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诚吾前一秒还惊喜万分,在听到要问不二周助的时候,瞬间苦了脸,天呐,不二周助都快恨死他了,怎么可能答应把不二月也嫁给他。
迹部诚吾无语望天,想到前些天总是变着法儿恶整他的不二周助,恶寒了一把,倍感前途渺茫。
不二月也偷偷地含泪笑了。
他这个人啊,就是心软,愿意再接受迹部诚吾。不过呢,之前因为迹部诚吾而受的苦,怎么说也不能白受,既然自己做不出来,就让哥哥来吧。
不二月也也小小地腹黑了一下。
迹部诚吾,请静待不二周助的归来!
上帝保佑你~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相濡以沫(1)
走过了大暑,度过了立秋,此时的冰帝,已进入了秋分时节,到处飘扬着桂花的清香。
辰时时分,忍足醒来,习惯性地摸摸身侧的床单,冰凉凉空落落的,显然本是乖乖窝在他怀里睡着(zhe)的人早已起床了。想到那个人明明累极了还硬撑着的模样,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手下穿衣的动作倒是未停。刚刚传报的宫人说小太子不知怎的,今日醒来便一直哭个不停。忍足心下不放心,怕宝宝是不是生病了,打算去看看。
火速梳洗了一番,忍足便去了之前紫苏居住的紫凤殿。紫凤殿是离忍足和迹部所居住的养心殿最近的宫殿,当初将小太子放在紫凤殿是顺了紫苏想要亲自照顾小太子的心意,后来,紫苏离开,忍足也提过要将小太子带到养心殿自己教养,却被迹部否决了,照迹部说的就是,你再给本大爷说一句,本大爷就把小家伙丢到东宫去。
忍足表示非常无奈,不过又念及,索性小太子在紫凤殿也住习惯了,无所谓了,时间久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一年多过去,紫凤殿俨然成了小太子的宫殿。
忍足还未走进紫凤殿,才在宫门口便听到宝宝小小声哭着的声音,似乎哭得嗓子都哑了,忍足心下一疼,无暇顾及周围行礼的宫人,疾步走入宫殿内室。直到看到内室里站在窗前皱眉看着宝宝的人,才微微松了口气,勾勾唇角,放缓脚步走过去。
迹部抬眼看到忍足,仿若溺水的人看到浮木得救了一般地,赶紧将宫人手中哭个不停的小不点抱起来塞到忍足怀里,摆摆手示意宫人们出去,他已经被小不点吵得完全没耐心了,这小家伙,越说他越哭得起劲。“你儿子哭个不停,吵死了,你速速地解决!”
“粑粑……”宝宝看到忍足,即使哭得上次不接下气,小脸蛋通红,还哑着嗓子唤着。仿若受了好大的委屈一般的,扁着小嘴,小手环着忍足的脖子,呜呜咽咽地,“粑粑,宝……宝宝,难受。”
“爸爸在这里。宝宝哪里难受,告诉爸爸?”忍足轻轻拍着宝宝的背,听着宝宝的哭诉,心下一窒。宝宝吸着鼻子,小心翼翼地看一眼旁边的迹部,“想吐。”
忍足啊了一声,连忙朝迹部问道,“太医有没有来看过?”
“有。”迹部坐到桌前的凳子上,伸手抚了抚眉心,斜睨着忍足怀中的宝宝说道,“不就是感染了风寒么,哭成这样。真是太不华丽了!”
闻言,宝宝委屈地扁着嘴低下头。
忍足低头看着怀中的宝宝,伸手摸摸他紫灰色的头发,却被触手可及的高温吓了一跳,心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宝宝之前是不是已经呕吐过?”
迹部被忍足严峻的神色和语气吓了一跳,无由地心下不安,蓦地站起来,“怎、怎么了?”
看来是真的有呕吐过。忍足抿唇,低头看着宝宝,并未说话。又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他也是手脚冰凉,心下发凉,心疼极了。过了好半晌,忍足才说,“小景,你有没有感染过天花?”
闻言,迹部猛地抓住忍足的手腕,双目瞪大,看着宝宝,宝宝茫然地睁大紫色的双眸,看着迹部惊慌失措的样子,很是不解。迹部深吸一口气,又看看忍足,良久才闭上眼说道,“嗯。很久了。宝宝难道不是简单的风寒么?”
“呕吐,高烧,是天花发病的明显症状。”忍足说着,看迹部跌坐在凳子上脸色苍白的样子,心下酸疼,“别急,我也不是很确定,现在宝宝身上并没有出现红疹,要等夜里才知道。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咱们儿子出事的。”
迹部摆摆手,“你去和太医院的太医商量商量,天花这种东西,他们见得多了,总归是有帮助的,这里本大爷看着。”
迹部说着,看在忍足的抚摸下渐渐停止啼哭的宝宝,皱了皱眉头继续说,“把他放到床上去。你去弄你的。”
忍足点头“诶”了一声,想要将宝宝放下,还未来得及松手,宝宝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粑粑不走……不走。”
“爸爸去给宝宝弄点药药,这样宝宝才能快点好起来,才不会难受呀。”忍足温言暖语的,温柔极了,虽然心里着急得发慌,但是在这个时候,在迹部和宝宝面前,他不能表现半点恐惧,因为他必须给他们信心。
宝宝不说话,可是小手就是紧紧抱着忍足的脖子,一个劲地哭,哭得忍足心疼极了。迹部眸光一厉,瞪向宝宝,“迹部承景,你再任性试试看,啊恩?”
闻言,宝宝,也就是迹部承景,小小的身子不由地抖了抖,却还是紧抓着忍足不放,小脸埋在忍足肩上,不停地抽噎,却是不敢再哭出声来了。
忍足无奈地看着迹部,想了想说道,“不然,小景你抱着吧。宝宝是烧得难受,想吐。你轻轻拍他就舒服多了,也就不会哭了。”
“可、可是……”迹部一怔,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忍足放到他怀里的宝宝弄得手足无措,双手下意识地环住宝宝,却是呆呆地没有下一步动作。宝宝已经一岁多了,可是迹部抱他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一是因为忙,迹部身为皇帝,每天政务繁忙,要处理的事情许多,与宝宝相处的时日并不多;二是因为迹部不善于跟宝宝相处,对于这个在自己肚子里折腾了许久,差点要了他的命的小团子,心情复杂极了。
宝宝也被忍足的动作弄得愣了,呆呆地看着忍足。这一大一小,除了眸色,几乎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容貌,同样一副呆呆的表情注视着忍足,让忍足莫名地觉得好笑,勾勾唇角,忍足低头在迹部唇上吻了吻,才转身走了出去。
迹部下意识地抿抿唇,看着忍足的背影,又看看怀中的宝宝,一个头两个大,忍足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他跟宝宝的关系……是啊,明知道。迹部垂眸看着怀中的宝宝,宝宝眨眨紫色的双眸,动了动,小手搂着迹部的脖子,小脸躲在迹部耳后,悄悄地笑了。
迹部一愣,轻哼了下,倒是不着痕迹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着宝宝的背,小鬼头。
直到深夜,忍足才从太医院里回来,看到一大一小窝在床上静静睡着的模样,勾唇轻轻笑了笑,伸手抱起宝宝,虽然动作轻的不能再轻,却还是让迹部惊醒了过来,迹部睁开眼,见是忍足,立马坐起来刚想开口问话,便见忍足比了个“嘘”的动作,抿唇倒是真的没说话。
忍足轻轻解开宝宝的衣服,仔细瞅着,检查,宝宝身上白嫩嫩的,并未起红疹,看来应该不是天花,忍足松了口气,宝宝还这么小,若真的染了天花,恐怕危险至极,幸好没有。忍足心下庆幸,朝迹部点点头,才将光溜溜的小不点轻轻放进被子里,走到门口唤来专门照顾小太子的宫人好好看着,便牵着迹部,撑着伞一路走回养心殿。
不过刚刚卯时,迹部便起床以备早朝。若不是昨夜在承景宝宝那里耽误得太晚,他早该寅时时分便起床的,这会已经算是晚了。
忍足迷迷糊糊睁开眼,床前晃动的人影让他忍不住闭了闭双眸,再睁开时,已经清明多了,走下床,帮迹部穿妥衣裳,心疼地摸摸他眼底明显的黛色,轻叹了声,“小景,别让自己太累,我心疼。”
迹部一怔,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嗯。你去睡吧。”
“不了。今天我跟你一起早朝。”忍足勾唇一笑,从旁边雕龙的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朝服。这朝服,忍足鲜少穿,与迹部身上同款,不过迹部的是明黄色,而忍足的月白色,同样精致地绣着五爪腾龙,不过,是白色的。
迹部静静地看着忍足穿衣,过了一会才说,“今天怎么突然想去上早朝了,你不是不愿意的么,啊恩?”
忍足低头系着腰带,听迹部这么说,才突然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迹部,说道,“突然想去了,想知道小景忙碌着的事情,想陪着小景啊。”
“嗯哼。”迹部斜睨一眼忍足,自然不会信忍足的说辞,若真是想知道那些无聊的事情,过去一年多里,忍足就不会坐视不管了。不过忍足既然不想说,他倒也懒得去问。今日起床时,甫一下床,他便突然眼前一黑,坐在床边缓了半晌才缓过来,幸好许久之前忍足说不喜欢别人伺候,他们俩的寝宫里除非传召,否则并不会有宫人在的,也正是因为这样,迹部即便此刻强忍着头昏脑胀,面上也若无其事的,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
忍足和迹部两人同时出现在朝堂上,这样的情况,在过去的一年多里,不过两三次。但是也足够众大臣明白忍足的地位。是以当忍足与迹部再次偕同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时,众大臣不过微愣了片刻,便反应过来,跪地行礼。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站在龙椅不远处的森源,双手交放于腹前,双目直视着前方,尖尖的声音传荡于整个大殿内。话音落下不久,便有大臣身子动了动,出列朝迹部与忍足躬了躬身:“皇上,臣有事上奏。”
“准奏。”迹部抬手允了。出列的大臣,微弯着腰,一副恭谨的模样,朝迹部拜了拜,才对着与他同排的那位官员说,“敢问礼部尚书安平大人,依我冰帝律法,为人臣子,当洁身自律,为人表率,违者当剥夺其官位,斩立决,是也不是?”
“没错。”礼部尚书安平大人背脊挺直,抬头挺胸,目不斜视,一看便知是一个克于礼教,有板有眼的人,吐出这两字便抿紧了唇瓣。
“那么,微臣斗胆再问礼部侍郎浅仓大人,出入烟花之地,可算是洁身自律?”那位大臣目光犀利地直视着礼部尚书身后的礼部侍郎,这话一出,问得礼部侍郎浅仓大人身后尽是冷汗,却还是挺直腰板答道,“自然不算。”
“很好。”出列的大臣勾唇冷笑,看着浅仓大人说道,“请浅仓大人当着众大臣的面,当着皇上与宠皇的面,告诉微臣,昨日戌时三刻时分,浅仓大人身处何处,做了何事?”
浅仓大人惊喘一声,双腿发软。倒是礼部尚书发言了,冷冷地看向出列的大臣,问道,“秋野大人何出此言?”
秋野大人也就是那位出列的大人,勾勾唇不咸不淡地说着,“昨日戌时三刻时分,微臣与另一位友人在琴室选琴,却凑巧看到浅仓大人搂着两位小官从醉红楼出来,好不快活。浅仓大人,微臣说的是也不是?”
忍足摸着下巴,琢磨着看着那位秋野大人,据他所知,这位秋野大人虽然年纪轻轻,却是刚正不阿,今日在朝堂之上直接指出浅仓大人之过,确实胆识过人,真心不怕得罪人。
“你胡说!没有证据休得血口喷人!”浅仓大人面红耳赤,朝秋野大人怒斥。反观秋野大人,面色正常,一派安稳淡然,冷淡地看着浅仓大人跳脚,勾勾唇角淡淡地说,“噢?那浅仓大人说说,昨晚戌时三刻时分你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
“本官昨晚戌时三刻时分在家,与家中夫郎赏月。怎么了?”浅仓大人抿唇道。却不想这一句话让其他人全都怜悯地看向他,独有他自己不知道到底是哪里说错了。
“请问浅仓大人,昨晚雨一直下,你赏的是哪里的月?”秋野大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浅仓大人,看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又觉得可怜,轻叹,从袖中拿出一个折子,朝迹部和忍足微弯下腰,低头将折子双手呈上高过头顶,“这是臣近日来查到的相关官员贪污以及流连烟花场所,贩卖私盐,垄断经济的名单,请皇上,宠皇过目。”
森源走过去接过秋野大人手中的折子递给迹部,迹部粗粗一翻,便咬牙站起来,怒瞪着跪在地上发抖的浅仓大人,“来人,把浅仓木拖出去斩了。”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被拖出去的人一路发出痛苦的喊声,此刻悔恨得泪涕满面,也是无济于事了。
迹部握紧手中的折子,犀利的双眸扫视底下的群臣,蓦地冷笑起来,“怎么,还有什么事情要上奏的。今日用不用朕全给你们处决了,啊恩?”
头疼得要命,还要管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迹部心里烦得要命,那副严厉的模样,吓得底下的群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迹部等了一会没声,烦躁地挥手,“今日就到这里,待朕阅完这折子再说。退朝。”
“退朝——”
森源尖尖的声音回荡在殿内,却没有人敢动,迹部一甩袖,便往殿后走去,却不想还只跨出两三步,便眼前一黑。
“小景——!”
“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相濡以沫(2)
看到迹部倒下的那一瞬间,忍足只觉得心下一窒,连呼吸都忘了。直到反射性地伸手接住迹部软下的身子,才大大地喘出口气。
抬手示意周围的人别急,忍足抱起迹部,将他轻轻放在龙椅上,自己则侧坐在一边,细细地为迹部把脉。自己拿手的这门,总归是得心应手的,忍足也一直对自己的医术非常有信心。可是此刻,指尖触及到的脉象,却让忍足脸色变了又变。一会笑一会皱眉的,可急坏了周围一圈人。在周围一圈人的眼神示意下,森源总管抹了把汗,不得已开口,“殿下,皇上的身子如何?是否需要奴才去请太医?”
森源这么一说,倒让忍足愣了下,末了点点头,抱起迹部,边往养心殿的方向走边说,“如此也好,毕竟这方面我涉猎不多,唤太医来吧。”
宠皇殿下涉猎不多的领域,还是关于医学的,是什么?不仅森源愣了,底下一众大臣也都愣了,宠皇殿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不管是什么意思,太医还是要请的。吩咐人去请太医之后,森源总管咳了咳,手交放于腹前,挺直腰板,“大人们也都看到了,皇上今日身体不适,都请回吧。早朝早已散了,大人们还在这里,等皇上醒来了可又得发一番脾气。”
一听皇上会发脾气,众大臣抖了几抖,纷纷告退而去。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森源才匆匆赶去养心殿。
“怎么样?”待上户太医一放下迹部的手腕,忍足便开口问道。上扬的嘴角昭显着他的好心情。老练的上户太医又怎会不知道忍足所想,恭敬地立在一边不卑不亢地回答,“回殿下的话,皇上确实已有一月身孕,不过,因为近日来过于劳累,有轻度滑胎的现象。”
“我就知道。”忍足懊恼地以左拳击打右手掌心,“都怪我最近忙着炼制新药,没有注意给小景调养身体。不然也不会这样突然昏倒了。”
上户太医看忍足懊悔的样子不似作假,低头想了想,才开口道,“殿下有所不知,一年多以前皇上在生太子殿下时,因为难……”
“咳咳……”突然一声带着明显警告的咳嗽打住了上户太医未完的话,上户太医抬眸,对上迹部冰冷的双眸,惊得呼吸一滞,低下头不敢再继续言语。
“难什么?”忍足皱眉,继续追问道,直觉告诉他,有很重要的事情他不知道。
“是……”上户太医抬头看向迹部,迹部却撇过脸面向墙壁,手却在忍足背后摇了摇。上户太医咽了咽口水,自是明白迹部的意思,抹了把汗呵呵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既然皇上已经醒了,微臣就不打扰皇上和殿下了,请皇上不要过多操劳,龙体为重,微臣告退。”
忍足若有所思地看着上户太医微弯着腰恭敬退出寝宫内的身影,感觉到迹部扯着自己的衣袖的力道,忍足回过头,扶起迹部让他半躺在床上,看着他苍白的脸蛋,轻轻叹了口气。
“本大爷又不是要死了,你唉声叹气的做什么,啊恩?”一听忍足叹气,迹部就不乐了,皱起眉头说道。忍足好笑地摇摇头,“小景在乱说什么呢,不准咒你自己。我并不是唉声叹气,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似乎什么都帮不上小景,连小景都……不让我知道。”
“过去的事情有什么好提的。”迹部摆摆手表示不愿意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下去,皱眉看着忍足说道,“本大爷怎么了?什么病?”
忍足定定地看了迹部好一会,才勾唇笑道,“没病。劳累过度造成的。”
短短几个字却是让迹部安了心,之前总是头昏恶心时的后怕果断这会全没了,轻抚眉心,微微扬起嘴角,“原来如此,没事就好。”
“确实没事,不过,小景,你怀孕了。”忍足淡定地又接了一句。
“不就是怀孕嘛,本大爷就说嘛,本大爷这么健壮的身子,一年连风寒都难得感染一回,小小的怀……什么?”本来迹部一听没事,心下一松,说得正欢,却又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仿若一口吞了个鸡蛋一般地合不拢嘴,“你刚刚说什么?本大爷怎么了?”
“我说你怀孕了,小景你怀孕了,一个多月了!”像是怕迹部不相信一般的,忍足凑到迹部面前重复了好几遍。直到迹部一巴掌拍开他的额头,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是说本大爷的肚子里又多了一个小鬼,跟小不点一样超级不华丽的小家伙,啊恩?!”
那大有你敢说是就咬杀你的表情,让忍足不由地咽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瞅着迹部阴森森的脸,点点头。却还是不防被子下迹部飞来一脚,忍足哎哟一声被踹翻到地上,便听迹部阴测测地说着,“本大爷记得,本大爷有跟你说过,本大爷这两年会很忙,不能怀孕,让你注意避孕,不然不准做的吧,啊恩?”
“我发誓我真的有注意。”忍足三指直直地竖在太阳穴边上,瞪大双眸表示自己的无辜。
“那你给本大爷解释解释,这是怎么来的?”迹部咬牙切齿地说着,食指指着自己的腹部。那动作却让忍足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看迹部脸色更黑,忍足忍住笑站起来,坐到床边,在迹部耳边小声地说道,“之前我也甚是疑惑,平素做完,你都有喝药,怎么会怀孕。刚刚想了许久才想起来,或许就是那天吧。算着日子也是对的。”
“什么那天?说清楚。”迹部不耐烦地摆摆手,心里莫名地有些焦躁。
忍足抓抓头发,“小景你忘了,宝宝满周岁那一天,我们俩喝了些酒,然后……”
忍足这么一说,迹部还真的想了起来,一个多月前,宝宝满周岁,宴请群臣,宴会结束,迹部独自一人送紫苏离开皇城回来心情便一直不怎么好,正好去年春天埋下的青梅酒可以喝了。迹部便与忍足月下对饮,酒到深处,意到浓时,两人……想着那天的火热场面,又想着现在的状况,迹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推开忍足,气恼道,“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的错!”
好吧,迹部偶尔的撒娇,忍足毫无招架之力,尤其是这样别扭的,傲娇的,虽然有些无理,但是却正戳忍足萌点,萌得忍足恨不得抱着迹部在怀里揉上几番。不过也只是想想,他不敢(TAT)。忍足摊手无奈道,“好嘛好嘛,都是我的错。”
果断认错之后,看迹部哼了一声偏过头,忍足绕到迹部身后,轻笑着环住迹部的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小景,既然已经有了,那就生下吧,上一次因为意外我缺席了。这一次,我想要在小景怀孕期间每时每刻都陪着小景一起度过。小景可愿给我这个机会?”
迹部靠在忍足怀里,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腹上忍足修长的五指,勾唇轻轻笑了笑,语气倒是不爽的,“哼,有都已经有了,不生还能怎么样。不过,朝廷里的事情……”
“我来处理,小景要好好休息。”迹部话还没说完,忍足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他,生怕他怀着孕还要早起去上早朝,深更半夜还要批奏折,好不容易空闲了还要微服私访。
迹部一听果然就不乐意了,坐直身子面对着忍足说道,“本大爷不需要休息。当初怀了小鬼的时候,本大爷不还是大江南北的走了一遭,半点事没有。你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忍足垂眸静静地看着迹部,过了一会才抿唇淡淡地说,“那小景你告诉我,上户太医说你一年多前难……什么?”
迹部默然,那件事他不愿意说,可是并不代表他会在这件事上妥协,“不管怎么样,本大爷身为冰帝君王,绝不可能因为怀孕就丢下国家不管。”
忍足无奈地看着迹部,想了想才折中说道,“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国家的事情交给我来主管,小景从旁协助,如何?”
“这……”迹部皱眉,有些犹豫。忍足赶紧趁热打铁,哼哼道,“不然的话,小景就必须呆在寝宫好好休息,绝不可以碰半点政务上的事情。二选一,小景选哪个?”
“你威胁本大爷,啊恩?”迹部微眯着双眸,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不不,这怎么能叫威胁呢。小景若是愿意乖乖听话,我何苦说这些?”忍足叹了口气,下巴靠在迹部肩上,不无伤感地说道,“我的小景,好强极了,也让我心疼极了。今日小景在我面前那样倒下去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为什么没有早些察觉呢,我在做什么,我是怎么保护小景的。这样的问题一直回荡在我脑海里,可我却一个也答不上来。直到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我是这么的没用。说好要跟小景并肩作战的,可是我却什么也没有做到。”
“不是,本大爷……”迹部着急地想要解释,却被忍足制住,只听忍足继续诚诚切切地说着,“在抱着你回养心殿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能为你做什么。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你怀孕了,不仅仅是给我能好好照顾你的机会,更是给我能真正与你并肩而立的机会,做一个真正的宠皇的机会。这个机会,小景,你愿不愿意给我?”
迹部与忍足对视了许久,看他眸中满满的都是坚定,一股酸酸涩涩的情绪直涌上心怀,终于,迹部表情松动了,轻哼了一声,“既然你都决定了,本大爷还能说什么。”
“我就知道小景最好了。”忍足喜笑颜开,将迹部紧紧地抱进怀里。迹部轻哼了一声,埋首于忍足怀中,倒也是轻轻地笑了。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这未免也太顺理成章了,感觉自己好像一步步陷进了忍足的圈套一般的,迹部果断黑了脸,抬头瞪着忍足,咬牙切齿地说道,“竟然敢算计本大爷,你胆儿肥了,啊恩?”
起先似是言之凿凿地告诉他,他怀孕了不可以去处理政务。实则,是知晓他会拒绝,借此来表明自己所想,似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实际上是诱使他心软,从而答应自己的要求。可惜被算计的人是迹部景吾,到最后还是发现了。幸而迹部相信忍足并不是贪图权利的人,若是其他人,非得觉得忍足是想趁机夺权不可。
看着前一刻还甜甜蜜蜜在自己怀中的迹部,这一刻正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忍足脑后蓦地滑下一滴硕大的汗,嘿嘿干笑着边往后退边说,“呐呐,小景,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答应的。君无戏言哦。我这么勤政爱民,你不是应该要高兴么~”
“混蛋。”迹部暗骂了一声,可是确实是自己心软了答应的,虽然被算计了很不爽,可是事已至此,索性让忍足放手去做也不错。不过……迹部斜睨一眼忍足,公事上可以原谅,私人的话,休想!重重地哼了一声,迹部拉着被子朝墙的方向侧躺下,没了声音。
忍足小心地凑近迹部,还离被子有老长一段距离(这证明你刚刚退得有多远),便听迹部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今得知,宠皇勤奋爱民,朕甚感欣慰,为表朕意,此后一个月,特恩准宠皇居于御书房,衣食住等皆可于御书房内进行。宠皇若没有其他事,可以出去了。”
“啊?!”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忍足这一刻算是彻底知道了,一个月啊……“小景,可不可以打个商量,一个月也太……”
“宠皇也觉得一个月太短了?正合朕意,那便三个月吧。”迹部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忍足的俊脸皱成了一团,忍足忙摆手,“不不不,一个月不短,刚刚好刚刚好,我先出去了。小景你好好休息。”
像是火烧到屁股似的,忍足忙不跌地跑了出去。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迹部才动了动,勾唇戏谑地看一眼被关上的门。修长的五指掩住唇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困了,复又闭上眼躺下。过了一会,便呼吸平稳,还真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相濡以沫(3)
咚、咚、咚。三声钟鸣。
又要早朝了……
站在殿外的众大臣们两两相望,无言以对,皆摇头叹息着步入大殿内。最近不知怎么回事,皇上不早朝了,换做宠皇早朝,要知道自封了宠皇以来,宠皇上朝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会儿独当一面意味着什么,对此,众大臣们心思各异。
可是,这都不是事儿!
问题在于……
“刑部尚书秋野大人。”坐在龙椅上的宠皇殿下掩唇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唤道。
被点名的秋野大人平素不苟言笑的冷脸此刻如人所愿地龟裂,秋野大人抹了把额上的汗,嘴角抽搐着出列,躬身恭敬地回道,“臣在。”
“听闻秋野大人与赤坂大人今日交往密切,什么时候成亲?”宠皇殿下掌心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秋野大人以及他身后的赤坂大人。
躺着也中枪的赤坂大人脑后蓦地滑下一滴硕大的汗,假装没有看到秋野大人求救的目光似的抬头屋顶,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秋野大人浓黑的剑眉可疑地抖了抖,低头沉声道,“宠皇殿下,微臣这私事,在朝堂之上提及,恐怕……”
“诶——秋野大人这就错了。”宠皇殿下抬手制止秋野大人未完的话,淡淡的说,“秋野大人贵为刑部尚书,赤坂大人亦是户部尚书,两位爱卿在朝中皆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切勿妄自菲薄,两位爱卿若能成婚,刑部与户部形同一家,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句话淡淡的,却听得秋野与赤坂心惊胆战,两人双腿一软,跪伏在地上,秋野沉声道,“殿下明鉴,微臣与慕冉之情日月可鉴,绝不牵扯半分权利之心。”
是的,这些日子以来,宠皇每日早朝都是如此,每日点到一位大臣的名字,从他身边的事情,人物开始说起,淡淡地,似是没什么大事,可是言辞之间却隐隐又透露着让人心惊胆战的事情,虽然大部分都只是警告,有些甚至是调侃戏弄,可是过去十多天,也有好几位大臣被革去了乌纱帽,甚至是砍了头,抄了家。是以,近日每日上朝,众大臣皆是人人自危,平素更是严于律己,天晓得宠皇殿下什么时候派了人在他们周围查探,连私事都知道。
闻言,宠皇殿下伸手轻抚眉心,摇头轻笑,却并不说话。赤坂慕冉终是忍不住,直起身子咬牙说道,“若殿下不相信微臣与秋野之心,微臣愿辞官归田。”
“慕冉——!”秋野一惊,回身道,“你满腔抱负,何以为我做到此番境地,这不值得!”
“值得与否,从一开始,我便思量过的。”赤坂微笑着看着秋野,清俊的面容一如往常地干净,说话间伸手轻轻抚向耳后那抹粉红,粉色的杜鹃栩栩如生,“要与我共度此生的人是你而非这朝堂,此番轻重之分我自是清楚。再者,这朝堂我呆得了一时,呆不了一世,总归是要离开的,如今景帝登位,天下太平,即便离开我也是无憾的。”
秋野怔怔地看着赤坂,唇瓣动了动,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可是……他们同届参与科举,同朝为官五年,相互扶持,即便是一言一词之间,秋野也能看出赤坂之心,赤坂虽为雅人,却满腔抱负,壮志岂是这短短五年便能酬尽的。谁能比他更清楚赤坂心里的不舍呢,可是他也更清楚赤坂为何这么做……是以,他现在才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呵……”龙椅上的宠皇殿下轻笑出声,“赤坂大人这话果真中我心意,不过,若是我就这么将你逼走了,皇上不得扁死我?”
戏谑的话语让跪在地上的秋野和赤坂一喜,同时抬头看向高位上的人。只见那人从手边拿起一黄色卷轴递给旁边的森源,朝森源点了点头。森源会意,展开圣旨,朗声读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秋野源、赤坂慕冉夫才郎貌,特恩准其十日之内成婚,朕与宠皇将亲自为其主婚。另:秋野赤坂你们两个不准再墨迹了,朕看着都觉得不耐烦了,磨蹭四五年了你们还不成婚是想做什么,敢辞官朕就把秋野源派到边疆喂羊去,啊恩。”
森源表情奇怪地念完最后两字,嘴角微抽着走下台阶到秋野面前,“秋野大人,赤坂大人,皇上可待你们不薄,快谢恩吧。”
秋野接过圣旨,与赤坂对视一眼,对方眸中的喜悦与自己的如出一辙,相视而笑,跪伏在地上,高呼,“谢主隆恩,皇上宠皇洪福齐天。”
“起来吧。”宠皇殿下勾唇轻笑。秋野与赤坂站起来退居到一旁。
森源淡漠地扫视了台下表情各异的众臣一眼,唇瓣开开合合间,尖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殿内,“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台上一片寂静,宠皇殿下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退朝吧。”
说完便往殿后走去。直到宠皇殿下颀长的身影消失在殿内,殿内的众大臣们才动了起来,纷纷朝着秋野与赤坂道喜。却见森源走到秋野和赤坂面前说道,“秋野大人,赤坂大人,皇上在御书房等着两位,两位大人请速速随老奴赶去。”
“有劳森源总管了。”秋野和赤坂朝森源一躬身,与身边的大臣们寒暄了几句,便随着森源匆匆赶去御书房。
下了朝的宠皇殿下,迫不及待地赶去御书房,昨晚上他不小心又把景帝陛下给“偷”到御书房了,想到上朝之前迹部炸毛的样子,忍足就忍不住想笑。
他可是很听话地没有去求见景帝陛下呢,也没有睡在养心殿啊。他只是每天晚上“悄悄”跑进养心殿,把熟睡的迹部给“偷”到御书房而已。
抬手制止门外的侍卫以及宫人们,示意他们不用行礼保持安静。忍足轻轻推开御书房的大门,果然便看到迹部躺在摇椅上睡着了。这摇椅,是忍足特意吩咐人定做的,上等楠木做成的,自是漂亮极了。最近迹部越来越嗜睡了,总是睡都睡不醒的样子,忍足可是心疼了,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是吃饭之类的,不然不会叫醒迹部。
伸手轻轻抚摸着迹部白皙的脸蛋,忍足弯下腰在迹部嫣红的唇瓣上吻了吻,在他身边轻声唤道,“小景,醒醒,小景~”
“嗯?”迹部睁开眼,茫然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忍足,眨眨眼,还是有些迷糊,“天亮了?”
忍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将迹部抱起来,让他坐到案桌前的龙椅上,说道,“陛下,现在都已经辰时三刻了,你家相公都已经下朝了,天早就亮了。”
“噢——”迹部实在困得慌,连忍足具体说了什么都没注意,又忍不住手肘搁在案桌上,手撑着额头闭上了双眸。忍足无奈,干脆将迹部面对面抱坐在自己腿上,摇晃着迹部的肩膀说道,“小景,你不是要见秋野和赤坂么,怎么又睡了?”
“别摇了。”迹部拂开忍足的手,干脆额头靠在忍足肩上,含糊地说道,“反正还没来,再睡会,我困死了,再吵咬你。啊恩。”
“好吧。反正我拿你没辙,等会被骂的还是我……”忍足忧伤地望天,等会秋野和赤坂来了,小景醒来肯定又要怪他没有喊醒他,多么痛的领悟……
过了一会儿,门外便响起了森源压低的声音:
“陛下,殿下,秋野大人和赤坂大人到了。”
听到声音,忍足动了动,拿着搭在龙椅上的毯子盖在迹部身上,动作轻缓地一手揽着迹部的腰换了下姿势,让他偎在自己怀里继续睡觉,弄妥之后才淡淡地说了声,“进来吧。”
“陛下,殿下日安。”
秋野与赤坂跪在案桌前,伏地恭敬地行礼。
“不必多礼,起来吧。小声些。”忍足抬眼看了一眼赤坂和秋野。瞄了眼桌上的折子压低声音说,“皇上本是有事要与你们相商,不过你们也瞧见了,皇上身子不适,没办法处理。”
秋野抬头看了看忍足怀中只露出一个紫灰色脑袋,其他全被毯子包裹的皇帝陛下,与赤坂对视一眼,淡漠地回道,“微臣明白。”
“嗯。”忍足点头,看了看秋野,空出的一只手拿着桌上的折子看了看说道,“其实这次找你们来,便是为了这折子上的事情,近日我与皇上可为了这折子伤透了脑筋。”
秋野抬头一看,心下一紧,那不是那日在朝堂上他参奏浅仓大人时呈上的折子么,这么多日子过去了,皇上一直没有动静,他本以为皇上是不打算处理了,原来不是。想了想忙道,“不瞒殿下,微臣本打算查探得更清楚一些再呈给皇上,孰料正巧遇上浅仓大人的事情,索性便呈了上来。虽然此间并不详细,但是项项属实,里边被记载的大臣一个都逃不掉。”
“你们辛苦了。”忍足淡淡地瞥一眼赤坂,如是说道。赤坂一怔,双膝着地,忙道,“这份名单微臣确实有帮着秋野查探,还望殿下恕罪。”
“别急,我没怪你们的意思。”忍足轻笑,随意翻了翻折子说道,“这折子上记载着的大多都是与商贩勾结的贪官,攸关财政上的事情,必然只有户部才最容易发现问题所在。这点我与皇上早就知道,你们能合理运用手中的全力,为我冰帝祛除这些杂碎,我与皇上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怪你们。冰帝律法上严令禁止官商勾结,如此明目张胆的,看来是咬定了皇上登基不久,动不得他们,这点,你们怎么看?”
“有些坏汤之鼠早该铲除了。”秋野抿唇答道。
赤坂淡淡地看一眼秋野,叹道,“如秋野所说,此等害群之马确实应该铲除,但是,此名单上的人员包括户部十四司中江南月城司,东北雨城司,西南洛城司,此外还有京官数十名,此间牵涉甚广,若真要彻底根除,恐怕朝廷官员真的要进行大换血了。”
忍足微眯着双眸,想了想,勾唇道,“那就大换血吧。正好来年也是时候举行科举了。”
“秋野源,赤坂慕冉听旨。”忍足说着正了神色,沉着的目光扫过赤坂和秋野,令那两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便听忍足悠悠说道,“此事便交由你们处理,赤坂接任户部尚书也一年了,是时候该整顿整顿户部了。其余非户部人员,秋野你全权处置,按律法该怎么惩处便怎么惩处,不用再经我与皇上意见。我与皇上信你们,希望你们别负我们所托。”
“微臣领旨。”秋野和赤坂对视一眼,挺直身板,欣喜地答道。
“好了,圣旨过会儿我再让森源送去你们府上。”怀中的人动了动,忍足低头看了看,勾唇说道,“皇上让你们十日内成婚,你们快去准备吧。我与皇上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谢殿下。微臣告退。”
赤坂与秋野躬身行了个礼,便退出去了。
待御书房的大门关上,忍足才拂开毯子,笑道,“小景,既然醒来了,我们便去用早膳吧。再装睡下去可就不乖咯。”
“滚蛋。”迹部拂开忍足的手,右手搭在案桌上拿起那上面的折子,皱眉道,“本大爷自认从未亏待过手下官员,怎的这些人还如此贪心不足,自寻死路。”
“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挡得住权利的欲望,敌得过金钱的诱惑。”忍足微微叹息。
迹部轻哼一声,斜睨一眼忍足说道,“那你呢,啊恩?”
“我啊。”忍足低头看着迹部,轻笑,“天下至宝都已经在我怀中了,那些身外之物对我来说分文不值。又哪里谈得上诱惑呢。对我来说,只有小景才是最大的诱惑。”
“油嘴滑舌。”迹部轻嗤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蓝色的水眸因为羞涩而四处乱转,却在看清周围的场景时瞳孔微缩,迹部蓦地坐直身子,伸手掐住忍足腰间的嫩肉,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不要给本大爷解释解释,为什么每日本大爷明明睡觉之前还在养心殿,醒来便是在御书房了,你把本大爷的话当耳边风,啊恩?”
“嗷——小景手下留命,好疼——”忍足的笑脸瞬间扭曲,可怜兮兮地看着迹部说道,“我没有违背你说的话啊,我是真的在御书房嘛,可是小景你没说不能把你带到御书房呀。”
“你!”迹部怒瞪忍足一眼,该死的,这家伙居然钻他话语中的漏洞,可恶!
忍足涎着脸靠近迹部,伸手抱着迹部蹭了蹭,委屈地说道,“没有小景,我睡不着。”
“哼!别以为你这样说本大爷就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先记上一笔,再有下次,本大爷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啊恩?”迹部从忍足腿上跳下来,那动作粗鲁得忍足一口气直憋在喉间,差点没噎死自己。忍足忙站起来环住迹部的腰,狠狠喘了口气说道,“小景,你现在正是怀孕的关键时期,动作轻点,轻点!吓死我了。”
“大惊小怪什么,本大爷又不是豆腐,一砸就坏,穷紧张。”迹部哼哼一声,甩开忍足的手,边往外走边说,“本大爷肚子饿了,吃早膳去。”
忍足跟着走出去,看到快步走着就差没用轻功飞的迹部,忙喊:
“小景你慢点啊,别跑——”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相濡以沫(4)
御书房觐见的第二日早朝,秋野大人上奏,户部侍郎江川大人勾结商贩,私贩官盐,罪证确凿,其罪当诛。江川大人百口莫辩,宠皇殿下震怒,判处江川一族三日后于安城菜市口满门抄斩。并声称,严令禁止官商勾结,如果不然,剥爵位诛九族。
心里有鬼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自己便被抓住了把柄,一时之间,文武百官几乎人人自危,除了严于律己之外,现下更是连交友都慎重万分。
江川一族被砍头的当日,菜市口久违的血染一地,触目惊心。
忍足听闻之后,微微叹息,早些时候听闻,户部侍郎江川大人当年也是状元郎出生,一手文章写得极好,见解亦是独特非常,那时候多少文人书生以他为榜样。再看如今,为官多年,却终究抵不过钱财的诱惑,落得这般下场,可惜了那满腹才华。
惋惜的人又岂止忍足一个,听闻过江川大人当年事迹的人无一不为他扼腕。不过,叹息归叹息,皇上下令赐婚的事情可怠慢不得,赤坂和秋野在查案之余,自然也不会将婚礼的事情落下,十日之期转眼即到,赤坂慕冉和秋野源的婚礼如期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