忍足弄妥一切下楼的时候,洛安安和日吉两人已坐在大堂内等候多时。背对着客栈大门坐着的洛安安先看到走下来的忍迹二人,站了起来,扯唇不自在地朝忍足笑了笑。

看洛安安奇怪的反应,日吉转头,看到迹部和忍足,亦是站了起来,朝迹部点点头。

迹部拍开忍足偷偷摸到他腰间的狼爪,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坐下,抬头看到还呆站着看着自己的洛安安,挑眉说道,“看着本大爷做什么,有事?”

“啊。没……没……”洛安安端起面前的粥,呵呵干笑着摇头。日吉若有所思地看着洛安安,并未说话。忍足瞥一眼洛安安,皱皱眉,坐在迹部身边,拿掉迹部筷子上的小馒头,端了碗清粥到迹部面前,说道,“呐,小景,你现在最适合吃这个。”

迹部嘴角微抽,眉毛动了动,白一眼偷笑的忍足,轻哼一声,蓝眸扫视了眼桌上的早餐,果断瞄准那碗辣椒酱,勾唇又夹起一个小馒头,在辣椒酱里滚了一圈,夹起来递到忍足嘴前,挑眉,“本大爷觉得,你现在最适合吃这个。”

忍足脑后瞬间滑下一滴硕大的汗,看着眼前这红通通的小馒头,嘴角抽搐。

“侑士胃不好,不能吃这种辣椒酱。”是洛安安,在一旁淡淡地说着。

迹部嘴角的笑意蓦地一僵,看着洛安安,并不说话。而洛安安亦是看着迹部,皱起了眉头。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变得僵硬,忍足汗颜,尴尬地咳了咳说,“那个……其实吃一个也是没事的。”说着忍足咬下迹部筷子上的馒头,朝迹部眨眨眼。

迹部看着忍足咽下那个红红的小馒头,抿唇默不作声地倒了杯茶递给忍足,忍足接过来,摸摸迹部的长发,笑道,“其实这些年,经过调养,我的胃也没那么脆弱的,别担心。”

“乱讲!来冰帝之前你还犯过一次胃病,差点胃穿孔,半夜被送去医院急救,说什么调理好了,想骗谁呢?”洛安安看着迹部,若有所指地说道。

“那次是意外!我赶报告忘记时间,没有吃饭才那样的。”忍足辩解。喝了口茶,将空茶杯放在桌上,笑着对迹部说,“其实我很喜欢吃辣椒呢。”

迹部垂眸,并不说话。洛安安斜睨一眼忍足,撇嘴说道,“是哦,上上次我们聚会去吃烧烤,某人吃了一点点沾了辣椒粉的肉,结果胃疼得脸都白了,啧啧啧,某人不是还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辣椒了么?”

忍足双手合十对着洛安安作揖,愁眉苦脸地说,“安安你干嘛拆我台,我可没得罪你。”

洛安安轻哼一声,看着迹部,倒是安静了。

迹部凝眉,想了想,勾唇倒是笑了,“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本大爷过分了。”迹部说着放下筷子,站起来,说着,“本大爷吃好了,你们继续。”便往外边走去。

“小景等等我——!”忍足从桌上拿起俩包子便追了上去。洛安安站起来本欲追过去,却被日吉若拉住,回头看日吉若摇头,洛安安轻哼一声甩开手,复又坐了下来,白一眼日吉说道,“你拉着我做什么?”

日吉端起一碗粥,喝了口,悠哉地说着,“人家小俩口出去,你跟着做什么?”

洛安安脸色一白,低下头,难得的并没有炸毛,静静地说着,“你不懂,从我懂事起,我便知道我喜欢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他身边的人怎么换,他身后的人一直都是我。可是现在,看到迹部景吾,我竟然感觉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侑士,他认真了,他终于要离开我了。”

日吉放下碗,静默了片刻,才看着洛安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其实你很清楚,他从来都不是你的,你能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前提是,你是朋友,不是爱人。”

鼻子一酸,眼角的晶莹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洛安安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朝日吉笑了笑,说了声,“谢谢。”便往房间的方向跑去。

日吉静静地坐在桌前,垂眸,放下筷子,也没了吃早餐的心思。

×××××××××××××××

忍足静静地走在迹部身侧,不时地偷瞄着面无表情的迹部,终于忍不住搓搓手,开口问道,“小景,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说话间,还瞄了瞄周围,这里已是南城城外的树林,因为已是入冬,树林里除了四季常青的个别树木,其他都已是光秃秃的,并没有多大的美感,没错,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树林。

“找人。”迹部亦是环视了下周围,淡淡地回答。

“噢……”忍足点头,复又小心翼翼地瞄一眼迹部,不太确定地问道,“那个……小景,你生气了吗?”

迹部斜睨一眼忍足,“本大爷为什么要生气?”

忍足垂眸,轻叹一声,“安安他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你不要介意。”

“嗯。”迹部皱了皱眉头,轻应。忍足这句话说得好像自己是外人,他和洛安安才是一起的样子,让迹部觉得很不舒服,却到底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又不高兴了……忍足叹口气,双手握着迹部的肩膀让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认真地说,“安安年纪不大,是弟弟,所以小景,别跟他计较。”

迹部挑眉,“年纪不大?”

忍足点头,“嗯,对啊,他才20嘛。”

“……”迹部无言,上下打量一眼忍足,“你多大?”

忍足摸摸鼻子,微微一笑,一手背到身后,一手置于胸前,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在下今年已满24岁。”

“大叔,本大爷才19。”迹部轻飘飘地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过身,勾起唇角偷偷笑了,抬步便继续往前走了。留下忍足一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般呆立在原地看着迹部的背影,指着自己,“大……大叔?我?”

“哦不,小景,你深深地伤害了我~我这么年轻俊美深情,你怎么可以叫我大叔呢~”忍足追上迹部,抚着心脏,一副痛心的样子。

迹部斜睨一眼忍足,完全嫌弃,“你该去当戏子,本大爷看你演的倒是挺好的,啊恩?”

“咦?小景你也这么觉得?”忍足点着头,自得其乐的样子欠扁极了,“小时候我的理想可是要当一名杰出的演员。我也觉得我是非常有天分的。”

迹部无语望天,干脆当做什么都没听见,直接往前边走。忍足嘿嘿一笑,牵住迹部的手,笑着说,“呐,小景,现在还有没有不开心?”

迹部怔了下,若有所思地瞄一眼忍足,轻哼一声,倒是笑了。这样子耍宝,只是因为知道他之前不爽,所以逗他开心的?迹部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是有些感动的。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感动了?”忍足勾唇坏笑着凑近迹部,“不用太感谢我,我不贪心,只要小景亲我一下就好了哟。”

迹部退后一步,一巴掌拍开忍足的脸,“滚蛋!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啊恩?”

果然这家伙就没个正经,迹部白一眼忍足,复又抬步欲继续往前走,却在抬眼看到前面站着的人时,停下动作,默不作声地看着那人。

见迹部表情不寻常,忍足皱了皱眉头,顺着迹部的视线看过去,亦是抿唇正了神色。只见那人薄唇微微扬起,声音倒是一如之前的温润淡然: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58

来人身着一身修身紫衫,眉清目秀,并不是特别俊美的脸,却有一双温柔美丽的蓝眸。这个人,全身萦绕着一股柔和淡然的气息,自是一番脱俗风范。

迹部勾唇,似笑非笑地说,“本大爷想要找的人,没有找不到的。”

“这该死的傲气,还真是像那个人呢。”来人无奈地摊摊手,“说吧,找我做什么?”

“有几个问题要问你罢了。”迹部轻抚眉心,淡淡地说着。

那人摸摸下巴,轻笑,“唔,若是我不配合呢?”

“你确定?”迹部勾唇一笑,却没有半点笑意。

“那……”那人挑眉轻笑,在忍迹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打了个响指,轻声呢喃,“当然。”

话音刚落,迹部与忍足两人已昏倒在地。那人走过来,蹲下身子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轻轻一叹,“在别人的地盘,这么狂妄,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

“侑士和迹部怎么还不回来?”洛安安坐在桌前,以手支着下巴,望着门口,从一个小时之前便是这样的状态,简直是要望眼欲穿了。

“再等等吧。”日吉坐在一边,拿着一本书优哉游哉地看着,“迹部自有安排。”

“切。”洛安安轻嗤一声,白一眼日吉,终于放下手,趴到桌上,扁扁嘴说道,“好饿……天都快黑了,这两人不会是出去约会了吧。”

“约会?”日吉拿着书的手搁在桌上,重复一遍这两字,想着还点点头,“没准还真是这样。”说着又看到洛安安有气无力的样子,勾勾唇,“你若是饿了,就先吃。”

“不要。我要等侑士回来一起吃。”洛安安嘟嘟嘴,趴在桌上,头一会朝左一会朝右一会朝下,显然是无聊死了。

日吉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倒是没说话,静静地看自己的书,不过到底有没有看进去,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终于,又一个时辰过去,洛安安实在受不了,啪地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来,“老纸要疯了!这俩人绝逼是去约会了!太不厚道了!这是要饿死老纸的节奏么?不管了,爷先开吃!”

说着,又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哼哼唧唧地开始吃饭。

算算时间,戌时都快过了,怎会还没回来。日吉皱起了眉头,放下书本,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但是看到洛安安狼吞虎咽的样子,又觉得好笑,“啧,某人不是说要等侑士回来了一起吃么?这就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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