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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萝° 当前章节:150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7

白衣本来弯腰想要坐下的动作一顿,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又若无其事地坐下,笑道,“你平素不是都不问我做什么的么,今天怎么突然问起来了?”

“问问而已,不愿说也就罢了。”紫慕瞥一眼白衣,手放在双膝上,唇紧紧抿着,“索性你瞒着我做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两件了,多一件少一件也无所谓了不是。”

都这么说了,白衣若是还没察觉紫慕的不对劲,那是不可能的。白衣挺直腰板,凝眸看着摇曳的灯光下,眉眼浅浅的紫慕,深吸了口气问道,“小紫,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要说的就直说吧,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拐弯抹角的。”

闻言,紫慕凝视着白衣好一会,才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转动,垂眸看着杯中浅淡的茶水,若有所思的样子让白衣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只听紫慕平静地问道,“你和皇上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皇上做坏事?清静山庄的火灾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白衣一怔,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道,“那么,你是怎么认为的?”

“我不知道。”紫慕摇摇头,抬眼看着白衣说道,“你也说了,我们之间不需要拐弯抹角的,我今天以宝宝爹爹的身份坐在这里,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白衣回视着紫慕,与紫慕对视了半晌,才轻笑道,“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些,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我只说这一次。”

紫慕点点头,坐直身子,静待白衣开口。白衣琢磨了会,思索了下语言,才开口道,“如你所见,我确实为皇上做过很多事。不过按照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属于皇上一方。我所做的,不过是报恩而已。”

“报恩?”紫慕瞪大双眸,“怎么回事?你从没提起过。”

“你也从没问过。”白衣淡淡地回话。却让紫慕呼吸一滞,是啊,从没问过,即便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关于白衣的过去,紫慕只字未问,这样想着,让紫慕对白衣突生了许多愧疚感,这些年,他对白衣的关心太少了。白衣看着紫慕的神情,自是猜到紫慕究竟在想什么,轻笑着拍拍紫慕的手,说道,“别多想,那些往事不值一提。”

紫慕沉默,虽然白衣说得轻巧,可是紫慕却是知道,白衣的过往肯定不会是平顺的,何以少年白头,或许对白衣来说,是不堪回首的吧。

白衣轻笑,干脆将紫慕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那时候我才5岁,父亲被当时的苗疆王所杀,爹爹被他们所囚,我被困在苗疆宗室训练处天天接受训练,直到后来,伊藤麻洛杀了苗疆王,替代当时的苗疆王继位。我与爹爹才被放了出来。只是,除了伊藤麻洛,我,爹爹以及皇上,没有人知道,其实伊藤麻洛之所以能到顺理成章地取代苗疆王,并且将苗疆宗室姓氏改为伊藤,其中全是由皇上暗中相助的。”

“此后几年,我才得以与爹爹在阳城过了几年安稳的日子,一直到爹爹病逝。从爹爹的笔札中我才知道,原来我真正的姓氏是牧野。”白衣覆在紫慕手臂上的手指突地收紧,紫慕一怔,眸中的惊讶显而易见,回头问道,“隐士牧野?”

“没错。就是那个擅长隐术的牧野家族。”白衣勾唇笑了笑,垂眸掩去眸中的情绪,淡淡地说着,“皇上在我爹爹逝世之后便找上了我。自此,我开始为皇上做事。之前毒人的事,我承认若是没有我,他们无法操控毒人。那是我至今为止做过的最大的错事。”

紫慕一怔,自然明白白衣语气中的苦涩,看着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肯定是不好受的吧。却听白衣呵呵一声笑了,说道,“不过,这比起我在苗疆宗室里见到的血腥场面好多了,起码不用自己动手。那时候在苗疆宗室,被困着的孩子可不止我一个,我们被关在一个密闭的丛林里,为了生存下来,只有残杀自己的同伴,才能保证自己有食物和水。到最后,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个人,我只知道100多个孩子,活下来的人只剩下我一个。”

紫慕倒吸一口气,那时候白衣才多大,五岁?六岁?就要开始杀人,这是有多残忍。白衣轻抚了下紫慕的背,紫慕的手臂环着白衣的脖颈,白衣的头轻轻靠在紫慕的胸前,继续说着,“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唯一愧对的,是日吉若那孩子。若不是我将隐术的秘籍写在绢帛上,引他去修习,他也不会到最后被伊藤紫苏追杀。”

“……”紫慕无言,黯哑着嗓子说道,“那是皇上指使的?”

“嗯,我跟皇上约定,那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日吉若内力高强,是不能修习隐术的,一旦修习了便会走火入魔,那时候只有我的琴音能够控制得住他。皇上便是想要利用这一点。”白衣轻轻叹了口气,“我却怎么也没料到,日吉若跳崖之后,我与皇上辞行,皇上表面上答应了,暗地里却派人毁了我的清静山庄,连累了忍足,也是我的不对。”

紫慕沉默,过了一会,白衣又说,“还有之前,在林城与枼城,暗杀忍足的事情,我本不愿动手,皇上下了命令,我也没有办法。离草害了迹部景吾,暗杀害了向日岳人,迷魂阵到最后害了不二月也。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超乎预想地发展。”

“其实,这个我知道。”紫慕说着,看着白衣,“也许在别人眼中你是罪不可恕的,即使你做过许多错事,可我还是没办法责怪你。我知道你其实也有暗中放水,以你的能力,若是真想杀忍足,早杀了好几百遍了。你也不是真心想害景吾,岳人和小月也的,意外的发生,是我们无法预料到的。不过,你以后不准再做那种事情了。”

“自然是不会的。我今日便是去皇宫找皇上,他的绝情咒真的被解了,没救了。”白衣轻轻叹了口气,毕竟那人当初帮过自己与爹爹,若不是皇上,现在自己身处何处,爹爹能不能得到安葬还是个问题,所以,白衣到底还是对皇上怀有感恩之心的。

紫慕沉默了片刻,才抬眸望着白衣说道,“我们去苗疆吧。现在。”

白衣蓦地抬头,惊喜地望向紫慕,“此话当真?”

紫慕轻笑着点头,白衣抱起紫慕欢呼一声,“终于不用参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多大的人了,你悠着点。”紫慕好笑地摇头。白衣低头看着紫慕,戏谑地朝紫慕眨眨眼说道,“呐,就算再小,爷还是你相公。话说下次我希望你不会是借着我家宝宝爹爹的名义与我说话,而是以我牧野白衣的夫郎的名义说话。”

闻言,紫慕蓦地红了脸蛋。

小打小闹之后,终于互相坦白的两人连夜踏上了去苗疆之路。

而当第二日宍户和凤长太郎来找紫慕和白衣的时候,看到的只有留在桌上的纸张。才知道,原来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宍户与凤长太郎对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那两个人,此番离去,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

被人强行留在医院观察了几天之后,在慕容再三检查过,确认忍足侑士身体一点问题也没有之后,忍足终于从医院里被放了出来,不用再看慕容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了。

忍足的妈妈忍足和美早早地在家门口等着了,看到忍足瑛士的车出现在拐弯处,双眸一亮,赶紧招手,拉过从车上下来的忍足侑士,左瞧瞧右瞧瞧,左摸摸右摸摸,心疼地啧啧道,“看看,看看,都瘦了,来,跟妈进去,妈给你煮了你最爱的青箭鱼。”

“妈~”忍足侑士唤了声,话尾拖得长长的,对妈妈急切的样子有些无奈,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爸爸,爸爸耸耸肩,表示无奈。忍足扶额也就随着妈妈去了。

忍足侑士和忍足瑛士回到家不久,忍足惠里奈和慕容也到了。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顿饭之后,便坐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聊天。

忍足和美盯着忍足侑士看了好一会,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看到慕容鼻梁上的眼镜,恍然,一拍手,说道,“侑士,你的眼镜呢?平时不是不离身的么?”

“对噢,我也一直想问,你不是说戴上眼镜的你无与伦比的帅气么,怎么舍得摘下了?”慕容戏谑地朝忍足眨眨眼。

“啊。那个啊。”早被小景丢湖里去了。忍足侑士心里偷笑,表面上还是非常淡定,假装没有听到慕容的调侃,说,“不小心碎了,于是就没戴了。”

“那你手上拿的玉佩是哪来的?”忍足惠里奈挑了挑纤细的眉,“之前便一直看你拿在手里,时不时瞄上几眼,一副价值连城的宝贝模样。怎么,是哪位美女送的定情信物?”

“噗。”忍足还没开口,慕容倒是先噗嗤一声笑了,抬眼看自家亲亲女友对自己怒目而视,咳了咳,摆手道,“不用理我,你们继续。”

“傻样儿。”忍足惠里奈轻哼了一声,看着慕容的眼神,倒是变得柔和了。

忍足侑士轻笑,拿着手中的玉佩,想了想,抬头看着对面微笑着的父母,心下有些打鼓,到底要不要说实话。瞥一眼旁边的慕容,使了个眼色,慕容挤挤眼,比了个叉。忍足叹了口气,将玉佩放回口袋,说道,“这玉佩其实是我从另一个地方带回来的。”

“另一个地方?”忍足和美皱眉轻声问道。慕容抓住忍足侑士的手腕,抿唇,难得地严肃,问道,“你确定真的要说?”

“嗯,早晚都是要说的。”忍足侑士拍拍慕容的手,站起来,跪在忍足和美与忍足瑛士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忍足和美惊讶地站起来,想要扶起忍足侑士。忍足侑士摇摇头,握住忍足和美的双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爸,妈,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们可能无法相信,甚至会觉得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无法接受,但是,我尊敬你们,我爱你们,所以,这些事情,我必须还是要告诉你们。”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就是了,你这样跪着……”忍足和美有些手足无措。忍足瑛士拉住忍足和美,让她坐好,抿唇看着忍足侑士,沉声说道,“说吧。”

忍足点点头,琢磨了下,才说,“这半年里,我其实并不在这个世界,而是穿越到了过去一个不存在于历史中的朝代,在那里,我爱上了一个人,我们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共生死共进退,现在他怀孕了,有了我的孩子,可是我却莫名其妙地又穿越回来了。在那边的日子,虽然因为有小景的陪伴,我很幸福,可是,我还是无时无刻不担心着爸爸妈妈还有姐姐。我想,或许是上天也觉得我该回来给你们一个交代……”

“等等。”忍足瑛士打断忍足侑士的话,皱眉问道,“给我们一个交代,是什么意思?”

“我想回去。”忍足侑士抬头看着忍足瑛士,语气坚定,“我要回去找小景,我不能留在21世纪,虽然我知道,我这一回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忍足和美整个脸都白了,一口气堵在心间,提不上来咽不下去,忍足瑛士赶忙拍拍她的胸口,让她缓下气来。忍足和美平静下来才站起身来,扶着额头,皱眉边转身往楼上走边说,“我要想想,让我想想。”

“妈妈……”眼睁睁地看着忍足和美消失在楼梯口,忍足侑士求救般望向忍足瑛士,忍足瑛士叹了口气,拍拍忍足侑士的肩膀,“我知道你向来懂事,要做的事情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过这一次,我希望你好好想想。”

忍足瑛士说着也离开了客厅。忍足侑士垂下头,苦笑一声,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可以得到理解的。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忍足惠里奈,蹲到忍足侑士身边,忍足侑士抬头看着忍足惠里奈,哭丧着脸,“姐……”

“你啊……”忍足惠里奈拍拍忍足侑士的脑袋,轻叹道,“真想知道那个能让我弟弟这么深深爱着,连家都可以不要了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不过,爸爸妈妈毕竟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一时半会不能理解也是很正常的。你也别急,姐姐一定支持你。”

“嗯。”忍足侑士点头,看着忍足惠里奈,握着她的双手说道,“姐,以后我不在的日子里,爸爸妈妈就交给你。”说着又扯过旁边的慕容说道,“以及慕容了。”

慕容伸手揽过忍足惠里奈,拍胸笑道,“没问题。”

说着又戏谑地看着忍足侑士,挤挤眼道,“别太感动,我知道我很给力。”

忍足惠里奈和忍足侑士无言地斜睨一眼慕容,倒是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76

次日晚上,忍足惠里奈从医院下班回来,看到还跪在地上的忍足侑士,惊了一下,明了这次爸妈是真的伤心了,叹了口气,走过去。

忍足侑士抬头看到忍足惠里奈,朝她笑了笑,“姐,你下班了啊。”

“嗯。”忍足惠里奈点点头,拉着忍足侑士的手肘,想让他起来,“侑士。你先起来吧,你都跪了一天一夜了,老妈这一时半会也不会同意的。”

忍足侑士轻轻摇了摇头,挣脱忍足惠里奈的手,看着前方紧闭的房门,抿唇大声道,“除非爸妈能同意,不然我就长跪不起。”

这话虽然表面上是对忍足惠里奈说的,实则是在向房门那边的人表明自己的决心。忍足侑士话音刚落,那边房里突然传来一阵似乎是椅子倒了外加杯子落地破碎的声音。忍足侑士一惊,忙看向忍足惠里奈,“老姐……”

“知道了。”忍足惠里奈当然明白忍足侑士的心思,无奈地撇他一眼,跑过去打开房门,看到摔倒在地呼吸困难的忍足和美,惊呼一声,扶起她,忙给忍足和美拍着背顺气,“妈,妈,你别急,跟我学,慢慢地调缓呼吸,不要激动。”

忍足和美慢慢地呼吸顺畅了起来,瞪一眼那方透过门缝偷瞄里边的忍足,在忍足惠里奈的扶持下躺到床上,看忍足惠里奈要去倒水,摆摆手,示意她出去,便闭上了双眼。

忍足惠里奈叹了一声,无奈地说道,“妈,就算您再气侑士,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我们都很担心你。”

忍足和美闭着眼睛不说话,忍足惠里奈看一眼已站起来走到房门口的忍足侑士,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忍足侑士点点头,握着忍足和美的手,跪到床边,说道,“妈,我知道您气我,您生我养我,若没有您,也没有现在的忍足侑士。我本应该奉您终老,却突然说我要离开这里,去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世界,我知道是我对不起您,是我不孝。但是妈,您还有爸爸,可以跟您说体己话,可是我的小景没有,如果我不回去,我这辈子都无法安心地过日子。您从小教育我,要做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如果我丢下我的妻儿不管,我还算得上一个男人么?”

忍足和美沉默片刻,睁开眼看着忍足侑士,心情倒是平静了下来,连说话的语气也是淡淡的,“那么丢下自己的父母不管,就是真汉子了?”

“那是因为我相信姐姐和姐夫会照顾好你们。”忍足侑士看一眼旁边的忍足惠里奈,握住忍足和美的双手,恳求道,“妈,我求求您。”

“我答不答应有什么两样,你不都是要走的?”忍足和美算是看透了,心凉是肯定有的,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才认识半年的人而离开家,甚至再也不回来。

“妈,您别这么说。”忍足叹了口气,“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去,但是我敬重您和爸爸,我希望您可以同意,没有经过您和爸爸的同意,我无法心安。”

“爸爸妈妈生你养你,并不是指望着你以后报答我们,而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在我们能看得到的地方,能尽可能地得到最好的生活,能够健康安好,能够幸福。”话既然说到这份上,忍足和美索性也语重心长地与忍足侑士说起了心里话,“我的宝贝儿子能找到自己爱的人,我很开心,但是,你爱的那个人,离我们太远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你突然这么消失也确实对不起人家,可是你这样先斩后奏,我无法接受。”

忍足侑士抿唇低头,很清楚妈妈心里的难受,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也实在是无法改变。倒是一旁的忍足惠里奈眼睛一亮,突然拍手道,“我有个法子,对妈和侑士都公平。”

“什么法子?”忍足和美看着忍足惠里奈问道,忍足侑士亦是希冀地望着忍足惠里奈。忍足惠里奈打了个响指说道,“我说的法子就是,妈妈与侑士做个约定,侑士现在不是还没找到回去的方法么,那么,在侑士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侑士要服从妈妈的安排,让妈妈给你介绍妈妈满意的媳妇,如果侑士能喜欢上妈妈给你介绍的女孩,那侑士就不可以再回去。”

“这个好!”忍足和美终于开颜一笑。忍足侑士抿唇皱眉,“可是我……”

“呐,还有。”忍足惠里奈朝忍足侑士眨眨眼,示意他别急,“但是,如果在侑士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并没有爱上妈妈所介绍的女孩,那么,妈妈就要同意侑士的决定。并且衷心地祝福他们,怎么样?”

“这……”忍足和美迟疑地皱皱眉头,一时下不了决定。忍足惠里奈轻笑,凑近忍足和美的耳边小声说道,“妈,有可能留下侑士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不然侑士真的就走了。”

忍足惠里奈这一激,让忍足和美心里一急,立马答应,“好,我们就这样约定。”

“一言为定!”忍足侑士站起来,他自然是确信自己绝对不会喜欢上其他人的,所以这次机会他一定要抓住。不过,想到忍足瑛士,忍足侑士又不自觉地皱眉,“可是爸爸……”

“放心,今天我在医院跟爸爸说过了。”忍足惠里奈拍拍忍足侑士的肩膀,故意咳了咳,手背到腰后,学着忍足瑛士的语气,“爸爸说,侑士这孩子向来有主见,他若是真的决定了我们也阻止不了,从来没见过那孩子这么执着认真的样子,我并不想阻止他寻找幸福。”

忍足惠里奈装模作样的样子,惹得忍足侑士和忍足和美噗嗤一声笑了,忍足和美双眸一瞪,“这话说得,活脱脱像是我阻止了侑士去寻找幸福似的。我成坏人了都。”

“哪会啊。老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忍足惠里奈坐到忍足和美身边,搂着忍足和美的肩膀,下巴搁在忍足和美肩上,笑着说道。

忍足和美斜睨一眼忍足惠里奈,又看一眼忍足侑士,与忍足侑士相视而笑。

×××××××××××××××

一转眼便是三个月过去,冬去春来,此时的冰帝,笼罩在万物复苏的气息中,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之前被毁掉的五座城池,据派过去的官员所报,已经重新开始发展,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因为之前毒人并没有毁掉建筑,此后在官府的组织下,全国各地有不少流浪的人过去定居,倒也运转正常。

两个月前不二周助也寄了信过来,丹城的洪水已经退去,百姓们的家园也在重建,似乎一切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而皇城里,因为皇帝病倒,所有政务几乎全部压在迹部身上,迹部的生活一下子变得非常忙碌了起来,虽然累,但甘之如饴。

忙碌的日子让他无法去思考忍足的事情,只有心中的执念支撑着他,等下去。不过这样也好,虽然只要一空下来就会想念,但到底还是少了许多的难过。

此时的迹部已怀孕六个月,明黄的锦袍下凸起的腹部显而易见。今日下午难得地空闲下来,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悠闲地品着茶吃着糕点。手搁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似笑非笑地看着桌上的信纸,那张纸上几个张扬的大字引人注目——我马上到!

这是不二周助寄来的信件,之前迹部得知不二周助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于是在给不二周助的回信中提到关于不二月也的事情,不二周助一收到消息,便立马动身赶回皇城。

算算日子,也该到了。这样想着,迹部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喝了口,微扬起唇角,视线掠过亭子的低檐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因为不好的天气,心情黯沉了几分。今日不知为何雨一直下,未见停过。淅淅沥沥地不停地有雨滴自乌云中降落,整个皇城都显得有些阴沉。

“太、太子殿下!皇、皇上……病危了!”

正当迹部满脑子天马行空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宫人跌跌撞撞地趴跪到亭外,抖着嗓子,尖细的声音让迹部不自觉的抖了抖。

“啪”地一声,迹部手中的杯子从手心滑落,跌到地上摔得粉碎,迹部脸色一白,推开旁边扶着他的宫人,快步往皇帝所住的养心殿而去。

几个宫人紧张地跟在迹部后面,看着他大着肚子飞速走动的样子,整个紧张得,感觉心脏都要跳到嗓子口了。

而迹部完全无暇顾及此刻自身的情况,那个人虽然做过很多错事,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果真要说的话,迹部瑞风待迹部景吾还是极好的。所以,当知道迹部瑞风真的病危的时候,迹部景吾若说不难过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情况怎么样?”迹部景吾抓住从养心殿里出来的御医便问。

因为迹部低沉威严的语气,御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臣无能,皇上大限将至……”

“废物!”迹部景吾甩手,一脚将老太医踹倒,气得脸都红了。

“景吾,别为难上户太医了,你进来。”养心殿里突然传来紫苏的声音,迹部景吾狠狠地瞪一眼跪着的太医,拂袖大步走了进去,看到坐在龙床旁边的紫苏,突然便不知道该说什么,若说难过,谁能比伊藤紫苏更难过呢。

伊藤紫苏抬头,看到迹部,轻轻笑了笑,招招手示意他过去,待迹部走过去,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景吾,你也别太难过,人固有一死,瑞风虽然提早离开了我们,但是相较于逆着自己的本性生活,这样对他也未尝不是好的。”

迹部低头看着紫苏,皱眉道,“可是爹爹你……”

“我没事。”紫苏摇摇头,淡淡地笑着,“当我决定解咒的时候,我便已经想通了。我相信,瑞风会等我的。”

迹部看着表情坚定的紫苏,一时之间也不好说什么,爹爹做的事情向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然是他自己所愿的,迹部也不好说什么。

“苏苏……”龙床上的迹部瑞风突然睁开眼,双目迷茫地看着坐在身边的紫苏,紫苏点头,握着迹部瑞风颤抖着伸过来的手,“我在这里。”

感觉到手心里温暖的温度,迹部瑞风满意地笑着,“这么多年,对不起。”

紫苏双目含泪地笑了,睁大眼睛不让眼泪落下来,“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么。”

“是啊,不需要,不需要的。”迹部瑞风点着头,才不过三个月时间,他已经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被咒语反噬得满头苍发,身体也异常虚弱,不过说了两句话,就已经喘得厉害,呼哧呼哧地呼吸着,喘着说道,“谢谢你,一直不离不弃。可惜这辈子我没法回报你,下辈子,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去找你。”

“嗯,我会等你,等你来找我。”紫苏点头,泪水随着动作一滴一滴砸在迹部瑞风的手上。迹部瑞风笑了笑,目光转向迹部景吾,朝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了另一只手,“景吾。”

迹部景吾赶紧弯腰握住,说道,“父皇,儿臣在这里。”

“这些年,苦了你了。对、对不起……”迹部瑞风艰难地喘着气,猛烈地咳嗽了起来,迹部景吾慌张地拍拍迹部瑞风的胸膛,想让他停下来别讲话了,却被迹部瑞风紧紧抓住手,迹部瑞风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绢帛塞给迹部景吾,睁大双眸看着迹部景吾说道,“圣……旨……在……御……书……房……的……”

感觉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力气一般的,迹部瑞风用尽最后的力气还是没说完这句话,双眼一合,整个身子失了力道。迹部景吾眼睁睁地看着迹部瑞风的手从自己的手心滑落下去,再无半点生息。怔怔地与紫苏对视一眼,迹部景吾伸手将紫苏抱进怀里,脸埋在紫苏的肩上,鼻子酸酸的,想哭,却哭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迹部景吾才放开紫苏,看着他,以眼神示意。紫苏点点头,随即看着床上的迹部瑞风,不再言语。迹部景吾抿唇最后看了一眼迹部瑞风,朝旁边的森源点了点头,道,“宣布消息吧。”

森源毕竟跟在迹部瑞风身边多年,迹部瑞风这一去了,他自然也是伤心,可是这时候伤心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森源抹了把眼泪,大步走了出去,推开门,对着门口接到消息而来,跪着黑压压一片的群臣长长地哀叹,尖细而悲痛的声音,一时在养心殿前坪中久而不散:

“皇上——驾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77

皇上驾崩,皇城内各寺庙宫观,各敲钟三万下,哀乐响彻整个皇城,皇城各家各户门前皆披缟挂麻一个月,全国各地人民也在得知消息当日,或早或晚挂起了白色布头。

繁琐的礼节,葬礼的事宜,虽然不需要迹部亲自去处理,可是皇上驾崩之后,要应付的人实在太多,简直让人烦不胜烦,迹部捡了个空闲溜到紫凤殿去找紫苏,却被紫凤殿的宫人告知紫苏并不在紫凤殿,已出去多时了。

迹部瑞风在世时,本来就对紫苏没什么约束。迹部瑞风去世后,由迹部景吾掌权,迹部景吾对自己的爹爹自然更加不会去管束,所以,紫苏在皇宫可以说是来去自由的。

迹部景吾失望地叹了口气,本想去御花园走走,却在路上碰到森源,听森源说云王和手冢将军已在御书房等候多时,迹部眼前一亮,便急忙往御书房而去。

“周助,手冢。”

迹部还没进御书房,便先迫不及待地开口唤人了。迹部这一唤,自然就暗示着不二和手冢那些繁文缛节什么的完全可以免了。不二眯眼笑着站起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迹部,睁开双眸,敛了笑容,忙扶着他说道,“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到处乱跑,你也不小心着点,到时候吃苦头的可是你自己。”

迹部扶额,无言地瞥一眼不二,“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越来越啰嗦了?敢情是生了孩子之后母性大发?”说着又瞥一眼另一边的手冢,“手冢,你家夫郎是不是更年期提前到了?”

“大概没有吧。”手冢摇摇头,站在一边,冷硬的唇角倒是松了几分。

“你们居然一起欺负我。哼!”不二嘟嘴哼哼道,让迹部在首座上坐好,才坐回自己的位置,看迹部大着肚子的样子,眯眼戏谑道,“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小景大着肚子的样子呢,还真是~~”

“嗯哼。”迹部斜睨一眼不二,轻哼一声,“没去找月也?”

说到月也,不二周助端正了坐姿,摇了摇头,担心地瞅着迹部,“因为听说了小景的事情,很担心,所以先来看看小景,小忍他……”

“没事。”迹部勾勾唇角,摊手道,“你看本大爷的样子,像有事的样子么?”

不二周助细细地瞅着迹部,虽然迹部眼底还是有浅浅的黛色,但是面上确实没有伤心痛苦的神色,心里松了口气之余却又有些疑惑,“你不担心?”

“担心啊,不过……”迹部把忍足的事情给不二和手冢简单地说了一遍。不二长长地哦了一声,眯眼笑道,“还真是件有趣的事情呢。”

“不可思议。”手冢也在旁边淡淡地附议。

迹部耸肩,不可置否。想了想,看着不二问道,“我儿子的媳妇儿呢?”

“在将军府呢。”说到宝宝,不二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来,轻轻地笑着,“小宝宝也睁开眼睛了哟,虽然身子有些弱,但是好在没有大毛病。”

“那就好。”迹部点头,看着面前桌案上的奏折,皱了皱眉头说,“对了,本大爷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看这个。”

迹部将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白色的绢帛扔给不二,不二原是淡定地打开绢帛,一看到里边的文字,蓦地睁开双眼,双目一厉,抿唇道,“这是哪儿来的?”

“什么东西?”手冢疑惑,拿过不二手中的绢帛看了看,亦是面色一沉,说道,“简直一派胡言,我手冢一族向来忠心耿耿,竟有人如此造谣。”

看不二和手冢的反应,迹部轻笑,“你们不用紧张,本大爷当然相信你们。不过,这是父皇临死之前交给本大爷的,本大爷只是在怀疑到底是谁居心叵测陷害手冢一族,惹得父皇中咒期间一直处心积虑要毁了手冢一族甚至是与手冢一族联姻的不二一族。”

那张绢帛上写的内容,大抵便是,手冢一族,早有反叛之心,当年手冢一族被咒语反噬,险些灭族便是反叛的最好证明。而如今冢家军,在手冢国光与不二周助成亲之后,阵势愈加庞大,对冰帝皇族而言,是极大的威胁,欲统一天下,必先除冢家军。

“何不问问天牢里的那个人呢。”不二垂眸淡淡地说,“也许让慈郎去是最好的。”

闻言,迹部凝眸直视着不二,他自然知道不二所说的那个人便是早被迹部瑞风打入天牢,秋后处斩的芥川平田。迹部想了想,说道,“其实你很清楚,这只是个借口,父皇那时对冢家军的事情早有预谋。父皇在临终前清醒过来,给本大爷这绢帛,为的是告诉本大爷芥川平田这个人不能留。一旦慈郎插手进来,若慈郎亲口请求,本大爷又当如何。”

不二轻笑着摇头,掌心拖着下巴看着迹部,双目微眯,“其实,你心里早就有了琢磨,说这些又是何必呢。呐,小景,我与国光此番回皇城,是来辞官的。云王之位在我离开云城之时已交由裕太,而国光……”

不二说着看向手冢,手冢自身边茶几上拿起被金帛包起来的方形物什,放到迹部面前的案桌上,双膝着地沉声道,“请太子殿下恩准臣与前云王辞官归隐。”

“你们——”迹部霍的站起来,脸色发白,“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小景不要多想,这件事情我与国光已经考虑很久了,这些年国光东征西战,每一次出征我没有一次是不担心的,这样的日子快八年了,真的够了。”不二站起来,跪在手冢旁边,低头,沉声道,“请太子殿下恩准臣与将军辞官归隐。”

迹部跌坐到龙椅上,自然理解不二所感,这些年以来每一次手冢出征,不二的焦急,担心,别人看不出来,他这个从小和不二一起长大的发小怎会看不出来。如今这两人一唱一和地跪在他面前,他怎么也无法因为自私地不想他们离开便说出拒绝的话语。突然便觉得全身无力,迹部摆摆手,垂眸说道,“允了。你们走吧。”

“谢太子殿下。”手冢与不二异口同声地拱手道。语毕手冢扶起不二,两人相携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处,不二半侧过身子回过头,“小景,不做君臣,我们依旧是朋友。”

不二静静地凝视了迹部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迹部有什么反应,失望地叹口气,与手冢一步一脚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皇宫。

“国光。”

“嗯。”

“我舍不得小景。他一个人在皇宫里,没有小忍,肯定很孤单。”

“偶尔我们可以回来看看。”

“嗯。国光,等会我们便去找月也吧,我要带他离开这里。”

“若是他不愿呢。”

“去云城也好,去玉峰山也罢,便是强迫,我也不再允许他留在这里。”

手冢摸了摸不二的脑袋,勾唇笑了笑。不二抬头回视手冢,亦是笑了。

×××××××××××××××

不二周助和手冢赶到山庄的时候,正巧看到不二月也沉着脸甩开迹部诚吾的手,而迹部诚吾又不依不饶地缠上去的情形,不二周助皱眉咳了咳,“小月也。”

听到声音,不二月也睁开双眸,虽然还是没有焦距的,却明显地一亮,用力甩开迹部诚吾的手,朝不二周助奔去,“哥哥~”

不二周助上前接住不二月也,瞅着他无神的双眼,心里如针扎似的疼痛,直接无视不二月也身后伸手傻站着的迹部诚吾,牵起不二月也的手转身往大厅方向边走边说,“小月也,最近可还好?”

“嗯,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是少了很多烦恼,日子倒也过得轻松多了。”不二月也眯眼笑着,那模样与不二周助如出一辙。

“跟哥哥走吧。”不二周助摸摸不二月也蜜色的长发,轻声说道。

“走?去哪里?”不二月也歪着头问道,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反正不是这里就对了。”不二周助抿唇道,看一眼那边欲跟上却被手冢挡住的迹部诚吾,淡淡地唤了一声,“国光,无关紧要的人,随他去吧。我们准备离开。”

“嗯。”手冢点头,冷冷地扫视一眼迹部诚吾,转身跟上不二周助。

“去哪里?”迹部诚吾瞪大双眸,急忙问道。

“小月也你的房间在哪里,我帮你整理东西。”不二周助仿若没有听到迹部诚吾的话一般,偏头问不二月也。不二月也踌躇了一下,说道,“哥哥你跟我来。”

说着,不二月也转身扶着墙壁摸索着往前走着,迹部诚吾在旁边看着,却没有伸手去帮他,虽然他现在心里因为不二周助的话紧张得要命。这几个月以来一直都是这样,不二月也几乎所有事情除了做饭什么的都是亲力亲为,一旦迹部诚吾伸手帮他,便会被严厉地拒绝。

不二周助静静地跟在不二月也的身后,看不二月也这个样子,对迹部诚吾的厌恶与痛恨又多了几分,若不是这个可恶的男人,他的小月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到了不二月也的房间,不二周助便利索地为不二月也清理行装,而不二月也则坐在桌前,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眼珠却会随着因不二周助的动作发出声响的方向而动。踌躇了半天才开口道,“哥哥,我好不容易习惯这里的物什放的位置,以及路的方向,我……”

“怎么,不想走?”不二周助回头看一眼不二月也,自然清楚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淡淡地问道。又回过头自顾自地清理东西,他今天是铁了心要带不二月也离开的。

不二月也抿唇,想了片刻,才摇头轻笑,“不,能跟哥哥在一起,我会很开心的。”

闻言,不二周助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不二月也定定地说道,“小月也,这个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也许你这条路还未有人走过,但只要你肯走,肯向前进,即使经历再多的岔路,也终会成为一条明路。”

不二月也身子猛地一怔,扯唇笑了笑,却了无笑意,“哥哥,如果走得太辛苦呢。”

“还有我呢。”不二周助叹道,“当时我便说过,还有我呢,可是你满脑子满心里全是迹部诚吾,如今变成这样,小月也,我很难过。”

不二月也站起来,走到不二周助面前,伸手摸摸他的脸,将自己的脸凑过去与不二周助的相贴,蹭了蹭,说道,“哥哥不要难过,小月也知道错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小混蛋。”不二周助勾唇笑了笑,伸手点了点不二月也的鼻头。瞥一眼门外晃动的人影,说道,“小月也,去跟迹部诚吾说清楚吧。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嗯。”不二月也默了下,点头应道。摸索着打开门。在门外走来走去的迹部诚吾看到不二月也双眼一亮,走过去,牵着不二月也走到一边,不二月也低着头静静地跟在迹部诚吾身后,迹部诚吾停下他也停下。迹部诚吾转身看着不二月也小小的脑袋,抿唇,想了想,问道,“月也,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语毕,迹部诚吾紧张地看着不二月也,唯恐错过不二月也面上半分情绪波动。不二月也抬头微微一笑,“我不会再离开哥哥。”

闻言,迹部诚吾自不二周助到来便一直压抑着的害怕瞬间爆发,双目通红地晃着不二月也的肩膀吼道,“什么意思?你要跟着不二周助离开吗?我不允许!绝不!”

不二月也淡漠地拨开迹部诚吾的双手。迹部诚吾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离开不二月也的肩膀,便听不二月也不带丝毫感情地说着,“你不允许,你凭什么不允许我做的决定?迹部诚吾,我离开是我自己的事情,请你搞清楚,不二月也早就和你迹部诚吾没有半点关系。”

因为不二月也冷漠的话语而心痛,迹部诚吾捂着胸口凄凄道,“这几个月以来日日夜夜的陪伴,我抛却一切事情,连王位也不要了,只是为你,我以为你能懂我的真心诚意……我对你……”

“你现在为我做的没有任何意义。你大可以去争夺你的王位,去为你的权势奋斗。不用再这里为我浪费时间。”不二月也冷冷地说道,‘看’着迹部诚吾勾唇冷笑,“因为这一切,都让我无比的恶心。”

迹部诚吾脸色蓦地一白,倒退一步,有些站立不稳,不可置信地看着面无表情的不二月也。不二月也冷笑着拂袖而去。

迹部诚吾呆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不二月也摸索着回房,又与不二周助相携着走出来。下意识地追上去,看着不二月也上了手冢国光的马车,想要呼喊,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拔腿追上去,却没注意脚下的门槛,“嘭”地摔倒在地,眼睁睁看着马车绝尘而去。

迹部诚吾懊悔地双拳捶打着地面,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尘土上,模糊了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78

离皇帝过世已一月有余,依从紫苏的意见,选在一个月后的今天下葬。辰时时分,当宽大的金丝楠木做成的棺木从皇宫里被几十个人抬着出来时,整个皇城的人早已披麻戴孝地在街道两旁等着,恭送皇帝的灵柩。

迹部因为身子不便,被紫苏强行留在皇宫里,站在宫墙上,身着缟素,静静地看着皇帝的棺木离开皇城往皇陵的方向而去,放眼望去,满城的人们几乎都面带悲色,这些百姓们,因为迹部瑞风过往统一冰帝的作为,对这位刚刚逝去的皇帝有的只是敬畏,而对于迹部瑞风暗地里所行之事完全一无所知,或许这也算是迹部瑞风之幸吧。

这样想着,迹部景吾轻轻叹了口气,本欲扶着墙转身离去,却不经意间对上人群中那人的蓝眸,怔了怔,随即便移开目光转身离去。

不二周助静静地看着迹部景吾的背影消失在城墙后,轻轻叹了口气。回头朝身后的手冢摇了摇头,两人手牵手离开原地。

迹部离开城墙之后,带着从云城归来的芥川慈郎直接去了天牢。去天牢里见的不是别人,正是芥川慈郎同父异爹(纠结不)的哥哥芥川平田。

此时的芥川平田,早没有当初的意气奋发,穿着破旧的囚衣,披头散发的,满面是灰,不过20多岁的年纪看起来竟似40多岁,被牢头带出来的时候还是低着头,一点生气也没有。

“芥川平田。”

迹部几乎是半躺在身后宫人搬来的宽大的椅子上,看到芥川平田,眉头都没皱一下,面无表情地唤了一声。芥川平田一怔,抬头看到迹部,跪地,“罪臣叩见太子殿下。”

“免了。”迹部摆摆手,将手中的绢帛丢到芥川平田的面上,慵懒地问道,“本大爷没时间跟你啰嗦,就几个问题,这绢帛可是你交给先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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