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感觉连说一个字都心痛难耐,而忍足却好似故意折磨自己一般,一字一句缓慢而深沉。说完,忍足静默一瞬,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去,直至消失在拐角处。他需要点时间,需要点空间,来喘息,来平息胸口汹涌的感情。
迹部静静地看着忍足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莫名地心酸,皱眉转身,冷漠的表情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满满的苦涩伴着上扬的嘴角。如果……迹部忽的又自嘲着扶额,没有如果呢迹部景吾,你早该看清现实。想着,迹部便加快脚步,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夜风吹过,带下路旁枫树上一片遍体通红的枫叶,夜风调皮地带着红红的枫叶几个起伏,就是不肯让它落下,偏要折腾着它在空中随风翩翩起舞。终于,一阵更强烈的风吹来,从树下带下更多的枫叶,连带着那片通红的飘在空中的枫叶,一起吹落到地上,几个翻滚,落到转角处呆立着的那个人脚边。
站着的人轻轻蹲下,拾起那一片通红的枫叶,半长的蓝发随着动作落在脸颊上,这个人,显然是先前离去的忍足侑士。
其实忍足并没有走远,只是走到转角处便停了下来,靠在墙上,垂头安静地思考着。不是没有听到迹部离开的脚步声,只是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还能做什么,错了,全错了呢,忍足侑士,是你的自以为是毁了一切。其实,本就没有不知道路这么一说,早在来皇宫的第二日,忍足便已大致问清一些宫殿什么的路线,御花园这种宫人们常去的地方,自然也是知道的。引迹部来玉漱宫不过是趁迹部不注意,一时兴起。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青色的绒靴,忍足瞳孔微缩,抬头看向来人,见来人担心地看着他,轻笑,“不二,我没事。”
“不要笑了。比哭还要难看。”不二温和地笑着,一如平常,“小忍。我早说过的。小景不是常人,而是冰帝当朝太子。”
“是啊。你早说过的。”那个人的高傲,那么明显地展现在人面前,怎容得下别人随便窥视他的内心呢。
昨日和迹部从冢不二家里回来之后,忍足怎么想都觉得担心,迹部说的那个求迹部不要离开的人到底是谁,按捺不住,忍足连夜又跑了一趟冢不二家里,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迹部的母妃。而不二,也只是告诉忍足那个人是迹部的母妃,迹部6岁前都随他母妃居住在玉漱宫,再无其他。想到那个素来一脸微笑着的人是怎样认真地告诉自己,不要轻易触碰迹部的底线,忍足深深叹了口气,“不二,你说的没错呢,小景现在都快讨厌死我了呢,果然关于他的母妃,这条底线,不是现在的我能触碰的。”
“小忍,你不会放弃。”
闻言,忍足轻轻笑了,看着不二笑眯眯的双眼,点头,“那必须的。我忍足侑士可不会轻易言弃,若不然,不二你又怎会信我。”
不二轻笑出声,歪着头奇怪地看着忍足,“说来奇怪。第一次见到小忍就觉得小忍是个好人,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个叫忍足侑士的人是可以相信的,知道你喜欢小景之后,更加觉得只有小忍才能让小景幸福。真是奇怪的感觉呢。”
有些人,或许你看不透,更甚至你并不怎么了解那个人,却冥冥中总感觉那个人是自己可以相信的。或许对于不二周助而言,忍足侑士便是这样的吧。
温暖的话语,总是最能安慰人心,更何况是真心的温暖。不管怎么样,忍足的心情算是稳定下来了。
“谢谢你,不二。因为你说的,我感觉好了很多。”忍足微笑,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挑眉,轻佻地笑起来,“不二,你怎么会在这里?”
“瞎晃悠。”不二白一眼忍足,哼,真是不可爱的小孩。
忍足失笑,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眸光潋滟,“不二很讨厌被人当成是弱者吧,或者说只是对手冢的时候,很讨厌自己被当做是弱者。所以今晚才会生气。”
“不。不是这样。”不二摇头,“国光其实只是过度关心我,习惯性地保护我,忘了我也曾经和他并肩作战,我并不是在意那个,但是我要国光记起来,我要让他放心,心无旁骛地去做他该做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他向前走的阻碍。”
心无旁骛么。
忍足看着不二微笑着的面容,咧嘴笑了,“不二,虽然我力量不大,但是我会全力帮助手冢。这是小景的天下,我定为他守护。”
“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吵架了。=-=
☆、帕特20
与不二分别之后,忍足想着,还是去御花园看看,尽管时间已经不早了。
忍足无声地走入御花园,抬眼望去,在周围宫灯照射下,似是蒙上了一层薄纱的御花园,美丽出奇。现在正是菊花开放的时节,御花园里各式各样的菊花开得正艳,整个御花园都弥漫着一股独属于菊花的清香。
“忍足公子真是让人好等。”带着点软软的童音,却又夹着故作老成的低沉,这个声音听起来不让人讨厌,倒是有些别扭的可爱。
忍足转身,看到的便是一个身穿青色锦衣,头戴玉冠的粉雕玉琢的男孩,约莫十一二岁的模样。明明一脸稚嫩,还硬是要摆出大人的样子。与迹部景吾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精致五官,只是小了一个型号,没有那颗妖冶的泪痣。看男孩别扭的样子,想着迹部景吾以前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呢,一定更可爱的吧。想着那个人一副心高气傲又霸道却又稚嫩的模样,忍足忍不住想笑,怎么都觉得好萌。
想着先前迎面而来的袖箭,忍足皱眉,他可没忘了那箭是怎样的不客气,勾勾唇角邪气一笑,无缘无故被暗算,不爽肯定是有的,“所以那枚袖箭是你射的?”
“哼。这等小事哪里用得着本王亲自动手。本王勾勾手一命令,有的是人为本王卖命。”男孩头一扬,用眼角的余光斜一眼忍足,显然是不屑忍足的说法的。
闻言,忍足故作惊叹,“哟,这么厉害。看来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啊。”
“别以为本王听不出来你的讽刺。哼。”睥睨一眼忍足,男孩自恋的用手摸摸银发,“本王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噗。”忍足不气,倒乐了,心下想着,这个模样真的十足的像迹部景吾,如若是迹部景吾,肯定也是自恋地说着‘本大爷大人有大量,不跟尔等庶民计较’吧。两相对比,先前被袖箭暗算的不爽也消了不少,忍足倒是起了逗弄之心,“所以,你请我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是命令!谁请你来了。”
“哎哟。早说嘛,原是我理解错了。真是抱歉,在下只受太子殿下的命令,其他一概不理,告辞了。”说完,眼一合,双手背到腰后,抬步便要走的样子。
“站住!”属于未成年的男孩独特的童音,一呵,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出。
忍足恍若未闻地继续往前跨出几步,身后男孩的声音随之更大,一阵风似的跑到忍足面前拦住他,大大的蓝眸似是要冒出火来,“忍足侑士,本王叫你站住,你听到了没?!”
“咦?原来你是叫我呀。”忍足故作不明,男孩嗤之以鼻,“废话,这里除了本王就只有你在,本王自然是在喊你。”
“哦。”忍足点头,绕过男孩,继续优哉游哉往前走。男孩愣了,又跑到忍足前面拦住,“你竟敢无视本王!竟敢对本王无礼!”
“你对我无礼在先,我为何要对你有礼?”忍足反问,见男孩头一扬,似是要说什么了不得的话,打断男孩未说出口的话语,“想要别人尊重你,先学着怎么尊重别人吧,小鬼。”
“本王已经13岁了。才不是什么小鬼!”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随便几句就跳脚了,忍足暗叹,宫中的孩子大多早熟,而这孩子,也许是被保护得太好,总归是稚嫩了些。
“好了小鬼,你今晚叫我来到底想做什么?”忍足看看漆黑的天空,想着等会还要去芥川那儿,还是快些解决,不能再耽搁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见忍足真的要走,男孩跺脚,像个陀螺一样围着忍足直转,咋咋呼呼地说着,“喂喂,本王找你来可是有重要消息告诉你的,你别不知好歹!哼。”
“哟。重要消息?你倒是说说。”忍足饶有趣味地瞄一眼男孩,一副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果然男孩一听忍足这么说就炸毛了,连自称“本王”都忘了,“喂!你这是什么语气?我是认真的!我不小心看到二皇兄跟苗疆王勾结来往的书信,要害太子哥哥!”
“嗯?你说的是真的?”忍足停下脚步,终于认真地看着男孩。
闻言,男孩臭屁地一甩银色的头发,“那当然,本王从不说假话。”
“你是四皇子迹部晓吾,8岁就被封王的那个?”忍足挑眉问道,他自然是一听男孩自称本王的时候便有猜想是不是迹部晓吾,之所以这么问,也不过是更加确信而已。
迹部晓吾惊诧,“敢情说半天你才晓得本王是谁?”
看迹部晓吾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忍足失笑,学迹部晓吾说话,“本公子是谁,为何会知道你是谁。对本公子来说你不过就是个陌生人罢了。”
“你你你你你……”迹部晓吾气得磨牙,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真是气死他了,该死的忍足侑士,太太太可恶了!
“我我我我我……我怎么了?”忍足欠扁地笑着学迹部晓吾。
“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迹部晓吾抓狂,露出原形,抬脚便想踹忍足,却被忍足机敏地躲过,郁闷地一屁股坐在花坛边上,嘟着嘴,“混蛋!”
“好吧。不逗你了。”忍足笑笑,虽然知道迹部晓吾是有些郁闷了,但是不再装老成的迹部晓吾终于会像个正常的孩子撒娇,这样可爱多了。忍足蹲在迹部晓吾面前,直视着他说,“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你直接去告诉你太子哥哥不是更快?”
“太子哥哥不理我。”迹部晓吾垂下头,有些委屈,不过也就片刻,便抬头看着忍足说,“我也不知道告诉你对不对,但是我听说明天你会和手冢将军一起去边城,那里最靠近苗疆。可是手冢将军好严肃,我……”
闻言,忍足扶额,所以又是个被手冢的冰山脸吓到的小孩么。
不管是怎样,忍足还是比较想知道关于迹部景吾的事情,“为什么太子不理你?”
“二皇兄告诉我是因为我母妃跟太子哥哥的母妃长得太像,而我跟太子哥哥又长得太像。所以太子哥哥从我很小的时候就讨厌我。”说着,迹部晓吾有些难过地低下头,却又突然感觉不对,有些踌躇地抬头看一眼忍足,明明这个人一脸轻佻的模样,为什么自己会忍不住跟他说这么多话?不是应该告诉他知会一声太子哥哥,小心二皇兄和苗疆王就该走了么?
“你母妃是德贵妃?”忍足问出心下的疑问,见迹部晓吾点头,才说,“原来是这样。”
之前在会场看到德贵妃的时候便觉得和迹部有些相像,但是迹部诚吾的话有几分能信,忍足还是留了份心思。看迹部晓吾一副提到迹部景吾就有些失落的样子,忍足有些不忍,“其实你太子哥哥并不是讨厌你。”
“真的?”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惊喜。
“嗯。”忍足用力地点头。
迹部晓吾头一扬,得意,“本王就说嘛,本王这么强,太子哥哥怎么会讨厌本王。”
但是看那小家伙得意地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忍足失笑,故意说,“小鬼。我说你太子哥哥不讨厌你,可是他还是不会理你。”
迹部晓吾小小的脸蛋一瞬间皱成了个小小的满是褶皱的包子,“忍足侑士,我讨厌你,你欺负我!”
忍足侑士摆摆手,一脸惊恐的样子。“诶诶。花可以随便看,话可不能随便说。在下不过小小医官,怎敢欺负四皇子殿下。”
“去你的。你这样子好假。”迹部晓吾白一眼忍足,捧着脸抬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真想知道有什么是你怕的。忍足侑士。”
突然便想到那个人,忍足侑士不禁苦笑。敛了敛心神,忍足站起来,低头看着迹部晓吾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去做。”
“嗯。”迹部晓吾站起来,身高还只到忍足的胸口,只能抬头看忍足,“呐,忍足侑士,虽然你很可恶,但是,希望可以见到你回来。”
“借您吉言。”忍足轻笑,回视迹部晓吾。迹部晓吾点头,转身离开。
看迹部晓吾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忍足叹了口气,转身走回东宫。芥川那儿是必须要去一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21
“芥川。”忍足一进芥川的房间,便看到芥川身着一身白色亵衣,站在窗前,半眯着眼看着窗外,头一点一点的,似是要睡着了。
“是忍足啊。”芥川回头,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样子。
忍足坐到桌前,朝芥川招招手,示意芥川过来。芥川缓步走过来,坐在忍足对面,手撑着下巴,上下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还忍着没有睡着。忍足心下有些奇怪,“芥川,你怎么了?我本以为这次来还要使出十八般武艺才能叫醒你呢。”
芥川半眯着眼迷迷糊糊地说,“啊呼…好困,可是做梦好可怕。”
“做梦?”忍足皱眉,手指搭上芥川的脉络,仔细探探,又看看芥川乌黑的熊猫眼,有些困惑地问道,“你最近每次睡觉都做梦么?”“嗯。是的。”芥川勉强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说来奇怪,总觉得怎么睡都睡不够,而且总是做恶梦。睡不好。”
认识芥川的人都知道,芥川嗜睡,一天12个时辰,他有10个时辰都在睡觉。可想而知,被恶梦折腾的睡不安稳的芥川,此刻是有多难受。
忍足心下有些不安,这究竟只是偶然,还是换血的缘故,又或者是治疗的方案不对,他还不能确定。明日便要出征,想要认真观察已经是不可能的。
该怎么办呢?
正当忍足为难的时候,有人走了进来。
察觉有其他人的气息出现在室内,忍足回头一看,原来是宍户和一个银发的男子,一看他们,忍足了然,他们并未隐藏自己的气息,是以他才能察觉到他们的出现。忍足朝宍户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才疑惑的看着宍户旁边的人,“这位是?”
“这位是凤长太郎。”宍户亮摸摸鼻子,有些尴尬的样子,“嗯……一个呃,朋友。”
“一个恶朋友?”自然没错过对面两人之间萦绕着的暧昧气氛,忍足勾勾唇角,故意重复一遍宍户亮的话,朝凤长太郎挥手,“嗨,这位宍户的恶朋友,幸会,我是忍足侑士。”
“幸会,我是亮的恋人,叫我凤就好。”不是没有注意到忍足在宍户亮与自己之前来回移动的视线,凤长太郎无所谓地耸耸肩,笑的温和,“亮总是会害羞。”
“长太郎你在胡说什么!要叫前辈!”宍户亮恼羞成怒地打了凤长太郎一下,回头对上忍足调笑的眼神,宍户亮连耳根都红了,赶紧转移视线,视线触及头都快点到桌上的芥川,黑线一条条从饱满的额上直线而下,“慈郎又睡着了?”
“没……没有。”其实宍户亮问的是忍足,但回他的却是他以为睡着了的芥川慈郎,芥川抬起头,浓浓的黑眼圈以及大大的眼袋印入宍户亮眼前,宍户亮无言地看着,“我说,你这一天到晚的在床上,到底是在睡觉,还是在干嘛了(不要乱想←_←)?怎么看起来这么困?”
“芥川说他这两天每天只要一睡着就做恶梦,闹得他现在都不敢睡觉了。”看芥川实在困到不行,忍足好心替他回答。对上宍户询问的眼神,忍足摊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如果是平时我还可以就近观察,可是问题就在于我明日一早就要走了,手冢他们应该都已经准备好了。”
闻言,宍户亮皱眉,有些担心地看着芥川慈郎,“那怎么办?今晚施针之后,三日后,不是还有一次么?”
“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仔细嘱托过上户太医。”上户太医是忍足去太医院借书的时候认识的老太医。是个和蔼的人,做了几十年太医,对针灸自然是非常了解的。宍户在迹部身边办事多年,自然是认识的。
“关于芥川的事情,迹部已经知道了。”忍足淡淡地说着,面上毫无波澜,“我想,关于芥川的症状,你还是跟他说声比较好。另我不在的时间里,芥川的症状或是有其他的问题,务必定期告诉我,正好此次前去边关,与苗疆临近,我会在那边注意看看芥川的症状是否和苗疆巫术有关系。”
“嗯。”宍户点头。却听旁边的凤长太郎皱眉说道,“亮,你忘了先前我与你说的事情?你最近不能呆在迹部这里。”
“对噢……”恍然想起,宍户张张嘴,有些为难,“可是慈郎……”
“怎么了吗?”忍足看看宍户和凤长太郎之间奇怪的气氛,“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没事,岳人和若应该快到了。”凤长太郎温柔地摸摸宍户亮白皙的脸蛋,见对方脸红,轻笑,收回手,略一沉吟,走到窗前。
本是随意地走去,却在意外地看到静静站在外面的人的时候动作一顿,见那人摇摇头示意他装作没看到,凤长太郎了然,回头对注视着他的忍足和宍户微微一笑,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质的小铃铛,轻晃,不一会便见一只遍体通红的小鸟飞了进来,绕着凤长太郎叽叽喳喳地晃圈,凤长太郎伸出手让它停在他的手心,温柔地抚摸一下,便将手中的小鸟与铃铛交给忍足,“这是火莺和呼唤它的铃铛,它可以帮你传递消息。”
红艳的小鸟低头啄了啄忍足的手心,便又抬头用圆溜溜的红色眼睛看着忍足,扑棱扑棱的小翅膀扇呀扇,纤细的小腿上挂着一个简易的小竹筒抖啊抖的,忍足眨眨眼,看着手中的小小的鸟,满头的问号,“所以?”
“长太郎能与飞禽交流,这种火莺是长太郎专门培养的,用于我们同伴之间联系。平素它会在主人的周围自由活动,主人有事要它帮忙的时候只需摇晃铃铛即可。”宍户亮勾唇笑着,大大的眸中满是骄傲,“长太郎的意思是,我们不在的时候,岳人和若会通过火莺跟你联系,告诉你芥川的近况,你若是有事找我们,也可以摇你手中的铃铛,让火莺带信给我们,你去做你想做的吧,其他事情我们会安排好的。”
忍足点头,“如此。我也放心一点了。”
“呼……呼……ZZZ”
房间里突然想起的不协调声音,让其他房内其他三人齐刷刷同时满头黑线。不约而同地瞪向呼呼大睡的某人,看那人吧唧着嘴睡的正香的样子,却又突然感觉什么气都没有。
这个人。睡着的样子,总让人觉得很幸福呢,似乎睡觉真的是人生最美妙的事情。
可是这安稳的样子没多久,便被打碎。只见原本睡的正香的芥川突然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眉头紧紧皱,眼角渗出的泪水清楚地昭显着这人的痛苦,薄唇里残破地吐露着,“别走……不要……不可以……慈郎很乖……不要这样……”
这个人,究竟是在做什么梦,让他自己害怕成这样呢。在座的三个人都在想这个问题,却突地眼前一闪,回过神来只见从窗口跃进的人已经将芥川扶起,摇晃着芥川的肩膀,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易见,“慈郎,醒来。醒来。”
芥川终于从梦中惊醒,模糊地看着眼前的人,猛地撞入那人不算宽厚的怀中,声音的颤抖显而易见,“哥,好、好可怕好可怕。呜呜,我没有不乖。”
“乖,别怕,哥在这里。慈郎最乖。”一手轻轻抚着芥川的颤抖的背,另一只手端起桌上一直备着的安神茶示意芥川喝掉,看他喝完,迹部一直紧皱着的没有才微微松开,微垂下头,垂落的紫灰色长发半遮住他苦涩的脸,环抱着怀中的芥川,轻声说着,“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你看,你现在在我这里,那个地方早就被我们一起毁掉了,再也没人会伤害你,慈郎。”
在迹部软声安慰下,芥川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又睡了过去,他,好累,真的,累极了。
宍户看着迹部淡定的样子,有些担心,“迹部,你还好吧?”
迹部静默了一会,抬头勾勾唇角,“本大爷能有什么事,啊恩?”
宍户定定的凝视着迹部平静的脸庞,轻轻叹了口气,“真是要命的自尊心。”
“哼。”迹部轻哼,不可置否。抱起芥川将他放在床上。
“这样下去不行,人缺少睡眠是会危及性命的。”从迹部进来,就一直没出声的忍足突然开口,让其他几人视线一瞬间全集中在他身上,迹部勾勾唇角,似笑非笑,“哦?那你说说该怎么办。啊恩?”
“心病还须心药医。”忍足看着迹部在烛光摇曳下美丽的容颜,即使见过多次,还是觉得惊艳,淡定地将视线移向窗外,“先知道他到底梦到了什么,解他心结。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吧。”
注意到迹部和忍足之间尴尬的气氛,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对视一眼,凤长太郎轻轻握住宍户亮放在膝上的手,宍户亮有些脸红,却也没挣脱,只是佯装若无其事地听着迹部说着,“本大爷知道。但是次郎的心结,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开的,若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会因为那些事情噩梦连连。”
忍足点头,记起某本古籍上曾记载,“龙骨,文蛤,真珠,合知母服”可治“烦躁,不眠。”,便扯过旁边书桌上的纸张,在上面写上如是药方,交给迹部,说,“先试着用用看。余下的观察看看再说。”
迹部接过药方,大致看一眼,点头,看一眼旁边的宍户亮和凤长太郎,轻哼一声,“本大爷先走了。让岳人和日吉回来之后先去见本大爷,啊恩?”
不等两人回应,睥睨一眼旁边的忍足,忍足回以淡淡的一笑,迹部冷哼,大步走了出去。
“忍足,你怎么惹到迹部了?”迹部最后冒火的双眼,宍户可没忽视掉,一脸八卦地问忍足。忍足无奈地耸耸肩,并没有回答,而是说,“先施针吧。不早了。”
三个人忙活了一番,弄完之后已近午夜,互相道别之后,才各自回去安眠。
这个夜晚,也总算是消停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22
翌日,一大早,天便灰蒙蒙的,颇有番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沉重感。
在皇帝下旨的那天便开始准备的出征,在今日终还是要出发了。忍足简单地收拾了下行装,带了些自己这些天无聊时制作的各式各样的药,放在随身携带的小药匣子了,便出门去将军府前与手冢汇合。
按照惯例,军队是要晚一些出行的,先行的不过是将军副将以及少数心腹。所以忍足到将军府时,看到的人并不是很多,并没有想象中人满为患的场景出现。
想必是已接到忍足前来的通知,手冢和大石早已在门口等着,忍足朝手冢和大石点头,权当是打招呼,翻身上马,手冢一声令下,由手冢走前,后面平行跟着大石和忍足,再后面则是整齐的两列忍足未曾见过的各种面瘫士兵。
百姓们早已得知手冢将军将要出征的消息,好些都围在路边送别。忍足不动声色地注意道路两边,直到快要出城门了,也并未看到那人的身影,有些失落地叹口气。那个人,肯定还在生气吧。
看前面的手冢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却还是隐隐有些落寞的样子,忍足便知道昨日不二闹脾气,和手冢闹得有些不愉快。想着,忍足趋使j□j的马稍快一些,并列走在手冢旁边,似是不经意一般地说,“听闻将军十五岁因平复内乱一战得名。”
“啊。谈不上得名。”因为忍足突然说话有些怔愣,手冢面上倒还是毫无波澜的样子。
“将军那时候是不是因为部下的缘故,身陷险境?”忍足望着前方,一副随心所欲谈心的模样。手冢不着痕迹地皱皱眉,那时候并不认识忍足,只有少数人知道其中情况,忍足是怎么知道的?
猜到手冢的疑虑,忍足淡定地看一眼手冢,说道,“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先回答。”
“那时候确实是因为一点事情,以至于情况脱离计划。”手冢四两拨千斤地将当时的险境说出来,天知道那时候差点连命都没了。
“据说是令夫郎即使支援,才得以脱离险境?”忍足微微一笑,看着手冢。没料到忍足突然说起这个,手冢一皱眉,回视忍足,触及他别有深意的目光,恍然想起那些往事,记忆力那抹纤细的身影,让手冢冷硬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弯起一抹弧度,“忍足。谢谢。”
“谢就不必了。我只是不想自己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天天跟着一个心神不定的上司,一不小心可是小命不保的大事~”忍足摊摊手,微笑。手冢自然懂得忍足是为了不让他觉得尴尬,点点头。
多年的守护,让手冢早已习惯性地将不二纳入自己的护翼之下,习惯性地会担心这担心那,以至于不二一离开他的保护范围,他便无法安下心来。早已忘了不二从来都不是弱者,他保护自己绰绰有余,而忍足这几句话,却让他想起了,那些早已淡忘的往事,他怎么就忘了,当年只带数十人,策马而来,救出自己的不二,是何等的强大。不二的聪明,不二的能力,从来不在他手冢国光之下,只是因为爱,所以甘愿被保护。
这厢刚说完,便听到周围的百姓集体一声抽气的声音,忍足和手冢顺着百姓们的目光抬头望向前方的城楼,城楼最高处的眺望台上站着的那两个分明是他们心心念念着的人。
“周助……”
“小景……”
两个人男人同时魔怔般地望着城楼上的迹部和不二,那两人白色的衣袂随风飘起,精致的面容上衬着浅浅的微笑,忍足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他眼中的迹部,美好的让他几乎忘了呼吸,或许,只有独一无二才能形容吧。
只见城楼上的不二解开蓝色的发带,一袭蜜色及膝的长发随风扬起,在旁边人不解的目光下抓起自己的发梢,一剪刀下去,蜜色的长发瞬间短了一截。
“周助——!”迹部惊呼,抢过不二手中的剪刀丢掉,该死的,不二什么时候带了这样的危险物品在身上,果然来这里是有预谋的。却又在看到不二的目光时,无奈地妥协,“真受不了你周助。”
不二轻轻拉住迹部的手,看他笑了,才温柔地注视着城楼下的手冢,看他伸手接住一束长发放在鼻端轻闻,轻笑,“国光,我不在的时候就让这束发丝伴着你,我等你回来。”
以前出征,不二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手冢明白,不二也是知道此行凶险。手冢从怀中取出一根红绳绑住手中的发丝,放到胸前,朝不二点头,“我会的。”
“真是肉麻。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大爷华丽的送别,啊恩?”
一旁的忍足微笑着看着,本有些羡慕冢不二,却冷不防一个冰冷的物什被投入他的怀中,抬头便见迹部将手中一束粉色蔷薇往高空中用力一扔,花束借着冲力散开,花瓣花枝慢慢地随风飘下,真是一场华丽的花雨呢,忍足想着,却见那个在花雨中的人,打了个响指,抬起手臂,食指指向正上方,睥睨着下方的人,如是说着,“忍足侑士,你若凯旋,本大爷便答应你。”
简直是惊喜到不能的惊喜,忍足闪闪发亮的紫眸定定的凝视着迹部景吾好一会,片刻后手覆盖着额头,突然笑起来,笑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在城楼上那人同样笑意满满的注视中,满含笑意地说着,“小景这样说,让我突然觉得整个事情都变得有趣了呢,看来此行,我不圆满都不行呢啊。”
复又抬起头来,周围的人看到忍足认真地表情竟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只见他薄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随风传入周围的所有人耳中,“你—会—是—我—的!”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这样霸道的宣言,让周围一阵哗然。迹部静静地与忍足对视,对周围的起哄声置若罔闻,仿若全世界只剩下他与他两个人,迹部扬起唇角,“本大爷拭目以待,啊恩?”
忍足轻笑,随着手冢的马前行,缓缓走出城门。
“呐。小景,终于决定了,不生气了?”城楼上,注视着离开的人的背影,不二眯眼笑着问迹部。
迹部拾起落在肩上的一片蔷薇花瓣,放入嘴中,花瓣香甜却又带着微微苦涩的味道让他舒服地眯眯眼,“那时候只是一时不爽而已。现在不同,反正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事情本大爷也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无所谓。”
“果然小景是为了让小忍心无旁骛地去做他想做的事情,才那么说的呢。”
迹部回头与不二相视一笑,“那家伙满脑子的情情爱爱,不让他清醒一点,他都快忘了他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了。你不也是一样么。你和手冢都多少年没吵过架了。啊恩?”
“那是他过分~”不二轻哼一声,白嫩的小手轻抚上小腹,看着迹部平静的面容,笑的恶劣,“小景,什么时候跟小忍生个宝宝?”
迹部闻言莫名其妙地看一眼不二周助,“周助,你在说什么傻话,本大爷和忍足都不是雅人,怎么生,再说本大爷跟他八字还没一撇呢,啊恩?”
不二语塞,有些惊讶地张张嘴,迹部竟然还不知道么。眨眨眼,不二一瞬间恢复平素微笑的模样,眯着眼,却笑的让迹部莫名地抖了抖,“哎多,对噢。要加油要加油。”
迹部奇怪地看着不二周助,怎么都觉得奇怪,怎么感觉自己被算计了呢?随即又释然,随意地和不二从城楼上下来,准备回太子东宫。
哼,不管如何,以他大迹部萨玛的聪明才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招数能有他怕的?总不可能真能让不二设计得他迹部景吾生出个小孩来吧?只是不久的将来,当迹部景吾肚子渐渐大起来,咬牙切齿只差没有扎不二小人的时候,迹部才悔不当初,怎么就大意了呢?
迹部和不二并没有择近路,而是边走边谈着走在大街上,大街上早已恢复往日的繁荣景象,各式各样的小摊小贩零售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两个人一路走走玩玩,好不自在。
在经过一个伞铺的时候,两人像是看到什么新鲜玩意儿似的各打开一把伞。只是,不过一眨眼,伞已被扔回原位,而看伞的人早已不见,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跑过来,四处都找不到那两人的踪影,才挫败地相视一叹,人都跟丢了,只好离开了。
“小景,已经开始准备行动了吗?”
“他逼本大爷出手,本大爷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啊恩。”
这两个说话的人分明便是刚刚消失在大街上的迹部和不二,此刻两人站在屋顶上看着下面跟踪他们的人走开,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派这样的水货跟踪他们,也太瞧不起他们了吧?
正无语间,一只火红的小鸟出现在迹部视线里,迹部招招手,便见那只小鸟似是通灵般听话地飞过来停在迹部手心里,迹部轻轻摸摸小鸟小小的头,从它脚腕的直筒里取下纸条,张扬的眉眼因为纸条上的几句话紧缩,“不二,岳人出事了。”
“怎么回事?”不二转头,眉头紧皱。接过迹部递来的纸条,垂眸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向日遇袭,身受重伤,速回东宫。’十二个大字。
“看来有人迫不及待了。”
迹部眯眼说完这句话,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起来。不二抓住迹部的手摇了摇,迹部回过神来朝不二点头,示意他别担心,便环住不二纤细的腰肢,将他带下屋顶,不二有孕,还是不要妄动内力的好。甫一落地,两人便急忙往皇宫内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23
“怎么回事?”
迹部与不二刚回东宫内向日的房间,便看到好些个太监端着一盆盆清水进去,又端着一盆盆血水出来,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抓住呆立在门口的日吉若便问。
被人抓住衣襟的不适让日吉恍惚间回过神来,茫然地抬起头,见是迹部,蓦地跪在地上,“门主,向日前辈为了救我……”
不等日吉说完,迹部与不二便冲进内室。
床边忙着止血的太医,额上的汗水汨汨地落下,毫不怜惜地将大量极品的金疮药倒在伤口上,却无奈伤口太大,怎么也止不住流血的伤口,迹部走过去,封住向日的要穴,血液终于流的慢些,太医脸上终于稍见喜色,血,止住了。
整个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不二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苍白着脸跑了出去,扶着门干呕。背上有人轻轻拍着,一只白皙的手握着一条纯白的手帕伸到他面前,不二抬眼看到的便是迹部担心的模样,勾唇笑笑,“小景,我没事。”
“都怪我,屋里血腥气那么重,还忘了提醒你在外面等着。”迹部眉头紧皱着,扶起不二有些发软的身子,轻轻替不二擦去嘴角的污渍,有些心疼,这样羸弱的小熊,从不二10岁那年他父王去世那一次开始,他便再也没有见过,“难怪手冢会不放心你。”
“景吾。来跟我比一场吧。”不二站直身子,离开迹部的支撑,眯眼笑着看着迹部。
迹部失笑,食指和中指抵着眉心,斜一眼不二,“你让本大爷跟一个孕夫比,也太胜之不武了吧。啊恩?”
“呐,小景,能不能赢我,比比不就知道了?”瞬间黑化的气场,让迹部终于正色,看不二笑眯眯的样子,无奈地扶额,“周助,你身体怎么样你自己最清楚,等你好了,我们堂堂正正地比一场,啊恩?”
“那就这么约好了哟。”不二微笑。看着路过身边的太监,神情变得有些微妙,“小景,岳人的事情你怎么看?”
“他们最好祈祷岳人会没事。”迹部冷笑,深蓝色的眼眸望着某处的宫殿,幽深得如一汪海泉,“若不然,本大爷会让他们见识见识本大爷的手段。”
说着,又转身跟不二说,“周助,你在外面先等着,本大爷先进去看看。啊恩?”
见不二点头,迹部才走进去,此时,太医已经从内室出来了,看到迹部,立马跪在地上,“微臣叩见太子殿下,殿下日安。”
迹部随意一摆手,坐下问道,“起来吧。上户太医,情况如何?”
“回殿下,血止住了,休息几日应该便会醒了。”上户太医站起来,垂首谦卑地站在旁边,“不瞒殿下,向日大人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真正致命是当胸那一刀,幸好刺偏了,差点便伤及心脉。”
“当胸一刀?”迹部沉吟,能够让向日不敌到被当胸一刀的人,能有几个?抬眼看上户疑惑的眼神,迹部敛了敛心神,说,“本大爷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微臣先告退了。”
迹部点头,看着上户太医离开,才走进内室,内室里只剩下向日静静地躺在床上,以及旁边坐着的日吉若。见日吉若抬头看向自己,迹部才开口说,“上户太医的话你听到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在城外遇袭。对方个个都是高手,那时候我一时没防住后面,有人趁机偷袭,向日前辈扑到我背上替我挡了一刀。”
迹部定定地凝视着日吉若,没错过他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波动,突地意味深长的笑了,“这段时间,岳人便交给你照顾了,薇阁本大爷会亲自掌管。本大爷希望,这一次向日不会再有意外。”
日吉若一怔,身子不着痕迹地抖了抖,抿唇点头。
迹部轻哼一声,转身便走了出去,脸色明显有些不好。
迎上门口的不二,看他询问的表情,将上户太医说的与日吉若说的讲给他听,复又淡淡地说了句,“此事有待考量,日吉的话有问题,本大爷希望他不会再犯错。”
“小景决定就好。”不二点头,与迹部相携离开。却在半路碰上正往这边赶来的凤宍。
“迹部,岳人怎么样?”宍户一见到迹部,便抓着他的手腕问。
“太医已经看过了,应该不会有事,日吉在照顾他。”迹部拍拍宍户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复又看着旁边的凤长太郎,挑挑眉,“本大爷记得你们今日应该是已经走了的吧?”
“因为收到向日前辈受伤的消息,所以折回来看看。”凤长太郎轻声说着。
凤长太郎和宍户亮实际上早在忍足和手冢之前便出发离开安城,只是还没走出多远便接到向日重伤的消息,想着怎么也无法安心,还是回头看看也不急。
迹部摆摆手,知道他们担心,也不想说什么,“去看看也好,看完便走吧,别耽搁了那件事,抓也要给本大爷把那个人抓回来,对了,薇阁在向日康复之前由本大爷亲自管理。”
“诶?为什么不让若管?”宍户直接表示自己的疑问,“若的能力,迹部你应该很清楚。”
看迹部脸色不对,凤长太郎扯扯宍户,说,“迹部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照做便好。对了迹部,那么将慈郎的情况定期告诉忍足的任务便交给你了。”
“嗯?忍足?”迹部明显有些意外,随即便想起昨晚上忍足与凤宍的对话,了然,点头,“本大爷晓得了,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你们就快点去。啊恩?”
凤宍点头,又朝旁边一直安静听着他们说话的不二点头示意,才快步离开。
“小景的无双殿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一直没出声的不二,看着凤宍离开的背影,轻轻地问。迹部点头,“嗯。还和以前一样的。”
无双殿,数年前突然崛起的势力,江湖朝廷,无人不知。无双殿门下情报之快捷、广泛、精准,门徒武功之强大,门规之严格,对奸邪之徒之残忍,都让其他门派望而生却,是一股亦正亦邪的势力。世人都以为无双殿就是个宫殿,其实不然,无双殿其实分为,莲阁,薇阁和堇阁三个分阁,实际上江湖上多数人说的无双殿不过是无双殿的莲阁和薇阁,薇阁掌情报,莲阁对外,而无双殿最厉害的堇阁,直属于门主管理,阁内都是无双殿最顶级的高手。除了几个内部成员,没几个人知道其实无双殿的门主便是当朝太子——迹部景吾,更是无双殿的创始人。
而不二,自然是知情人其中之一。只是当时拒绝了迹部的邀请,没有加入。用不二的话来说就是,‘组织什么的麻烦死了,还是一个人没有约束的自在,不过若是大家都陪着我一起每天吃芥末的话,倒也是可以考虑的。’而迹部,满头黑线地无奈了,谁都知道,不二喜欢吃芥末,几乎吃什么都放芥末,让门徒跟不二一起天天吃芥末,想想都觉得可怕,于是此时也就作罢了。只是那之后,发生了些意外,不二父王去世,弟弟失踪,不二无奈继承王位,被绑上了云王的头衔,自由什么的,生在王公贵族,从来都是没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