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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萝° 当前章节:149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7

“人是铁饭是钢。我要补充能量才有精神继续等下去。”洛安安吞咽下口中的食物,皱皱鼻子说道,“等他们回来再重新叫饭菜,我陪他们再吃一遍不就好了。”

日吉啧啧啧地摇着头,“明明自己是猪,就知道吃,还找借口呃……”

洛安安果断夹起一块肉塞进日吉的嘴里,看他含着肉愣住的傻样儿,大笑道,“装什么装,快点吃饭,你这是饿傻了是不是。”

日吉轻哼一声,咽下嘴里的肉块,倒也不推脱,拿起筷子,斜睨一眼还在笑的洛安安,“还笑,小心呛……”

“咳咳咳……”日吉话还没说完,洛安安便被呛得连连咳嗽。有几粒饭跑到呼吸道去了,接过日吉递过来的水杯,洛安安内牛满面地喝下,终于止了咳嗽。洛安安扁扁嘴,瞪着日吉若,狠狠地咬着一块肉,似乎是要把那块肉当做日吉若,一口一个咬死他。偏偏日吉若还吧唧吧唧地喝口茶,存了心地要逗洛安安:

“啧啧啧,脸都咳红了,果然乐极生悲了吧~”

“你去死!都怪你!”

“干我什么事,都让你小心了,你还这么大意。”

“谁让你那傻样那么好笑。哼~”

“也不想想都谁害的。”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嗯,是只小猪。”

“呸呸呸!日吉若你作死呢啊!”

………………………………

睁开眼,迹部自床上霍的坐起来,环视四周,这是一间简朴的房间,全然陌生的样子。思及之前与那人的对话,迹部皱眉,真想不到自己居然就这么中招了。

不过,忍足呢?

而且,迹部低头握拳,凝眉,身上的内力,竟然一点都没有了。

迹部正想着,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是之前在树林里见到的那个人,端着个盘子走了进来。看迹部醒了,笑了笑,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你醒了啊。”

迹部抿唇紧盯着那人。那人见迹部不搭理自己,耸耸肩,说道,“你肯定在猜我究竟是谁对不对?其实没什么好猜的,我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迹部挑眉,嗤之以鼻,显然完全不信那人的话。那人倒也不恼,摸摸垂在胸前的黑色长发,垂眸说道,“不信算了,不过你们必须在这里呆上半个月。”

“有什么目的?”迹部微动,问道。

那人沉默片刻,语气平和的,索然无味地回答,“为你们好。”

这样的答案显然不是迹部想要的,迹部不自觉地蹙起眉峰,直视着那人的蓝眸,问道,“你与苗疆王是什么关系?”

那人轻轻一笑,朝迹部眨眨眼,说道,“这个可和你无关哟。难道你不应该先关心关心那个和你一起来的人?不怕我把他杀了?”

“你不会。”迹部淡淡地说着,看那人惊讶的样子,轻哼一声说道,“直觉。”

那人失笑,“想不到你也有凭自己直觉行事的时候。”

迹部阖上双眸,背靠在床栏上,勾勾唇角,“有什么好奇怪的,直觉有时候可是很灵的,本大爷也不过是个平凡人,经常会靠直觉行事。再说,你若是要杀忍足,之前又何必多此一举,特意去林城提醒我们,他们的目标是忍足。”

“你果然是知道当时的黑衣人是我,才寻到这里来的。”那人轻轻一叹,有些无奈,不过倒也是承认了。

“废话。”迹部轻哼,睁开眼看着床顶,“不然你以为本大爷那么闲,特意来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既然知道当时他们的目标是忍足,又能知道毒人会在那一晚再次攻城,那么,你就不可能置身事外。既然早已身处局中,又何必在本大爷面前装傻?”

那人摇摇头,轻笑,“不,你理解错了。我早已隐居世外,这件事确实和我没有关系。我之所以会暗中帮助你们,是因为你是那人的儿子,而忍足,是你的爱人。至于我如何得知消息……”说到此处,那人停顿了下,朝迹部眨眨眼,笑道,“自然是有人告诉我。”

“随你。”迹部挑眉,似笑非笑地说着,“不止一次地听你提到那个人,你和伊藤紫苏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恩?”

“秘密。”那人眯眼笑了笑,“噢对了,我叫紫衣。当然,我不介意你叫我大叔。”

大叔?迹部抽抽嘴角,紫衣显然是在暗示他,之前他与忍足在树林中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不过,自己竟然完全没发现紫衣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树林里的,又是什么时候下的迷烟,还真是大意。想了想,迹部问道,“忍足呢?”

“在外边忙着呢。”紫衣勾唇戏谑地笑看着迹部,“那孩子很勤快哟。”

迹部轻嗤一声,斜睨一眼紫衣,“肯定是你又做了什么。”

紫衣眨眨眼,表情非常无辜,蓝眸笑意满满地看着迹部平坦的小腹,“我可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忍足比你先醒来,而你,昏倒了一天一夜才醒来么?”

“一天一夜?!”迹部惊呼,他本以为自己只是昏迷了几个时辰而已。

紫衣点点头,“没错,一天一夜。你们年轻人啊,就是马虎,你都已经怀孕快两个月了,若不是这次刚巧我碰上了,你们居然都还不知道。”

“什……什么?!”迹部睁大双眸,整个人感觉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完全僵硬。

×××××××××××××××

“小景,你别这样嘛。”

“小景,你多少吃点嘛。你都一天没吃饭了。”

“小景,你若是心里不舒服,打我骂我都好,别折腾自己呐。”

“小景,你开开门噻。”

“小景……”

……………………

“好吧,既然你现在不想吃,那我先去把饭菜热着,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喊我。”

看着面前依然紧闭着的房门,听不到里边半点动静,忍足轻轻叹口气,放下敲门的右手,左手端着托盘转身。看到静静站在那里的紫衣,无奈地笑了笑。

“抱歉。”紫衣轻叹,“我不知道他会这么抵触,本以为你们感情很好,应该会很高兴。”

“没事。小景他……嗯,有些特殊。”忍足勾唇笑了笑,“我先去把饭菜热着。你随意。”

“你不担心么?”紫衣顿了顿,唤住忍足,问道。

忍足轻笑,并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紫衣淡淡地说着,“担心是自然有的,小景毕竟怀孕了,一直不吃东西对身子不好。至于其他的,都是多余的,我的小景,是最华丽的。”

就算会突然接受不了,就算会有想要逃避的想法,但是,那都是暂时的。因为,华丽的迹部景吾不可能允许自己做出让人太担心的事情,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喜欢的对象。

忍足语气中的坚定,宠溺,让紫衣动容,若有所思地看着忍足走去厨房,又看看依然紧闭的房门,轻轻笑了笑,转身走出了院子。

这个院子并不大,左侧是厨房,右侧是储物间,中间是几个房间,院子中央有一块十几平方米的空地,以篱笆围着,是个古代常见的小院子。空地前方是一方池塘。周围全是树木,不知是出于什么缘由,郁郁葱葱,与外面落叶纷纷的树林完全不一样。

紫衣这一走出去,不过是站在池塘边,望着一池湖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到了半夜子时,窝在房里的迹部终于打开了房门,却被门口的黑影吓了一大跳,刚准备一脚踹过去,那黑影倒是先出声了:

“小景……”

原来是忍足,迹部轻哼一声,讪讪地收回脚,斜一眼忍足,说道,“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本大爷门前装幽灵,是想干嘛,啊恩?”

“怎会?”忍足嘿嘿一笑,靠近迹部,问道,“小景你饿不饿?”

迹部抱胸斜靠在门边,挑眉,“想干嘛?”

“不干嘛,带亲亲小景和我家宝贝儿子去吃饭。”忍足勾唇牵起迹部的手往厨房走去。

“什么你家宝贝儿子,还有不准叫本大爷那么不华丽的名字。”迹部一脚踢在忍足小腿上,看忍足吃痛嗷嗷嗷叫着,却没有松开手,扬唇笑着倒也随他去了,并未甩开忍足的手。

忍足扶着迹部坐下,从锅里端出之前热着的饭菜,又装了碗白米饭,摆在桌上,将筷子递给迹部,笑着坐在一边看着迹部,“饭菜还是热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虽然只是些粗茶淡饭,饱肚子还是可以的。”

迹部端起碗,挑了一小块米饭放进嘴里,蓝色的水眸看一眼旁边傻笑的忍足,觉得有些好笑,垂下眸子忍住笑意,放下碗筷,一副非常严肃的样子。让忍足不自觉地咽咽口水,紧张地问,“怎么了小景,不好吃?”

迹部默了下,摇摇头说道,“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本大爷是雅人的事情?”

忍足点点头,“初次见到小景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么久之前?迹部皱眉直视着忍足,看忍足一脸坦荡荡的样子,右手一把掐住忍足的脸蛋,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是故意的,居然不告诉本大爷,啊恩?”

“嗷嗷嗷……小景松叟(手),好疼……”迹部这次可没手下留情,忍足的脸都被掐变形了,委屈地扁着嘴,“那时候说了小景也不会相信嘛。”

迹部抿抿唇,轻哼一声,白一眼忍足,放下手,看着还在揉脸蛋的忍足,想了想,问道,“你在本大爷房门口呆了多久?”

迹部抿抿唇,摇头,问道,“你在本大爷房门口呆了多久?”

“也没多久。哈……哈……”忍足摸摸后脑勺想笑着混过去,却被迹部锐利的眼神慑住,变成了干笑,轻轻咳了咳,说道,“因为小景不肯出来,叫也不理,所以一直在等小景……”

迹部轻哼一声,“本大爷是在思考问题,你在外边傻不拉几地嚷嚷,谁理你。啊恩?”

忍足顿了顿,睁大双眸看着迹部,一字一句都带着不确定,“那小景,思考得怎么样了?”

“哼,不告诉你。”迹部说着,白皙的脸蛋竟然微微泛起了红晕,端起饭碗,以筷子敲敲碗沿,试图转移话题,“不准在这里傻看着本大爷,你去装碗饭,跟本大爷一起吃。”

迹部虽然没说,可是忍足却也猜得到迹部的意思,傻笑着转身却装饭,那咧到耳根的嘴角透着的幸福意味让迹部也不自觉地勾唇微笑,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傻瓜。”

忍足端着饭坐下来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想了想说道,“小景,离开这里之后,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去哪里?”迹部抬头问道。忍足朝迹部挤挤眼,说道,“洛城旁边的大草原嗯。”

“洛城旁边的大草原?”迹部下意识地重复这句话,完全地莫名其妙,“本大爷在冰帝生活了十九年,从来没听说过洛城旁边有个大草原。”

“啊?”忍足笑脸一僵,张张嘴,“那我初到冰帝,确实是在一个大草原上啊。”

“洛城及其周围常年温度适宜,树木丛生,怎么可能会有大草原出现。”迹部说着,看忍足倍受打击的样子,又有些不忍,笑了笑,说道,“也许也不一定,到时候我们去看看。”

“嗯。”忍足勾唇笑了笑,明显地皮笑肉不笑,低头默默地吃饭。迹部轻叹一声,瞄了眼忍足,也静静地吃饭,看忍足愣神的样子,第一次有点后悔自己说话这么直接。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59

大草原的消失意味着什么,又预示着什么,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忍足心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精神恍惚,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的。

忍足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好几天了,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迹部站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看着又要往门上撞去的忍足,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然后,在看他撞了上去,还摸着额头傻不拉几地对着门说对不起的时候,终于受不了出声,“你在发什么傻,对着门道歉是闹哪样?”

听到声音,忍足茫然地转头,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回头看着身后的门,尴尬地笑笑,推推眼镜,“嘿,小景,我只是在测试这张门的耐用度。”

迹部轻哼一声,白一眼忍足,走到外边的池塘边,静静地看着一池清水,懒得理忍足。

知道迹部担心自己,忍足走到迹部身后,环住迹部的腰,握着他置于身侧的手搭在他的腹上,头靠在迹部的肩上,轻轻叹了口气,唤道,“小景……”

“干嘛?”迹部睨一眼忍足,忍足的眼镜硌在他脸上有点不舒服,于是迹部伸手将忍足的眼镜给摘了下来,拿在手里把玩,看着眼前一池湖水,勾起了唇角。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这么抱着小景。”忍足蹭蹭迹部,虽然眼镜是没有度数的,但是突然摘掉了,没有眼镜的遮挡,眸中的感情情绪一览无余,让忍足有点不太习惯。

不过迹部并没有回头去看忍足此刻的神色,而是突然将手中的眼镜抛进湖里,忍足一动,“诶——”了一声,却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眼镜没入湖水中。下一秒便听到迹部嚣张的声音,“本大爷要把你从那个时代带过来的东西全部都丢掉,让你连一点念想都没有。省得你每天都东想西想,自寻烦恼。啊恩?”

本来还有些不解,但是在听到迹部说的话的时候,忍足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紧紧抱着迹部,说道,“小景,你真可爱。”

“不准用这么不华丽的词汇形容本大爷!”迹部轻哼一声,“本大爷今儿个大发慈悲,勉强准许你用睿智无敌天下无双这种差不多的词汇来形容本大爷!”

迹部说话间抬头看着蓝天,那双蓝眸中熠熠的神采让忍足心醉。

在别人眼中你是睿智聪慧的,在我眼中你是天下无双的。

这样想着,忍足勾唇侧过脸静静地看着迹部,并不说话。

久久未听到忍足的回应,迹部侧过脸便对上忍足的视线,那双紫眸中此刻昭然若现的深情让迹部神情微动,眼看着忍足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咳咳。”身后传来的咳嗽声,让相拥的两人一惊,迹部慌忙推开忍足,往后退了几步,却忘了身后便是池塘,一脚踏空,便往后倒去,忍足眼疾手快地拉住迹部,将惊魂未定的迹部搂在怀里,拍拍他的背,长长舒了口气,斜睨一眼那方站着的紫衣,说道,“前辈,打扰别人谈恋爱是不厚道的。”

紫衣摊手,表情非常无辜,“我只是来提醒你,再不去厨房,你煮的东西就要废了。”

“啊——!我的小米粥!”忍足惊呼一声,松开迹部,说了句,“小景我先去看看。”便直奔厨房而去。看忍足一秒钟消失在眼前,紫衣摇头叹息,“果然是年轻人,这么有活力。”

迹部轻哼一声,斜睨一眼紫衣,“说得好像你很老似的。”

紫衣虽然五官并不是特别精致,但难得的清秀,看起来不过20多岁的样子。

紫衣轻笑,摇摇头,“有些事情可不能只看外表噢,尤其是年龄,你看你母妃,不也是完全不显老,看起来不比你大多少么。”

那倒是的,迹部虽然心里认可,但是面上倒是毫无波澜,转过身看着湖面,不说话。

紫衣走到迹部身侧,看迹部完美的侧脸,笑了笑,轻声问道,“现在还那么抵触宝宝么?”

迹部挑眉,斜一眼紫衣,“本大爷从来没有抵触过宝宝。”

“哦?”紫衣小小地意外了一下,看一眼迹部右耳耳后的鲜红玫瑰,眯眼笑了,“原来是抵触自己雅人的事实。确实,若是我的话,从小被当做普通人长大,突然怀孕了才知道自己是雅人,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

“本大爷早就知道自己是雅人了。”迹部嗤之以鼻,之前在皇城迹部诚吾让他看那本书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了,虽然那时候否定了迹部诚吾,但是他可没兴趣自欺欺人。

紫衣惊讶地瞪大眼,显然是非常不解的,“咦?那是因为什么?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不出门的人可是你没错吧?”

“本大爷那只是在思考问题而已。”迹部撇过脸,脸蛋微微泛红。

紫衣轻笑,拍拍迹部的肩膀,“看来是害怕了。没事儿,过来人在这里告诉你,一点都不可怕。不过是生个小孩而已。”

“过来人?”迹部敏感地挑出这个词汇,挑眉看着紫衣。

紫衣愣了愣,笑颜微敛,点头,“嗯,我其实有个儿子。不过,他不在这里。”

“他还好吗?”迹部勉强找了个自认为还不错的话搭上。

“应该算不好吧。”紫衣轻轻叹了口气,“是我这个做爹爹的不好,因为一些私事,在他还小的时候便不得不离开他。让他从小受了太多委屈,连性子都有些不好。以至于这么大了还不会爱一个人。不过,现在他应该在好好反省了。”

“为什么?”迹部下意识地追问道。

“失去了最爱的人,怎么也该成熟点了吧。”紫衣勾了勾唇角,“不然就枉费我为他做的那些事情了。”

紫衣言语间包含了怎样的深意,让迹部有些不解,看着他微笑着的脸,心下生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倒是紫衣侧过脸对着迹部眨眨眼,指指那边向这里走来的忍足,笑道,“不说了,下次再聊,忍足来了,我先出去一会。得赶紧给我儿子再找个好夫郎啊~”

说着,紫衣便笑着转身往树林里走去。

忍足走到迹部身侧,与他一同看着紫衣消失在树林里,疑惑地说,“这紫衣也真是奇怪,每天固定地要出去两个时辰,也不怕我们趁机跑掉?”

迹部轻哼,“他是知道本大爷有事问他,赌定了本大爷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离开。”

忍足一手搭在迹部肩上,点头,“嗯,谁叫小景这么死心眼呢。”

迹部一手肘戳了一下忍足的腰,斜睨着他,“说谁呢,啊恩?”

忍足揉揉腰,嘿嘿笑道,“没没没,绝对不是说的我家亲亲小景。”

迹部白一眼忍足,顿了顿,突然叹了口气,“不知道周助那边怎么样了。”

“手冢不是过去了么,应该没事儿的。”忍足安慰道。

“但愿,不过手冢不是受伤了么,不知道有没有事。”迹部抿抿唇,还是不太放心。

忍足想了想,说道,“小景若是担心,就让火莺带封信给不二吧。”

迹部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忍足偷笑,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顺便告诉他小景怀孕了的事情,我想他会很开心的。”

迹部斜睨一眼忍足,“才不,那只腹黑熊肯定会偷笑,本大爷才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忍足摊手,表示无奈,其实很想说就算现在不告诉不二,他以后也会知道的,不过现在当然还是附和迹部的好,于是忍足果断点头,“那好吧。小景,你最近都不怎么喜欢吃饭,我特意为你熬了小米粥,来试试。”

“嗯。”

×××××××××××××××

而远在丹城的冢不二,远没有忍迹来得和谐。两个人已经冷战好些天了。

当然,这只是不二单方面的,手冢并没有想要跟他冷战,而是一心想要缓解两人之间的矛盾,只是不二还在生闷气而已。

今日早晨,看不二终于肯出来吃早餐,手冢不动声色地为不二张罗着食物,看他默默地接受,冷硬的神情微缓。一顿早餐,安安静静的,直到不二放下筷子出去了。手冢才命人收拾了桌子,想着今日也许能让不二心软,便追着不二而去。

不二回了自己的房间,啪地一声将房门关上,身子靠在门上,闭上眼,静静地听着外边的动静。手冢跟随不二而来,站在不二的房门前,顿了下,才敲了敲门。

不二微侧过脸看着身后房门上倒映着的修长身影,并没有回应手冢。

手冢抿了抿唇,又敲了敲,说道,“周助,我是国光,开门。”

就是因为知道是你,所以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开门。这样想着,不二深吸一口气,听到门外手冢不懈地敲着门,显然是今天不得到回应不罢休,无奈只好回了一句,“你要做什么?”

听到里面终于传出不二的声音,门外的手冢动了动,放下手,说道,“别生气了好吗?”

“我没有生气。”不二苦笑一声,淡淡地说着。话中的落寞让手冢心疼,恨不得将不二紧紧抱进怀里,告诉他不是那样的,可是,不想让他担心的心情却还是占了优势。手冢默了片刻,说道,“那你开门。”

不二沉默,在手冢都快以为他不会回应他了的时候,才叹了口气说道,“国光,你知道吗?安田叔叔跟我说,我若是心里有疑问,不如直接问你,毕竟两个人相处,贵在沟通。”

不二说着,停了下来,听外面并没有响动,才开口问道,“我问你,国光,你是不是要和我一起白头偕老的?”

“那是当然的。”手冢握拳,话语中的急切昭然若现。

闻言,不二心里的难受稍缓,却还是言之确确,“国光,我其实不生气,我只是难过,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是不会对我坦诚相对。”

“我并不是……”手冢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却被不二毫不留情地打断,“别急着解释,我有眼睛,我看得到。裕太一次次外出,安田叔叔一次次欲言又止,而你一次次晚归甚至直接不回家。最近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具体我不知道,但是并不代表我完全不知情,我可以容忍你们偶尔以保护我的心态行事,但是为什么越到后来,我竟然连知情权都快没了?”

不二顿了顿,又说,“之前我便跟你说过,我身子不好的事情,错不在你,是我执意要跟小景一起赶回来的。你这样一力承担所有责任,就连面对裕太一次次的无理取闹也坦然接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什么事都瞒着我,不再和我商量,只会依你自己所想地对待我。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不二周助就是要被你圈养起来的小宠物,要被你完完全全地保护起来,稍有意外出现,便全是你这个饲主的责任?”

不二的语气一直索然无味的,说到激动处都只是微微扬起了声调,似乎带着些暴风雨前的宁静之感,好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一不小心便会瞬间爆发出来。

被圈养起来的小宠物?手冢怔然,全然没有想到不二竟然会是这样子想的,因为不二怀孕之后,一天比一天难看的脸色,自己心里的恐惧一天比一天更甚,所以开始什么都不跟不二说。因为想要好好守护他,所以将他的事情一手揽下,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却不想,真正最让他委屈的人却是自己。是啊,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便是相互沟通,一如现在,若不是不二忍受不住向自己吐露心声,现在的自己可能完全猜不到不二会是这么想着的吧。手冢握紧双拳,第一次这么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站在门前静默了好一会,才说,“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里包含着的歉意,挫败,沉重,与难过,错综复杂着的,让不二鼻子一酸,哭意直涌而上。听到门外的手冢转身离开的脚步声,不二全身脱力地靠在门上,闭上眼抬起头,眼角的晶莹顺着脸部的弧线一滴又一滴不停地滑落。

不二睁开双眸,努力地想要扬起嘴角,想要告诉自己笑一笑,这就过去了。却一不小心让哭声溜出嘴边,压抑地,痛苦地小小声的哭泣在这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回荡了好久好久。

原来,心脏可以疼成这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60

已是半夜三更时分,外面还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甚至下雨的声音越来越大,没有半分要停的趋势。不二在床上翻来覆去却还是睡不着,总觉得心神不宁。

“轰隆——”

外边的打雷声大得让不二吓了一跳,呼呼作响的大风“啪”地一声将窗户吹开,冷风霎时自外边涌入温暖的屋子里,刺眼的闪电也透着缝隙钻了进来,本来黑漆漆的屋子,此时一晃一暗的,显得有些恐怖。

因为吹进来的冷风,小小地抖了抖,不二踌躇了一会,终于坐起来,将腿小心地移下床,穿好鞋子,批了件衣服站起来,将窗子关上。

外边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只是经过这里,不一会这脚步声便渐渐听不见了。

这么晚了,是谁在还会在这里路过?听脚步声的消失的方向,似乎是手冢的房间。这个院子里只住了不二和手冢,不二住在东边的房间,而手冢则是住到了西边的房间,两个房间之间隔了一段不近的距离。

只是这么晚了,谁这么急赶去手冢的房间?

不二皱皱眉,打开房门,冷风瞬时直往他脖子里钻,不二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空气中还残留的血腥味更让他心悸,转身进房间里拿了件披风穿上才悄悄往手冢的房间走去。

此时,这驿站的走廊上只有几盏纸灯还亮着,被冷风吹得左右上下乱摆动,忽明忽亮的。无端让不二心里生起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国光出事了?

这样担忧着,不二快步走着。果然,越靠近手冢的房间这股血腥味便越浓。不二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房门里的动静。

“北川,将军怎么样了?”

“幸亏发现及时,血已经止住了,不然伤口又要恶化了。安田,发生什么事了,下这么大的雨,将军怎么会半夜跑到堤坝去呢?”

“这几日大雨一直不见停,云江的水位又有上升,丹城城南水已经漫到膝盖,城南还有几户人家没有完全迁移。将军只好连夜赶去帮他们迁移,结果不小心又伤口撕裂。”

丹城城南相较于其他几个方向,地势稍低,以至于,云江并未决堤,城南已因为积水太多,而水漫膝盖。照这大雨的趋势,估摸着不出两日就已经无法行人了。不二拍拍额头,暗骂自己最近总是只顾着自己的小情绪,而忘了正事。

“伤在腹部,本就难以复原,一不小心便会伤口撕开,好不容易好些了,这一复发,又是白折腾了好些天。将军体谅王爷辛苦,可是也不能这么乱来,怎么不多注意点。”

“我们做下人的又怎能置喙主子的决定?”

“那倒也是,只能盼将军早点康复了。安田,我们先出去吧,将军这会好不容易睡过去了,我们别吵着他了。”

“嗯。”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而且越来越往门这边靠近。

不二站在门前,不闪不躲,就这样直接正对打开房门的两人,不二穿着一件雪白色的披风,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不二笑眯眯地对着门内的两人打招呼,“安田叔叔,北川叔叔,晚上好。”

北川是这次不二来丹城,从王府里带过来的御医。一直以来对云王忠心耿耿,与安田一样看着不二长大,是安田的夫郎。不二对这两人都是很尊敬的,遂一直都称他们为叔叔。

北川张大嘴,被不二吓了一大跳,他不像安田那般内敛,有什么想法还是习惯表现在脸上。安田握住北川的手,示意他淡定,弯腰对不二鞠了一躬,算是行礼,“王爷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

“没办法,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以为出了大事,只好自己出来看看。”不二明明还是笑眯眯的,却无端让安田和北川心下发颤。

安田垂眸,淡淡地说,“并没有什么大事,王爷身子不好,现下顾好自己身子,对我们所有人来说,便是莫大的好事了。”

不二默然,抿唇看了安田好一会,才说,“安田叔叔认为怀孕的我,真的弱成这样?”

安田还想说什么,北川倒是上前一步,拍拍不二的手臂,说道,“王爷多想了,你安田叔叔可不是这个意思。王爷的身子现在不比平常,别忘了您已是7个月的身孕,一不小心便会早产,为了将军好,王爷务必要照顾好自己。”

不二垂眸,想了想,静静地看着安田说道,“安田叔叔说,两个人相处贵在沟通,可是现在连知情权都被剥夺,被这样保护起来的我,并不开心。”

“你安田叔叔说的没错,两个人若要携手白头,贵在沟通,这是人与人相处之道,即便是再亲密的人,也有互相误会的时候。只有多交流,才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才能减少误会。但是……”北川说到这里,看不二要接口,抬手制止他要说的话,认真地说,“但是,王爷别忘了,你还有一个身份,是将军的夫郎。若是爱他,为他收敛锋芒,心甘情愿受他爱护,即使这样在别人眼里是弱者又如何?你想清楚,是你爱的人的心意重要,还是你那无聊的大男子主义重要?王爷应该很清楚,将军从来不会看扁王爷。他只是怕你受伤。”

是呢,自己在这里纠结来纠结去的,竟然陷进死胡同里去了。那个人的心意,最清楚的人不就是自己么。因为习惯了那个人事事以自己为先,什么都跟自己先商量,所以那次意外之后,突然出现的反差让自己怎么都接受不了,所以才会有这样子的怨念,不仅让自己难受,更是伤了那个人的心。不二整个人都陷入完全的自我厌恶之中,真是讨厌这样自私的自己呢,因为一点点小事情,纠结了这么久,不二周助,你是真的被宠坏了么?

安田与北川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不二的肩膀,走了出去。北川的手轻轻勾着安田的手臂,半靠在安田的身上抬头朝安田笑着,安田微低着头,回视着北川,虽然表情并没有怎么变动,可是周身的气息却变得柔和起来。

不二回眸看着相携离去的两个老人之间和谐的氛围,勾唇笑了笑,或许这便是相守白头吧,想当年,北川叔叔也是名满云城的神医,为了与安田叔叔相守,敛去了锋芒,隐姓埋名留在云王府,北川叔叔爱了安田叔叔一辈子,也幸福了一辈子。

所以,为了所爱之人,有所放弃,又有何不可?

你的为人如何,你的能力如何,只要他知道,只要他明白,那便够了。

不二想着,从敞开的门里走了进去,又将门关上,走进内室,看着床上脸色还苍白着的手冢,微微心疼地摸了摸他泛黑的眼袋。

大眼睛看了看周围,微眯着笑了。解开披风,脱了衣裳,熄了灯,不二钻进手冢的怀里,本想更偎进去,却被硕大的肚子挡住,不二嘟嘟嘴,摸摸肚子,偷笑着亲亲手冢微红的唇瓣,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睡了过去。

大半夜的,真的累了。心结解开了,终于一夜安眠。

×××××××××××××××

话说还在南城的日吉和洛安安,在客栈等了四五天还是没有见到迹部和忍足回来,深深感觉不对劲,日吉当机立断联系在月城的宍户和凤长太郎,得到迹部和忍足是有事未归才安心下来,在掌柜的那里留了消息。在前去月城与凤宍会和的路上,却突遭袭击。

日吉将洛安安拦在身后,抿唇看着面前几个身着黑衣手握长刀的人,那冰冷的杀意连在他身后大条的洛安安都感觉得到。洛安安扯着日吉的衣袖,大大的双眸中没有害怕完全是满满的兴奋,这是传说中的杀手诶!“喂喂,你是不是犯太岁了?那些人好像要杀你的样子。”

听出洛安安言语中的兴奋,日吉脑后滑下一滴硕大的汗,真想揪着这粗线条的前辈打他一顿屁屁。“谁说是杀我的,没准儿是杀你的,看你一天天跟个小兔子似的蹦来蹦去的,要犯太岁,要惹到人,那也是你吧。”

“啊呸!老纸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怎么可能会得罪别人!”洛安安嗤之以鼻,双眸直视前面的黑衣人,甩甩粉红色的长发,很大爷们地叉腰说道,“喂!对面的,报上名来,大爷我今天心情好,陪你们玩玩!”

“不知死活。”领头的黑衣人冰冷地吐出这几个字,一个手势,后面的人便闪身围住两人,打斗一触即发。

挡住领头人千斤一斩,日吉横眉瞪向那人,这些个都不是普通的杀手,而是赏金杀手,领头的人竟是排行第八的赏金杀手——千叶穆。

赏金杀手,顾名思义,是有人出高价挂了悬赏,指定要杀的人。杀手们若是觉得价格合适,或者这个人自己可以杀,便会接下这个任务。也就是说,赏金是能者得之。一般执行一个任务,抢赏金的杀手都不止一个。赏金杀手的排行是按照完成任务的难度,以及数量的排定的。能排行第八,自然是有相当不错的功力的。

是谁,竟然为了要他的命,连第八的千叶穆也出动了。日吉以剑隔开千叶穆,退到洛安安身边,与他背靠背,轻声说道,“向日前辈,这些人并非鼠辈,寻着机会,你就跑。”

“什么?你要我洛安安当逃兵?休想!”洛安安说着便冲了出去,向日岳人本来就武功高强,洛安安穿越过来之后,又有了部分记忆,大部分的招数还是记得的。

毕竟对方有五个人,而他们只有两个人,寡不敌众,眼看着一杀手想趁洛安安对付前方的两个杀手的时候偷袭,日吉心下一急,搂着洛安安飞身躲过,却还是被长刀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日吉吃痛,咬牙看着前方预置他们于死地的杀手,一扬披风,抱着洛安安消失在杀手们面前。几个杀手目瞪口呆,走上前几步,翻遍了此处,竟毫无日吉和洛安安的身影。无奈只好作罢,互相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而日吉和洛安安此时,早已身处南城城内一处破庙内。

洛安安扶着日吉,让他坐到地上,背靠着破草席,看着他脸色苍白,冷汗淋漓的样子,颤抖着手翻开日吉被划开的袖子,看到里面泛黑的伤口,以及不断流出的鲜血,脸上血色褪尽,大大的眸子中满满都是慌乱,张着嘴,手足无措。

日吉拍拍洛安安,勾起唇角,勉强笑了笑,“别怕,我没事。”

“可是,可是……”洛安安指着伤口,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握着日吉没受伤的右手臂,说道,“日吉,我带你去找大夫,你要撑住。”

说着洛安安便准备扶着日吉出去,日吉抓住洛安安的手,咬牙说道,“不行,现在我们不能出去,既然有人悬赏,那么绝对不止一批杀手。我现在中了毒,感觉内力在一点点流失,若是现在出去碰上杀手,我们就死定了。”

“那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洛安安跪在日吉身边,懊恼地抓着头发,抬头,握着双拳瞪大双眼吼道,“难道要我在这里看着你中毒身亡么,我做不到!”

“别急。”日吉粗喘了一声,这毒,幸亏不是见血封侯的剧毒,而是慢性的,消耗内力的毒。洛安安耙耙头发,哭丧着脸,“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贸然冲上去没注意后面,你也不会受伤了。”

“难得看你也会认错。”日吉呵呵笑着,脸色虽然难看,但是看到洛安安难过,他心里也不好受,只好找着法儿逗他。洛安安嘟着嘴,轻哼一声,脸色倒是缓和不少,“少瞧不起人了,本少爷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好好好,你最讲理了。”日吉好笑地点头,安静了一会,才说,“我们需要改头换面一下,我有两张人皮面具,改变容貌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的头发。”

日吉看着洛安安粉色的长发,叹道,“这世间粉色长发的人能有几个?一看就知道。”

“这个好办。”洛安安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说道,“这是之前我向侑士要的,我叫它‘看我七十二变’,嘿嘿,只要一滴,我的头发就会瞬间变成另一种颜色,只要我不洗头发,就不会褪色哟。”

说着洛安安便在头发上滴了一滴那透明的液体,果然,不过片刻,他的长发便换成了金色。洛安安眯眼朝日吉笑了笑,从日吉怀中掏出两张人皮面具,给日吉戴上,又给自己戴上,两人瞬间变成平凡的路人模样。

满意地笑了笑,洛安安便扶起日吉往药店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61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中午便开始打雷闪电,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迹部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灰沉沉的天空,连心情都变得有些低落。又看一眼从屋门口一路蜿蜒出去的小路,小路被大雨冲得有些泥泞,看不见路的尽头,路上半个人影都没有,迹部不着痕迹地皱皱眉头。

感觉到些许凉意,迹部转身走入厨房,之前忍足说要去做饭,不知道做的如何了。

迹部站在门口静静看着门内认真炒菜的男人,炒菜的男人像是感应到一般,抬头朝门口的迹部笑了笑,“小景等会,最后一个菜了。”

迹部刚想点头,一股油烟味扑鼻而来,迹部一怔,本想忍耐,却到底还是忍不住皱眉捂着嘴转身跑了出去。忍足愣了下,快手快脚地将菜装好,舀了几瓢水倒进锅里,洗了手拿起洗脸架上的毛巾,匆匆追了出去。

抓在房柱上的手指连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迹部躬身站在屋檐下,早上喝的那碗粥吐了个干净还不够,那股恶心感一直徘徊在胸腔,喉间不散,就连口腔里也满满都是又苦又涩的味道,难受得连眼眶都泛红了。

忍足站在迹部身侧,将迹部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心疼地给他擦了擦嘴角。有些懊恼自己的疏忽,厨房本来就是油烟味极重的地方,自己竟然忘了提醒迹部。这几天迹部一直有些不爱食,虽然迹部刻意忍着不想让人知道,不过与迹部同吃同睡同住的忍足还是发现,虽然不算严重,但是迹部早上偶尔会有孕吐的现象。

迹部全身脱力地靠在忍足怀里,忍耐着胸口还在泛滥的恶心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忍足轻轻顺了顺迹部的长发,将他横抱起来,边往屋内走边说,“小景,先躺着休息会,等你想吃东西了我再给你弄。”

口腔里充斥着的苦涩味还在,一说到吃东西,迹部就忍不住皱眉,摇了摇头说,“我先睡会。吃东西还是免了。反正这会吃什么吐什么。”

话语里的怨念清晰可见,忍足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懊悔,恨自己当初怎么不多学一些妇产科的知识,不然这会也不会手足无措。想着又觉得好笑,小景是男人,跟妇产科有什么关系,自己真是急昏头了。将迹部轻轻放在床上,拂了拂他面上的乱发,在他唇上啄了下,说道,“小景先休息,我帮你煮副药,当时开给不二的药方,应该是有用的。”

迹部点了点头,闭上眼,翻个身朝内,背对着忍足躺着。

忍足勾勾唇,摸摸迹部的长发,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问道,“啊,对了小景,紫衣有没有跟你说他去了哪里?平日里未时左右他应该就回来了,今日都已经申时了还没回来,有点奇怪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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