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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萝° 当前章节:150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7

这话说完,迹部瑞风眸光一闪,看着紫苏轻轻笑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只是接下来说的那句话,却让紫苏不由地抓住紫慕的手,“如果你想他们都死去的话。”

这个人说的话,向来说到做到,他若真想杀了紫慕和迹部诚吾,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紫苏唇瓣微微颤动,咬唇看着迹部瑞风,“你威胁我。”

许是紫苏那眼神中的沉痛以及语气中的伤心太过明显,让迹部瑞风下意识地偏过头,不想去看,抿唇说道,“你若是听话,朕又何必如此?”

紫苏眨了眨酸涩的双眸,咬牙点头,“好,我跟你回去,但是你必须放了哥哥和诚吾。”

“无关紧要的人,朕从不放在眼里。”迹部瑞风毫无感情地说着,朝紫苏伸出了手。紫苏回头望一眼紫慕,看他拼命地摇头,轻轻笑了,樱唇微动,只是做了几个唇形,无声地说了什么,便回头将手放进迹部瑞风宽厚的大手里,任由他牵着自己一步步离开自己的哥哥。

紫慕静静地看着紫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握紧双拳,五指在手心里掐出一个又一个月牙形的痕迹。良久,才闭上眼,看一眼身侧的暗卫,说,“走吧。”

暗卫点点头,跟在紫慕身后离开这座如牢笼般的宫殿。宫殿门口一个又一个倒在地上的身着盔甲的士兵,让紫慕鼻尖发酸,本以为终于可以险胜一局,却不想还是中了那人的圈套。

紫慕深吸一口气,只能在心里道歉,对不起苏苏,哥哥总是这么没用,保护不了你。

×××××××××××××××

迹部面无表情地自忍足面前走过,独自上了马车,完全无视忍足手中本是拿给他的早餐。忍足静静地呆立了一会,才收回手,扯唇笑了笑,才将手中包着的包子收回包裹,默默地对自己说,小景只是因为早餐不华丽才不接的。尔后,才轻轻上了马车。

又是这样的现状,这些天以来几乎一直都是这样的模式。忍足坐在马车的右侧,而迹部坐在马车的左侧,静静地望着窗外,勉强还给了忍足一个侧脸,只不过冷冷的,面无表情。而忍足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马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重,一直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那日迹部醒来,忍足拗不过迹部,更何况自己也不放心,于是两人折返回山庄看了一遍。没找到日吉和向日,思及山庄后面只有往山上一条路,两人还爬上山找了一番,除了一路已经被毁得乱七八糟的机关,两人终于在山顶上找到有人出现的痕迹。

忍足想,或许他这辈子也无法忘记那日迹部蹲在崖边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的时候,那懊悔的模样。那是不该出现在迹部脸上的表情,忍足一直这么认为的,可是它却实实在在出现了,而且自此以后,迹部便再也没有理过忍足,完全当忍足是透明的。

忍足虽然心下苦涩,却也不想为自己辩解,只能默默地关心着迹部。他心里的难过不会比迹部少。最恨自己的是,如果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是会这样做。忍足伸手胡乱地抹把脸,看一眼迹部的侧脸,叹了口气。因为忍足侑士不可以拿迹部景吾冒险,永远不能。

这样的现状一直持续到两人抵达皇城也没有什么好转。在约定好的地方——清静山庄,等着迹部和忍足的紫慕,一看忍迹两人的气氛,便敏感地察觉两人的不对劲。笑了笑,朝忍足使了个眼色,牵着迹部走入山庄,忍足怔了怔,叹了口气跟上去。

迹部一进山庄,看到坐在大厅里的人,挑了挑眉,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那人亦是挑了挑眉,邪魅的紫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迹部,虽然是这么反问的,却难得地没有出口调戏迹部。此人自然便是之前去丹城通知迹部回皇城的白衣,慵懒地窝在太妃椅上,一副主人模样。

“原来如此。”迹部恍然,嫌弃道,“本大爷就说嘛,本来山庄就已经够俗气了,是谁还给山庄取的那么俗辣的名字,原来是你家,难怪难怪。”

闻言,白衣不怒反倒是笑了,以手支着下巴看着迹部,眨眨眼,说道,“既然如此,那小美人干脆给我这个庸俗的山庄取一个不庸俗的名字呗。你看着也舒服些。嗯?”

“你以为本大爷跟你一样闲?”迹部斜睨一眼白衣,接过紫慕递过来的茶杯。便见紫慕瞪一眼白衣,说道,“小白,别闹了。”

“咳咳咳……”小白?迹部刚喝的茶直接呛入气管,咳得他脸都红了。站在迹部身后的忍足亦是嘴角抽搐,轻轻拍了拍迹部的背。

“有这么好笑么?”白衣咬牙切齿地瞪一眼迹部。紫慕轻笑,将手中的茶杯塞到白衣手上,说道,“喝茶吧,大少爷。”

白衣嘟嘟红艳艳的嘴,放下茶杯,拽着紫慕的衣袖轻轻晃着,“小紫小紫小紫小紫……”

紫慕扶额,真受不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总是这样撒娇,刚想说什么,却不小心瞧见对面戏谑地看着自己这边的忍足和迹部,紫慕尴尬地扯回衣袖,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哦?我们想的哪样的?”迹部手肘搁在旁边的茶几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紫慕。

“你——!”紫慕反倒被迹部惹了个大红脸。一旁的白衣偷笑,却蓦地被人掐住腰间的嫩肉,笑脸瞬间扭曲,握住腰间偷袭自己的小手,放在唇边讨好地亲了亲,白衣朝紫慕挤挤眼,说道,“小紫,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亲亲夫郎也没关系的嘛,他们早晚会知道的。”

“谁是你夫郎。”紫慕收回手,轻哼一声,斜睨一眼白衣说道,“某人不是一直说我喜欢苏苏的么,我可没忘记那天某人朝我乱发火的事情,现在厚脸皮巴上来是想做什么嗯?”

“那天明明是你故意惹我生气的嘛。”白衣嘟嘟嘴,碎碎念,“明明知道人家一直没有安全感,还那样子刺激人家,人家当然会生气的嘛。”

“你够了!”紫慕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真受不了这家伙明明狠毒起来比任何人还恐怖,却时不时在自己面前抽风装娘娘腔,“你再这样就给我滚回苗疆去,一年之内不准出现在我面前,说到做到!”

白衣瞬间坐直身子,咳了咳,一脸严肃的样子,紧皱着眉头,鼻翼微张,唇瓣也紧抿着,连说话都硬着嗓子说着,“小紫,我这样可以了吧。”

紫慕葱白的食指狠狠戳在白衣的眉心,恶狠狠地道,“你、还、装!”

一瞬间垮了肩膀,白衣哭丧着脸拉着紫慕的手,“好嘛好嘛。我认真一点总行了吧。”

“你现在是认真?”紫慕挑挑眉,斜睨一眼白衣现在坐没坐相的样子。白衣嘿嘿一笑,坐直身子,却没有之前耍宝的时候那么故意,终于是看着舒服一些了。

“原来之前伤到二舅舅的人就是你。”那厢的迹部突然淡淡地说道。紫慕身子一僵,自然想起那日白衣因为生气而动作粗暴使得自己浑身上下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的事情,那时候迹部为他洗澡,自然是看见了的。可是白衣却不自知,茫然地眨眨眼,“小紫你什么时候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

紫慕尴尬地扯扯唇瓣,弯下腰在白衣耳边轻声说道,“那晚在云露山庄你生气,然后……”

白衣恍然,暧昧地朝紫慕挤挤眼,上下扫视一眼紫慕纤细的身子,紫色的眸子闪闪发亮,同样压低声音在紫慕耳边说道,“今晚上……”

“想都别想!”紫慕一掌推开白衣,转过身本欲对迹部和忍足笑笑,却突地被白衣从身后打横抱起,紫慕惊呼一声,伸手抓住白衣的衣襟,便听白衣朗声笑道,“小美人你们随意,我跟你亲爱的二舅舅还有点事情要探讨探讨。”

说完便瞬间消失在迹部和忍足面前,这如鬼魅般迅速的轻功,即使不是第一次见到,忍足还是忍不住啧啧舌。迹部眨眨眼,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轻哼,什么探讨事情,明明就是发情,不要脸!

像是想到了什么,迹部突地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停下来,半侧过身对忍足说道,“本大爷出去一趟,你就留在这里吧。”

说完,不等忍足反应便离开了。忍足依旧维持着,刚刚因迹部突然站起来,而伸出手的姿势,半晌才回过神来,收回手,苦笑一下,轻叹了一声,也走出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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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拍开握住自己手腕的手,迹部冷冷地瞥一眼身侧的忍足,扶着墙站起来。刚刚不知怎地,本是走在走廊上准备去吃早餐,突然眼前一黑,迹部双腿一软,借着及时从身后伸过来的手臂勉强撑住身子坐在走廊低低的栏杆上缓了好半晌,感觉好些了,发现扶着自己的人是忍足,瞬间就变了脸色。

忍足摸摸被打得发红的手背,看着那还是那上面的红印,轻轻叹了口气,都这么多天了,小景还是在生气,可是他除了默默地帮着迹部之外,却不知道要做什么。

目光触及手腕上搭着的披风,忍足赶紧跟上迹部,箍住迹部的双手,给他披上那件纯白的披风,细细地打了个结,才松开迹部,看迹部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地苦笑,其实他也想温柔地为迹部穿上衣裳,可是迹部一定会拒绝的吧,还不如直接强势些。

迹部一掌推开忍足,不发一言地走在前方,倒也没有将披风扯下来。毕竟天气凉了,这几天都开始霜降了,想着自己这段时间身子大不如从前,就算为了宝宝,也得好好顾着。

忍足轻笑,跟在迹部身后,说道,“小景,最近地上开始结霜,有些滑,你外出的时候要注意些。每天的药一定要记得喝,要注意多穿些衣服,不要着凉了,你现在怀着孩子,若是着了凉,又不能随意用药,非得难受一番不可。呐,还有,我估算着我们的宝宝应该是来年的七月左右出生,那时候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小景肯定很辛苦,不过还是要注意防着,不要着凉,夏天里着凉的话最难受了。小景总是喜欢逞强,遇到事情总喜欢一个人默默担着,如果实在累的话,那就休息会,找不二他们帮忙,我想他们会很乐意的……”

这样罗里啰唆的一大堆,却听得迹部鼻头发酸,这是什么意思,说得好像他就要离开了一样,迹部蓦地停住脚步,握紧双拳静立了好一会,身后的忍足也随之停下了脚步,感觉迹部情绪不对,堪堪地住了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过了好一会,迹部才转过身抓着忍足的衣襟,恶狠狠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忍足怔怔的看着迹部通红的眼眶,“我永远都不会主动丢下小景不管。是因为对小景喜欢得不能再喜欢了,才将心里的担忧说出来。”

闻言,迹部冷笑一声甩开手,“忍足侑士,你凭什么对本大爷说这些?那么自私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本大爷面前说这样的话?”

迹部唇边的冷笑让他心痛得不敢直视,忍足蓦地将迹部狠狠抱进怀里,大声地说道,“对!我就是这么自私,我自私地想要把你藏起来,自私地让你独属于我一个人。我就是这样的没用,因为对我来说小景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是为了小景,要我放弃什么都可以!”

“你不懂。你不懂。”迹部推开忍足,伸手抹了把脸,呵呵笑着。

“是,我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不能明白我的心思。我不懂你为什么不能谅解我的决定!”忍足一拳砸在走廊的梁柱上,双目通红,“在那样的情况下,明明知道放你过去只是死路一条,就当我是自私也好,无情也罢,我永远也没有办法看着你去送死!”

迹部抿唇看着忍足,呆呆地看了好一会,才眨眨酸涩的双眸,抖着唇说道,“也许真正自私的人是我才对。你可以为我放弃所有,可是我不能。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百姓,我的国家,他们都需要我,我永远都不可能如你所愿。”

说完,迹部便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忍足。

忍足呆立在原地,看着迹部一步步走远,却忘了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70

“你是说,向日岳人和日吉若跳崖了?!”紫慕瞪大双眸看着白衣,张嘴惊呼。看白衣肯定地点头,紫慕握紧白衣的衣袖,皱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约莫半个月前。”白衣食指轻轻勾着额前的碎发,勾唇,朝紫慕眨眨眼,“小美人应该也是知道的,只是还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罢。”

紫慕霍的站起来,在大厅内走来走去,右手成拳击打着左手的手心,想了好一会才皱眉说道,“不管怎么样,不能让景吾知道是苏苏发的悬赏。不然景吾又要误会了。”

“误会了就误会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白衣手肘搁在桌上,掌心拖着下巴,紫色的双眸随着紫慕走来走去的频率而左右移动,视线紧跟在紫慕身上。

紫慕停下脚步,站在白衣面前,食指戳戳白衣的眉心,说道,“这些年以来,景吾对紫苏的误会已经够多了,如果误会上再加误会,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白衣朝天翻了个白眼,伸手抱着紫慕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说道,“你这么担心做什么。诚如你所说,误会已经够多了,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再说了,这件事也算不上误会,人确实是被伊藤紫苏的人逼得跳崖的不是?”

“可是苏苏是为了他们好啊。”紫慕皱眉瞪着白衣,“你明明知道苏苏为什么那么做,居然还说这样的话,是怎样?”

白衣嘟嘴一哼,“谁让你天天就知道苏苏,苏苏的,我就不乐意了怎么的。”

“苏苏是我弟弟,我关心他是理所当然的啊。”紫慕好笑地白一眼白衣,想了想,又皱起了眉头,叹道,“希望景吾不会发现是苏苏招的赏金杀手。”

白衣刚想出言逗逗紫慕,却蓦地双眸一利,瞪向门外,怒道,“是谁在外面?”

门霍的被人从外面踹开,迹部铁青着脸走了进来。紫慕一惊,自白衣身上站起来,看迹部的脸色,心下暗自焦急,坏事了。

“伊藤紫苏在哪里?”迹部冷冷地看着紫慕,硬声问道。

紫慕一惊,拉住迹部的袖子,皱眉道,“景吾你误会了,苏苏他……”

迹部甩开紫慕的手,紫慕一时不妨,被迹部过大的力道甩得后退几步,白衣扶住紫慕,皱眉道,“你冲着紫慕发什么脾气,他可是你的亲舅舅,连最起码的尊重也不懂是不是?怎么,皇室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长辈的?”

“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长辈。”迹部勾唇冷笑,阴鸷地看着紫慕,说道,“背叛自己的相公,与小自己十岁的晚辈搅在一起的人,也配本大爷尊重?”

“你再说一遍试试。”白衣气极反笑,看着迹部,邪魅的紫眸中漾起一圈又一圈诡异的水纹。紫慕虽是心下难受,却也没有忽略白衣的不对劲,紧紧抓住白衣的手,将他挡在自己身后,对迹部吼道,“苏苏被你父皇带回皇宫了。你快走!”

迹部一怔,看一眼紫慕身后诡异笑着的白衣,抿了抿唇,轻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看迹部出了房门,紫慕啪地一声重重将门关上,背靠着门,长长地舒了口气。才咬牙切齿地走到白衣面前,伸出食指戳着他硬硬的胸膛,怒道,“你刚刚又想做什么?你明明答应过我不再用迷魂术的。你又准备食言是不是!”

白衣低下头,抿唇不说话。可是紫慕心里的气还是没消,狠狠地戳着白衣的胸肌,说道,“景吾现在怀着孕,而且胎息又不稳,稍有不慎就会出了事,若不是我刚刚发现你状态不对,你你你你竟敢!”

白衣蓦地抓住紫慕的手指,大声吼道,“那你呢?被他那样子侮辱也无所谓吗?即使他那样说你和我的关系,你还是这么的维护他,就因为他是你外甥,难道不是因为他是伊藤紫苏的儿子,爱屋及乌?”

紫慕恼极,扬手一巴掌打在白衣白净的脸上,打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瞪大双眸看着白衣脸上的红痕,左手握着发麻的右手,抖着唇眼泪蓦地便掉落了下来。

白衣抚着脸,怔了半晌,却是被打醒了,看着苍白着脸落泪的紫慕,心下一阵阵发疼,伸手抱着他哄道,“被打的人是我诶,我还没哭,你倒是先哭了。哪有这样的。”

紫慕胡乱地将脸上的泪水擦在白衣衣襟上,模糊地骂道,“你混蛋。”

“是,我混蛋。”白衣朝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继续认错,“你都已经不顾世俗之见与我在一起,我还那样子说你,是我不该。我明明知道你是为我好,还冲你发脾气,是我不该。我不该把迹部景吾气上心头时说的话当真,我不该误解你的意思,小紫你看,我都这么认真可怜地认错了,你就原谅我嘛,嗯?”

紫慕从白衣怀中抬起头,看着白衣睁大双眼卖萌的样子,噗嗤一声破涕而笑,下一秒却又背过身,说着,“我考虑考虑。”便往屋外走去。

“诶——”白衣反射性地伸出手,看着紫慕的背影,无奈地扶额追上去。

感觉到身后的人在靠近,走在前方的紫慕,勾唇轻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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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紫苏搂着身前与他有八分像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一步步后退,直到被高大的梁柱堵住后路,才停下脚步,紧紧抱着身前的少年,不屈地瞪着眼前不苟言笑的男人。咬牙道,“你今日若是敢动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会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男人脸色一沉,抿唇等着伊藤紫苏,双眸一片血红,过了半晌,才紧握着双拳轻笑,却笑得伊藤紫苏忍不住抖了抖肩膀,“苏苏,现在激怒朕,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紫苏一怔,低头看一眼怀中张着唇瓣瞪大双眸显然是惊惧到了极点的迹部晓吾,抚了抚迹部晓吾苍白的脸蛋,将他的脸蛋狠狠地埋在自己胸前,不让他再去看眼前的男人,也就是皇帝迹部瑞风。咬唇道,“你放过晓吾,他不是故意的。”

“是嘛。刚刚朕分明是听到他说要带你走的远远地,再也不让朕寻到呢。嗯?”迹部瑞风勾唇一笑,缓缓说道。紫苏拍了拍晓吾颤抖的身子,咬唇看着迹部瑞风,那泛红的泪眸中的痛苦显而易见,“如果不是你要用强,正好被晓吾撞见,晓吾才不会因为想要护着我而说出那些话。瑞风,晓吾还只是个孩子,他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放过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朕,你又是缘何拒绝朕?”迹部瑞风伸出食指勾起紫苏尖尖的下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下,直视着他深蓝色的水眸,问道。

紫苏眨了眨眼睛,将双眸中的湿意眨去,抿唇道,“因为现在的你,被药物遮挡了本性,让我害怕,让我感觉你不是我认识的迹部瑞风。”

迹部瑞风一怔,问道,“什么药物?”

“是……”紫苏本欲回答,却又蓦地顿住,睁大双眸看着迹部瑞风,泪水自眼角一滴滴滑落,摇头道,“我不能说,不能说。”

“到底是什么?有朕在这里,你有什么不能说的?”迹部瑞风紧皱着眉头,握着紫苏瘦弱的双肩咬牙吼道,他最见不得紫苏的眼泪,因为只要紫苏一哭,他的情绪便无法自控。

紫苏哭了一会,才抖着唇,摇头道,“不管是什么,瑞风,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这么多年了,朕还是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什么回不去了,你到底在说什么?”迹部瑞风甩袖怒道,双眸中的红光愈来愈明显,越来越浓重。

“你不知道么?这不是你亲手造成的么?”紫苏咬唇看着迹部瑞风,眼泪还在流着,却硬生生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毒人毁了五座城池,暗杀忍足差点伤了景吾,日吉和向日被逼跳崖,这一件一件事情,我告诉自己,你只是被药物迷了心智,我拼命想要去阻止,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景吾这些年以来本就一直怪我没有认他,若是他知道你欲借他的手除去他最好的朋友以及他爱的人,你觉得这辈子他还可能原谅你么?”

“你若不说,他便不会知道。”迹部瑞风抿唇说道,双眸阴鸷地看着紫苏,蓦地诡异地笑了,“暗卫应该已经行动了,这会那里应该已成一片火海了吧。”

紫苏一惊,拽着迹部瑞风的衣袖怒道,“你又做了什么?!”

“不过是血洗了清静山庄而已。”迹部瑞风伸手轻抚紫苏的脸蛋,似笑非笑地说着。

“嗝嚓。”窗外突地响起的声音,让宫殿内的人一惊,迹部瑞风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到窗外面无血色的迹部景吾,瞪大了双眸。

“不……”迹部景吾抖着唇,转身便往清静山庄跑去,不,不可以。

×××××××××××××××

滔天的火光染红了山庄那方的天空,这木制的房子,在烈火的包围下,愈烧愈烈。

在山庄的四周,围着一圈的士兵,手握长矛面无表情地直视着眼前被烈火包围的山庄,仿若成了一个个雕塑。却又生生地挡住了外围欲冲进去的人们。

没有半个人救火,被烈火包围着的山庄,一如沉睡着的火龙一般呈现在众人面前,却没有半个人欲伸出援手。迹部踹着周围的士兵,吼着他们去救火,不然就全杀了他们。那些士兵才勉强提着桶去打水救火。

迹部景吾傻傻地站在山庄前,完全不敢置信,在出门之前还好好的山庄,现在已经变成了烈火可口的祭品。已经不知道要想其他的了,只有满脑子的疑问——侑士呢,侑士在哪里。

整个脑子都在嗡嗡嗡地作响,迹部茫然地看着面前似乎在说什么的山庄管家,看他的嘴快速的张张合合,却半个字也没听到。直到有人大吼一声,“有人从火里跑出来了!”迹部才反应过来,看着自火中抱着一个人跑出来的高高瘦瘦的身影,瞪大了双眸。

“庄主!”管家高呼一声跑过去迎住抱着紫慕跑出来的白衣。看到管家,白衣提着的心一松,放软身子坐到地上,却还注意着怀中昏迷的紫慕有没有被震到。

迹部跑过去,蹲下身抓住白衣的衣袖,急问道,“忍足呢,你有没有看到忍足?”

白衣抿唇,看着苍白着脸的迹部,紫色的眸中盛满怜悯,说道,“他本来是能出来的,可是他说,有件重要的东西忘了拿,于是就跑回房间去了。”

“什么重要的东西能比他的命还重要!”迹部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扯着白衣的衣襟怒吼,“明明知道再跑进房间是死路一条,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白衣疲惫地叹口气,反问道,“当日忍足阻止你去救向日岳人和日吉若,你生气得半个多月没理他,只因你想去救他们。而今日,忍足想去取回他认为很重要的东西,我为何要费力不讨好去阻止别人做他想做的事情?”

迹部怔然,松开白衣的衣襟跌坐到地上,茫然看着不远处的烈火,目光触及旁边搁着的一桶水,迹部霍的爬起来,提着桶将水自头顶而下淋湿了全身,推开身旁欲阻止的人便想往火中奔去。却被人死死扯住衣袖,迹部发了狂似的想要扯回袖子,而白衣亦是咬牙狠狠地拽住手中的布料,吼道,“忍足跑进去之前要我告诉你,他不在乎你能不能像他那样放弃所有只为跟他在一起,他只要你能陪在他身边就好!”

迹部身子一颤,放弃扯回衣袖,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火光,说道,“我知道啊,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要将他找回来,告诉他,只要他还活着,什么都好。”

许是因为迹部的声音太过悲痛,又或许是因为突然感同身受,倍感同情,白衣缓缓松开了手中的布料。迹部一获得自由,一喜便欲往里边冲去。

如鬼魅般迅捷的身影蓦地出现在迹部身后,扬手便是一个手刀砍在迹部颈上。伊藤紫苏接住迹部景吾的身子,看着怀中昏迷的迹部,又看看即使不停地冲水也没有灭掉的火光,轻轻叹了口气。举起手中的令牌,一声令下,带着众人离开了此处。

依山而建的山庄,被火烧了个通透。直到那日大半夜,落下一场瓢泼大雨,大火才终于停息,只是原本还显素雅的山庄,已变得布满了火烧的痕迹,残破不堪,了无生机。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71

已是半夜三更时分,随着阵阵大得瘆人的雷声滚滚而至,一场瓢泼大雨随之而来。淋在园中的花草树木以及琉璃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简直快要赶上落冰子了。

紫苏站在窗前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轻轻叹了口气,关上窗户。转身走到窗前,白皙的手握着帕子轻轻地替床上的人擦去额上的汗水,看着床上的人还酡红着脸说着胡话,皱起了细而浓的双眉,伸手摸摸那人额上烫人的温度,心下更是愁上加愁,孕期的人不能乱用药,他只能借着酒水给床上的人擦拭着身子借以让这高温发烫的身子降下温度,可惜成效不大。

早一步醒过来的紫慕,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紫苏为床上的人轻轻地仔细地擦拭身子的情形。叹了口气关上门走过去,紫慕伸手为床上的人把了把脉,又探了探那人的额头,才摇头对紫苏说道,“他烧得很严重,听小白说,当时在山庄前他淋了一桶冷水,回来的时候估计又着了风,情况有点不乐观。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怀着孕,胎息又不稳,什么药都不能用,我们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我知道。”紫苏紧皱着双眉,点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对景吾来说,是极大的伤害,我无法想象他到底有多难过。作为他的爹爹,我真的太失职了。”

紫慕轻叹一声,拍拍紫苏的肩膀,说道,“你也别想太多,这不是你的错。”

“不,这就是我的错。”紫苏摇摇头,看着床上苍白着脸的迹部景吾,双目含泪,咬唇道,“是我自私,一直以来不愿尝试解咒,以至于瑞风时常神智错乱,害了那么多人。明明是我的错,为什么报应却要加之在景吾身上?”

“你也是因为不舍得皇上,才会这样做的,这不怪你。”紫慕坐在床边,看着迹部景吾,轻声道,“怪只能怪逝去的太后,若不是他恼极养育了多年的皇儿只围着你转,嫉妒你夺去了皇上的注意力,给皇上下了绝情的咒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闻言,紫苏扯唇轻轻摇了摇头,“不,那只是导火索,如果我当时即使地将这导火索掐灭的话,后来的事情都不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在被下了绝情咒的情况下,皇上连太后以及自己的几位亲生儿子都能杀了,却独独记得与你的感情,也因为你的缘故,并未对景吾和晓吾以及诚吾下手,其实他对你的感情,也是日月可鉴的。”紫慕轻轻将紫苏散落在耳鬓的发丝勾到紫苏的耳后,温柔地说着。

紫苏苦笑一声,“为了自己的感情,导致自己儿子失去了爱人,我是最大的罪人。紫慕你不要劝我了,我一定要帮景吾把忍足给找回来。”

说着,紫苏又弯下腰轻轻为迹部景吾拭去额上的汗水,看着迹部景吾,目光坚定。

“我要去解了绝情咒。”紫苏站直身子,对着紫慕咬牙说道。

紫慕一惊,拽着紫苏的袖子说道,“你疯了?这么多年以来的坚持你就要这么毁掉么?”

“我没疯,我只是想清楚了。”紫苏轻笑着摇头,“今日所发生的一切,让我幡然醒悟,再这么纵容瑞风疯下去,只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可是……”紫慕一怔,想说什么却被紫苏抬手止住,只听紫苏淡淡笑着,看着紫慕,眼神却是锐利而坚定的,“没有可是,这件事情,紫慕你不可以告诉景吾,我等他退烧之后便会离开这个山庄,在此之后,你要帮我好好照顾他。”

“我……”紫慕站起来,却被紫苏握住双肩,被迫又坐下,抬头看着紫苏,抖着唇不知道说什么。紫苏定定地看着紫慕,突地便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双手合十对着紫苏说道,“拜托你啦,哥哥,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然我无法安心。”

“那……好吧。”紫慕犹豫了好一会,才勉强点头应道。

见状,紫苏点头轻轻地笑了,看着床上的迹部景吾,目光却又变得沉痛而不舍。

×××××××××××××××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门内坐在桌前的纤细身影一颤,粉嫩的唇瓣一嘟,捂着双耳干脆当做没有听到。坐着的人儿有着一双大大的冰蓝色水眸,极为漂亮,只是可惜了却没有焦点,无法看到实物。

“月也。我给你送午餐来了。你开开门。”

门外的人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却未能引起屋内的人的亲睐,反而让屋内的人直接趴到桌上,睡着吧睡着吧,睡着了就不会再听到那个让人一听到就觉得生气的声音。这样想着,门内的人也就是不二月也真的阖上双眸,开始酝酿睡意。

可惜门外的人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还是不懈地敲着门。

“月也,今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西湖醋鱼,没有半点腥味,味道很不错。来尝尝吧?”

“今天的天气不错,晴空当照,暖暖的,总闷在屋子里不好,你要不要出来晒晒太阳?”

“月也,我知道你恼我,但是也别饿坏了你自己的身子,这样不好,你多少出来吃点嘛。”

“我知道你没睡着,你开门呀……”

不二月也额上十字路口直跳,准确地拿起桌上一个杯子往门上一砸,杯子砸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跌落在地上,啪地碎成一地,那清脆的声音让不二月也愣了愣,却还是挺着胸膛吼道,“迹部诚吾!你够了!我不想见到你,也不想吃什么醋鱼!我要睡觉!不准再呆在这里!”

“好吧。我会吩咐厨房给你热着饭菜,你饿了记得要去吃。”

屋内静静的没有回应。门外的迹部诚吾摸摸鼻子,端着手中的托盘转身慢慢地离开房门口。站在拐角处的紫慕,看着失望离去的迹部诚吾轻轻叹了口气,也转身走了。

月也动了动脑袋,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慢慢地消失,张大无神的双眸,摸着茶杯喝了口水,才站起身神色淡漠地摸索着朝床的方向走去。

自从几日前紫衣爹爹带着诚吾来这山庄之后,诚吾为求他原谅,所表现的诚心他不是没有看到。起初他也会倍感惊讶,像诚吾那样心高气傲的人,竟然会低声下气地求着他开门只为见他一面。他终究没有开门,直至今日,也没有开门见诚吾。

所有人都以为他恨诚吾,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恨诚吾,起码现在是不恨的。

诚然,在见到迹部诚吾以前,要说月也不恨他是不可能的,可是后来坠崖,失去了孩子,双目又开始失明,整个人经历过这些打击苦痛之后,余下的不过是淡然而已。或许人只有经历过失无所失的伤痛之后,才会慢慢地看淡一切。

会开始明白,所谓情爱,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为诚吾做的所有,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没有人规定你喜欢上的那个人便一定要喜欢你,你为他付出了,他也不一定要回报。也许他伤害了你,你可以选择恨,也可以选择遗忘。而显然,月也是选择了后者,如果恨一个人会让自己更累的话,那便忘了吧。所有与诚吾的曾经,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样想着,心境也就豁然开朗了。没有了爱情的不二月也,也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即使,不快乐,也要学着对每个人微笑,心里的苦痛,自己知道便好了,毕竟跟别人说得再多,这些苦痛,也少不了半分。

月也躺在床上,手轻轻地搭在腹上,唇畔溢出一丝苦笑。手触碰的这个地方,曾经孕育过一个孩子,还没来得及见识这个繁华的世界,便已被自己残忍地杀死。或许这辈子自己永远没有办法原谅自己,说好要陪宝宝走的,可是却让宝宝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了,而自己这般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

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能让月也不淡定的,那便是宝宝吧。

×××××××××××××××

迹部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黄昏,并没有大吵大闹,亦没有痛哭流涕。有的,只是冷静与淡定。因为,他是迹部景吾,无时无刻不华丽的迹部景吾。

不过,当迹部清醒过来,看到床边站着的宍户亮时,还是免不得惊讶,挑眉问道,“之前一直联系不上你,怎么这会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宍户一怔,自发呆中回过神来,眨眨眼说道,“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迹部挪了挪身子,斜睨一眼宍户,半躺半坐在床上。

“简单地来说呢,就是我和长太郎被师父关起来了。”宍户耸肩笑了笑,走到旁边的桌旁坐下,自嘲道,“而且,就是关在这个山庄的一个密室里,想都想不到吧?”

“还算好的,只是关起来了,起码还活着。”迹部勾唇一笑,笑意却未及眼底半分。

“什么意思?”宍户一怔,瞪大双眸看着迹部,触及他眸中的肯定,不敢置信地问道,“岳人和日吉难道真的出事了?”

迹部冷笑一声,“差不多吧。本大爷与忍……忍足,赶到山顶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岳人与日吉的踪影,而且悬崖上还有落崖的痕迹。”说到忍足的时候,迹部明显地顿了好一会,却还是咬牙装作没事地继续往下说。

宍户却显然没去注意哪些,因为在听到岳人和日吉落崖的时候,他便仿若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退后几步,抖着唇喃喃,“师父他怎会真的如此狠心……”

“你也知道是他做的?”迹部挑眉问道。

宍户扶额,苦笑着说,“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师父把我与长太郎关起来,还不是因为我们那时候刚得知下令发悬赏的幕后黑手是师父。不过现下看来,之所以放我们出来,是因为你已经知道消息了。啧,难道就只是为了瞒着你吗?”

迹部轻轻摇了摇头,葱白的手指轻轻缠绕着额前的碎发,并没有说话。见状,宍户抿抿唇又开口道,“我来时听闻你病倒了,还好吧?”

“你看本大爷像有事的样子,啊恩?”迹部挑眉反问。斜睨着宍户,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让宍户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看着苍白着脸的迹部,轻哼一声,将旁边桌上的铜镜塞到迹部手中,说道,“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模样,简直是逊毙了。”

迹部哼了一声,无所谓地拿起镜子,看着镜子中的人,眨眨眼,镜中的人也跟着眨眨眼,若不是那五官过于眼熟,迹部真心怀疑那镜中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那么虚弱的样子,真的一点也不华丽。迹部轻抚着自己的脸蛋,双眸中有着浓浓的疑惑,“我怎么了?”

宍户朝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敢问,本来就胎息不稳,身子状况不怎么好,你还大冷天的泼自己一桶冷水,情绪又那么激动,现在能醒来已经不错啦。”

迹部怔了片刻,才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清静山庄那边情况如何?你问过他们没?”

“放心,我先去探查了一番才来你这里的。”宍户轻叹了一声,琢磨了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除去外出的管家,以及白衣和伊藤紫慕生还,并无其他人逃出。现场找到尸体攻30具,大多被烧得漆黑辨别不出究竟是谁。而且我们发现,清静山庄的井水里含有大量的无色无味的迷药,属上等药物。初步估计是山庄中的人食用了含有用井水清洗过的食物,导致在火灾发生的时候,全都陷入昏迷,无法逃离。”

藏在被子下面的双手静静地紧握成拳,指甲不知不觉间在手心里掐出一个个月牙形的痕迹,迹部面上却是一片淡定的,阖上双眸仰靠在床栏上,似乎听得漫不经心。

如果忍足还在这里,会不会握紧迹部的双手,摸着那掌心一个个又深又红的印记,皱着眉头,大呼心疼呢。可是那个人最懂迹部脆弱所在的人,却不见了。

宍户抬眼看一下迹部,看他面色正常,松了口气,又继续说,“此外,据白衣所言,其实忍足当日并未进食。才得以在火灾发生的时候赶到白衣和伊藤紫慕所在的房间,将他们救出来。可是,他自己却再也没有出来过。”

说着宍户又抬眼看一眼迹部,早前在东宫见到忍足,那时忍足与迹部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他并没有发现忍足和迹部之间到底怎么了。直到后来慈郎去了云城,收到慈郎的来信,才知道原来迹部竟与忍足在一起了,虽然有些意外,却又莫名地觉得理所当然,似乎这本来就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现在,忍足却失踪了,甚至有可能是已经化为那30具焦尸中的一具。这样想着,宍户又忍不住瞄一眼迹部,却不小心对上迹部锐利的眼神,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迹部的眼神虽然锐利,却带着浓重的痛苦与深深的寂寞,压抑得他不忍直视。

良久,迹部才轻轻一叹,摆摆手,面向着墙侧身躺下,说了句,“你先出去吧,本大爷先睡会。”便不再言语。宍户静静地看着迹部好一会,才抿唇走了出去。

等到房间里整个都安静了,迹部才躺平身子,右手抬起缓缓向上伸起,张开五指,看着白玉般的五指,轻声呢喃着,那声音细得,几乎听不到。

“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72

白衣懒散地窝在贵妃椅上,看着面前高频率来回走来走去的紫慕,勾勾唇角,邪肆一笑,“小紫,你要是太闲,我们可以做点有意思的运动。”

正好在想要做什么事情才能让自己静下来,别管不住自己的腿脚的紫慕,一听白衣说有事情做,立马双眼发光地看着白衣问道,“什么运动?”

白衣朝紫慕抛了个媚眼,舌头暧昧地舔舔唇,“自然是让宝宝和父亲多交流交流的运动。”

“呸!滚犊子。”紫慕啐了一口,白一眼白衣,“就知道不能指望你,整个不正经!”

“哎哟。别这样紧绷的嘛。”白衣嗔了紫慕一眼,看紫慕一脸受不了的样子,好笑地坐直身子,拉着紫慕在自己腿上坐下,双手坏在紫慕的腰腹间,在他腹上轻轻抚着,眯眼说道,“宝贝儿,别操那些心了,你现在可是孕夫诶。”

“不行!”紫慕吼了一嗓子,霍的站起来,吓了白衣一跳,张口结舌地看着面前紫慕的屁屁,只听紫慕又说道,“不行!我还是要去告诉景吾,不能听苏苏的。”

闻言,白衣失笑,嘟嘴道,“你平日不是最听那谁的话么,今天怎么不听了?”

这话说得酸酸的,紫慕自然不会听不出来,转身好笑地瞪一眼白衣,戳戳他的眉心,说道,“瞎说什么呢,我哪里最听苏苏的话了。我只是在帮苏苏而已。”

说着,紫慕又叹了一声,聋拉着肩膀说道,“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么,干嘛还犹豫那么多。”白衣抱住紫慕,将他拉过来贴着自己,眨眨眼说道,“呐,想做就去做,别以后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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