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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萝° 当前章节:149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7

“真的?”紫慕撇撇嘴,挑眉问道,“真心话?”

“那必然是真的。我骗你作甚。”白衣亦是一挑眉,哼哼道,“不过,等这些事情闹完之后,你跟我回苗疆,不准再管这里,虽然那里不好玩,但是我总归还是要回去看看的。”

紫慕垂眸看着白衣,勾勾唇角,笑问,“没有别的选择?”

“那必然没有!”白衣果断摇头,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次差点没被你前夫给害死,爷还要天天看着你跟伊藤紫苏腻歪,再不走,爷要疯了。”

“好吧好吧,就依你。”紫慕好笑地点头,想了想又挑眉问道,“之前你不是因为苏苏当年帮我出皇宫,还对苏苏那么尊敬的么?怎么感觉再回到皇城,你对他敌意可深了?”

“那是没有看清他的为人。”白衣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人太可恶了!我从丹城赶到皇城的时候,被他困在阵中困了一天一夜。而且就在你房间不远处,一整天看着你吃不到摸不到,想着都觉得生气。他分明就是嫉妒我跟你感情好!”

“噗。”闻言,紫慕噗嗤一声乐了,白衣的阵法都是紫苏教的,紫苏偶尔会对白衣恶作剧一番,却都没这次困得久,也难怪白衣会恼他。

“你还笑。”白衣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眯着双眸,窃笑一声便伸手去挠紫慕的痒痒肉,看他笑得直求饶才肯罢手,哼哼道,“看你还敢不敢笑我。”

“怕了你了。”紫慕笑得脸都疼了,拍拍脸蛋,“每次都这样欺负我,你无不无聊。”

“那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取笑我。”白衣嘟嘟嘴说道,看着紫慕即便是此刻还是没有松开的眉头,敛了笑意,站起来说道,“我不闹你了,你去做你想做的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闻言,紫慕怔怔地看一眼白衣,触及他眸中的鼓励,轻轻一笑,点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便想跑出去。白衣诶了一声,捞住紫慕的身子,低头吻住他的唇,果断来了个热吻。末了还暧昧地看着紫慕红亮亮的唇瓣,舔舔唇说道,“这是奖励。”

紫慕红着脸白一眼白衣,捂着红肿的唇瓣,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那动作粗鲁得,看得白衣心惊担颤地赶紧虚扶了一把,说道,“小紫,你肚子里可有宝宝的,轻点轻点。”

“我忘了。”紫慕无辜地眨眨眼。白衣扶额,无奈地说道,“好吧,小紫你还不去么?”

“你把我弄成这样我怎么去?都怪你!”紫慕伸出食指戳戳白衣硬硬的胸膛,咬牙切齿。

白衣摸摸鼻子,戏谑道,“你就说你吃多了辣椒嘛,你以前不也这么说过。”

“口胡!”紫慕脸蛋一红,撇嘴道,“不管怎么样,我才不这样出去,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随你啊。”白衣耸肩道,又窝进贵妃椅上,朝紫慕抛了个媚眼。紫慕佯装没看到白衣的举动,淡淡地嗯了一声,支着下巴不再言语。

总觉得自己还忘记了什么呢。紫慕想着视线又转到白衣身上,微眯着双眸,心下却有些不安,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忘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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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迹部因为白天睡了一整天,想当然地丝毫没有睡意。而且小腹还在隐隐作痛,他也不敢有所动作,可是这睡不着的夜晚,无事做的话,实在太过于无聊,迹部只好命人在床上搭了个小茶几,拿了几本书过来,半坐在床上静静看着。

虽然眼睛在盯着书本,思绪却不自由自主地飘得老远。整个脑子天马行空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里徘徊着一股莫名的焦躁感,似乎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这样坐立不安的情绪,在子时左右紫慕到来的时候更甚。迹部静静地听着紫慕陈述事情的真相,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抑或是该有什么反应。

“我本来是答应了苏苏,不告诉你这些的。”紫慕坐在迹部的床边,看着迹部,轻轻叹了口气,“在苏苏眼里,你永远是个小孩子,不懂得保护自己,所以他什么都不告诉你。不过,我与苏苏的想法不同,你来年便是20了,帝位也必然是你的,对于每件事情,你都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主张。就如山庄火灾这件事情过后,你表现得镇定的样子,让我突然发现,或许你比我们想象中的坚强,成熟多了。我觉得这个时候,那些事情你是有权知道的。”

迹部抿唇点头,却没有说话。紫慕轻笑,拉着迹部的手说道,“呐,今晚上咱爷俩就当做是舅舅跟外甥谈谈心,说说心里话,你告诉我,对于整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迹部抬眼看着紫慕,勾唇笑了笑,摇头道,“不知道,我现在也混乱极了。到底是爹爹的错还是父皇的错,我已经想不透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爹爹和父皇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有什么目的,我都想不通。”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紫慕轻叹了一声,想了想,才微眯着双眸,仿若陷进了回忆一般淡定地陈述着,“事情得从很早前说起,冰帝瑞德元年初,伊藤氏族获罪抄家,我与苏苏被迫入浣衣局为奴。本以为这辈子都出不去那高高的宫墙外了,却不想苏苏贪玩,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溜去了御花园,不小心撞见迹部瑞风,与迹部瑞风一见钟情。很难想象吧,当时那两个人连对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就那么喜欢上了。”

紫慕说着对迹部轻轻一笑,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后来迹部瑞风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苏苏是浣衣局的人,于是圣旨随即便到了浣衣局。可是圣旨上的名,竟是我的名字。入宫为妃,我自然是不愿的,可是对于那时候卑微的我来说,又岂敢违抗圣旨?于是,我稀里糊涂地便成了紫侧妃。那晚上皇上喝得很醉,连我是谁都没分清就强拉着我行了房。第二日一醒来看到我不是苏苏,还大发了一通脾气。不过也因此,我才知道原来他要找的人是苏苏。此后一个月,他再也没有进过我的紫青殿,我想着反正皇上也不会再到这里来了,便差使着总管将苏苏调到了我的身边。可是谁曾料想,就因为那一次,我怀了孕。两个多月未见的皇上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紫青殿,也正好看到了苏苏。自那以后,皇上便经常出入的紫青殿,为的只是看苏苏。苏苏顾着我,拒绝为妃。我劝过,也没有办法。可谁料想,在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世不久之后,苏苏便怀孕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一片混乱,不过苏苏到底还是勉强同意入了后宫,当了苏侧妃,入住玉漱宫,时值冰帝瑞德五年。”

“因为有了苏苏,皇上再也没有去过其他妃子那里,这自然会引起其他妃子的不满。皇上对苏苏的宠爱,到底是过了头。久而久之,事情便传到了当时还在大理寺的太后耳里,太后即刻便赶回了皇宫。”紫慕说着苦笑一声,“帝王的爱,到底还是给苏苏惹来了祸事。一杯毒酒,送到了苏苏手上。幸得皇上阻止及时,带着苏苏离开了皇宫,将苏苏安置在皇宫外,太后怒极,却又无计可施,眼见苏苏反正已不在后宫,索性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瑞德八年,皇上羽翼丰满,苏苏终于得以带着年仅三岁的你回到了玉漱宫。你们一回宫,太后整个就紧张了起来。果不其然,皇上依旧独宠苏苏。那时候在皇上密不透风的保护下,即便太后用尽计策,也没有办法。是以苏苏才能带着你在玉漱宫过得不那么坏。”

听到这里,迹部身子一动。紫慕轻笑着拍拍迹部的手背,下一秒又敛了笑意,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惆怅,“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这句话果然没错。太后无计可施,竟对皇上下了绝情咒,所谓绝情咒,便是忘情忘心,无情无爱。皇上中咒之后,昏迷了三天三夜,在此期间,太后逼苏苏喝了毒酒。那时候苏苏差点就死了,不过我及时救了他。苏苏醒来之后,我们立马就决定将计就计,苏苏干脆装死,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一回。”

看迹部面上明显悲痛的神色,紫慕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谁料,皇上并未忘记苏苏,甚至对苏苏爱得更深,更偏执。他是忘情了,忘了父子之情,亲手杀了太后。与此同时,他的野心开始变大,冰帝瑞德十年,实行削藩制度废除了诸侯国制度,一统冰帝。当时,眼看云王封地也是岌岌可危,因为当年伊藤家获罪时,若不是云王帮忙,伊藤一族早已满门抄斩,我与苏苏根本没可能活下来。所以,在云王有难的时候,苏苏当然不能再袖手旁观,也因此不得不再次出现在皇上面前。但是为了避免谣言,苏苏后来一直以易容之后的样貌出现在众人面前,也就是后来的德贵妃。苏苏一直不认你,也是这个缘故,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不得不处处小心步步为营。但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帮着你,以师父的名义。也就是玄天老人。”

“那之后呢。”迹部抿唇,看着紫慕,问道,“为什么你也诈死?”

“我说了,皇上对苏苏的爱越来越偏执,容不得任何人与他亲近,就连我也不行。当时皇上几次想要杀了我,都被苏苏挡了下来。直到后来,冰帝瑞德十五年,我在宫中散步时偶遇白衣,与白衣相恋。彼时我才下定了决心要离开皇宫,而诈死是最有效最简单的方法。不过这事皇上知道,我要离开,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紫慕轻笑,却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只是,皇上一直对苏苏护着云王的事情耿耿于怀,又加上现任云王与手冢成亲,云王与冢家军实力更上一层楼,更加敲响了皇上心中的警钟。而诚吾自作聪明的举动,正好给了皇上机会,假装被控制,与苗疆王联系好,引冢家军离开皇城之后,欲借毒人之手铲除冢家军,倒不想你们阴差阳错制出了蛊王,才让他的计谋没有得逞。也幸好丹城出了洪灾,不然冢家军跟着你贸贸然回了皇城,皇上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治冢家军一个反叛之罪。”

闻言,迹部倒吸一口气,没错,当初冢家军是领了皇命出征的,若是没有皇上的允许,突然回城,皇上要治冢家军一个反叛之罪也是无可厚非的。迹部不得不庆幸因为洪灾手冢没法回来,不然,可就危险了。可是想到向日他们,迹部还是忍不住问道,“爹爹为何要杀了岳人和日吉,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

“其实岳人只是被牵连到了,真正要杀的只有日吉。你知不知道隐术?”紫慕问道。

迹部微瞪大双眸,点头,“日吉与我说过,他在断刀中发现了隐术秘籍,怎么?”

“他就错在不该学习这隐术。这隐术,只适合没有内力的人学习。像日吉那样内力高强的人,是不能学的。”紫慕皱眉说着,叹道,“若是学了,不久的将来,他便会走火入魔,会变得六亲不认,从身边的人开始杀起,成为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迹部惊讶地张张嘴,“怎么会这样?”

“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凤长太郎,他这些日子在密室中天天看书,想必也有看到这关于隐术的秘籍。”紫慕耸耸肩说道。

闻言,迹部默然,过了片刻,才抬眼看着紫慕,挑眉问道,“你今天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还告诉我爹爹和父皇的故事,到底是怎么了?我可不信你只是突然想找我谈心。”

“因为你和忍足的事情,苏苏心下愧疚不已。所以,决定去解了你父皇的绝情咒。”紫慕轻声说着,看迹部无语的样子,拧眉沉声道,“你别觉得无所谓,这绝情咒使你父皇失了本性,与他融合在一起,若是解除了,你父皇也活不成了。也就是因为这个,这些年来,虽然你父皇做了许多错事,苏苏也没想给你父皇解咒,舍不得你父皇去死。”

“什么?!”迹部惊诧地坐直身子,抓着紫慕的手腕问道,“爹爹人呢?”

“在你醒来之前就已经回皇宫去了。”紫慕轻叹,“你父皇死后,苏苏肯定不会独活的。”

“……”迹部软下身子,靠在床栏上,呆呆地看着床顶,突然便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也该有个定数。哦对了,苏苏擅于占卜,关于忍足的事情,你可以问问他。我先去睡了。”

紫慕深深地看一眼床上的迹部,转身走了出去。

听到紫慕的话,迹部微动,眨眨眼,去问问爹爹的意思便是,回皇宫么?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73

火灾发生的第二日下午,迹部虽然还没有醒,但总归是退了烧,紫苏心下自是高兴,恋恋不舍地看了迹部许久,才离开了山庄,赶回皇城。

抬手止住欲行礼的宫人侍卫们,紫苏深吸一口气推开御书房的大门,一步步靠近坐在御案前的迹部瑞风,瑞风似是知道进来的人是紫苏一般,头也没抬地说,“苏苏你等下,朕先看完这些奏折,等会再陪你。”

闻言,紫苏微微扬起嘴角,说道,“瑞风,你爱我吗?”

“你怎么了?今天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迹部瑞风从奏折中抬起头来,被问得莫名其妙。紫苏微笑着摇头,说道,“别问为什么,你只需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迹部瑞风本就不是擅于表达感情的人,这会却被问上了,只好尴尬地点点头。

“不,你不爱我。”紫苏苦笑着摇摇头,站在御案前,便不再往前。

“朕以为朕已经做得很明显了。”瑞风挑眉说道。

紫苏还是摇头,垂眸说道,“我不信。”

瑞风无奈地叹口气,走到紫苏面前,伸出食指勾起他的下巴问道,“那你要怎样才相信?”

被迫抬起下巴的感觉并不好受,紫苏移开下巴,轻哼一声说道,“你到现在都还不愿意说一声你爱我,你怎么会是爱我的呢。除非你说你爱我。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苏苏你这是在撒娇么?”瑞风微汗。

紫苏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红,抬头凝视着瑞风,眨眨眼,勾唇一笑,“说你爱你。”

紫苏本就生得好看,再加上有意为之,这一笑,自是一番倾城风华,带着媚意,让迹部瑞风看得目不转睛,捧着紫苏的脸蛋,在他殷红的唇瓣上轻轻一吻,呢喃,“我爱你。”

听到这句话,那双本该盛满欣喜的漂亮蓝眸此刻却含满泪水,不过一眨眼皮,满眶的泪水便随之倾落。瑞风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了,脸色突变,头疼得他整个人都蹲了下去,抱着头,满头大汗,本是想要忍着的,却到底忍不住大声地吼了一声,“啊——”

紫苏跌坐到地上,看着痛苦的瑞风,痛哭失声。门外的侍卫以及宫人闻声闯入,看御书房内的现状整个都惊呆了,不知是什么情况。到底还是年长的森源(第一部出现过的)反应迅速,赶紧支使人去喊太医过来,看着紫苏和瑞风,叹了口气。

却在这时,本扶住瑞风的侍卫被瑞风使出全力推开,瑞风双目通红地扑倒紫苏身上,声色厉荏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朕会这样?你做了什么?”

闻言,紫苏哭得更凶,一巴掌挥到瑞风的面上,发出啪地一声响,吓了周围的侍卫宫人一跳,却又都不敢上前阻止。紫苏崩溃般地摇着瑞风的肩膀哭喊道,“到现在你还不醒悟么?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你知道我看到景吾因为忍足失踪了那痛苦的样子我有多难过么?你还要被这该死的绝情咒控制多久?”

“听你胡扯!什么绝情咒朕听都没听说过的!”瑞风大力挥开紫苏的手,踉跄两步退后跌坐到地上,“朕可是天子,有谁能对朕下什么绝情咒?”

“所谓绝情咒,绝的即是情,当年太后为让你绝情,亲自以血下咒。”紫苏说着,看瑞风大受打击的样子心下又有些不忍,却还是硬着心说道,“这咒的破解方法便是,中咒之人真心真意地对所爱之人说一声,我爱你。”

瑞风的脸都疼得扭曲起来,本来整个脑子里就在嗡嗡嗡地作响,这会听了紫苏的话,更是混乱,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看皇上倒在地上,周围一片惊慌,好在太医终于姗姗而来,两个侍卫扶着瑞风躺到御书房里的大床上,其他宫人们也都被使唤了出去。

有条不紊地处理好现场的一切,森源走到依然还呆坐在地上的紫苏面前,叹了口气,说道,“贵妃殿下,事情发生得突然,为了方便查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还请贵妃殿下回紫凤殿好好休息,在皇上未清醒之前还是不要出来了。来人,送贵妃殿下回宫。”

说完森源朝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神,便见几个侍卫朝紫苏走去。变向的软禁么,不过也还好,有什么比得过此刻心里的痛苦呢。

紫苏一抬手止住几个侍卫的脚步,说道,“不用麻烦了,本宫自己回去。”

说完,站起来,抬头挺胸地走了出去。

即便是走,也要走得有尊严,这是伊藤紫苏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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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慕静静地走在山庄里的花园中,指尖随意地拨弄着眼前四季青碧绿的叶子,想着早上迹部出去前说的那句话,还是有些晃神。

“你真的了解白衣吗?”

站在山庄门口的迹部,微侧过身这么问了一句,便上了马车离开了山庄。

我真的了解白衣吗?这样的疑问从迹部离开之后便一直徘徊在心头。紫慕不自觉地深深皱起眉头,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白衣毫无防备的呢?

似乎是从发现自己怀孕了开始吧。

紫慕轻轻叹了口气,手指用力地攥紧手中的纸条,被扎得吃痛又瞬间收回来,却因为这刺痛突地清醒,眼前豁然清明,莫名其妙地想通了。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想着,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呢。如今才突然想起,即便白衣与自己在一起了,也从未归属过苏苏这一方。

这么想来,那一年,在皇宫遇见白衣的时候,白衣便是去见皇上的罢。再说当初,也是白衣帮着苗疆王制炼毒人,毁掉了那五座城池。还有后来,白衣控制向日岳人引忍足侑士跳崖时,也是不坏好心的。

那么这一段时间,白衣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皇上会知道大伙儿是在清静山庄,如今一想,怕就是白衣告的密吧。

思及此,紫慕扶额,手握成拳在额上捶了几下,懊恼至极。

如果真是这样,也因此而害了忍足他们,那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与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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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黄昏时分,红艳艳的晚霞在天际惹人注目。这座昔日繁闹的宫殿此刻像入了夜般的安静地立在数座宫殿之间,淡紫色的格调与周围的宫殿迥异,彰显着次座宫殿主人的不一般。

那个人怎么样了呢。紫苏站在宫殿的庭院中,望着眼前的花坛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会担心,那就去看看他啊。”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惊得紫苏身子一震,转过身看到宫门口站着的迹部景吾,勾唇微笑,“景吾,你回来了啊。欢迎回家。”

那么温柔的笑容,一如许多年前,那熟悉中却又带着些许陌生感的笑容,让迹部突然有些难过,那时候年纪小没有注意到,当年爹爹也是这般笑着,笑容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伤痛。而如今,这种苦痛感在迹部眼中无形地扩大,让他忍不住的鼻尖发酸。

“嗯,谢谢。”迹部勾唇笑了笑,点头。望着紫苏的眸中,藏匿着浓浓的感情。想要说许多许多的话,却又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尴尬地应了一声。

这样反倒惹得紫苏噗嗤一声笑了,走过去拍了下迹部的额头,嗔道,“傻孩子。”

迹部下意识地摸摸额头,因为紫苏这一声带着宠溺的称呼,扶额低低地笑了。紫苏牵起迹部的手,边往殿内走边说,“别傻站着了,外面风大,我们爷俩进去说会话。”

“知道风大,你还站在外边。啊恩?”迹部挑眉看一眼紫苏的后脑勺,轻哼道。

“想点事情。”紫苏轻笑,回头看一眼迹部,唇角微微翘起,“就知道紫慕藏不住事情,肯定会跟你说的,果然今儿个你就回来了。”

闻言,迹部抿了抿唇,收拢手心,停下脚步,皱眉道,“我不喜欢这样,以保护的名义瞒着我所有事情,如果二舅舅不说,你就一直让我这么误会下去?”

要说心里没有挫败感,那是不可能的。像迹部这般好强的人,从来都不会甘愿做一个被保护的人,姑且只说他的自尊心,便是不允许的。

“你不会的。”紫苏也停下脚步,回身朝迹部眯眼笑着,“你总会想通的。对不对?”

迹部撇过脸轻哼一声,垂眸问道,“父皇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你不去看看?”

在来紫凤殿之前,迹部有去皇帝所在的养心殿看过,离解咒那日已过去三日,可是皇帝还是昏迷不醒,而且生息一天比一天弱,群医束手无策。

紫苏一顿,扯了扯唇角,抬头望天,双目都有些茫然,“我不能离开紫凤殿。”

“不是不能,而是不愿。”迹部皱了皱眉头,低声说着,“若是因为侑士的事情而内疚的话,你不必这样,侑士不会怪你们的。”

紫苏不语,看着迹部吃吃地笑。迹部本是没事的,被紫苏笑着笑着,脸蛋都开始泛起红晕,咬牙切齿道,“有什么好笑的,要不是看你闷闷不乐的,我才懒得理你。”

紫苏抬头摸了摸迹部长长的头发,轻笑道,“景吾你想多了,只是突然觉得我的小景吾长大了,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爱人,也即将拥有属于你们俩的结晶。”说着目光柔和地看一眼迹部的小腹,问道,“怎么样,经过这几天的卧床休养,感觉好些了么?”

“嗯,已经没事了。”迹部淡淡地说着,任由紫苏牵着他往殿内而去,直到坐在内室的圆桌旁的凳子上,才又开口问,“二舅舅说你擅于占卜之类的东西,可知忍足……”

紫苏给迹部倒了杯茶,搁在迹部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垂眸说道,“我也不清楚。”

“哦,是这样。”迹部轻应了一声,言语中的失望显而易见。端起茶杯遮住下垂的嘴角,垂眸望着杯中的茶水,不知为何,此刻心里却充满了坚定,不管是生是死,只要没见到尸身,便有希望,即使那个人回到了他原本的地方,起码他还活着。

紫苏自然没有无视迹部言语中的失望,勾唇轻笑,“想知道当初为什么我没有给你解朱泪么?不过你也可以以为我是不想理你。”说着,紫苏戏谑地朝迹部眨眨眼。

迹部轻哼一声,“别告诉我是和忍足有关。”

“不不不,当时我还不知道忍足呢。”紫苏摇头,手肘搁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看着迹部轻笑道,“我为你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怨由宫墙生,福源天外人。’破解——忍。”

“什么意思?”迹部茫然地眨眨眼。

“笨。”紫苏轻轻弹了弹迹部的额头,笑道,“这怨由宫墙生呢,指的是,你的怨,诚吾的怨,以及我的怨,紫慕的怨,福源天外人,自然指的是因忍足的到来而得到幸福。唯一破解的方法便是忍,一指忍足的忍,二指忍耐的忍。”

“原来是这样。”迹部恍然,“那么你早就知道忍足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紫苏点点头,凝眉道,“据我猜测,忍足应该是回到他原本的世界去了。”

闻言,迹部轻轻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紫苏拍拍迹部的手,眨眨眼说道,“呐,听我说完,在此之前,我也有帮岳人和日吉卜过一卦。”

“岳人和日吉?”迹部微眯着双眸,疑问,“莫不是与你追杀他们有关。”

“嗯。”紫苏点点头,抿唇道,“卦象现实,置之死地而后生,穿越时空永相随。”

“你是说……”迹部惊讶地张张嘴,看紫苏点头,才勾勾唇角笑了,思及之前自称为洛安安的岳人,想来也是真的回到了那个时空,不过日吉跟着去了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迹部想着,看着紫苏,勾唇笑道,“既然你能为我和岳人卜卦,为何不能为忍足卜一卦?”

“忍足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无法得知他准确的生辰八字。”紫苏端起茶杯,摇了摇头,看迹部失望,又心下不忍,接着说道,“如果可以,我并不想你继续等他回来,实际上,在忍足出现之前,你的姻缘与不二周助息息相关,我猜测大抵就是不二月也了。不过在忍足出现之后,你的姻缘我就卜不出来了。不管是他离开前还是离开后,都是未知。”

迹部默了片刻,才抬头淡淡地问,“若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紫苏一滞,顿了好一会才摇头笑了笑,“是我糊涂了。迹部家的人总是这样,一生一爱,认准了一个人,即便是死都不会变。”

闻言,迹部勾唇轻轻地笑了,过了一会才说,“他跟我说过,只要他还活着,即便是跨越时代,爬他也会爬回来见我的。我信他,所以我等他。”

“真好。”紫苏轻轻拍了拍迹部放在桌面上的手,笑道。

迹部端起茶杯掩住唇齿,跟爹爹说这样的话,还真的挺害羞的。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74

紫苏浅浅地抿了口茶,琢磨了会,挪了挪屁屁,手指无意识地紧握着茶杯,看着迹部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别怪你父亲。”

说的是父亲,不是父皇。迹部自然能听出紫苏言语中的恳切,迹部垂下眼帘,顿了片刻,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紫苏紧张得连握着茶杯的手指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弯眸不着痕迹地笑了笑,淡淡地瞥一眼紫苏,说道,“不怪他怎么可能?”

紫苏脸色一白,抿了抿唇,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无法为瑞风开脱让他有些急切,“可是那不是他的本性,他只是被咒术控制……”

“诚然,在知道事实之前,我无法不怪他,毕竟他害了那么多人。不过……”迹部说着抬眸看着紫苏,轻笑道,“知道真相之后,我承认,我自己是无法怪他。可是其他人呢?端说被毁掉的那五座城池,他已经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了。”

“我知道。”紫苏低垂着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他的日子,不长了。”

迹部一怔,“真的没有办法了?”

“没有。”紫苏点点头,垂眸,“当年太后以血下咒,如今他逝世多年,自然无解。”

迹部无言,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没有半分高兴,释然,有的只是对紫苏的心疼,以及对父亲的不舍。沉默了半晌,迹部才幽幽开口,“父皇走了之后,你会去哪里?”

“初始的时候,是决定随他去了算了。”紫苏轻笑着说道。迹部抬眼看着紫苏,抿唇道,“那么现在呢?”

“我舍不下你与晓吾。不过也不愿再继续呆在皇宫。”紫苏抬手摸了某迹部的长发,淡淡地笑着说道,“离开皇宫是必然的,或许我会游历天下,四海为家。你父皇造的杀孽太重,我能做的不多,穷尽有生之年,悬壶济世,能救一人是一人,也算为你父皇赎罪。”

迹部静静地看了紫苏好一会,才道,“你若是真的下定决心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嗯。”紫苏点头,过了一会又肃了神色,看着迹部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向来不亲近晓吾,但他毕竟是你亲弟弟,而且他也很喜欢你这个哥哥,我离开之后,晓吾就交给你了。”

“小不点么。”迹部修长的手指轻轻缠绕着自己的发尾,点头道,“没问题。”

“那就好。”紫苏满意地笑了。又看看迹部眼底明显的黛色,心疼地道,“你看你,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都几个月身孕的人了,还不好好休息,快不说了,你先躺床上休息会。”

“我……”迹部站起来还想说什么。却被紫苏扯住衣袖,紫苏皱眉说道,“听话。”

迹部的眉毛可疑地抽了抽,到底还是点头应允,“好吧。”

“这样才对嘛。”紫苏站起来拍拍迹部的肩膀,拉着他让他躺到床上,给迹部盖上被子,才说,“呐,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睡会,忍足会没事的。其他的一切,也都会解决好的。”

“嗯。”迹部点点头,阖上了双眸,过了一会,又睁开眼,看着坐在床边静静凝视着自己的紫苏,勾唇笑了笑,“爹爹,你还在,真好。”

“傻孩子。”紫苏摸了摸迹部的头,却蓦地湿了眼眶。

迹部轻笑,闭上眼,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又不由自主地又想到忍足,那个世界的你,还好吗?想着,迹部轻轻喟叹了声,却也着实是困了,在紫苏的陪伴下,安心地睡了过去。

×××××××××××××××

微风自半开的窗口吹入这纯白色的房间里,伴着如纱织般的月光,轻柔地触抚着静静躺在床上的人苍白的容颜。房间里安静得连床上的人浅浅的呼吸都听得到。

蓦地,床边的仪器发出刺耳的鸣叫声,惊醒了外边守夜的医生和护士。一阵阵错乱的脚步声随之而来。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尤为的突兀。

有护士手忙脚乱地给院长打电话,值班的医生除了妇科几乎都在病房外待命,主治医生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如此重视地对待,彰显了病床上躺着的人的不一般。

此人,正是在清静山庄火灾发生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的忍足侑士。

不过半个小时左右,年轻的主治医生自病房内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抬眼看到睁大双眸望着自己的院长及院长千金还有其他护士医生,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惊悚地捂胸道,“你们干嘛?”那夸张的样子活脱脱像是要被QJ了似的。

等待着主治医生说结果的一众人等集体满头黑线,院长忍足瑛士轻咳了一声问道,“慕容,侑士怎么样了?还能不能醒?”

说到病人,主治医生即慕容医生终于正了神色,认真道,“我仔细检查过,还是如之前一样,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任何内伤,内脏功能等等全都健康。只是,还是昏迷不醒。”

又是这样的结果,忍足瑛士失望地叹口气,拍拍慕容的肩膀,说道,“辛苦了。”

“侑士是我的好兄弟,我本就应该全力帮助他。只怪我学艺不精,无法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慕容轻轻叹了口气。忍足瑛士刚想安慰慕容,却听病房内突然传来女人的一声惊呼,“侑士,你醒啦!你终于醒了!”

听这声音,忍足瑛士心下微汗,明了是刚刚大女儿忍足惠里奈又趁大家不注意之际悄悄溜进了病房里。可是这会也没心思计较这些,赶忙推着慕容进了病房,

忍足侑士睁开双眸,茫然地看着纯白的天花板,一时间云里雾里的不知今夕何夕。直到听到旁边的女人一声尖叫才反应过来。

在看到惊呼的人是自己的姐姐的时候,心下一窒,忍足惠里奈眸中的欣喜此刻在忍足侑士眼中莫名地碍眼。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测似乎在成型,看看周围精密的仪器,雪白的墙,忍足心下钝痛,蓦地从床上爬起来,本欲下床,却被紧接着进来的慕容和忍足瑛士拦住。忍足瑛士抓紧忍足侑士的肩膀,怒道,“才刚刚醒来就乱跑,你想做什么?”

忍足侑士一顿,看到自己的父亲,求救般地反握住他的双臂,急切地说道,“爸,爸!小景不见了!我要去找他!我答应过他,我不会离开他的!”

忍足瑛士茫然地看着忍足侑士发红的眼眶,“小景是谁?”

“不不不……这里是21世纪,就算是爸爸也没有办法找到小景的。”忍足侑士仿若没有听到忍足瑛士的疑问一般,垂下肩膀蹲下身子,抱着头痛苦地喃喃,“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回去,我不能丢下小景一个人。如果他知道我不见了,肯定又要难过了……”

“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忍足瑛士扶起忍足侑士,握紧他的双肩问道。

忍足侑士抬头直视忍足瑛士,苦笑着说道,“爸,你们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找什么?你自己回来的。”忍足瑛士没好气地答道。

忍足侑士一怔,疑惑地看向旁边的忍足惠里奈,似是在求证。忍足惠里奈点了点头,叹道,“你消失了快半年,我们找你找了快半年,几乎都快放弃了的时候。几天前妈妈早上外出买菜时发现你昏迷在家门口,都快急疯了。”

忍足侑士哽了下,心里酸酸涩涩的,乱糟糟的,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半晌,才无力地垂下肩膀,半垂着双眸说道,“爸,可以让我先静一静么。”

忍足瑛士静静地看了忍足侑士一会,才对忍足惠里奈和慕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随他出去。忍足惠里奈与慕容会意,一同走了出去,忍足瑛士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背对着门呆立着的忍足侑士,叹了口气,“你好好想想。”随后带上门,也走了出去。

不是不知道爸爸语气中饱含的担心,只是此刻混乱的脑子容不得他思考那些。到现在他还是不清楚为什么当初他会突然回到了现代。

犹记得当时,叫醒白衣和紫慕之后,他本是想要去后院叫醒那些还处于昏迷中的小厮的,却突然忆起当初随手冢出征,迹部送他的玉佩还落在房间里,心急火燎地跑回房间找到玉佩,却蓦地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再次醒来,看到家人,颇有些仿若隔世之感。

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那个世界竟然开始有了归属感呢。这样想着,忍足侑士又觉得心里愧疚不已,自己突然就那么消失不见了,父母以及姐姐肯定担心死了吧。

“爸爸,你怎么看?”忍足惠里奈看忍足瑛士走出来,连忙上前问道。

忍足瑛士摇摇头,叹道,“这孩子在消失的这半年里似乎发生了什么我们想不到的事情。以至于向来冷静的他,如此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闻言,忍足惠里奈皱起眉头,“感觉这次回来的侑士,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忍足瑛士亦是愁眉不展,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一旁的慕容,实在受不了这种愁眉苦脸的气氛,安慰道,“即便是变了,他也还是侑士,伯父,惠里奈,你们也别太担心了。这里有专门的护士医生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也好。爸爸,我们回去吧。”忍足惠里奈朝慕容点点头,伸手搀着忍足瑛士的手腕说道。忍足瑛士点点头,与忍足惠里奈一起离开了医院。

慕容推开病房的门,看到静静站在窗前的忍足,笑了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hey~man~半年不见怎的越来越忧郁范了?”

忍足回头看一眼慕容,苦笑一下,说道,“没有,只是在想点事情。”

“想什么呢?”慕容手肘拐了拐忍足,薄唇微微翘起。见忍足皱眉犹豫着到底说还是不说,慕容垂下嘴角,“喂喂,好歹我们也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跟我说的,这样藏着捏着想干嘛呢?”

慕容是为数不多知道忍足是gay的人之一,慕容家与忍足家是世交,他俩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毕业,之后一起在忍足父亲的医院里工作,可谓是21世纪与忍足最亲近的了。

忍足默了片刻,才说,“如果我说,这半年来其实我是穿越到一个完全不存在于历史中的朝代去了,而且在那里经历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你怎么看?”

慕容瞪大双眸,张大嘴,伸手摸摸忍足的额头,蓦地跳脚吼道,“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是拍电影啊?你别告诉我,你还在那边跟某某人私定终身了,现在还满脑子想着回去!”

“知我者莫若慕容也。”忍足拍拍慕容的肩膀,看他极受打击的样子,好心地说,“千万不要再叫出来了,这里可是医院,医院你懂不懂?保持安静!”

慕容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像是吃了黄连一般的,愁眉苦脸地望着忍足,“你不会是说的真的吧?没有骗我?没有耍我?”

“我骗你做什么?”忍足斜睨一眼慕容,又望向窗外,伸出五指贴在窗户上,看着窗外碧绿繁茂的树木,轻轻叹了一声,“现在,那边应该已是深冬了吧,而这里,却还是夏季呢。”

慕容静静地看了忍足好一会儿,才叹气道,“就算我再多说什么,你也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到那里的吧。”忍足眸中的思念,那么的浓烈,那么的明显,了解忍足的慕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忍足认真起来,是相当的固执的。

忍足点头,“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不管。”

“他……很好么?”慕容琢磨了下,才问道。

想到迹部,忍足唇边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不瞒你说,其实他的脾气不是很好,不过很可爱。虽然强势霸道,但是总会在不经意间便会展现他独特的温柔。他总是坚强得让我心疼,不到实在撑不下去他从来不肯依靠任何人,所以我很珍惜他每一次依赖我的时候。可惜……我们吵架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便已经回到了这里。”

忍足说着,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到慕容一脸担心的样子,笑了笑,说道,“不用担心,我没事,我刚刚想过了,冰帝我是一定要回的,但是在回去之前我必须征得我爸妈的认可,这辈子,我只能做一个不孝的儿子了。”

“没事,还有我呢。”慕容拍拍胸膛说道。忍足噗嗤一声乐了,戏谑地朝慕容挑挑眉,“这话说来,你跟我姐现在怎么样了?”

“惠里奈到现在都还不肯点头答应嫁给我。”慕容一副忧伤脸,“你说我该怎么办?”

“姐姐那么喜欢你,肯定是你的方法错了。”忍足斜睨一眼慕容,说道。

慕容轻嗤一声,“见鬼了,大爷我浪漫的,诚恳的,苦情的,各种各样的招式都试了!惠里奈就是不肯点头,说什么要享受现在的单身生活,要死了,明明我是她未婚夫,她见鬼的哪里是单身了?你说!!!”

果断的又炸毛了,忍足偷笑,不过,想着如果姐姐和慕容早些结婚的话,爸妈也该安心些,于是忍足神秘地朝慕容眨眨眼,说道,“她绝对不会带球跑。”

“你是说……”慕容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如果我让她不小心怀孕了,哈哈哈哈哈……”

慕容说着一个人哈哈哈大笑起来。这货是不是疯了?忍足脑后蓦地滑下一滴硕大的汗。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75

白衣推开房门,此时已近深夜,房子里漆黑的,看不清任何东西。不过耳朵倒是可以清晰地听到坐在桌前的人不轻不重的呼吸声。那熟悉的频率,不用想也知道是紫慕。白衣怔了下,笑着走进去,“小紫,这大半夜的坐在这里也不点灯,怎么了?”

“等你啊。”紫慕坐在那里,目光随着白衣脚步声的方向移动,直到白衣点燃桌上的油灯,昏暗的灯光下,白衣如画般的眉眼似是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紫慕下意识地闭了下双眸,复又睁开,淡淡地问道,“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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