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友天实在想不出,是甚麽理由让到路家宝失踪?
这样找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有收获,此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路上的行人越发少见,都赶回家吃饭了。姬友天想去调区内的闭路电视出来看,却被保安拒绝,要求他要先报警後才能来查看。
最後姬友天只能放弃,打算让陆表哥出面後去查探,再次在小区走了一圈,但路家宝依然不见踪影。
姬友天麻木地站在路上,心中感到了绝望。
他不时看着手机,但是没有任何一通电话打来,现在距离路家宝出门已经接近六小时,他的小宝不能抛下他自己吃晚饭的。
突然电话响起了,电话上闪烁着的来电人姓名是陆表哥。
「喂……」姬友天低低地应了一声。
「这下糟了,我的人也没有找到路家宝。」陆表哥有点焦急地说︰「你先回家,我找朋友看道上有没有人新接了甚麽生意。」在Y市还没有他找不到的人呢,除非路家宝真是遇上甚麽麻烦了。路家宝平时又没有得罪甚麽人,那会有人冒着得罪他的危机而毫不在意利益地绑架他?
姬友天的脸色有点苍白,眼中渐渐的泛起红潮,他捏紧手机,用力得彷佛要把它捏坏一般,但声音却依然镇定,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陆表哥还是不放心姬友天一人,连忙又说︰「你先回我家等消息吧?」他深怕姬友天在失去理智之下会干出甚麽事。
「不用了,我没事……我想在家中等小宝回来。」姬友天沉沉地说。
「……那好吧,你也不要心急,我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陆表哥无力地说,挂了线後连忙拨电话给他娘亲,多一分力量总是好的。
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所有Y市的警察暗地里都在找一个叫路家宝的人,可是都一无所获。
姬友天瞪了一夜电话,却始终没有任何陌生的电话打进来,现在他宁可有人打电话来告诉他准备钱去赎回路家宝,总好过现在不明不白,甚麽情况也不清楚。
小乖也彷佛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乖乖地趴在窝内,不敢造次。
第二天,陆表哥还没用过早餐便赶过来到表弟家看望姬友天,姬姑姑放下了手上的工作,一同前来。
她好看的眉毛微颦,揪着袋子的布带不安地说︰「小宝这小孩有得罪甚麽人呢?怎会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不见了?」
姬友天不语,双手交握,坐在布沙发上幽幽的,有几分入定的意味。
姬姑姑叹了一口气,再也无话。
「连警察也找不到,恐怕……是道上的人干了。」陆表哥抽着烟,吐出一口白雾。在Y市中要是有人能把人藏起,也估计只有混黑那边了……恰巧道上的人他都不算熟,现在想帮忙却是无法的。
他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心中阴冷地想︰要是让他知道谁敢打他的脸,他绝对不会让人活到明天。
姬姑姑看着自家侄子极冷的眉目和像雕像一样的姿势,心中不禁有点揪心,踟蹰了半天,还是叹了一口道︰「我还是去问问扬威吧。」
「妈!」陆表哥坐直,皱着眉头说︰「问那男人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你不怀好意!」
「甚麽不怀好意?」姬姑姑白了他一眼︰「人家只是仰慕我,又不是甚麽坏人,况且我拒绝了後他亦守君子之礼,并没有越轨!」
「反正我不要你去找他!」陆表哥难得地耍起脾气。
「不找他你说我们还能找谁?扬威好歹是道上能说上话的,现在白的不行,除非找他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早叫你不要乱想,我只当他是我的旧同学,你何必老是生气呢?」姬姑姑轻声说。要是单单一个路家宝还不值她如此费心,但是偏偏那人却是侄子的心头肉,看着姬友天憔悴的脸色,姬姑姑也不好受。
陆表哥不说话,但那脸色分明就是阴得很。
他父亲刚亡,那个叫白扬威的男人就跟母亲示爱,无论如何陆表哥都看他极不顺眼,若非对方是道上的一把手,轻易不能得罪,他早就把他整到不知哪里去了。
「放心吧,有扬威出手,多少总会有消息的。我看你一夜无眠,现在先去休息休息,不然就算有消息了,你也心力去救小宝是不是?」姬姑姑劝道。
姬友天低声说︰「谢谢姑姑。」
「一家人,客气甚麽。」姬姑姑轻嗲了他一句,然後就推着他去睡觉。
一想到路家宝不知在何处受苦,姬友天实在没法睡得着,但是看到姬姑姑不赞同的脸色,他只能依言合上眼睛,闭目养神。
姬姑姑在姬友天家中收拾了一下仪态,然後给白扬威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大概的情况,然後约了白扬威在他开的酒楼中见面。
陆表哥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姬友天家中,临走前还发泄似的“呯”一声关上大门。
姬姑姑站在门前,脸上有点复杂。她内心何尝不知陆表哥对白扬威的憎恶,但是在社会上往往如此,可以说没有白扬威私底下的帮忙,陆表哥如何在Y市耀武扬威又不至於被人暗害,自家叔子的市长之位也没办法做得那麽稳。在商场上要是陆表哥还是把自己的情绪轻易显於外,她真担心当她百年归老後,要拿这个任性的儿子怎样办?
她转身看了看紧闭的睡房房门,又轻轻摇摇头——真是一二个都是不省心的。
姬姑姑走了後,姬友天也从床上起来了。
他坐在床边,浑身散发着无限的沮丧。第一次他感受到自己的无力和绝望,现在连找路家宝也得靠外人才可以,单凭自己甚麽都做不到……
现在路家宝完全不知在哪里,而他却只能坐在这里无能为力……
突然姬友天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老是缠着他的海龟神经病,之前还找过路家宝呛声,会不会就是他干的呢?
想到这点,姬友天又给陆表哥和姬姑姑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这个线索。
「宝宝,你在哪……」姬友天低喃,语气中带了一丝哭腔。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总是无法写出霸气侧漏的人物……在我心中每个人都有他的局限,每个人都不是万能的……
。。。哎,升级吧!小攻君!
☆、逃出生天!
姬家的人在忙着找路家宝,而另一边的路家宝也不好受。
前天傍晚,他穿得简便,随便拿着一个钱包和电话便去买晚饭要用的食材,想着这几天的鬼混,腰还是有点痛便放弃了去街市买这菜的想法,直接去附近的超市购物了。
谁知道人还没走到去超市,後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还没意识到发生甚麽事时便隐约地觉得被人拉上车,然後鼻子嗅到一阵刺激性的气味後便失去了知觉。
等到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那时他发现自己卷曲在一个小型货车的後尾箱,双手双脚被反手绑紧,连嘴上也封上了胶纸,动弹不得。
路家宝不敢乱动让人发现他醒了,只敢僵着身体躺在那小小的空间里。
没多久後便听到外面传来两人的脚步声,伴随着疲惫的话音︰「彪哥,你说内里那人到底得罪谁啊,看着白白净净的年轻,居然让人出价把他弄死。」
那彪哥喝道︰「别乱说话,人家给得了钱,我们就做事!」他的声音低沉,无形着带了一丝狠劲,看着就不是好惹的。
「太无聊了,聊聊天呗,都不知道还得开多久才去到目的地。」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说。
彪哥思考了半晌,然後说︰「累就先休息一下吧,反正还得开多十来小时,不急的。」说完後便和另一人的脚步再次远去,可能是找地方休息去。
或许他们认为停泊的地方够偏僻,而且又把路家宝绑得死紧,不怕他逃掉,所以也没有检查路家宝是不是已经醒了。
开多十来小时。路家宝的心中一凉,到底要把他运去哪处?
路家宝觉得年轻一点口中的弄死,可能并不是真正要弄死自己,不然他们早就把他杀了,那会费心思绑住自己?指不定是受人所托,弄去不知何处来折腾自己呢。
不行。路家宝暗自深吸了一口气,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逃出去!要是让他们真的到了目的地,他就完了。
双手被绑紧,但幸好路家宝早有准备,所有随身的牛仔裤的口袋内都装着一把小美工刀,不过拇指长的小刀子恐怕不容易被人发现。路家宝只能祈祷他们没有搜身。
路家宝悄悄地松动双手,手指没有被绑住,那粘呼呼的感觉,应该是用胶纸把他的手脚卷紧。
他费力地把手指探进裤袋内,除了要小心不能发出声音外,还怕车子过摇动引起注意,好不容易扭了半天才在裤中摸到那把小美工刀。
路家宝心中一喜,慢慢地用手指夹紧它,然後又扭动身体,使到它可以完整地被抽|出来。
等到美工刀握在手里後,路家宝才呼出紧闭在口中的气。
此时他已经浑身大汗,放松下来後只觉得浑身无不是发冷的。他才发现自己的羽绒服甚麽也被脱掉了,只给他留了一件小毛衣和长袖内衣,完全不够保暖的。
「路家宝你可以的。」他暗自为自己打气,然後深吸了一口气,把美工刀的刀片顶出,然後把心一横,胡乱地往自己手腕处割。
第一刀或许技术不熟练和运气太差的关系,路家宝直接割到了自己的手。痛得他差点把刀子抛掉,幸好还保留一丝理智,咬牙忍住了剧痛,开始不要命地乱割。
割了三四刀後才感受到割对地方了,路家宝暗喜,连忙记住方位,慢慢地切割。
又划了自己几刀後,路家宝才把胶纸割断,然後他立即把剩余的胶纸扯掉,用上面的小窗查看自己的双手,上面早已血迹斑斑,鲜血直流。
路家宝管不了那麽多,连忙又用美工刀把脚上的胶纸割开,不过这次他保留了一直残余的胶纸环着自己双脚,不仔细看根本没发现胶纸是断的。
等到确保了自己有能力逃走後,路家宝才开始翻找自己身上还剩下甚麽。
毫无意外地,手机和钱包都被收走了,不过塞在裤袋内的小包胡椒粉却没有被收走。
路家宝心情复杂,想到了当初姬友天还嘲笑他带了无用的东西,常常把裤袋弄脏,不过此时他真庆幸自己觉得憋委而坚持要天天带,那怕再麻烦也不离身,现在便用得上了。
前口袋还有一把小美工刀,当初在文具店买时是一整包四枝,都让他分别装在不同的裤袋里了。
有了这些东西後,路家宝的心总算安定了点。
他开始尝试打开後尾箱的门,却沮丧地发现已经锁死了。
於是他转为在後尾箱悄悄地翻找武器,除了一把螺丝起子外,便再没有翻到甚麽有用的东西了……
路家宝透过那小窗往外观察,见不到那两个绑架他的人,只见到四周长草青青,整条公路上居然看不到有任何车子,就只有困着他的这一架小型货车停泊在路边,而路边连一间房子都没有!
——这是甚麽鬼地方啊!路家宝崩溃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人总算回来了。
「阿林,你去後座加重药量,我怕一会儿在收费处他闹起来。」较为低沉的男音说,然後路家宝便听到阿林应了一声,开始往後尾箱走过来。而彪哥就打开了车门,坐上驾驶座,因为路家宝安静地躺在後面,彪哥透过倒後镜看了後尾箱一眼,关上了车门,便没有再留意了。
他也没有发现路家宝躺的位置倒转了,之前是面向着後座的椅背,现在则是面向车门,双手紧握螺丝起子。
阿林的手脚不算快,大概是之前彪哥说的那一句不急鼓励了他,还是经过一夜的忙碌,身体疲乏得很。
他慢慢地打开了面包车的後尾箱,路家宝见到缝打开了大半,露|出了阿林大半的身子,便连忙发力,一下子撞开了门,把阿林踢开。
阿林‘啊’了一声,被门和路家宝的狠力撞得倒在地上,路家宝连忙跳出去,趁着他一时半刻起不了来,握着螺丝起子发狠地抽。
一下两下,他红着眼,把所有仇恨全都发泄在阿林身上,尽往阿林的头上死命地砸,没多久後阿林便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彪哥没想到出现异变,呆了一下,也立即打开车门跳了出去,但此时路家宝已经把阿林砸昏了,连忙地往前跑。
「给我站住!」彪哥大吼,追了上去。
路家宝知道自己饿了一夜,又屈在後尾箱整天,恐怕体力不是彪哥的对手,他咬着牙死命地跑,一边从裤袋里拿出胡椒粉,不时往後看彪哥追到他没有。
果然彪哥很快便追上了路家宝,伸出想要捉住路家宝。
路家宝发力地再跑了一步,同时右手把自己的毛巾拉上盖着头,视线顿时下降了大半,彪哥也捉住了路家宝的手,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路家宝左手紧握的胡椒粉包连忙往前一潇,加上早的凉风,彪哥发觉时已经来不及闭眼,眼睛被熏到了!
但他到底是在道上混多了的人,手依然紧紧地捉着路家宝的手,只是神情极为恐怖,发出如野兽一般的怒吼声。
路家宝知道这是他最好的机会!他拿出美刀工,出尽吃奶之力在彪哥手上狠狠的一划,彪哥痛得下意识缩了手,於是路家宝便跑了。
彪哥想要追,但是他眼睛被熏得极痛,根本不知道路家宝在哪里,单凭脚步声办别很快便被路家宝甩开。
路家宝确定了彪哥真是没有追上来後,才缩进路旁的长长的草堆──大概是没人修理的关系,野草长满了一整个平地,密密麻麻的,一望无际,是一个藏匿的好地方。
天色灰蒙蒙,草上还有着露珠,路家宝以防万一,趴在草堆慢慢地前进的。
他不打算往回头走,谁知道这处是那里,往回头找又会不会被抓到?对方有车,他要是开车来追他的话,路家宝绝对讨不了好!现在他已经误导对方,让他以为自己会往来的方向逃掉,等到他找不到再回头抓他时,至少给自己争取了一点时间。
而且听他们说,前头就有收费站,路家宝打算去那处求救,所以他要冒险经过那辆车和……那不知死活的阿林。
路家宝强逼自己不要想阿林满头鲜血的模样,他耐着性子慢慢地爬,不时悄悄地抬头看看有没有收费站,然後再趴下去一点一点地移过去。
李铭是W市设立的收费站的员工之一,平日这条公路因为交通不便,一向车辆不多,其他人主要是走另一条主干线的。今天也是一样,只有零零星星的几部车辆。
他打了一个呵欠,昨天玩得太晚了,今天他觉得有点疲惫。
「麻烦你……」当值亭外传来一声轻声细气的男声,李铭抬起头,就见到一个穿着单薄的男孩站在外面,而他身後并没有车子。
「抱歉,因为我的车子抛锚了,手机又忘了充电,能给我借个电话打回家报平安吗?」男孩急急地说。
他身上的衣着还算整洁,就是头上有几条草屑,不伦不类。看打扮衣着也是个富贵的,李铭也乐得帮个小忙,便点头了。
路家宝身上的毛衣是深蓝色的,所以悄悄地把手袖拉长了後,便能盖住了手腕上的伤疤,至所以不直接求救是因为他怕对方的势力连W市也渗透了,先联系上姬友天才是正经。
看着并没有车子到来,李铭和同事打个招呼,就带着路家宝回办公室打电话了。
路家宝等到了电话,手微抖,按下了心中一直紧记着的号码……
「喂,友天,我是家宝,我现在在W市的公路收费站,你快点来救我!」路家宝说完後,再和他聊了聊,便挂了电话。
之後他扯高自己的衣袖,冷静地说︰「我要报警,我被人绑架。」
小职员李铭张大了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 ╮(╯▽╰)╭ 我想的情节大概比较合理吧……开了金手指……我给了小宝一个螺丝起子……原来是不打算给的……
可是我研究了半天,不给的话……我想不到怎样逃啊QAQ
☆、路家宝住院
因为路家宝穿着看着像富家子弟,所以收费站的职员也颇为重视,帮他报了警後强调了很多次是关系到富豪绑架案,所以警车很快开来把他接走。途中路家宝跟姬友天又联系了一次,才被送进医院接受治疗。
警方很快立案,还跟路家宝录了一次口供。
当姬友天赶来时,路家宝正在病床上休息。
那一刻,姬友天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甚麽心情。
是庆幸有之,後悔也有之,甚至还带着恐惧,害怕床上的人只是一个幻影,一切只是自己发梦所见,一觉醒来甚至会失去一切。
姬友天觉得这一刻,他真的疯魔了,真居然想紧紧地把路家宝绑紧困在自己身边,心中的野兽叫嚣着要脱胸而出,不让路家宝再离开他的身边。
「友天。」路家宝抬起头,激动地想要下床。
「别……别乱动。」姬友天连忙急急地走前几步,按住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最後心疼地轻轻抚着他双手上的绷带:「痛吗?」
「痛啊,」路家宝委屈地搂着姬友天的颈子撒娇:「他们还绑我,绑得紧紧的,你看我脚都是红痕了!」路家宝拉高自己的裤脚,还姬友天看到自己脚上的勒痕,接着说:「还塞我在後尾箱躺了一晚,我醒来时浑身都痛,那些坏蛋说要运我去别的城市处理掉我。友天,你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嗯,我不会放过他们。」姬友天承诺道。
路家宝满意了,其实他不过想在危难之後有人可以让他撒娇和依靠。他相信姬友天一定会帮他报仇的──路家宝如此地相信姬友天,全心全意地。
他笑得眉目弯弯,想到那两个人渣将有的下场,顿时心中痛快极了……即使事情还没发生。
姬友天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啄了一下,然後在床侧坐下来,双手依然紧紧地搂着路家宝。
路家宝靠在他胸前,抓着他的手指在把玩,劫後的余悸在身後这男人的心律声中渐渐地消散,渐渐地他觉得有点累了,人撑了那麽久,现在见到姬友天後他终於可以放松下来。他相信姬友天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他分开,所以便安静地睡着了。
午後的阳光直直地照到姬友天的背上,姬友天只觉得背上一阵灼热,只是他怀中的宝贝睡着了,他舍不得动弹,便撑着身子,让路家宝可以睡得更为安稳。
当姬姑姑处理完身边的事务赶过来医院时,一打开房门便见到房内的两个人,一个人直直地坐着,一只手轻轻地搂着另一个人的肩,他怀中的人靠着他睡得很安稳,眼睫毛微翘,不时轻颤了几下,然後身後的人就会缓缓地拍拍他的肩膀,於是他原来微皱的眉毛再次平顺了……
阳光在他们身後潇下一片金光,姬姑姑甚至有看到了天使的错觉……
「姑姑。」姬友天悄悄地说:「小宝睡了,不要吵醒他。」
他不舍地扶着路家宝的双肩,调整好枕头的位置後,轻轻地把他放在床边。路家宝不安地动了一下,抓住了他的衣角,像只小动物一样呜咽了一声。
姬友天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它盖在路家宝的身上,再扯高被子,细心地捻好。或许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路家宝抓着衣服,倒没有再翻身了。
姬友天示意让姬姑姑先出去,然後随手关上门。
姬姑姑单手拿着手提包,靠着墙站着,低声地说:「已经有那两个人的消息了,我还扬威先控制住他们,你看要怎样办?」
姬友天的目光闪闪,烦躁地想摸出烟来抽,只是他自从跟路家宝在一起後,已经把烟瘾戒掉很久了。
「他们有说甚麽吗?」姬友天不太抱希望地问。
果然姬姑姑摇摇头:「甚麽也问不出。」
「能撬开他们的口?不论死活,要是撬不开的话就送给警察吧,看能不能钓出主事者……就算坐牢,我也不想让他们好过。」姬友天冷冷地说。
姬姑姑叹了一口气道:「小宝受苦了,可怜见的,那小脸多憔悴。」
姬友天不语。他内心有点异动,无论如何他总觉得应该是莫非凡干的,就算没有证据,姬友天还是觉得是他!
路家宝平日生活简单,这一年还在国外生活,那会惹来仇家?唯一会惹上的就是那个一直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欺压的神经病了。
姬友天不说话,只是知道姬姑姑不会为了莫须有的理由得罪商场上的合作伙伴……所以多说也是无用!
两姑侄在走廊乾站了半天,姬姑姑见这处已经没有她甚麽事了,便跟姬友天说她先行回去,让他代为慰问。姬友天点头後,她便踏着高跟鞋,拿着名牌包包,匆匆地离去。
姬友天目送她离开,然後回到病房里,守着路家宝。
路家宝一睡便睡了一整天,半夜还发起高烧,幸亏姬友天让人搬来了一张病床,趁那些护工走了後便把病床合拼在一起,搂着路家宝睡觉,所以当怀中的人发烧时,他立即感受到那不正常的灼热,连忙按了钟,把护士叫来。
当值的护士换换路家宝的额头,立即就联系了医生,医生赶过来把姬友天请了出去,接着便关上病房的房门。
姬友天在门外来来回回地踱步,不时看一眼房门,焦急地等着医生的诊断结果。
没一会儿後,医生便出来了,姬友天迎上去,他冷静地说了一句:「病人细菌感染,现在送入加急病房进行急救,家人可以跟着在病房外等待。」
接着护士便推着路家宝出来,急急忙忙地把他推去急救。
姬友天小步的跑在一旁跟着,看着路家宝潮红的脸颊和冒着冷汗的额头,眉毛狠狠地皱着。他抿紧嘴,一言不发地跟到病房外,便没办法再陪着路家宝了。
看着那手术的红灯刺目地亮着,这一刻,姬友天是真的恨!
不知等了多久,姬友天已经喝掉无数的咖啡了,但是红灯依然不灭,等了彷佛像是一辈子似的,那灯终於熄灭了!
姬友天猛的站起来,久未运动的双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力道,摇了摇,他扶着长椅的椅背,定了定神,便在门口等着医生出来。
医生穿着消毒服走了出来,依然是十分冷静地说:「病人现在的情况稳定下来了,但不排除会有其他症状出现。家属最好轮流找人看好他,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要是转醒,那就代表安全了。」
「嗯。」姬友天的声音嘶哑极了,连发出这一个音也感到困难。
找人轮流看着路家宝?姬友天连考虑的时间也没有,他是不会放心让别人来照顾小宝的。
姬友天守了路家宝一天,期间路家宝因为并发症转为病危一次,接下来像是感受到姬友天内心的痛苦似的,没有再折腾了。
又等了半天,姬友天才守来了路家宝的转醒。
姬友天温柔地摸摸路家宝的头,在他耳边悄声说:「感觉好一点吗?」
路家宝觉得喉咙极乾,清了清喉咙後还是发不出声音,嘴巴开开合合了半天,表情十分懊恼。
姬友天给他倒了水,小心地喂着。
「我……怎麽了?」路家宝的声音难听度不亚於姬友天,眼睛因为睡了很久而乾涩,很疲惫。
「没事,都过去了。」姬友天绝口不提当中的凶险,只是柔柔地在路家宝的嘴角落下一吻。
「你身上都甚麽味道啊,臭死了。」路家宝笑着拍了他的胸膛一下,然後揉揉眼睛,拉着姬友天的衣袖说:「一起再睡睡吧……你看你的黑眼圈……」
「好。」姬友天很少拒绝路家宝的要求,当下便脱了鞋子,缩进被窝里。
「你真是臭死了……」路家宝又皱了皱鼻子,再次强调了一次,只是他搂着姬友天的手并没有放松,嘴角也微微地往上勾,再次疲倦地睡着了。
期间医生推开门进来的声音也没有吵醒这两人,看着两个相依相偎的身影,医生想了想,还是迟点再来检查吧。
路家宝睡醒了後,姬友天已经吃好晚餐,因为他睡前的说话还特意问医生借了一套衣服,在医生的工作间洗了一顿澡。
路家宝消瘦了许多的小脸上,大大的眼睛眼巴巴地眨着,看着就像小狗一般的可爱。
「我给你带了晚餐,吃一点吧,你饿坏了。」姬友天摸着他的脸,心疼极了。
「嗯唔……」路家宝狼吞虎咽的吃着,只是他久未进食,一下子不能吃太多,食物没几口就光了。
「还要!」他敲着碗说。
「明天吧,今天不能吃多,要给胃一点适应的时间。」姬友天不是不想给他吃,只是医生说了,要是一下子吃太多反而对他不好,姬友天害怕路家宝这病才刚好,没多久後又再闹起胃痛,便狠下心拒绝。
路家宝嘟起长长的嘴也没有让他改变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反映说小宝的性格改变了……我看回去……其实也不是改变了,只是把他对外人的性格更为圆滑,其实他一向都是这样,不然怎会有好人缘?
只是他和姬友天独处时,真正的性格才会显露出来
有点小任性的男孩子--都是小攻惯出来的。
☆、查不出的案
路家宝被疾病折腾得憔悴了不少,整个人在宽大的睡衣衬托下显得很零落瘦弱,彷佛像是呼出一口气也会窒息一般。
姬姑姑只派了助理来帮忙打点一切,自己在公司忙碌──到底不是亲人,所以并没有太紧张路家宝的病情。
多了一个人帮忙,姬友天终於可以放下一切,专心陪着路家宝了。
又休养了几天,路家宝的精神才得到充份的满足,不再像之前一样整天昏昏沉沉了。
姬友天细心地帮他叠好了刚洗好的衣服,然後放在一旁的矮柜里,方便路家宝洗澡时可以拿去用。
「警察有查出是谁绑架我吗?」路家宝突然问。
一直以来他都没甚麽精神去管这件事,现在身体好了点,他忍不住想要了解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姬友天摇摇头,轻声说:「查不出。」到底是查不出还是被人施了手段不让查,姬友天就不再多说了。
路家宝很失望:「连个说法也没有吗?我就这样白遭罪了一趟?」
「你想有甚麽说法?」姬友天坐在床边,摸摸他的头,无奈地说:「来来去去也是那几个,要不然就直接拿绑你的两个人顶了罪就算了,你想查更多就不可能了。」
「听着你倒是查出了甚麽?」路家宝怀疑地看着姬友天。
姬友天特无辜地眨眨眼睛,侧着头﹑摊开手,很光棍地说:「我要是查出了还在这处干啥?」
事实上姬友天真是查不出甚麽,那两个人的确是有人支使他们绑架路家宝,还要他们把路家宝送去P市的鸭店,直接卖了做鸭子。只是查到付钱给他们的人身上後,线索就断了,彷佛就像那人真的只是看路家宝不顺眼一般──那人连路家宝的真身都没见过,光凭看过照片就对他不爽?反正姬友天就不信了。
姬友天还不死心地查着,只是资料零零碎碎的,没办法查到莫非凡在这件事上有甚麽关连,让他有点灰心。
要是路家宝被运去P市,那就真的完蛋了。不知那人是故意还是没心,P市的势力刚好是跟陆表哥的叔叔所在派系的对手……要把人捞出来,还真有点麻烦。
姬友天想到这烦心的事,就恨不得揪光自己的头发。
但是路家宝不信。
他觉得姬友天这人就是特能把事情收得极隐密,然後粉饰太平让他认为这世界总是光明的。可是路家宝觉得自己也是个男人,也有能力知道一些事的,只是……他的爱人似乎从来只把他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人来看待。
路家宝伸脚踢了他一下,哼了一声,威胁道:「你可不要让我知道你在外面背着我搞甚麽小动作,不然我们没完没了!」
「嗯,不让你知道。」姬友天温柔地说,忍不住微笑起来。
「姬友天!」路家宝大怒,扑到他的身上扭打成一团。
之後路家宝又录了几次口供,他问了警察,但每次都只是敷衍的答法。路家宝有点死心了,不靠警察,就靠自己找人查吧。
最後结案的,也就是那彪哥和阿林直接进去坐了牢,便算是完结了路家宝的绑架案。路家宝有点郁闷,因为他总觉得暗处有人在窥|觊|他,随时在他放松的时候给予他重重的一击。
这次要不是自己和姬友天呕气,说不定也不会准备如此多东西在身上,可能就这样被掳去P市,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路家宝突然觉得浑身发寒,忍不住从後搂抱着姬友天。
姬友天正帮他收拾出院的东西,回头疑惑地问:「怎麽了?人不舒服?」
路家宝摇摇头,有点小委屈地说:「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心情不好。」
姬友天听罢没有言语,只是放下了手上的衣服,转身抱住路家宝。
「我不会让你再出事的。」姬友天承诺道。
路家宝撇撇嘴,不太相信姬友天的能力。
说到底他和姬友天也只是两个普通人,现在能有这结果也算是不错了?总好过连帮凶也抓不着。
虽然这样想,但路家宝还是不甘心。
「你以後出门甚麽要小心一点……不对,你以後还是少一点出门吧,搬去姬姑姑那边住,那处保安比较好一点,不像现在你住的地方那样出入自由,甚麽人都有了。」路家宝担心地说。他没多久後又要回去读书倒没所谓,但姬友天还要在Y市生活,到时万一他出事了,路家宝也是求救无门的。
「好。」姬友天放柔了声音,答应了。
「还有外出身上也要带点甚麽防身……你看这次要不是我带了,就逃不出来了,你还嘲笑我傻,你看你看,还是我的话管用!」路家宝仰起头,对着姬友天扬起可爱的下巴。
「嗯,你对。」经过这一次後,姬友天对路家宝是千依百顺了。他有点後悔为甚麽之前还要以为有陆家的人在Y市一天,别人就不敢随便惹上他呢?事实证明到底是隔了一层的关系,就有人把他看轻了。
姬友天的眼神微微转冷,这件事上无论莫非凡有没有参与其中,这个潜在的危险也要尽快解决。
路家宝捉着姬友天念了半天,最後只能决定在走前一定要拎着姬友天去买几件防身的用品,务求出事前都有一个应变。
要不是太夸张,路家宝都想在姬友天身上装定位系统了……
姬友天甚麽都依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折腾,等到路家宝出国前,他外出时都会带着防狼喷雾等等的防身工具了。
出院後,路家宝也得准备回英国了。
临行前姬姑姑在酒楼请路家宝吃饭,给他饯别,顺便对於他住院时未能亲身前往探望而感到歉意,所以叫了一桌好菜好酒,还给路家宝买了一身名牌衣服。
「回到去後就不要想太多了,事情都结束了,好好养身体,不要因为没钱就不吃饭,我让人帮你打听了,这学期你得了奖学金。很不错,继续努力,我给你打了几万块,虽然不多钱,但不要因为钱而亏待自己,好好过活就行。」姬姑姑觉得自己家又不是养不起路家宝,路家宝实在没必要又念书又打工,把自己生活弄得那麽忙碌,有时间还不如多多和侄子视频,好解姬友天的相思之苦。
路家宝温驯地点点头,内心是怎样想就不得而知了。
姬友天依然沉默着,坐在一旁照顾路家宝──他身体刚好,有些饭菜还是要忌口的,姬姑姑没有关心,只就着好吃和贵的就让人拿上来,所以姬友天只挑着路家宝能吃的给他夹。
和姬姑姑吃饭越来越有堵心的感觉,尤其之前他去英国前听到的那一番话,让到路家宝心中对陆家升起了一点不满。
说实在的,他又不贪陆家甚麽。之前会凑上去,纯粹是他觉得姬友天这人有够脆弱的,他一时冲动和他在一起了,完全不能保证之後会发生甚麽事。其实路家宝在和姬友天谈恋爱後便开始後悔了,因为这实在不太符合他对未来的规划,可以说姬友天是一个大意外,打乱了他全盘的计划。
所以路家宝才想姬友天和姬姑姑多相处,说句难听一点的,万一他真的离开了姬友天,他要闹甚麽至少还有姬姑姑顶着,不然路家宝知道自己一定会心软地再次回去……然後又会後悔,这样循环下去,不单折腾姬友天,也是折腾自己。
可是後来姬友天的坚定给了他信心,路家宝想要抽身的想法自然淡了下来,再後来又感觉到陆家对他的不屑,他便乾脆懒得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自己在家中和姬友天过着和和美美的日子更好。
只是大概人在高位久了,不自觉地总带了一丝高傲。陆家的人没觉得路家宝冷淡了他们,还以为自己家财万贯,路家宝只会想巴着他们的份儿。
乾巴巴地吃完晚饭後,路家宝舒了一口气,赶急拉着姬友天便撤走了。
「胃不舒服?」姬友天开着车,伸出一只手帮路家宝揉揉肚子。
「哎,菜太好吃了,不自觉地吃多了。」其实是他觉得和姬姑姑说话很难受,只能不停地吃吃吃,不自觉便吃了很多东西。
「让你不要吃那麽多你又不理我,回家冲一杯山楂茶去喝。」姬友天轻斥了一声,但还是继续帮路家宝揉肚子。
「嗯……那笔钱我可不要,转给你吧。」路家宝突然想起了席间姬姑姑的话。
「收着吧,回头连人带息还给我。」姬友天淡淡地说。
「人都是你的了,没钱。」路家宝像小猪一样哼哼,要不是姬友天在开车,他又想跟姬友天打闹了。
「嗯,抵着。」姬友天心情极好的回了一句。
路家宝想着自己还欠了姬友天二十万,便放弃了把钱转给姬友天的打算。
他一定会奋起,让陆家知道他路家宝也是配得起姬友天的!
作者有话要说: _(:з」∠)_最近有点忙,也没有空写小剧场了……祝我明天日文测验合格……好吗?
☆、莫氏的易手
在路家宝准备回英国时,姬友天突然表示也要跟着去。
他感觉高兴,但同时也疑惑地问︰「你不是不喜欢去外国吗?怎麽这麽突然决定跟我去英国?」
「嗯,不放心你。」姬友天淡淡地说。
路家宝表示怀疑,因为姬友天之前完全没有意思要跟他出国,现在作出这决定更像是发生了甚麽事要去外国回避的样子。
不过姬友天愿意跟他回校,路家宝还是很高兴,直接改签了其他时候的机票,延迟了回校的时间——反正刚开学的一星期教授也不会教太多的东西,他跟校务处报备一下自己在中国遇到了意外,所以不能准时回校就可以了。
虽然说要出国,但姬友天并没有收拾太多东西,很轻便地收拾了一背包的衣服,便说准备好了。看得路家宝很郁闷,最後再出去采购了一次一些国外买不到的东西,直接塞满另一个行李箱让姬友天带。
最後两人跟姬姑姑打了招呼後,直接走了。
两人布置的小屋经过一年时间的侵蚀後,看上去只是没那麽光鲜了,但是外表看着依然是很不错的。
路家宝把姬友天领进门,很高兴地说︰「这间屋我完全不让别人进来,就连我的追求……呃,我是说,连我的同学也不能。」路家宝说漏了嘴,呐呐地补充说明——效用不大就是了。
姬友天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追求者?嗯?」
路家宝当场就软了,讨好地挽着姬友天的手说︰「我不是怕你吃醋吗……那些人我全都拒绝了!一个都不剩的拒绝了。」
「还不止一个?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你在学校有那麽受欢迎。」姬友天皱皱眉头,觉得自己有点失算了,他以为外国人应该看不上黄种人——没错,路家宝的性格很乖巧﹑很温柔,相处久了自然会被他所吸引。不过……一个学期就多了追求者‘们’?
姬友天有点不淡定了。
路家宝真不知怎样说,他对那些人完全没有兴趣,全都拒绝了,而且他的男人占|有|慾|重,要是真的跟姬友天说指不定他在家中有多郁闷呢。所以路家宝和姬友天谈天说地,就是一句也不提自己在学校受欢迎的程度。
照他一个追求者说︰’噢,你都不知道你脸红的样子多可爱。’——路家宝可不认为这是赞美,直接无视到底。
不过现在不小心说出来了,路家宝连忙在姬友天的脸上重重的亲一口,再次保证︰「我只喜欢你一个!」
自己的宝贝被人所窥觊,姬友天的内心可谓呕血至极。路家宝可是他费尽心思才追到手的恋人,那容许别人窥探半分?!
姬友天知道自己不能因为这样跟路家宝闹,一次还行,要是次次他都把自己的郁闷发泄出来,这段恋情也差不多玩完了,因此他更为愤怒和憋屈,偏偏却只能积存在自己心中。
他搂着路家宝的腰,头埋进他脖子,声线带上了一丝委屈的说︰「你不要再理他们,也不许和他们接触。」
路家宝有点难为,当中有一个跟他可是同学,做报告时不多不少也得接触到的,怎样也避不过的……而且也就是那个女孩缠得他最紧。
姬友天知道路家宝的性格,对於男的还算了,基本路家宝就是个直的,只是被自己掰弯了,也只是喜欢自己一个,其他男人他的拒绝也是充不留情面,甚至会像之前一样把对方当成洪水猛兽一样闪得远远。不过对於女性路家宝却不会说得太过分,大概……因为怜香惜玉吧。加上路家宝又爱笑,很容易给人保有一丝希望的错觉。
姬友天暗地里哼了一声,他真讨厌路家宝对这方面拖拖拉拉的性格……
「就算要接触也不能给对方好脸色。」姬友天补上一句。
好吧。路家宝无奈地点头,原本觉得同学一场,无谓弄得太难看,但恋人不高兴,他也考虑真的拉下脸色,冷处理那个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