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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萝° 当前章节:149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7

芥川平田从脸上拿下绢帛,淡淡地扫视了一眼,点头,“是的。”

“从何得知?”迹部淡淡地看着芥川平田,不急不慢地问道。

芥川平田垂眸,掩去眸中的异色,不卑不亢地回答,“罪臣查来的。”

迹部眸色一厉,抿唇哼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朝后方招了招手,便见芥川慈郎从墙后边走了出来。看到慈郎,芥川平田眸光闪了闪,却不过一瞥,便垂下眼帘,掩去了神色,只是声音有些冷,“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迹部与慈郎对视一眼,慈郎耸肩叹了口气表示无奈,站在迹部身后,笑着说,“那就当做是吧。毕竟你这辈子这么狼狈的样子,我也只能见这一次了。”

“你!”芥川平田抬头,瞪向慈郎,那模样似是要一口咬断慈郎脖子的猛兽一般凶狠。慈郎怔了怔,走到芥川平田面前,俯视着他,疑惑地摸摸头,“我一直很奇怪,虽然我们关系一直不怎么样,我也很讨厌你,但是好歹我们的父亲是同一个,你为何恨不得杀了我?处处与我做对,我自认从没有对不起你。”

“呵。”芥川平田冷哼一声,瞥一眼慈郎便移开目光,“你装什么无辜,若不是你与你下贱的爹爹,我又何苦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爹爹去世多年,生前也从没亏待过你,你不准我爹爹!”芥川慈郎咬牙吼道,最听不得人这般侮辱他爹爹,听到芥川平田无礼的话,自然怒气上涌。冷冷地瞥一眼芥川平田,鄙夷地说着,“你变成这样是咎由自取,跟我和爹爹有什么关系?少把你自己的过错推到我与爹爹身上,若不是你心怀不轨,皇上又怎会在之前那样的局势下动芥川家族。”

被慈郎这一反讽,芥川平田心里一堵,气极了欲冲过来打慈郎,却被身后的两个狱卒压住双手双脚,整个人趴在地上,通红着双目挣扎着吼道,“若不是你爹介入我爹爹与父亲之间,我爹爹怎会气急攻心身子败坏,你可知道,自从父亲将你接回芥川家之后,我爹爹每见你一次便偷偷哭一次,到后来,爹爹双目都哭瞎了的时候,父亲为了你爹,竟丢下我爹爹与年幼的我在家,你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么?”

芥川慈郎张嘴看着芥川平田,因芥川平田脸上扭曲的笑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只听芥川平田哈哈笑着,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我爹爹傻啊,明知道父亲为了你爹爹已经癫狂了,还瞎着眼睛带着发高烧的我去找父亲,却在路上被一群强盗□致死。哈哈哈……你可知道亲眼看着自己爹爹如此惨死在自己面前,有多可怕?哦不对,哈哈哈……那时候的你不是还与父亲爹爹在小屋子里一家团聚,欢欢乐乐的么,哈哈哈……”

芥川慈郎震惊地倒退数步,瞪大双目摆手,“这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这就怕了?”芥川平田勾唇冷笑,挣了挣被束缚的手,没挣开,索性也就趴在地上,眼角的泪水一滴滴滑落,砸在地上,芥川平田似是失了力气般地闭上眼,声音里的痛苦是芥川慈郎前所未见过的,“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在襁褓中,我天真地以为自己只是多了个弟弟,却不想这只是悲剧的开端,若再给我一次机会,那时候我便应该亲手将你掐死在摇篮中,也省得后来爹爹那么痛苦。”

芥川慈郎脸色苍白,抖着唇说道,“我并不知道你爹爹受了那么多的苦,可是你可知,并不是我爹爹介入父亲与你爹爹之间,父亲与我爹爹从小一起长大,是指腹为婚的啊。那时候伊藤家没落,父亲被迫娶了你爹爹,心里自然有怨恨,因此而忽视了你爹爹与你。我想父亲也定是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当时父亲之所以去找我爹爹,是因为爹爹生我时坏了身子,日子已不长了,在父亲去陪着爹爹的第三日,爹爹便去世了。”

芥川平田面朝地趴在地上沉默了许久,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了,才闭着双眼说道,“你走吧,今日便当没来过这里。”

一旁静静坐着的迹部朝狱卒使了个眼神,狱卒会意押着芥川平田离开。慈郎下意识地上前几步,说道,“不管怎样,我从未怨过你,即便再不喜欢你,你也是我哥哥。”

芥川平田脚步一顿,微侧过头,唇角勾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却也没说什么,长叹一声,头也不回地跟着狱卒走进了死牢。

慈郎最后再回头看一眼芥川平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堵得发慌,却也知道,事情已到这步田地,他也无能为力。朝迹部笑了笑,慈郎扶起迹部离开了天牢,身后的狱卒跪了一地,“恭送太子殿下。”

死牢里的芥川平田看着慈郎离开的身影,唇瓣抖了抖,却到底还是保持着沉默。

×××××××××××××××

已经过去四个月了,这四个月里,忍足没有一天停止寻找过回冰帝的方法,几乎每天上网搜索关于穿越的事情,连穿越小说都看了不少,甚至还翻箱倒柜在家里找了许久,看看有没有传说中能穿越过去与未来的柜子、门什么的,无果。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想着小景怀孕应该都已经七个多月了,忍足心里一天比一天焦急,这样耽搁下去,恐怕在小景分娩之前,是回不去的。忍足现在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顿乱窜。

而相较于忍足侑士的焦急,忍足和美一天比一天淡定,依旧隔三差五地就给忍足侑士安排相亲,反正她是越来越相信忍足侑士回不了古代了,也就稍稍安心了下来。不过她安排的女孩,忍足侑士一个都看不上,这点让她颇为着急。

这天,忍足侑士如往常一样八点准时吃着早餐,忍足和美难得地没有与忍足侑士他们一起吃早餐,而是坐在沙发上接电话,边说还边看着忍足侑士,看得忍足侑士头皮直发麻。忍足侑士心里直哀叹,想着肯定又是相亲,都想吐了。

果不其然,忍足和美笑着挂了电话,面带喜色地走到饭桌前拍拍忍足侑士的肩膀,说道,“晚上七点,XX酒店,穿得正式点,不准迟到。”

忍足侑士哀叹一声,“妈,都四个月了,您还不放弃么?”

“这可是约定好的。”忍足和美得意地扬扬下巴,“这次你肯定喜欢!”

“老妈你每次都这么说!”忍足惠里奈喝了口牛奶,擦擦嘴,轻笑道。

忍足和美瞪一眼忍足惠里奈,说道,“这次不一样!”

忍足惠里奈还想说什么,却被忍足瑛士打断,“既然和美都这么说了,侑士也该遵守约定,晚上准时赴约。”

一句话说得忍足侑士和忍足惠里奈都闭了嘴,忍足和美得意地笑笑,坐下喜滋滋地开始吃早餐。忍足侑士擦擦嘴放下餐巾,“爸妈,我先出去了,你们继续。”

“去吧去吧,不要忘了晚上的约会。”忍足和美头也没抬,摆摆手说道。

忍足侑士与忍足惠里奈对视一眼,同时无奈地耸肩,相携走了出去,并在门口分道扬镳。

又是漫无目的地寻找了一天,忍足侑士疲惫地回到家,倒也没忘记和忍足和美的约定,洗了澡随意换了套衣服便开车直奔目的地。

忍足侑士刚一到酒店,忍足和美便打电话过来了,按照忍足和美的指引,到了约定的地方,看到坐到忍足和美与另一个美妇人中间的年轻女孩,忍足恍然,难怪今天忍足和美说不一样,居然把她给请回来了。

“妈妈,慕容伯母,晚上好。”忍足淡淡地跟忍足和美与慕容夫人打了声招呼,又朝年轻女孩点了点头,“嗨,云儿,好久不见。”

名为云儿的女孩微笑着点点头,“嗯,是好久不见了。”

“之前不是出国留学了么?怎么现在突然回来了?”忍足侑士坐在忍足和美的身侧,淡淡地问道,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云儿轻笑,朝忍足侑士眨眨眼,说道,“因为某个男人太难搞了,所以……你懂的。”

忍足失笑,无言地瞥一眼忍足和美。忍足和美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大晚上的,你们也饿了吧,叫人上菜吧。”

“哎哟,都七点多了,云儿还没吃晚餐呢。”慕容夫人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手表。而忍足和美则赶紧朝忍足侑士使眼色,忍足侑士扶额,无奈按了呼叫器,让云儿点菜,两个人毕竟是早就相识的,即使很久未见面,倒也能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

忍足和美见状,朝慕容夫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不约而同地说有东西忘了买,借口离开了房间。临走前忍足和美还不放心地拍拍忍足侑士的肩膀说道,“人家云儿可是医学系的高材生,不论样貌家世学历,配你可是绰绰有余,你们又是大学同学,你给我好好把握。”

闻言,忍足无奈地朝云儿笑笑,看忍足和美她们出去了,才说,“抱歉,让你见笑了。”

“没事,这样也挺好玩的。”云儿轻笑着说道,看着忍足,想了想,才戏谑着说,“最近又钓到什么小男生了,嗯?”

云儿是慕容夫人的外甥女,与慕容是表兄妹。虽然读大学的时候与忍足同大学同系,寄住在慕容家里,但还是和忍足不是很熟。而且那时候年少不更事,看到帅气俊朗又聪明优秀的忍足,自然是偷偷喜欢上了,直到表白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忍足是同性恋,尴尬之余,倒也没多想什么,不过不久之后便出国留学去了,此后便断了联系,直到今日,才再次见面。

“早就不钓小男生了。”忍足对于云儿的调侃,倒也是坦然,未见半分尴尬,微眯着双眼说道,“其实不瞒你说,我有个非常爱的人,可是他在很远的地方,我现在还找不到回到他身边的方法,不过,一旦我找到,离开之后,便再也不回回来了,也因为如此,我妈妈才会不断地为我安排相亲,希望我能找到另外喜欢的女孩。”

云儿愣了愣,忍足这么坦然倒是让她既意外又高兴,不过这也代表了忍足把她当朋友,欣喜之余,她也没忘了调侃,“你怎么也不提醒你妈妈,一开始她就找错方向了。”

“我又不是疯了。”忍足耸肩,表示无奈。

“我觉得也差不远了。因为爱一个人,再也不回家了,这不是疯了是什么?”云儿淡淡地笑着说道。却见忍足蓦地沉了脸色,云儿微讪,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吐吐舌头,两人一直无言。正巧此时有人敲门进来,云儿抬头瞧见是服务员,赶忙说道,“吃东西吧,好饿。”

忍足点头,两人便边吃东西边随意聊天。

吃完之后,忍足开车送云儿离开之后,便直接将车头转向回家的方向,时间也不早了,不想在外边乱晃悠,还是直接回家吧。

才刚刚从转角处拐进别墅前面的路上,忍足便看到路灯下边站着两个相偎而立的两人,隐隐约约的,身形有些熟悉,却看不真切到底是谁。

直到把车开到那两人身侧,忍足才看清楚到底是谁,停下车,打开车门走下来。站在路边的人看到忍足,双目一亮,一蹦,趴在忍足肩上,嘟着嘴抱怨,“侑士!你终于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79

忍足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子,与面前的日吉若无奈地交换个眼神,伸手扶住身上的向日岳人,苦着脸说道,“安安你先下来。”

向日岳人吐吐舌头从忍足肩上蹦下来,刚一下去,就被日吉若扯到身边。忍足勾勾唇角笑了笑,“当时知道你们跳崖,小景可是跟我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脾气,倒没想到你俩是回到了现代,小日子似乎还过得挺不过?这个世界真是神奇。”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刚跳下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一醒来才发现自己是在医院。”向日岳人耸肩说着,看一眼身侧的日吉若,“本是早就想来找你的,可是若的身体出了点状况,一直耽搁到现在才过来。”

“等会,我先把车停好,我们进屋聊。”忍足想了想,便上车先将车子停到车库,然后带着日吉和向日上楼,去他的房间坐下好好聊。

忍足倒了杯水递给日吉和向日之后,坐在他们对面,才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们怎么知道我也回到现代了?”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名人,而且此番又非常低调。

向日与日吉对视一眼,皱眉道,“其实是有人告诉我们的。我们才刚回到现代,便有个奇怪的人来找我们,说为了时空的正常运转,待侑士你回来,若必须回到古代。毕竟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个人的意思是说,每个时空都不能凭空地多出一个人,当你在冰帝,我在现代时,两边持,一旦你回到现代,我便是多余的,必须回古代。”日吉补充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忍足皱眉,因为这种无稽之谈而变了脸色,沉声道,“那么在此之前呢,我与安安都穿越到冰帝去了的时候,难道就持了?”

“这个问题我也跟那人说过。”向日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那个人说,之前是因为时空隧道出现漏洞才会发生那样的情况,现在漏洞补好,必须回复正常。”

“不可理喻,难道他说必须回复原状我们就得按他说的做?那么我们的感情呢,都可以当做儿戏么?”忍足一口气憋在心间,简直是郁闷到了极点,瞥一眼沉默的日吉若,皱眉想了想问道,“他有没有说日吉要怎么回冰帝?”

向日皱眉摇头,“没有。他只说到了时候,他会来找我们的。而且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与若找了他许久都没有找到,真是个麻烦。”

“我必须见他一面。”忍足双手掌心相贴,敲敲额头,“如果他来找你们,记得一定要告诉我。我们的人生绝不可能被一个陌生人掌控。”

向日与日吉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没问题。”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等。”忍足皱眉,低头望着木质地板上繁复的纹路,低声淡淡地说道,是在告诉自己,也是告诉向日和日吉。向日和日吉点头,三人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种难耐的沉默,等待,从来都是最消磨人的耐心的。

而且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等,便又是三个月。

×××××××××××××××

先皇下葬之后,迹部以即将身子不便为由,拒绝了大臣们恳请他早日登基的请求,而是选择了先代理政务。

诚然迹部作为太子竟是雅人这件事情大臣们一开始是无法接受的,但是据以往迹部所展现的出色才华,以及先皇去世前后,迹部一直有条不紊地处理政务,其能力众人有目共睹,再加上遗诏上清清楚楚写着,传位于太子迹部景吾,久而久之,大臣们也都接受了迹部是雅人的事实,反而争先恐后地上书恳请迹部早日登基。

对此,迹部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亦是无奈至极。让挺着大肚子的迹部同意这会登基,见鬼去吧,这么不华丽的事情,他绝对不做。

此时的迹部,正坐在御花园里与紫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紫苏并未在皇帝下葬之后便马上离开,现在迹部即将临盆,他是怎么都放心不下迹部,所以留了下来,亲手照顾迹部的饮食起居,想说等迹部生完之后再离开。

不知为何,迹部今日一直有些坐立不安,肚子一直沉甸甸的,时不时地发痛。连紫苏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问他怎么了,可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有些异样。

直到羊水破了的那一刻,迹部整个人都僵坐在椅子上,恍然,原来是小家伙不安分了,要溜出爹爹的肚子,看看外面的新世界了。

看迹部脸色蓦地苍白,紫苏皱眉,“怎么了景吾?”

“爹爹,太医……”迹部抓住紫苏的手腕,咬牙吐出这么几个字。紫苏站起来,目光触及迹部脚下那一滩水,惊喘一声,忙呼喊,“来人!传太医!”

火速地将迹部转移到床上,紫苏拿着毛巾轻轻地为迹部擦去额际不停滑落的汗水,心里不知道已经骂了忍足多少遍了,在这样的时刻居然不在迹部身边,这速度也太慢了点!

老太医仔细查了查迹部的现状,这可是未来的皇帝,马虎不得。这一检查,太医的双眉直接拧成了麻花,皱眉问道,“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迹部几乎疼得说不出话来,听到太医的话,还是咬紧牙关,抑住痛呼,模糊的吐出两字,“辰时。”

闻言,紫苏惊喘一声,险些被迹部吓死。此时已近戌时三刻,辰时离现在保守估计也有五六个时辰,迹部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疼了一整天居然未吭声。(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

太医亦是紧皱着眉头,“等下一波疼痛来临时,太子殿下便跟着臣的指示做。”

迹部胡乱地点头,半靠在紫苏怀里,双目放空地望着雕龙床顶,因为这波疼痛终于过去了,而得以有片刻的喘息时间。

没等迹部缓多久,第二波疼痛来袭,比第一波更快更痛,迹部险些要忍不住叫出来,却到底还是咬牙忍住了,跟着太医一次又一次地用力,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那昂贵的床单早已被迹部抓得乱七八糟。迹部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床顶,整个人似是被从水里捞起来似的。腹部以及某处的疼痛折磨得他脑袋空空,却还是本能地用力。直到听到太医一声惊呼,“停下,不要用力。”

紫苏低头一看,惊喘一声,“先出来的是脚啊!”

而此时的迹部早已脱力,脸色苍白地倒在紫苏怀里,闭着双眼,眼角的泪水成串地落下,睁开眼祈求地望向紫苏,那双蓝眸里难得地脆弱让紫苏心疼极了,他自然明白迹部在请求什么,咬牙切齿地说,“我答应你,但是如果你出了意外,我发誓我绝对会亲手杀了忍足侑士,说到做到!”

闻言,迹部轻轻笑了。紫苏哼了一声,“忍着。”便亲自动起手来。

除了迹部,紫苏和太医,没有人知道那一日太子殿下迹部景吾究竟是如何生下孩子的。

只知道,那压抑的痛吟在大雨的掩盖下在宫殿里幽幽地飘了一整夜,挠得人心里酸酸涩涩的。直到第二日清晨,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雨停了,天空终于放晴,那压抑的痛吟也终于听课下来。

紫苏抱着初生的孩子,站在殿外的高台上迎接着初升的太阳,长长地舒了口气。

×××××××××××××××

忍足苦等了三个月,终于等到了那个人。这三个月里,忍足借着与云儿约会为借口,堵掉了忍足和美的纠缠。实则天天出门与日吉和向日一起寻找那个人。只是不知道那个人姓甚名谁,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更不知道他从事什么,整个寻如同海底捞针一般,茫然得让人泄气。而正当三人疲惫不堪的时候,那个人竟自己找上门来。

彼时的忍足,向日和日吉正坐在咖啡厅里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几个人皆是愁眉苦脸的。而此时,一个身形颀长的年轻男人便停在了他们面前,忍足刚想问有何贵干,便见向日一下子蹦起来,指着来人吼道,“你休想把若带走!”

一瞬间,整个咖啡厅的人目光全集中到这里,忍足微汗,拉着向日坐下,看了看来人,问日吉,“这便是你们说的那个人?”

日吉点点头,拽着向日,不让他再暴动。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的男人,身着一身修身亚曼尼西装,俊美的容颜,冷漠的神情,看起来就像一个事业有成的ceo,怎么也无法将他与穿越之类的古怪事情联系在一起。

男人挑眉,随意地坐下,对忍足说道,“你果然回来了。”

忍足一怔,忙说,“你是不是知道让我回去的方法。”

男人耐人琢磨地看了忍足一会,眼神深邃而幽远,“坏了秩序。”

“秩序什么的,在出现漏洞的时候不是早就坏了。”忍足皱眉。

“所以要补救。”男人冷淡地回答,随即看一眼日吉,“给了你们三个月时间,也该准备好了。”

“你不可以这样!”向日忙拦在日吉面前说道。

男人双手随意的搭在腰腹处,冷冷地回视向日。不知为何,向日竟被那冷漠的目光看得不自觉地抖了抖,若不是不想让日吉离开的信念支撑着他,恐怕他早就退缩了。日吉将向日的手抱进怀里,看着男人问道,“没有转寰的余地?”

“如果让我代替日吉去冰帝,而日吉留在现代呢?这样不也是持了?”忍足抿唇说道。

男人目光奇异地看了忍足好一会,摇头,“不合规矩。”

此话一出,忍足双眼一亮,只是不合规矩,也就是说是真的可以的。于是赶紧说,“规矩是人定的,你忍心看我们与最爱的人分离两地?将心比心,如果是你自己要与心爱的人分隔在两个世界,永不相见,你又待如何?”

男人沉默,并未开口,似乎是在思考。见状,忍足暗暗在心里欢呼了声yes,看来他赌对了,这个男人家里真的有一个很爱的人。

过了一会,男人扔下一张名片给日吉,站起来说,“我没必要为了你们坏了规矩,我希望三日后你自己来找我。”

说完男人便转身离开了。忍足拿过日吉手中的名片,勾唇笑了起来,郑允浩么,真有意思。

“侑士你笑什么?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一副他就是真理的样子,臭屁死了,说都说不通,若就要走了,你居然还笑。”向日正因为男人离开前说的话而恼火,这会看到忍足竟然笑了起来,自然语气也不好。

“不着急,相信我,没问题的,日吉不会走的。”忍足就说了这么句话,端起咖啡喝着,无论向日再怎么问也不肯再开口,双目含笑静静地看向窗外。

×××××××××××××××

忍足已经在郑允浩的事务所下边等了三天了,这三天,郑允浩都没有出现过,倒是经常看到另一个开着兰博基尼的男人在事务所进进出出。

那是个冷漠难以接近的男人。这是忍足对出现在事务所的那个男人的第一印象。而如今,那个男人却站在事务所门前对他微笑,这让忍足险些以为自己是不是被太阳晒花眼了,瞧见那人朝自己勾了勾手指,忍足慢半拍地指了指自己,“我?”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事务所,忍足会意,也跟了进去。

“请坐。”男人对忍足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坐到老板椅上,一手支着下巴,琢磨地看着忍足,说道,“你是允浩找来的。”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忍足顿了顿,点头道,“我有要紧事找他。”

“他是不是给了你一张名片,名片上的地址显示的是我这里?”男人似笑非笑地说。

忍足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心想难道自己被骗了?

果然,下一秒那个冷着脸的男人便拍手笑,哪里还有之前半分严肃的样子,“哈哈哈,又是一个被骗了的苦逼孩子,就郑允浩那2萌样,怎么可能是从事灵媒这种神圣的职业。”

忍足看着手中名片上清晰写着的“国际灵媒大师——郑允浩”,嘴角可疑地抽搐起来。怪不得人家说第一印象都是骗人的,眼前的男人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他无语极了,咳了咳说道,“那你知道他在哪里么?我真的有要紧事要找他。”

“当然知道啊~不过……”男人敛了笑意,微眯着大大的双眸看着忍足说道,“能帮到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他。郑允浩那货每次都是这样,遇到想帮忙的人就给他一张错的名片,碰上小爷心情好,小爷就会勉为其难地出手帮帮忙。这话说来,你们的事情还是我先知道的呢。”

忍足恍然,心里暗自庆幸之前自己没有离开,忙道,“你真的有办法让我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男人皱眉,片刻后咬牙切齿地喃喃,“该死的郑允浩,又一个人偷偷地去做这么伤神的事情。看老纸回去怎么收拾你。”

“呃……你还好吧?”忍足偏头迟疑地问。

“一点都不好。”男人嘟嘴抱胸,轻哼道,“我就说这几天那家伙怎么总是一大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敢情是在忙活你这件事情。”

“你的意思是?”忍足心里涌现各种各样的猜测,一个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男人斜睨了忍足一眼,皱眉道,“我是金在中,真正的灵媒师是我,而你见到的郑允浩,身份太复杂,我懒得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的,让他愿意亲手帮你?”

“他同意了?!”忍足双眸一亮,眸中的喜悦显而易见,想了想,又不确定地问,“他不是说他不会为了我们而破坏秩序么?”

“切~那货在人面前总是那么官方的,他若是没动心思,才不会给你留名片,让你来找我呢。”金在中擦擦鼻子,完全不屑。过了会,又眨眨眼,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诶诶你倒是告诉我,你跟允浩说了什么?他已经好久没出过手了耶。”

忍足摸摸鼻子,想了想才对金在中说,“我只是说那个世界有我最爱的人,我相信若郑先生是我,也会拼了性命去找到自己最爱的人。我给自己下了个赌,若郑先生家中有一个他很爱很爱的人,那他必然感同身受,若他没有,我也不会轻易放弃。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忍足说着朝金在中眨眨眼。金在中失笑,那笑容甜蜜极了,低眉摸摸脸蛋说道,“你赌得没错,当年我因为一些事情消失在这个世界,允浩几乎翻遍了整个时空才找到我。你们的事情肯定让他想起了过去,所以你可以放心了,他绝对不会不管的。”

忍足心下暗喜,“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有没有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完全属于那个世界的东西?”金在中站起来,凑近忍足问道。忍足反射性地往后靠,从口袋里摸出玉佩,捏到金在中眼前,“这个算是吧。”

金在中双目一亮,抢过玉佩,“艾玛,这玉佩好漂亮,我不介意你送我。”

可是我介意!忍足内心在咆哮,表面上还是非常淡定,“这是小景送我的,若是被他知道这玉佩我送给另一个人了,我觉着我就算回去了也是一个字——死(shi)!”

金在中斜睨忍足一眼,轻哼一声,“知道啦,小气鬼!回去等着吧。最迟明后天允浩会去找那个叫日什么的人,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谢谢你们。”忍足站起来,朝金在中鞠了个躬。金在中忙站起来说,“诶,你别这样,能帮到你们,我和允浩都很高兴的,毕竟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很幸福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说声谢谢。”忍足微笑,摆摆手,“那我先回去了,这几天没回家,估摸着老爸老妈要炸毛了。”

“去吧去吧。”金在中好笑地摆摆手,看着忍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敛了笑容。嘟嘴打开身后的门,看到坐在书桌前忙活的男人,踹踹那人的膝盖,吼道,“郑允浩!你混蛋!”

郑允浩放下手中的物什,将金在中搂进怀里,摸摸他气鼓鼓的脸蛋说道,“别担心,我没事的。虽然很多年未出手了,不过我准备了好几天,没问题了。”

“真的?”金在中斜睨着郑允浩,哼哼道。郑允浩点头,啄了啄金在中粉嘟嘟的唇瓣,说道,“宝贝,要相信你老公我。来,笑一个~”

“哼!”金在中轻哼一声,搂着郑允浩的脖颈,勾勾唇角,噗嗤一声,终于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80

“酒……给我酒……”

披散着头发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跑到柜台前,双手敲打着柜台,喃喃地念叨着。

“走走走走~别在这里坏我生意,大清早的,真是晦气!”掌柜的如同赶苍蝇似的将男人赶出酒楼。末了还嫌弃地拍拍袖子,仿若沾了什么不洁的东西一般,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进去。

被赶出酒楼的男人踉跄几下稳住身子,看了看周围,又转身走入另一家酒楼,这次直接被人拿扫把赶了出来,跌坐在地上,呵呵地笑着,爬起来,转身又走了。

街道上的不约而同地掩鼻避开男人,男人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沾了许多灰尘油腻,连布料都看不出好坏,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似是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一般,想来应该是许多天未洗澡了。

紫苏站在街道中间,看着走过来的人,深深地皱起眉头,怎么也想不到,不过一个月的光景,迹部诚吾竟然将自己折腾成这幅模样。

迹部诚吾正因为身上的恶臭畅行无阻,冷不防前方有人挡住去路,无所谓地想要绕过而行,那人却不依不饶地又拦在他面前。迹部诚吾抬头瞥一眼,见是紫苏,垂眸又默默地往另一边绕过去。紫苏看着迹部诚吾瘦削的背影,咬牙道,“你就这么放弃了,什么也不要了?”

迹部诚吾的身形一顿,不过片刻,又继续往前走去。紫苏追上去,看迹部诚吾佯装无所谓的神情,冷哼道,“既然没醉,何必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紫慕若是知道,该有多伤心。”

迹部诚吾狠狠瞪一眼紫苏,那眼神锐利得如同野兽一般,紫苏愣了下。似笑非笑地说,“怎么,还恨着紫慕呢。因为他骗了你?”

“不关你的事。”迹部诚吾抿唇冷声道,脚步却没停下。

紫苏紧追不舍,“怎么跟我没关系,紫慕若不是护着我,才不会这些年来一直诈死。你要怪就怪我吧,反正也恨了我这么多年了。”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迹部诚吾冷冷地瞥一眼紫苏,言下之意便是,你太看得起你自己,我根本不屑于去恨你。

紫苏撇撇嘴,腹诽着,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心存报复,结果自食其果。这么想着,紫苏面上倒是微笑的,“那么你自己呢?是不是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在期待谁把你的现状告诉月也?这样放弃自己,你以为远在玉峰山的不二月也会心疼你?”

迹部诚吾一怔,因为情绪波动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紧握成拳,却到底还是咬牙忍住了,疾步往前走。紫苏紧紧跟上,不依不饶地说着,“迹部诚吾,你既然知道当初的你错了,你就该去向月也认错,你就该去表现你的诚心,而不是因为他一次的拒绝就轻言放弃,难道说,你对不二月也的感情就浅显至此?”

“你知道什么?!”迹部诚吾终是受不了朝紫苏吼道,“他对我没有感情了,我若是再继续缠着他,只会让他痛苦,既然是这样,我何不让他与他哥哥生活得快乐一些。”

“你真的这么认为的?”紫苏皱眉,抿唇道,“还是你只是在为你无聊的自尊心找借口。”

迹部诚吾停下脚步,垂下头,痛苦地闭上眼,无法否认紫苏说的话。他想,他这辈子也无法忘记月也说他恶心的时候,那冷漠的神情。与月也在山庄的那几个月,他原以为无微不至的关怀,悉心地呵护,会让月也回心转意,却不想那一切在月也心中全是恶心的。是的,他的自尊,他的骄傲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所以,他把自己缩进保护罩里,日日买醉,甚至邋遢至极,只是为了将脑海里繁杂的情绪甩开,只有醉了,才能解千愁。

“你到底想怎么样?”迹部诚吾咬牙问道。

“诚吾,月也所爱着的迹部诚吾是什么样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紫苏伸手想拍拍迹部诚吾的肩膀,看那乌黑的袖子,吞吞口水还是缩回了手,淡定地说道,“其实,他现在之所以这样,有三点原因,第一,宝宝没了,那是他曾经最期待的生命,是他爱的证明,因为他的自私,连见这世界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他很难过很愧疚;第二,你曾经深深地伤害过他,你说他是替代品,你让他觉得你从来没有爱过他……”

“我……”迹部诚吾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被紫苏抬手止住,紫苏边走边说,“听我说完,这最后一点也是现在最重要的一点,他的眼睛瞎了,看不见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比他哥哥不二周助差,而你曾经又一度痴迷于不二周助,他的自卑感日趋严重。”

迹部诚吾沉默片刻,才偏过脸看着紫苏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第一,你是紫慕的儿子,紫慕为了我牺牲了许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儿子如此堕落。”紫苏淡淡地瞥一眼迹部诚吾,复又侧过脸继续说,“第二,我需要你回去帮景吾一段时间,你知道他刚生产完,又是难产,差点出了事,身子不好,不能见风,无法亲自处理政务。”

“他没事吧?”迹部诚吾皱眉问道。闻言,紫苏轻笑,“没事,昨儿晚上已经醒来了,我检查过,没有大碍了。不用担心。”

“谁担心了,反正不是还有你。”迹部诚吾冷哼一声说道。紫苏摇摇头,轻笑,“现下早已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已决定离开皇宫四处游历,朝廷中的事情我自是不会再插手,亦不会国文半句。”

“你不怕我趁机夺权,杀了迹部景吾?”迹部诚吾看着紫苏,若有所思地说着。

“你不会。你是迹部诚吾,你有你的原则,你的自尊你的人格都不会允许你趁机做这样的事情,不然那时候你也不会答应与景吾的约定。”紫苏摇头,语气一如既往的肯定。

迹部诚吾微讪,看紫苏胸有成竹的样子,拨开头发,似笑非笑地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我现在两袖清风,轻松自在,何必为自己揽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紫苏垂眸,复又定定地看着迹部诚吾,说道,“就当是我以叔叔的身份拜托你,帮帮你弟弟。可不可以?”

也许是紫苏的语气太过诚恳,又或许那一瞬间自己真的心有所感,迹部诚吾下意识地点头应了,等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之后,才懊悔莫及。

“不要激动。等景吾身子好了之后,你大可以甩手离开,去寻找你的小月也。”紫苏尖尖的食指轻轻缠绕着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打圈,眯眼笑着看着迹部诚吾。迹部诚吾冷哼一声,转身便走。紫苏诶了一声,追着问,“你要去哪?”

迹部诚吾掸掸身上的灰尘,淡定地说,“沐浴。”

闻言,紫苏噗嗤一声笑了,这邋遢得,估计没半把个时辰,是洗不干净的吧。

当紫苏带着迹部诚吾出现在皇宫时,已是午时时分,彼时的迹部,刚用完午膳,正坐在床上逗着出生之后难得没有睡着的宝宝。

宝宝似乎是有点饿了,小嘴一直追着迹部的指尖,以为那是什么好吃的,那小馋鬼的模样让迹部忍不住发笑。伸手摸摸宝宝紫灰色的头发,目光游离于宝宝那几乎与忍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五官,迹部轻轻叹了口气,连宝宝都出生了,你消失得够久了吧。

“景吾,你起了吗?”

是紫苏的声音,未听到宫人们的传报,想来应该是紫苏怕吵到了自己,所以制止了吧。这样想着,迹部赶紧应了声,“起了,爹爹进来吧。”

“那我进来了。”紫苏朝身后的迹部诚吾使了个眼色,两人先后踏进内室。看着床上抱着宝宝的迹部,神色迥异,一个是开心,一个则是惊异,讶异平素张扬霸道的迹部景吾,有一日也能变得如此柔和。紫苏轻轻咳了声,“景吾,看我带谁来见你了。”

迹部景吾抬起头,看到迹部诚吾,瞬间明白紫苏的意思,勾唇似笑非笑地说,“噢,舍得回来了。正好御书房好多奏折没人看,你速速地解决了。”

那理所当然的模样,让迹部诚吾咬牙切齿,他是见鬼了才会觉得迹部景吾变了。冷哼道,“你别得意,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本王才懒得理你,管你死活。”

“那正好,本大爷也不需要你管。”迹部景吾半靠在床栏上,看着怀中闭上眼快睡着了的宝宝,微眯着双眸,嘘了一声,小声道,“宝宝快睡着了,小声点。”

“是个皇子,不是雅人?”见状,迹部诚吾开口问道。

迹部景吾淡淡地瞥一眼迹部诚吾,轻哼道,“是啊,不过就算是雅人,他也会是太子。”

迹部诚吾微讪,想着若不是那次意外,自己的孩子都比迹部景吾的大了,突然有些难过。紫苏朝迹部景吾使了个眼色,忙对迹部诚吾说,“诚吾,你休息一会,便去忙吧。宝宝睡着了也不方便说话。”

迹部诚吾看着小心翼翼将宝宝放在身侧的迹部景吾,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待迹部诚吾离开,紫苏看着床上低垂着头的迹部景吾,走过去微笑着摸摸迹部景吾的长发,说道,“景吾,原谅爹爹自作主张,你现在的身子,你自己也是清楚的。”

“我没有怪爹爹的意思。”迹部景吾抬头轻笑,“那都是小事。”

“嗯。”紫苏点头,轻叹了两声,“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迹部点头,看着紫苏走出去,动作轻缓地躺了下去,侧过脸看到静静睡在旁边的宝宝,唇畔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

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按郑允浩的说法就是,时机未到,时空隧道未开,急也没用。于是当忍足等到时机到来的时候,已快过了一个月。

“你是说要我从这里跳下去?”

忍足指着身侧的山崖,目瞪口呆。瞥一眼那一望无底的山崖,忍足咽咽口水,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郑允浩。

此时的他们,正处于S市一处悬崖边上,猎猎的风吹得忍足身上的长袍扬起老高。据郑允浩所说,忍足这一行,实际上是瞒天过海之策,也就是说将忍足伪装成日吉若送回冰帝,此刻忍足身上所穿的,正是日吉穿越到现代之前所穿的衣服。

“噗。”向日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不到我与若在冰帝跳一次崖,这一回轮到侑士你跳崖了,果真是极好的。”

看旁边的郑允浩二话不多说已开始施法(?),忍足哭丧着脸拍拍向日岳人的肩膀,“安安,我走之后,你一定要告诉我爸妈我的遗书已经放在我房间的床上,就说我找到了回冰帝的方法。绝对不能告诉他们我是被你们逼得跳崖的~”

“你这语无伦次的演的哪一出?”向日岳人斜睨一眼忍足,抱胸完全地鄙视,“人家郑先生都说了,这个基本上没有危险,什么死不死的,我呸你一脸。”

“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忍足轻哼一声,看郑允浩一切准备就绪,一副忧伤脸,“我能不能不跳……我真的有恐高症……”

“去你的,快点滚蛋。”郑允浩还没说什么,向日岳人一副不耐的样子,一脚踹在忍足屁屁上,将忍足踹下了山崖。

“啊……洛安安你给我记着!!”一声惊天大吼,忍足的身影消失在层层白雾间。

看得正欢的郑允浩见状也愣了,“我还没弄好呢,你怎么就把他推下去了……”

“什么?!”向日岳人一惊,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哭丧着脸忙问道,“那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以为你准备好了,相信你不会出差错,才那样的……”

“大概没事吧。”郑允浩脑后蓦地滑下一滴硕大的汗,不过就是可能忍足出现的地点时机有点不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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