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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萝° 当前章节:149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7

只是这一刻的淡定下一刻立马崩塌。

只因。

“嘭。”

屋内突然一声响,吓了庭院里三个人一大跳。

忍足闻声而动,率先跑了进去,看到倒在地上的迹部,感觉心跳都快停止了。

“小景!”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33

忍足冲过去将迹部横抱起来,放在床上,看着迹部脸色苍白冷汗淋漓的模样,有些心急地上下摸索着迹部的身子,问道,“小景,你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茶……”迹部咬牙说出这么一个字。疼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一旁的柳莲二闻言,立马拣起地上碎掉的茶杯,闻着上面残留的茶水的味道,甚至拿出一根银针试探,末了,才对其他人说,“茶水不仅没问题,还是上等的忘忧,是解疲劳的好茶。”

“对,最近总是晚睡,精神不太好,所以我房里总是备着无忧茶以提神解疲。”忍足点头,肯定柳莲二的说法。

“这里怎么会有一盆离草?”站在窗边的柳生突然说道。

忍足眸色一沉,目光随着柳生转移到窗台上放着的那盆离草,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喂迹部吃下一颗解毒丸。下一秒人已出现在窗台前,恼怒地将那盆开得正奇怪的离草从窗口丢出去,猛地拉上窗子,说道,“可恶,竟然敢在我眼皮底下玩这种阴招。”

“诶——!我先去研究研究那盆花。”柳生伸手却没来得及止住忍足的动作,只好无奈地说了声,便走了出去。

忍足看着柳生出去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又看着床上的迹部,跑过去将他扶起,让他靠坐在自己身上,心疼地抚摸着迹部苍白的脸,说道,“对不起小景,要不是我没注意,就不会让你受这种苦。”

“道歉什么的还是省省吧,这不是你的过错。”似乎是药起到了作用,疼痛这会是过去了,迹部脱力地倒在忍足怀里,说道,“本大爷没事,当下该做的,是快点给本大爷解决这件事,可别告诉本大爷你学艺不精,连这种小小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啊恩?”

“小景……”知道迹部其实是想安慰自己,让自己不要自责,忍足低唤了一声迹部的名,复又抬头正了正脸色说道,“这话说来,离草和无忧分开都是无毒的,甚至可以说都是良药,但若是伴着离草的花香喝下无忧茶,这良药就会变成一种剧毒,让人全身无力,腹痛不止,一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虽然这种毒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一颗百花丸就可以解毒,但是到底是谁存了这样的歹心,想要害小景。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笨蛋。”迹部扶额低骂一声,说道,“这个房间是你的,忍足。”

忍足恍然,却听一旁的柳莲二突然插嘴说道,“估计是听说了忍足的能耐,来试探或者灭口。毕竟忍足现在的名声,好多人都是知道的。”

“真受不了。就这个笨蛋,那些人害怕个什么。”迹部嘟囔一声,却在忍足宠溺的眼神下脸红地别开眼,听着忍足低沉地声音在耳畔响起,“既然不是针对小景,那我放心多了。”

“笨蛋,你放心个什么?他们的目标是你!”迹部看着忍足近在咫尺的侧脸,看他无所谓地笑,恼火地抓着他的衣领说道,“忍足侑士,你是本大爷的,除了本大爷,没有任何人可以动你。所以,给本大爷好好保护你自己,听到了没有,啊恩?”“遵命。”忍足轻笑,看迹部轻哼一声表示满意,轻轻为他拾起额前落下的发,勾到耳后。

“这盆离草有问题。离草的花期是在6月上旬,现在已近深秋,怎么可能还开得这么艳。”是在窗外的柳生,突然推开窗户说道。手指拨弄着手指的紫红色的花朵,“看来,耍小动作的那个人不简单,不仅了解药理,还对培植花卉也有一定的了解。”

柳莲二闻言,走到窗口,看着地上散乱的花枝和泥土,半晌,突然睁眼道,“离草喜温,那么在这种季节培植这种花卉一定是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而且,这盆花卉的泥土,是少见的红土。这附近,四季如春,又有红土的地方。只有……”

“枼城的蝶谷!”柳生也瞪大双眼接口道。

“糟了!”迹部突然坐直身子,“本大爷的双月山庄就在蝶谷旁边,周助和月也还在那里!该死的,什么时候蝶谷的人也出来了?如果他们也与苗族勾结的话……”

“小景你先别急。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忍足拍拍迹部的手,说道,“我们先知会手冢一声,看他要不要亲自去看看。毕竟不二是他的夫郎。”

“忍足说得对。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糟。其实蝶谷的谷主是我的旧识,他并不是那种会与人为恶之徒。”柳莲二淡淡地说着,突地笑了,“我想如果我们能确定真田的蛊毒与蛊王有关系,那么蝶谷这一趟我们非去不可,若是有那个人的帮助,蛊王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解了。”

“嗯。既然是莲二赞赏的人,我想应该是不会错的。”柳生点头,复又对忍足说,“如此,我与莲二便先行一步,告诉幸村他们。”

“也好。你们先去吧。”

“这几天忍足君你们也累了。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了。”柳莲二与忍足一颔首,便走了出去,与柳生带着窗外的离草离开。

柳生与柳莲二离开之后,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忍足与迹部两人相偎在床上,目光放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忍足,你相信穿越吗?”迹部突然问道。

虽然迹部现在没事了,但是忍足这会还是在揪心刚刚迹部中毒的事情,倒不想迹部早已没有在意这件事情,而是想到其他的事情去了。

“穿越?!小景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迹部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忍足心跳漏了一拍,紫色的眸子有些闪烁,不过背对着忍足躺在忍足怀里的迹部没有看到。

“本大爷一个朋友,向日岳人。之前因为一些原因受了重伤,昏迷了半个月才醒来,可是醒来之后,明明还是岳人的脸,性格却有些不像,而且他自己说他不是岳人,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迹部的声音不怎么大,可是却还是能清晰地传达到忍足的听觉神经。

闻言,忍足大大松了一口气。原来小景不是发现他,而是说的向日岳人。只是虚惊一场。

不过,照迹部这么说来,向日岳人身上应该是出现狗血的魂穿了。忍足琢磨着语言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真的是出现了穿越吧。从一个时代穿越到另一个时代,也不无可能。小景不相信穿越吗?”

“没有确切依据的事情,本大爷谈不上相不相信。只是觉得有些无法理解。”迹部抬眼望着床顶上的雕花,“如果这个人真的不是岳人,那么岳人又去了哪里呢?”

毕竟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朋友,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忍足了然,只能安慰地说,“其实这个也说不定,或许向日只是去了他应该去的地方,或许那里更适合他。不管事实到底是如何,作为朋友,能做的现在也只能是祝福,小景,你不要太担心。”

“本大爷只是不解而已。”迹部轻哼一声,微微宽心,却又毫不留情地吐槽,“话说回来,总觉得那个叫洛安安的人,脑子有点问题。”

闻言忍足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洛安安?!是他认识的那个洛安安么?不会这么巧吧?忍足汗颜,问道,“小景,那个穿越到向日身上的人,说他自己叫洛安安,来自中国上海?是不是?”

“对啊。你怎么知道他说他来自中国上海?”迹部坐直身子回身看着忍足。

忍足扶额,说道,“我有个朋友也叫洛安安,他是中国上海人。在我来冰帝之前,我们还通过某种渠道联系过。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

“本大爷从没听说过有中国上海这个地方。”迹部深蓝色的眸子不瞬地盯着忍足,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动。

“那是一个很大的城市,与冰帝境内所有城市完全不同,是我家乡那边的。”忍足回视着迹部,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着。

迹部垂眸,抿唇看着忍足淡蓝色的衣襟,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心底下突然涌起的不好的预感,阻止了他再继续问下去。而忍足,也只是静静地看着迹部紫灰色的长发,虽然很想摸上去,可是这一刻却意外地有些不敢触碰。

“呐,小景。”忍足突然唤着迹部的名字。带着淡淡的惆怅。

“嗯?”迹部不解。

“等所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去大草原看看吧。”

“为什么是大草原?”

“因为那是我来时的地方。”

“你来时的地方?”迹部抬眼,直视着忍足唇边温柔的微笑,看他轻轻点头,眼角微缩。

“为过去画个完美的句号。”忍足勾唇,认真地回视迹部,两人静静地对视,久久无言。

良久,迹部突地笑了,“忍足侑士,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谁说不是呢?”忍足也笑了。拦着迹部的腰,带他躺下说,“呐,小景,休息会吧,你累了。”

“本大爷才没有……”

迹部支起身子要起来,却被忍足拉下,紧紧抱住。

“刚刚看到小景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跳都差点停止了。”

“只要一想到,如果刚刚小景没有撞倒椅子发出声音,我们就没这么快发现小景中毒。好像差一点点就失去小景了。这种失温的感觉,这辈子我都不想再有。”

“很抱歉因为我的缘故,让小景那么疼。”

“我很懊恼,明明说了要守护好小景,可是小景却在我眼皮底下出事了。”

怀里抱着的这个人,是自己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心心念念着的宝贝,天知道当时看到迹部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忍足心里究竟有多害怕。因为之前有柳生和柳莲二在,一直都在控制着自己害怕的情绪,尽量地保持着理智。本来已经压抑住了,可是刚刚这会,又说到关于穿越的事情,那股即将要失去的恐惧感又开始席卷而来,让忍足不自觉地想要握住得更紧,更紧。

感觉到忍足抱着自己紧得发疼的力度,以及忍足全身不住的颤抖,迹部深吸了口气,软下身子,回抱住忍足,说道,“侑士,我还在这里,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回应迹部的,是紧紧的拥抱,以及炙热的亲吻。好想,好想把这个人嵌入自己的身心里,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不被人伤害呢。忍足胡乱地想着,迹部的回应让他欣喜,可是迹部苍白的脸色更让他心疼,好不容易因为亲吻的缘故,迹部的脸色才微微泛红。

将自己的脸埋进迹部的脖颈,忍足嘟囔着说,“小景,小景,好想一口一个吃掉你。”

忍足一句话,将刚刚所有旖旎的氛围打碎。迹部面红耳赤地推开忍足。额上十字路口直跳,恼羞成怒,一脚踹过去,“你是有多欲求不满。”

可怜忍足一时不防,“哎哟”一声被踹下床,迹部坐在床上看着四脚朝天倒在地上的忍足,勾勾唇角,轻哼一声,“看你还敢不敢一天到晚地发情!”

“嗷……小景你好残忍。”忍足一副大哭脸地爬起来,刚想又上床,便被迹部的声音止住动作,“你敢上来试试。啊恩?”

“小景,我会很乖的。”忍足星星眼。

“你对乖的定义,让本大爷很是怀疑。”迹部轻抚着长发,无视忍足的卖萌。

“哪有。小景,看我纯洁善良正直无辜的眼神,就知道我是真的很乖。”忍足的双手偷偷摸上床边,迹部轻抚着长发的妖孽模样,让他各种心水。

“你的爪子放在哪里,啊嗯?”迹部斜一眼床边的狼爪,语气淡淡的。

“小景……”撒娇。

“等你什么时候能不乱发情了。再上本大爷的床。”躺下,闭眼,睡觉的样子。

“可是小景。有件事你错了。”

“本大爷哪里错了,啊恩?”

“你睡的是我的床,不是小景的。”

“……”

“本大爷说是本大爷的床,你有意见。嗯?”

“……不敢。”

………………………………

这厢两人打情骂俏得欢乐,那厢大厅里的一群人,听了柳生和柳莲二的解说,倒是苦了脸,即使欣喜终于有了突破口,又是惆怅这成功的几率究竟有几成。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又要转移到枼城去?”仁王玩着手中的水晶球,有些无言。

“嗯。只剩下7天时间,等我们确认到底是不是与蛊王有关系,再去枼城蝶谷找人帮忙。”柳生点头,抱胸背靠着门而立,背着光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就先确认再说。”幸村点头。

“话说回来。刚刚迹部中毒了。”柳莲二淡淡的一句话,却无异于一惊雷丢在人群中,让众人的眼神全集中在他身上。

“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忍足那儿么?”手冢问道。

柳莲二点头说道,“嗯,有人将蝶谷的离草放到忍足的房里,迹部喝下无忧茶,闻到离草花香,便中毒了,幸好发现及时,忍足身上带着百花丸,现在已经没事了。”

“咦?离草不是良药么?还会有毒?”桃城武摸摸头,有些疑惑。

“就离草单个来说确实是一副良药,但是,若与忘忧混合在一起,便是一副剧毒了。正所谓是药三分毒,即便是再好的药,也有它的危险所在。”柳莲二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一旁的幸村淡淡地解释了。

“看来有人要对忍足下手。”越前突然说道。

“噗哩。看来迹部这次躺着也中箭了。运气不错嘛。”

仁王突然一句话让大家的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仁王脑后蓦地滑下一滴硕大的汗,呵呵干笑道,“开个玩笑,大家不要这么认真。”

众人的眼神变得更加不可思议,仁王阁下,你确定你是在开玩笑?

“咳……那我们就先这样决定吧。先确认是不是关乎蛊王,然后再做决定。”幸村轻咳一声,说道。

“嗯。这样倒是没错的。”柳生点头,复又看着手冢说道,“手冢,迹部的双月山庄在蝶谷旁边,不二兄弟俩还在那里,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其实手冢在听到蝶谷的时候,便已经猜到了会出现的情况。他自然是清楚双月山庄与蝶谷的位置,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说道,“毒人的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我暂时不能离开林城,我相信周助,他不会让他自己有事。”

手冢其实只是很明白不二周助所想的,不二周助从来都不愿也不会让自己成为手冢做任何事情的阻碍,不然的话,他早就已经到林城来了,而不是在枼城等消息。

幸村深深地看一眼手冢,勾勾唇说道,“手冢既然这么说了,那便自然是有他的考量,这样的话。那么当前最重要的,是去确认真田身上的蛊毒,是不是真的来自于蛊王。”

“这一次我和越前可不会缺席了。”桃城武勾勾唇角说道。上一次去接真田回驿站的时候,他与越前两人因为好奇冢家军的训练,跑去偷看,从而错过了那次行动,可是懊恼了好一会呢。这次说什么也要一起行动。

越前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桃城前辈懂什么是蛊王么?”

“呃……”桃城摸摸头,傻笑,“不懂确实是不懂啦。但是,我也可以在旁边帮忙嘛。”

“比如做跑腿的么?”越前轻讽。

“那也是帮忙嘛。”

“哼。前辈还差得远呢。”

“……”

“噗哩,你们俩真无聊。”仁王灵活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水晶球,勾唇恶劣一笑。

“哦?仁王也对蛊毒什么的一知半解吧,那仁王你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做?”越前抱胸,挑眉说道。

“那可多了去了,比如说……”仁王勾唇刚想说话,却从外面冲进来直往他撞过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手快脚快地往旁边一跳,看着直冲进柳莲二怀中的小海带,噗嗤一声笑了,“我说赤也,你不过就是出去了一小会儿,有这么想念莲二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

“不是不是,我跟你们说,我刚从城门口回来,那里聚集了好多人。”切原顺了顺呼吸,站直身子说道。完全无视了仁王的调侃。

“怎么回事?”幸村皱眉。

“好像有个人像疯了一样,想要掐死自己的家人,然后被人制住了。现在正被人帮着押往驿站呢。”切原喝了口柳莲二递过来的茶,大大的眸子环视周围的人一圈,“感觉像是和真田的情况相差无几。”

一群人倒吸一口气。

不约而同地想到。

难道。

毒人卷土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帕特34

“手冢将军救命啊!”

“手冢将军有人要杀人了……”

“手冢将军有人被鬼附身了!”

“毒人真的出现了!”

“求手冢将军出来主持公道!”

……………………

正当一群人感到惊悚的时候,驿站门口的喧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即便是在一阵阵吵闹声中,那夹杂着痛苦与绝望的狂吼声还是显得尤为突兀,手冢一众人等站在大厅门口看着被人捆成一团丢在地上的人,一致皱眉。倒是柳生和柳莲二对视一眼,明显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喜悦。

“大家安静。”手冢一抬手,朗声一喝。冰冷的面容,铿锵有力的话语,果然是最具震慑力,吵闹的人群一瞬间突地安静下来,只剩下被捆着,面色狰狞着痛苦挣扎着想向手冢爬来的毒人的哀嚎声。

手冢凝眉看着那个面色青白的人,蓦地微愣了一下,刚刚与那毒人对视的一刻,他分明是有看到那个毒人血红的眸中隐隐透露着的求救讯息,夹杂着痛苦与忍耐,只是一瞬间又被血红所掩盖。

手冢想走过去看得更清楚一些,却被身后的幸村拉住,幸村摇头说道,“手冢,这个毒人与真田不一样。危险。”

手冢敛了敛心神,顿住脚步。他自然也发现了这个毒人的不同之处,单单就外表而言就有两个明显的不同点。第一,这个毒人眼睛是血红色,而真田是黑色;第二,这个毒人的獠牙青白而瘆人,而真田根本就没有长出獠牙。看起来,这个毒人似乎危险更大。

“手冢将军,求求你救救阿熏。”

正当手冢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男子推开门口拥挤的人群闯了进来。蓦地跪在手冢面前,泪流满面地说道。

“怎么回事?阿熏是何人?”手冢蹙眉看着面前伏在地上的人,厉声问道。

“这是我家阿熏。”中年男子指指旁边地上被捆着的人,想过去扶起水杰,可还没行动就被旁边的人拖住,只能一边啜泣一边大声说,“请将军明察,我家阿熏向来安守本分,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变成毒人,肯定是有人害他的!将军……”

“易人,不要乱说!”一旁的另一中年男子听到此处,慌忙将先前说话的中年男子拉到身后,抬头对手冢说道,“将军。草民海堂恭一郎,被乡亲们捆住的人,是犬子海堂熏,刚刚说话的是草民的夫郎,他只是救子心切,说话不当之处还请将军体谅。”

“无事。”手冢摆摆手,自然是理解的,“但是,有些话,无凭无据切莫乱说。”

“草民省的。”海堂恭一郎一躬身作了个揖,想了想说道,“只是易人说的有些地方也不无道理。阿熏平素甚是老实,最为崇拜手冢将军,日前听闻手冢将军将前往边关,更是一心赴往边关想要追随将军,可谁料想,这一去便是半月了无音讯,好不容易回来竟是这般模样,将军,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还望将军明察。”

海堂恭一郎这番话说得诚恳,让手冢不自觉地点头,说道,“你放心,若是有什么误会,我自然会还海堂熏一个公道。”

“听闻附近几个城镇都被毒人屠城了。手冢将军这样庇护海堂熏,这让我们林城百姓如何心安?”一个大胆的市民站出来说道。此话一出,旁边的人更是跟着起哄。

“是啊。手冢将军,如果海堂熏真是毒人。谁知道他会不会乱杀人?”

“刚刚海堂熏的暴动可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手冢将军,不能放虎归山啊。”

“难道我们要坐等林城成为下一个被毒人屠城的城市吗?”

“毒人不能留,必须见一个杀一个!”

…………………………

“安静!”手冢厉声一喝,看大家安静下来,才朗声说道,“我知道最近关于毒人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而且海堂熏这样的情况确实与我们所知道的毒人的大多情况类似。”

手冢这一承认,无异于一惊雷仍于人群中,整个人群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吵闹起来。见状,手冢只得抬手说道,“但是,大家不要怕,我们有专门的医师在研究毒人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更何况,城外有我冢家军守着,定不会让毒人伤及林城百姓分毫。苗族残害我冰帝、牧族百姓,我冢家军必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手冢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让吵闹的人群安定不少,但是,毒人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毒人潜在的危机感并不是手冢几句话就能解除的,毕竟那是攸关生命的大事,所以依旧还是有不少人有些躁动不安,这些天以来强忍着的不安似乎已经达到了极致,仿若下一秒就要喷发出来了。

一旁的柳莲二咳了咳,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毒人不能死。他是解毒的关键。”

柳莲二一句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都看着柳莲二,等着柳莲二解释。柳莲二勾勾唇角,没说什么,倒是柳生也摸着下巴点头说道,“确实,这个毒人死了,那么想要解毒的话,就要另费更大的力气了。”

“莲二和比吕士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切原拽着柳莲二的手臂问道。

“这还得多亏忍足君的提醒。若不是他说此事可能与蛊王有关系。我们可能还没想到。”柳莲二微笑,指着被捆住的海堂熏说道,“这个毒人,是个半成品蛊王。”

“对的。所谓蛊王,就是万蛊之王,是吞噬了无数种毒蛊,将所有毒蛊中的毒熔炼于己身的蛊中王者。”柳生微眯着双眼,勾唇,“只要由蛊王在,其他毒人身上的蛊毒全都不敢出来,毒人,也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真是难以想象,他们是怎么在半月之内制作出一个半成品蛊王。”柳莲二接口说道,“不过,要让这个本成品蛊王,变成完整的蛊王,变得能够为我们所用,我们还需要忍足和蝶谷的人的帮忙。”

“你们的意思是。已经可以确定了?”幸村扬唇,紫色的眸子波光潋滟,漂亮极了。

“没错。按理来说就是这样。我们可以借这个毒人来祛除其他毒人身上的蛊毒。看来那些人是真的想制作蛊王。”柳莲二闭着眼睛“看着”海堂熏,并没有错漏海堂熏血红地眸中隐藏的痛苦,“一般来说半成品蛊王是最难控制的,但是这个毒人竟然还是有意识的,这证明他已经开始有那么一点点学会怎么控制体内的狂暴,不然他也回不来。我估计,是他们制作的所有毒人中最好的一个了,却没想到,给他跑了。”

“看来有些人真的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连族里的禁忌都敢碰了。”切原勾唇冷笑。看切原赤也有些激动的模样,柳莲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切原不要冲动,切原抿了抿唇,倒也确实是安定了下来。

“大家也都看到了。海堂熏不能动。我手冢国光以冢家军的名义起誓,那些非法之徒想要动林城的百姓,必当先踏过我冢家军的尸体。”手冢见状,转身看着群众恳切地说道。

倒也多亏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一番解说,虽然大多数人都是不懂的,但听到有解决的办法,让人心到底是安定了不少,而手冢此番承诺,更是让群众安心了下来。

“是啊,若是冢家军都护不了林城,逃到哪里也不过死路一条。”

“有冢家军在,林城必当不会消失。”

“我们相信手冢将军……”

……………………

“谢谢大家。”手冢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才说,“既然大家也已经了解情况了,就各自散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将军,我家阿熏会不会有事?”是海堂恭一郎的夫郎,忧心地问道。

“我不能保证。”手冢实话实说,“但是没有地方比我们这里更加安全更加方便。你放心,有神医在,我们会尽量治好海堂熏。”

看易人还想说什么,旁边的海堂恭一郎连忙拉住他,躬身说道,“如此便多谢将军了。”

到此,人群已经开始慢慢疏散,手冢紧皱着的眉头终于微微松了,示意一旁的大石将海堂熏带进驿站,才对海堂夫夫说,“我知道你们很担心,但是,我只能说抱歉,不管出于哪方面原因,海堂熏必须留下。若没有其他事情,你们先回去吧,有情况我会派人通知你们。”

说完,便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驿站的大门缓缓关上。

门外的人群散的散,走的走。

到最后,也只剩下海堂熏的父亲爹爹。

相扶着看着海堂熏被带进去的背影。

直到驿站的大门被关得严实。什么也看不到。

“说实话,看着海堂夫夫两人,感觉挺可怜的。”桃城武回头看了眼紧闭着的大门,微微叹息。“可怜天下父母心。”

“嗯。可是有些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柳生点头。

桃城侧过脸笑看着柳生,“这话说来。柳生和莲二你们俩演技不错呀。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居然还能说得有模有样的,蛊王什么的,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柳生眨眨眼,说道,“谁说我与莲二是演的。我们说的是事实。”

“我以为……”桃城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切原打断,只见切原摇摇食指说道,“你以为比吕士和莲二是为了让人心安稳才杜撰的那些?这你就错咯。如果是比吕士还有可能,但是是莲二的话,是断不可能拿这样的事情作假的呢。”

“诶——!这话说的。我怎么就有可能作假了?”柳生满头黑线。

“跟雅治呆久了,多多少少会被带坏的。”切原坏笑。

“噗哩。切原赤也,惹这匹披着羊皮的狼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哟。”仁王好心的提醒。

“披着羊皮的狼?雅治你确定这是在形容我?”柳生挑眉。

“那必须的!”肯定肯定。

“确信无疑?”危险地眯眼。

“当然……”仁王一边说着,一边琢磨着偷溜。

“别跑!”柳生看出仁王想要偷溜的意图,伸手想要抓住他,却被他灵活地躲过,看仁王跑走,立马追上。

“不跑是傻瓜!”

“仁王雅治!”

……………………

“这些人真是……”桃城武终于了解事实是怎样,看着柳生仁远去的背影,扶额失笑。

“哼,桃城前辈还差得远呢。”越前轻哼一声,抱胸离开。

“毒舌的小孩,真是不可爱啊不可爱。”桃城武摸摸头,无奈地追上越前,以手臂紧紧环住越前的脖颈,在越前的嫌弃声中带着他往他们两人所住的院子而去。

……………………

剩下的几人不无好笑地看着那两对离开。琢磨着也先各自回去休息一会再做打算。只是。

“将军。”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剩下几人之间的沉默。

手冢挑眉看向一旁的仆役,说,“何事?”

“这是忍足君与另一位公子要奴才交给您的。说是他们先走一步了。”仆役恭敬的双手呈上一张纸条,低眉说道。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迹部的身份并没有被其他人知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手冢接过。看仆役走了,才打开手中的纸条,纸条上的信息,却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幸村凑过去看了看,也蹙起了好看的眉头。只见纸张上只洋洋洒洒地写了几个大字:

枼城情况有变,我们先去双月山庄等你们。——忍足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考试等的原因。

突然停更了几天。><

☆、帕特35

外边那么大的动静,饶是忍足和迹部再怎么想休息,也还是被吵醒了。两人起身想说出去看看,却被窗台上的火莺吸引了注意力。

火莺火红色的羽毛上狰狞的暗红色血迹,让迹部湛蓝的双眸不自觉地紧缩,走过去取下火莺腿上的纸条展开,下一秒却蓦地将手中的纸条攥紧在拳中,背对着忍足,看不到是什么表情,但是从他紧绷的背部弧线可以看出,他现在情绪不怎么稳定。

忍足坐在桌前,静静地等着迹部整理情绪,火莺身上的血迹,他当然也有注意到,但是他更加知道,迹部的骄傲并不容许他现在去打扰。

过了好一会,迹部才背对着忍足说,“本大爷现在要去枼城。立刻马上。”

“现在?”忍足蹙眉,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昨晚上迹部诚吾带着几十个毒人去了双月山庄。周助被迹部诚吾带走了。不二月也失踪了。”迹部攥紧手中的纸条,抿唇说道,“本大爷先走了,你看着办。”

“小景说什么傻话,我当然是跟你一起去。”从身后环住迹部的腰,下巴搁在迹部紧绷的肩上,忍足轻声说,“小景,不是你的错,不二可不是好欺负的人。”

迹部默然,半晌低笑着说道,“本大爷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有错了,啊恩?”

“那小景大爷,我们可以出发前去枼城了么?”忍足将迹部的身子转过来,笑着点点他挺翘的鼻头,说道。

迹部轻哼一声,睥睨着忍足说道,“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给你与本大爷同行的荣幸。啊恩。”

“我是不是要感恩?”

“本大爷也是不介意这个的。”

“……”

“嗷~傲娇的小景好可爱!亲亲~”

“唔……”

…………………………

枼城与林城虽为邻城,但是以那个时代马车的速度,还是用去了一天多的时间,到第二日黄昏,忍足和迹部才赶到了双月山庄。

斜下的夕阳,冷冷地照射着寂静无声的双月山庄,山庄的大红漆门大大地张开着,被风吹得时而摇摆发出咯吱的声音。冷冷清清地,没有半点人气。

迹部自马车上下来,飞奔进山庄,山庄的院子里乱七八糟的,早已没有了当初恬淡美丽的模样。连迹部平素最喜欢的一盆盆蔷薇,也被摔在地上砸得七零八落。

迹部双手紧握成拳,冲进大厅,大厅里明显有过打斗的痕迹,桌椅什么的被人砸的压的,早已碎坏。自己到底还是没有学乖,还是太大意了么……迹部抬手遮住双眼,紧蹙着的眉头明显地昭示着他的难过与懊悔。

“看来毒人的破坏力果然不容小觑。”默默跟在迹部身后的忍足突然说道。

“忍足。”迹部背对着忍足的背影挺得僵直,“你是不是觉得本大爷弱爆了。连自己在乎的人都守护不好?”

“不,我从未如此想过。虽然小景这次确实是大意了。”忍足抱胸淡淡笑着凝视着迹部的背影,果不其然在自己肯定迹部大意的时候,迹部的背明显地抖动了一下,忍足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下,说道,“不过,是人都会有疏忽的时候吧,小景其实也不用放在心上。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忍足的话,迹部瞬间爆发,转身扯着忍足的衣裳,将他压在墙上,蓝眸狠狠地瞪着忍足,咬牙说道,“不放在心上?说得倒是轻巧!是本大爷的错!你不明白吗?如果不是本大爷丢下他们在这里,那么现在就不会是这样!”

“那么小景你告诉我,如果你在这里,毒人来了,你要怎么做?”忍足反射性地抬手反握住迹部的手腕,直视着迹部问道。

“当然是……”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护他们周全……迹部几乎下意识地想要这么回答,可是却突然意识到此路不通,抿唇紧盯着忍足的紫眸,恼火地甩开手说道,“你明明什么都没有经历!凭什么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忍足侑士你这样子真可恶!”

少了迹部的禁锢,忍足揉揉脖子站直身子,低头直视着迹部深蓝色的水眸,说道,“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小景不可以出事,因为我会担心。我没有手冢那么宽心,就算小景能力再强,势力再大,一旦小景涉足有危险的事情,我还是会担心得睡都睡不着。”

“说这些有什么用。周助是在我的地盘失踪的。月也也不见了!我甚至想着,如果我不是事先叫慈郎去与宍户他们会合,是不是失踪的人又要多一个!”迹部摆摆手,站在大厅的门口,有些茫然地抬头望着天空。

“就整件事情而言,小景确实是安排欠妥。”忍足站在迹部旁边,眯眼看着乱七八糟的庭院,淡淡地说着,“皇城里发生的事情,以及这次双月山庄的意外,都在明显地告诉我们,迹部诚吾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厉害。他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广。小景是不是一度小看迹部诚吾,小景自己最清楚的不是?”

迹部景吾默然,忍足确实说得很对,若不是一度小看迹部诚吾,不将他放在眼里,现在情况绝不会是这般模样。若是早一点看穿,那么在皇城,便会早有准备,断不会让迹部诚吾和芥川平田有机可乘,甚至就算是自己在离开枼城之前才看穿,那么也会作出充足的准备,不会以为迹部诚吾找不到双月山庄所在,而掉以轻心让不二两兄弟留在双月山庄,只留了十来名暗卫保护他们,以至于如今不二兄弟俩一个被抓一个失踪。

“小景。”在迹部沉默的时候,忍足突然又唤道。

迹部挑眉疑惑地看着他,似是在问,要干什么。

忍足勾唇一笑,说道,“呐,小景,我在想,不二周助肯定不会乖乖束手就擒,一定有什么线索留给我们的说。比如说暗号什么的。”

闻言,迹部双眸一亮。却见忍足挑眉调侃地看着迹部,笑道,“不过,周助的暗号什么的,小景不会不知道吧?”

迹部此刻也懒得理忍足的调侃,经忍足一提醒,立马在这周围东翻翻西看看地找了起来。

看迹部瞬间来了活力,忍足轻笑着看迹部忙活,看他找得吃力,倒也有了点良心觉悟问道,“小景,你在找什么样的东西?”

“画着小熊的物件,随便是什么,只要是画着小熊的。”迹部边翻开手边的花盆,边说。

“小景是在找这个吗?”忍足掏出袖中一方丝帕问道。

闻言,迹部转身,看着忍足手中画着一个微笑的小熊的丝帕,惊喜地抢过来,“对对,就是这个,我找了这么久没找到,为什么你找到了?”

“噢。我没找啊,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蔷薇花盆下面有一点白色露出来,我觉着奇怪,就翻开看了下,见是一方丝帕,看着这熊画得有趣,我就随手揣兜里啦。”

“你在耍本大爷么?”忍足带着笑意的声音,让迹部恨得牙痒痒。

“怎会。我真不是故意的。”忍足睁大眼睛表示自己的无辜。

迹部白一眼忍足欠扁的样子,将丝帕塞进袖口,轻哼一声便往山庄里边的院子走去。

“诶~小景要去哪里?”忍足追上迹部,问道。

“废话,当然是去房间休息。”迹部挑眉回答。顿了顿又说,“天色不早了,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去蝶谷。你们不是说毒人的事情需要蝶谷的人帮忙的么。”

“咦。原来小景你有听我们说话呐。”忍足惊讶。

“你们说的声音那么大,本大爷想不听到都不行。”迹部不屑地白一眼忍足,脚下的步伐倒是一步未停。

“好吧。还以为小景是关注我呢。”忍足一副失望的样子。

“哼。”可惜还是被鄙视了。

“我要跟小景睡一个房间。”瞬间满活力,忍足君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呢。

“好啊。”迹部勾唇微笑着点头。

“小景最好了。”忍足伸手抱住迹部,狠狠地么个。

虽然迹部答应得太干脆让忍足有点疑惑,但是一看到迹部笑靥如花,忍足脑袋就当机了,再加上能继续与迹部睡一个房间的喜悦,倒是让他忽略了那一点点不适。

只是。当天晚上,当忍足抱着一床棉被睡在窄小的凉榻上,眼巴巴地隔空望着床上睡得香甜的迹部时,忍足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叹,果然美人计什么的,最伤不起了。

蝶谷实际上就是双月山庄下的一个山谷,离双月山庄应该是不超过一个时辰的路程,而且山路并不好走,所以迹部果断地舍弃了马车,与忍足两人在第二日清晨便步行前去蝶谷。

蝶谷不愧在整个冰帝都那么出名,山清水秀自然是免不得的。奇花异草,更是数不胜数。

忍足和迹部一路赏着美景,享受着晨曦格外清新的空气,踏在这一处格外富饶的土地上,心里尤为的平静。

只是,这蝶谷,如此富庶,却没有什么人来打扰,自然是有它的特别之处。

而忍足和迹部,还没进去多远便被一大片怒放的似百合却又不是百合的花田挡住去路。

迹部刚想绕过花田过去,却被忍足突然拽住手腕。

“怎么了?”迹部回头看着突然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往前的忍足,问道。

“不能这么过去。就算是绕过去也不行。”忍足摇头,心有余悸地紧握住迹部的手,刚刚若不是自己及时察觉,自己与迹部就险些丧生于这一片毒海了。咽了咽口水,忍足指着迹部刚刚想他过去的地方,说道,“小景你仔细看看,那真的是平常的土壤么。”

不看还好,一看迹部就恶心得想吐,那哪里是土壤,那分明是由无数土色的小虫子堆起来的状似土壤的不知名玩意。实在看不下去,迹部撇过脸,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种密密麻麻的感觉,让他整个都难受得想吐。“这谁弄的这么恶心的东西。真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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