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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 兰桂坊.30

作者:地球不好玩 当前章节:147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21:45

“那我是杀它还是只取狐尾?”

“杀了它!”

雪瑶大声接道。

“杀它没那么简单,它挣扎的厉害,我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还是不要冒险了。”

苏沐权衡之下,认定不要贪多。

白衣女子听了不再耽搁,手上祭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冰刀,足尖一点朝震门飞去。

“千幻神诀!”

她刚要接近,就见千尾狐咬断自己三条尾巴。大口咀嚼,血糊糊的一起咽下。一声大喝之后,时空顿时有些错乱,几人眼中都出现了幻觉,迷蒙的连对面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不好,是千幻神诀的千幻神境!”

白衣女子惊慌的叫道。

苏沐刚要问,只觉耳边一阵呼啸,眼前白茫茫一片,瞬间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而去。

下一刻,四人出现在了一个两丈见方的小山洞里,大家互相问询,都安然无恙,顿觉虚惊一场。

“吓我一跳,那老狐狸自残身体,还以为是什么通天法术,会被它弄进鬼窟魔巢呢,原来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山洞。”

雪瑶拉着姐姐的手笑道,只要姐姐还在身边,她就不觉得失去什么。

“这里或许比鬼窟魔巢还可怕。”

白衣女子一直不安的打量着山洞,心下揣揣的道。

“什么是千幻神境?”

苏沐不叫她白姑娘了,既然对方已经改口称呼师兄,他也就不客气了。

白衣女子秀眉一凝,蹲在他身边,柔声解释道:“是千幻神诀中一种能够改变时间空间的大神通,千幻神诀是玉帝那一辈大能修士传下的功法,这世间能施展出来的屈指可数,没想到一个藏匿深山的老狐狸居然使得出来。”

“有什么威力?”

白衣女子摇头道:“千幻神诀能施展出什么威力,全看操纵者是什么属性的本领,如果是我,必然会在神境之中加入冷霜寒雪,如果是我师父,则会是千变万化的法阵门户,千尾狐我就不知道了,雪姑娘,它的元神属性是什么你了解多少?”

她期盼的看着雪媚,希望她能告知一二。

雪媚歉然道:“我只知道它的元神是迷雾,至于有何属性,实在不敢揣测。”

“好说!迷雾能有什么属性?无非是些障眼法,说不定眼下这山洞就是假的,我们冲出去试试。”

雪瑶断定道。

她说干就干,飞狐元神一出,冲着石壁撞了上去。

嘭一声闷响,飞狐光芒一弱,直接化为无形。

这种情况元神本体必然会受到牵连,雪瑶此刻已经有些瘫软,在雪媚的搀扶下坐在地上。

“雪瑶,你怎么了?”她紧张的问道。

雪瑶抱着脑袋,道:“我不知道,元神刚一碰到石壁就不知被什么力量消融掉了,姐姐,我头好晕啊。”

“这里所有东西都是千尾狐的法力变化出来的,切莫轻举妄动。”

白衣女子出言提醒道。

雪瑶微微睁着眼,像个不倒翁娃娃一样左摇右晃,不满的的道:“你早点不说,白白害我受伤。”

“雪瑶,你到底哪里受了伤?哎呀,你身上好烫。”

雪媚抱着她,惊讶的道。

苏沐闻声看去,见她醉眼迷蒙,两颊泛红,似是喝了白酒一样,一时间也弄不清为何如此。

“在观察到出路之前,大家不可再施展法术,这里处处都是千尾狐布下的灵气暗流,只要催动灵力,它们就会围攻过来。”

“听你的意思,似乎跟法阵差不多。”苏沐缓缓绕着山洞行走,细心的观察着。

“神境不是法阵,尽管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神境,但是足够困住我们了,师父对我说过,被神境困住,在人身安全不受到威胁的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因为神境是用法力维持着,对施法者消耗极大,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离开这里。”

苏沐转了一圈,果然看不出端倪,重又坐回地上。

刚刚坐下,一个温香柔软的身体就靠了过来,雪瑶脸对脸的看着他,痴痴的道:“苏沐,你还记得在禁地对我说过的话吗?”

“我说过那么多话,哪里都记得。”

他将她扶正,道:“你躺下睡会吧。”

“你说过要娶我的。”

苏沐失笑,也不和她计较,道:“我才没说过,别胡说了,快睡吧。”

他摇摇头,颇觉可笑,她怎么真的像是喝醉似的?

可是当他抬起头时,发现白衣女子和雪媚正目光怪异的看着他,顿时明白,自己不当真,有人当真了。

“你们别听她胡说,在禁地我才刚认识她不久,怎么会说那种话?”

他连忙解释道。

“我没有胡说,你当时还抱我呢。”

雪瑶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上他,声音甜腻,犹如撒娇。

“苏公子,原来你和我妹妹……”

雪媚略显惊讶的指着他们。

苏沐正想解释,却渐渐觉得体内有股燥热不断冲击着,似是在蚕食理智,随时要做出一些冲动的事。

白衣女子也有些脸红,看向苏沐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呼吸略快,情不自禁向他靠近了些。

不一会儿,雪媚也是呼吸如潮,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妩媚的打量着他。

苏沐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反应,但是理智告诉他,他们都中了毒,刚才白衣女子还说,神境有何威力全看施法者的元神属性,那老狐狸的元神属性他算是明白了,其实他早就该明白了,一个骚狐狸还能是什么属性!

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她们,开始她们还半信半疑,只听他说道:“雪瑶为何如此你们看不出来吗?”

白衣女子和雪媚顿时恢复了一些清醒,不错,刚才她们分明就是被催了情,虽然没有雪瑶的表现豪放,但是想要和这洞中唯一的异性发生些什么的心理还是很明确的!

三人默默对视一眼,尴尬的一起转开,白衣女子缓缓起身,走去最边上一个角落,想起方才的举动,羞得满脸通红。

雪媚也欠了欠身,出于对彼此的心理安慰,离苏沐略略远了一些。她不像白衣女子跑那么远,因为就算与苏沐发生了什么,她也心甘情愿!

只有雪瑶最不清醒,她是最早反击,中的狐毒最深,赖在苏沐身上不肯离开,小手不住的在他身上小幅度游移抚摸。

苏沐的感觉也是愈加强烈,雪瑶再这样撩拨很容易出事,便抱住她放在雪媚身边,一个人走去墙角。

四人的位置有些微妙,苏沐与白衣女子离得最远,分别坐在山洞的对角,雪媚雪瑶则是在中心,位置不同,但是她们的目光朝向是一样的,目不转睛的落在苏沐身上。

白衣女子修为略高,勉强能克制住,而雪媚和雪瑶已经渐渐沦陷在**的深渊里,在她们眼里,他已经没有了具体身份,只是一个可以泄欲的男人!

在白衣女子羡慕的目光中,她们站了起来,轻咬着丰软红唇,俯首弄姿缓步向苏沐移去。

335 双龙斗

白衣女子的确很羡慕,她克制得很艰难,浑身燥热难耐,也想不顾一切的走过去让他占有自己,可是本性里的矜持不断地阻止着她,她天人交战,一方面是大家闺秀的自小约束,一方面是**的喷薄而发,在被**撩拨的无数个瞬间,她都在幻想,就让自己放纵一次,初尝禁果,怎会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但是让她没有付诸行动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心中的嫉妒,她无法容忍与她们分享,按她清醒时候的心思,就算看着苏沐与她们发生了那种事,也只会内心不平,不愿表现出来,可现在不同,她已经处在被**不断冲刷的迷醉中,就要表现出心底本真的一面,她要阻止她们!

玉手一挥,一道雪幕出现在两人面前,像只大手般卷住她们,硬是将她们从他身边拉走。

也许是冰雪寒冷起了作用,雪媚和雪瑶略微冷静了些,回想刚才的大胆举动,羞涩的蹲在地上,不敢去看他。

但是**最强烈的时候忽然被中断,那种没有得手的痛苦愈发令她们难耐,不甘心的偷偷瞄着苏沐。

苏沐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们走过来的时候他都准备好怀抱了,骤然分离,也是诸多痛苦。

他扯开领口,口干舌燥的望着洞顶,一遍遍默默的告诫自己,一定要理智……这里只有一个女孩就算了,可是她们三个都在,如果发生了那种事,出去后还怎么面对?是一起娶回去还是装作没发生过?显然左右都不对。娶三个是畜生。装作没发生更是畜生都不如。

四人各怀心思。默默地坐在原地,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内狐毒越积越多,每个人都处于爆发边缘,但都极力克制着,直至他们都出现了深度迷幻的状态……

醒来后,苏沐只觉疲乏感袭遍全身,更可怕的是。一睁眼,雪瑶和白衣女子正默默的看着他,雪媚却不在。

他骤然清醒过来,迷幻前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心里的燥欲,满脑子只想一件事,发泄**!

但是和谁发生了呢?

白衣女子仍是坐在对面墙角,原本瀑布一样柔顺的长发略显凌乱,耳畔垂着几缕发丝,她也顾不得将它们拨在耳后,只是低着头。有些委屈,有些害羞。有些失神,反正隔一会看她,就会有一种不同情绪变化。

雪瑶蜷缩在中心,也是原来的位置,背对着他,似是睡了。

她们都衣着整齐,苏沐不由看看自己,同样是整齐如初,难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虽然没有记忆,但是身体上的一些反应还是比较明显的。

这种事其实不尴尬,尴尬的是发生在不该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以及参与的人数,这里有三个女孩,都是刚认识不久,不管是谁让他发泄了**,都是难以启齿的,毕竟是在她们不清醒,难以说清是否自愿的情况下发生的。

“雪瑶,你姐姐呢?”

雪瑶先还好好的,一听他问立刻抽噎起来。

苏沐怔了怔,似乎猜到了什么,就在此时,山洞颤动,时空再次错乱,一转眼又回到了千尾狐的巢穴!

千尾狐趴伏在那里,雪媚正站在它的身前,双手捧着一条狐尾。

“你答应它了?”

苏沐惊讶的问道。

“我本来就答应了。”雪媚淡淡笑道。

雪瑶一言不发,低着头只是哭。

“苏公子,还要我说什么?我是心甘情愿的,顺便帮了你,你不会欠我什么。”

他颇觉荒唐的失笑起来,感觉被人算计一样!这样说有些不要良心,但他就是觉得被算计了,因为真的不希望雪媚为了他出卖一生自由!

“你不用怕这老狐狸,不用委身在此我们也能斩它狐尾,就算不能,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苏公子,我师父自断一尾,前事既往不咎,你们走吧。”

“师父,你已经拜它为师了?”

“苏公子,你们已经两败俱伤,不要再逞强了,快回去吧。”

苏沐道:“老狐狸,维持神境也不轻松吧?你还有能力再施展一次千幻神诀吗?”

“臭小子,你狐毒未消,动用法力顷刻间就会袭遍全身,老娘就算虚弱,你也强不到哪里去!”

“那咱们就试试,老子不拔了你那身狐皮誓不为人!”

“哼,果然是初生牛犊不知天高地厚,老娘就成全了你!”

两人就要动手,雪媚拦在中间,大叫一声:“苏沐!你还想要我怎样?你若但凡为我考虑一点,就马上带我妹妹离开!”

苏沐愣住了,雪媚从来楚楚娇媚、温柔如水,竟然也会大吼大叫?

“你觉得她让你欠了人情,颇感愧疚,但她何尝不伤心你一意孤行,宁要辜负她的一片心意?她已经不要了自由,你还要她付出什么?”

白衣女子也有些伤感,缓缓说道。

苏沐看着雪媚梨花带雨,一脸凄楚,让他心如刀割,不忍再多看一眼,一把抢过她手中狐尾,大步往外走去。

出了洞穴,站在茫茫风雪中,白衣女子道:“前尘即便如烟,也莫让流年空叹。不管过去多少年,我都记得你青葱少年。”

苏沐正在气恼雪媚的事,有些晃神,一时间没听懂她的话,想要问时,她已不在了。

他想要去追,却又顾忌着雪瑶。

“给你。”

雪瑶看他为难的样子,将一枚玉佩拿出,没好气的递在他手中。

他知道这是她随身带的,怔怔的接过来,看她就要飞去,连忙一把抓住,道:“雪瑶,神境里发生了什么?”

他其实想问和谁发生了,但是临时改了口。

“你不记得就不要问了。”

他松了手,本以为就这样看着她离去,谁知她却忽然转身,一把扑进他怀里,哭着说道:“我恨你!”

随后决然而去。

苏沐默默的站在洞口,回应他的只有远处山巅掠过的飞兽的啼鸣,白茫茫的世界,他想留恋却抓不住任何东西,强忍悲伤,飞身入空!

有了狐尾,炼魂的进程便顺利多了,很快就已经构筑了大半。

摄取灵魂对他来说并不难,见过多少大风大浪,尽管现在修为低微,但是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匆匆半年过去,他带着两个构筑好的灵魂,开始往来时的传送法阵飞去。

却并不知道等待他的竟是一场噩梦。

……

……

花好月圆,苏沐独自划一叶轻舟在春江上游玩。

船头挂着一只红灯笼,映出他稚嫩漠然的脸。

周围客船、商船、游船、花船如梭穿行,小船孤零零的毫不起眼,但是只要看到是他,大船小船都会绕开,灯笼上一个金边“沐”字在黑暗中颇为显眼。

苏家七少爷苏沐口碑一向不是很好,平民百姓唯恐避之不及。

春江上很是热闹,花船上歌妓的捧腹娇笑,过往游船打桨的轴动,岸上一簇高过一簇的礼炮……

苏沐喜欢没事的时候来春江看看,划一会儿船,心情便能放松下来。

在最热闹的时候,他要走了,刚把船桨摆正,忽听江上游人惊呼四起,指着远方波光粼粼处,几十条丈余长的大鱼跃然出水,争先恐后,每隔几百米便嘶叫着冲出水面,似是水中有可怕猛兽一样。

春江是活水,绵延万里,西接龙域环海,向东一直灌入无际汪洋。龙域外虽设有堤坝,但仍是常有海兽蹿出,顺着春江东流而下,一般性情温和,不会伤人,不然流经上游就会被修士屠宰。

春江一向是没有猛兽的,类似这般急躁跳跃的场面极为罕见,江中游船纷纷避让,瞧它们仓皇奔逃的架势,绝不在意撞到什么。

看着鱼群纵来,轻舟上的苏沐并不焦急,年少轻狂的他,体内拥有充足的怒气,一拳挥出,隔空能击飞一千斤大石,摆平那些大鱼不在话下。

“水沸了!快上岸呐!”

有人一声喊,苏沐才注意到,随着鱼群游来,江水隐隐有些沸腾!水面上漂来一层的鱼肚白,都是不堪受热而死的小鱼!

小船都上岸了,只有苏沐充大个,的立在船头,好整以暇望着鱼群,非但不打算避让,还准备猎杀一头看看什么品种。

以他的本领,即使翻江倒海,也能全身而退,怒气产生的推力可以令他一跃十数米,轻松上岸是没问题。

个头足有两米长的鱼群穿过他身边时,他握紧拳头,体内怒气喷薄,随时可以迸出。

就在此刻,江水躁动,一个浪头翻滚而上,水花绽放,冒出一头通体火红的大家伙,还未看清是什么,便倏地一下缩小身形,化为一道红光,冲苏沐飞来。

他心中忽地一凛,一股燥热袭遍全身,如坠火窟,每一条血管,每一个毛孔都在燃烧沸腾。

身心备受煎熬时,只见江水又是一阵暗流涌动,一个大漩涡骤然乍现,从中蹿出一条浑身碧青,泛着青光的长龙,张牙舞爪,面目凶煞。苏沐此时难受欲死,紧闭着双目,没有看到这条青龙的摸样。

青龙方一出水,毫不耽搁,亦是身形一转,化一道青光钻进苏沐体内。

青火二龙在他体内斗个不休,一时难分胜负。

336 江南道苏家

那青龙本来不是火龙对手,但是她正值诞子之际,被青龙趁火打劫,欲除之后快,两相追逐几万里,从魔域春江源头一路来到江南道。

火龙招架了片刻,下体剧痛难耐,一声龙吟,诞下一颗龙蛋,蛋壳完好,方感稍安,却又踌躇不定,是否要将这新生的龙子带走?青龙有备而来,它已是伤痕累累,疲于应付,携龙蛋逃离,恐母子俱有性命之忧,只得狠心,将这还不知是男是女的龙子留下!

它选择苏沐这幅躯体也不是病急乱投医,而是看中他小小年纪体内便怒气汹涌,更为难得的是,他还未晋升怒者,未修炼任何功法,正是怒气纯洁的阶段,龙蛋还需半年才能破壳而出,这个身体环境最适合温养龙宝宝。

火龙一走,青龙哪里还耽搁,低喝一声,从苏沐体内飞出,化成本体,跃入江水,继续死命的追击。它已是破釜沉舟,无路可退,只有不惜一切代价追赶,不让火龙有喘息之机,否则一旦恢复,它将再无安身之地。

二龙在他体内打斗,将花船上的妓女惊的娇声连连,抬起莲藕般洁白手臂,指着轻舟上的王烈:“那人着火了!”

黑暗中,春江之上的一艘小船上站着个少年,周身泛着红光,冒着丝丝热气,乍一看红彤彤确如着火。

在炙烤中煎熬了片刻,苏沐体内的燥热才渐渐消退,脸色苍白,瘫软船头。在一阵晕眩中昏了过去。

小船漂流一夜。次日艳阳高悬。才悠悠醒转。

回想昨夜,仍是浑浑噩噩,没有头绪。骤冷骤热之际,他深刻体会到了绝望滋味,是他被奉为天才之后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失败。

那到底是什么?灵魂被霸占,生命任人宰割,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仅仅一夜,便不堪回首。他不愿再去想,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来春江骚情怀旧了。

噩运由此开始,之后半年,无论他怎么努力,体内怒气没有任何长进,反而日渐消逝,眼瞅就要进阶怒者的九段怒气,泄气皮球般只剩了一段!这点怒气再消失的话,他连怒气修士都不是了!与普通人无异!还谈什么修行天才!

不过这都不是最让他伤心的。他百思不解,当初在传送阵遇到了护阵神兽白泽。说他现在不能回天灵界,因为他在那个平凡世界杀戮太多,带走的灵魂太多,须得偿还罪责,大到复兴一个国家,小到兴旺一个家族,然后他就被传送阵送到这个鬼地方,成为江南道苏家七少爷,本来一切挺顺利的,怒气的修炼毫无阻碍,是个备受瞩目的天才,只待一个时机便可为苏家争光添彩,不过现在随着修为的消失,他一天比一天焦急了。

这个世界叫怒气大陆,人愤怒时体内会产生怒气,通过一定的方法修炼,可积累进化,改变体质,达到更强的阶段。但不是每个人的体质都适合修炼,取决于天赋与努力。

不光是人与魔兽,甚至鸡鸭猫狗,有些只要发怒就有怒气,弱的郁结体内,强的可以挥发出来。将其击毙,可吸收其怒气。这是进阶怒者之后最普遍最直接的修炼方法。

通常人们从十岁开始测验是否能够修炼怒气,普通修士十几年能晋升,天资差的二十年,或者三十年,也可能一生无法进阶。

而苏沐的修炼之路是具有传奇性的,十岁修炼,十二岁凝聚七段怒气成为高阶怒气修士,十五岁达到怒气九段!

他是家族的骄傲,是江南道备受瞩目的天才公子哥,他飞扬跋扈,桀骜不驯,大家却认为顺理成章,无人不妥,似乎他不骄傲都对不起这资本。

但是自从那夜春江归来,修为猛掉,从怒气九段降到三段,过了年,又从三段降到一段,与他十岁那年刚起步的境界一样。

家族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包括最亲密的妹妹和苏芳姐,还是将他视为后辈中不可超越的人。

这半年是他最低调的生涯,极力掩饰这个秘密,不知不觉家族武试就到了,他不知该怎么面对,人们一旦知道他现在的境地,还会给予以前那些尊崇爱慕吗?

“苏刚,怒气五段,六百大石。”

监场高声喝道。

长者们目色交接,颇感满意。

少年少女们暗暗咋舌,难怪苏刚要第一个挑战,竟有这等傲视群人的能力。

“苏鼎,怒气四段,四百五十大石。”

苏鼎是苏刚亲弟弟,两人皆是膀大腰圆,壮如蛮牛,父亲又是族中三大执事之首,平素行事霸道跋扈,欺凌族人,弟弟妹妹都畏之如虎,然而往常只知他们凶蛮,今日却是见识了真正本领,更加不敢迎其锋芒。

“苏芳,怒气三段,四百大石失败,挑战三百五。”

监场一脸严肃,口吻中带有强烈的恨铁不成钢之意。作为族中三大执事之一的苏天松,今日负责监督后辈们武力排名,苏芳是他唯一的女儿,抱有极大希望,此时受挫,自然心气不顺。

苏芳吓得噤若寒蝉,这不是练习可以重来,机会只有一次,她失败了,只得选择更轻的分量。

苏芳是王家所有后辈的大姐,平素与苏沐关系极好,对他照顾有加,像个小妈一样。

此刻见表姐出师不利,苏沐顿时忘了自己稍后的处境,却是只顾暗中为她鼓劲。

“苏芳,三百五十大石。”

苏天松怪女儿不自量力,颇为气恼,狠狠瞪她一眼。苏芳灰溜溜的躲到了人群中。

少年们一个个上场,挑战着不同的石头,他们大多第一次进行家族评比,无不尽心尽力,欲得一个好名次。

转眼间,几十少年只剩下寥寥数人,苏沐的眼神愈加冰冷,以前这种场合他总是第一个,而后拿个第一载誉而归,今天却沦为磨磨蹭蹭不敢上场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冷气,悲壮的从人群中走出。

少年们目光立刻凝聚,盯在他身上,有羡慕,有赞叹,有爱慕,有嫉恨……都是弱者对强者的情绪。

木椅上安坐的长者们也都正襟危坐,有好些只是听闻,没有真正见识过家族这个最受追捧的天才,都想看看他真正的实力,如果真是传闻中那样的怒者九段,那么家族自然会不遗余力助他成为怒者。

监场苏天松哈哈一笑,道:“苏沐,终于等到你了,伯父也不为难你,先给你一千二百斤热热身,让你那些哥哥姐姐们看看差距在哪里!”

以苏沐去年的修为,全力一击,一千五百斤的大石都能够撼动,一千二百斤的确不难。可是河东河西转的太快,此时的他连五十斤都不敢挑战。

这段灰暗的岁月,他时常想起母亲重病时说的话,男人要经历磨难大起大落才能成长,这无疑是他的磨难,他不能一味退缩,总该要面对的。

就让所有人来嘲笑吧!

苏沐挺直脊背,道:“伯父,我选五十斤。”

苏天松失笑道:“你小子五百斤起跳都是笑话,别废话,要不直接给你一千五。”

苏沐心中擂鼓,仍是面不改色,说道:“伯父,我先挑战五十斤。”

“苏沐,成心奚落我们不是?大家都知道你的本事,痛快的一千五!”

苏刚满脸堆笑,起哄道。在苏家他敢欺负任何后辈,就是不敢欺负苏沐,和他说话也总留着一份小心,平时盛气凌人的凶蛮劲在苏沐面前就变成了憨厚的笑脸。

苏沐没有理他,径直朝广场上一块矮小石头走去,上面深刻的数字正是五十。

他紧盯着石头,怒意陡升,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变成红色,直是冲冠之怒,望之可畏!

苏沐也苦恼这个,自从那晚之后,每次全力施展怒气就会陷入半疯狂的状态,全身发烫,连眼珠都是红的。

“这是什么功法?全身泛红,怎么会怒成这样?”

苏芳轻喃道。

苏刚撇撇嘴,说道:“谁知道,这小子总爱玩点花样。”

一股怒气从苏沐拳头喷出,石头巍然不动。

苏沐额头汗珠滑落,显然是用了全力,气喘吁吁的道:“我挑战二十公斤。”

全场哗然!人群中少男少女叽叽喳喳,讨论不休,多数人还是认为苏沐搞鬼,分明是不屑于在他们面前展露实力。

长者席上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方脸上精心修剪的络腮胡根根挺立,两道浓稠的粗眉斜飞,不怒自威,正是苏家族长,苏沐父亲苏天河。

他眉宇紧皱,严厉的道:“作何这般?果真心存戏弄?”

苏沐面无表情,回望一眼身形伟岸的苏天河,不肯垂下他高傲的头颅,低声说道:“父亲,我得了怪病,从去年中秋开始,修为全部消失,现在只有一段怒气,只能选择二十斤。”

说罢,他挥出一拳,将二十斤的石头打出去十余米。石头只是横移,没有离地飞起,这中间的差距不言而喻,尽管如此,苏沐也显得疲累。

337 众叛亲离

苏天河大惊道:“为何不早说?知道是什么病了吗?”

苏沐看到王天河眼中的关切,心中稍稍好受了些,道:“不知道,说病也不是病,我说不准。”

啪!

“不孝之子!这么大的事瞒到现在,让我怎么跟族人交代!”

苏天河一个巴掌甩过来,将苏沐打得踉跄,嘴角立刻沁出鲜血。

他上月已经与江南道秦家定下契约,要与秦家的秦辉于年中比武,输了就割让出管辖的两个交易行。

秦家的秦辉今年二十一岁,如果没有苏沐,他便是江南道的传奇,现在是怒者七段。

这一巴掌让苏沐的侥幸幻灭,看清了自己处境,连父亲都嫌弃,不要说其他人了。

苏天河将他带回身后,余怒未消,冷眼道:“这件事暂且不提,武试结束再说。”

苏沐心境悲凉,面无表情,四肢僵硬,眼神迟滞的看着下一个上场的族人。

是个少女,叫苏雪,是苏沐表舅的女儿,算是三代血亲。她非要等苏沐考完之后再上。她喜欢他是家族都知道的事,只要有苏沐在,她总是乖乖的跟在后面。

她是个眉清目秀的漂亮女孩,恬静温柔,从不出风头,但是这次她出了个大风头,七百斤就是她的初试成绩,表现轻松的完成了。任谁都看得出来,只要发挥全部力量,她可以有更好的结果。

可无论别人怎么劝,她执意不肯再挑战。

她的矜持没有让她创造出令人更大的惊讶,但是七百斤的大石被怒气激起十余米高是有目共睹。

“苏雪。怒气六段。七百斤大石。家族武试第一。”

排名随后公布。苏刚第二,苏鼎第三……苏沐倒数第三……

参加武试的都是族中有怒气修为的人,另有三百多个少年到现在还无法迸发出怒气,所以这些人在凡人堆里都是出类拔萃的,至少怒气一出,可以震慑那些普通人。

以苏沐的成绩,但凡是个怒气修士就能击败他,何以能够排在倒数第三?

原来倒数第二从小小儿麻痹。今年开春刚治好,倒数第一是个智障,连怒气什么玩意都不知道。

武试毕,苏天河严命族人,苏沐的事不得外传。

但是苏家数千口人,人多口杂,还未隔夜,消息就传遍大街小巷,已经成了夜市上的热门话题。

无数草莽把酒唱欢,调侃个不休;无数修士摇首感叹。果然流星易逝;无数闺阁少女黯然神伤,爱慕就此梦断。

江南道民众引以为傲的传奇在今夜划上了句号。那个招摇过市,狂傲不羁,看似傲慢,却时常路见不平挥拳相助;那个将坏人揍得半死,却把他全家安养起来;那个喜欢独自漂一叶轻舟,散漫游江,常被过往花船妓女调戏,强装镇定,却偷偷红了脸;那个像飓风一样吹过江南道,让人欢喜让人愁的少年……

应该再也看不到了吧?

其后数日,不光他们,连苏家的人都没有见过苏沐。苏天河把他锁在一栋阁楼里,每日早中晚分别由不同的名医诊治,均不知病源,无法可医。

所请皆是远近名医,三五人没有办法不代表真的没有办法,三五十人没有办法便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苏天河只得放弃,承认苏沐的修炼之路就此断送。

这天,苏沐从房中走出,面颊消瘦,神色也愈加默然,见到谁都是冷冰冰的。

他被家奴带往苏天河的庭院,父子之间要进行一场严肃的对话。

经过池塘时,见到苏刚苏鼎苏芳三人正在放养新买的水蛇,下意识头皮一麻,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东西。但是苏芳在,他不可能不打声招呼就绕过去。

见他过来,苏刚三人一股脑将蛇扔进水中,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苏沐,听说你以后不能修炼了,真的?”

苏刚以前从来不敢直视苏沐的眼睛,但是这回他眨也不眨的盯着,眼中充满力量。

这等挑衅,哪怕现在只有怒气一段的苏沐,仍旧不放在眼里,拿出以往对他的那副姿态,理都不理,只对苏芳笑了笑,说道:“芳姐,被关在阁楼这么多天,食指大动,今晚我和王晴去你那儿蹭饭吧?”

苏芳烧得一手好菜,隔三差五就拉着苏沐去她那里,不去的话就立刻生气,这份亲切总让他心中温暖,肯定她是真的疼爱自己,当下不假思索就主动要求,本以为苏芳欣然同意,谁知她却冷笑起来,道:“现在眼里有我这个芳姐了?我是你的厨子啊?你想吃我就得给你做?”

苏沐脑中嗡一声,这个对他疼爱有加的表姐,此时的面目完全颠覆,使他立刻明白,一切都是假的,再想起父亲那一巴掌,果真贫穷不子,富贵畏惧!

面对此时遭受打击的苏沐,苏刚那叫一个得意,冷颜厉色道:

“你不知道自己什么境地?还敢使唤芳姐给你做饭?她现在一个指头就能压得你翻不了身,你有什么资格再颐指气使?不知羞耻!”

苏沐本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对他现在这幅德行早有所料,但是苏芳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一时间无法接受,这可是家族中除了妹妹他最信任的人,一眨眼就落井下石。

人真的要有实力才能受人尊敬?事已至此,果然如此。

苏沐面无表情,缓缓打量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早看不惯他那不可一世的摸样,看他以后还骄傲什么!”苏鼎故意抬高音量。

“夸你一声天才,真把自己当天才了,以前上赶着伺候你,现在知道我好了,晚了!让我给你烧饭,你也配。”

苏芳想起这几年在苏沐面前低声下气,小心陪侍,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堂堂大小姐的命,在他身边却成了丫鬟,老天眷顾,让他现在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这份窝囊气可有处撒了。

离去池塘不远,走过一道月门,老远看到表妹苏雪从一丛竹林后漫出步子,她看似等人,神色稍显不宁。

苏芳是族中与他最亲近的人,都那样对他,更别提这个表妹了,她怎能不记恨他对她的冷淡?她在这里等他,一定是要当面奚落她这些年的痴情,不过是一场没有意义的付出。

苏沐胸中怒气未平,不想再看族人的变脸,从小路绕开了。

议事大厅里,苏天河和几位家族执事正在等他。

他们面容严肃,让气氛更显凝重。

苏沐站在那里,要被审判一样。

苏天河眼中仍有责备神色,不悦的看着苏沐,道:“早在两月前,我与你几位叔伯就在商议,挑选族中勇士外出历练,另与别族定好契约,一共前往,只因你隐瞒病情,使得家族无法成行,背信弃义,此一罪。上月为父与秦家定下比武夺地之约,若你早些告知,何来此约?就因你隐瞒病情,家族两处交易行半年后便拱手让人!此二罪。尔此前顽劣,族中纵容,外人忍让,而今一败涂地,累及家族声誉,三罪并重,不可不罚,念在这几年你为家族取得的荣誉,会从轻责罚。从今天起,你享有的一切优厚待遇一律取消,族中能力有限,不能再花大把精力在你身上,也要给其他人机会。咱们苏家在江南道有五处交易行,你可以任意挑选一个,自会有人带你学习如何管理。”

苏沐一听心更沉了,家族的生意一向是由那些无法修炼的族人打理,现在将他安排在交易行,分明是脱离了修行世界,前些年,饶是他天赋绝佳,能够进境神速,也离不开家族资源的培养,如今天赋不见了,家族再将之抛弃,便无法翻身了。

他不甘心的道:“我身体并无不妥,名医数日检查,均无头绪,便是无病,或许将养一段日子就会好转,难道您打算以后就让我做个生意人吗?”

苏天河身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叹道:“沐儿,因为有你,苏家在周遭名声大噪,家族将崛起希望压在你身上,可你激流勇退,让家族措手不及,此乃天意,我们该为这个决策付出责任,包括你。若你病情好转,我们再酌情处理。”

说话者是苏沐的三爷,也是苏家所有后辈的师祖,父辈们所有怒气修炼者的根基都是他一手指教出来的,他已发话,苏沐便再没有抗议的权利。

三爷又道:“咱们家能在江南道占有一席之地,修行者自然功不可没,但是背后若没有家族财力的支持,也是举步维艰,你在生意场上接任,便是为家族效力,仍算有用之人。”

苏沐沉默了片刻,心中一叹,大有无力回天的无奈,道:“进了交易行,我会认真做事的。”

苏天河又道:“还有一桩喜事说与你听,我与你三爷及几位叔伯商议好了,半年后与秦家之战你是输定了,为了不失去那两处交易行,为父已派人去秦家提亲,结秦晋之好,希望到时秦家能取消比试。”

苏沐有种不妙的感觉,忙道:“准备向谁提亲?”

苏天河哼道:“还能有谁?秦家的掌上明珠秦岚岚。”

338 诞生

听他的口气,显然对这门亲事也不甚满意。

苏沐更是吃惊的难以言语。

秦岚岚身份倒是般配,乃秦家族长之女,年方二七,生得纤腰盈盈,亭亭玉立,只是脸上有块巴掌大的紫红胎记……

“你让我娶秦岚岚?”苏沐可以接受家族的一切惩罚,就是无法答应这个,在他看来,这桩喜事才是最严厉的惩罚。

苏天河愤愤不平的叹道:“你隐瞒在先,让家族蒙受损失,不如此又能如何?现在主要不是你满不满意,而是那秦岚岚同不同意,你现在这个样子,以为她还会对你痴情吗?”

苏沐慌道:“她要是同意怎么办?”

“同意就娶!”

苏天河不容商议的道。

苏沐道:“我不娶!”

苏天河猛然站起,怒火蒸腾,骂道:“臭小子,你敢抗老子的命?”

“你罚我做苦工都行,就是别让我娶她。”苏沐心高气傲,别的事情或可妥协,婚娶一事却不容乱点鸳鸯,除非是能够让他倾心的女子,否则他不会多看一眼,更别说是同床共枕。

苏天河拍着桌子,喝道:“老子一肚子火正无处发泄,你别触这霉头,不然教你皮开肉绽!”

苏沐拧着头道:“你打死我吧!就是不娶她!”

苏天河一拳砸在扶手上,眼神愈渐冰冷。他恼恨儿子的不懂事,这几日他一直与族中几位执事争执他的前程,目前这一切已经是最好结果。他让家族蒙受这么大的损失。在他们面前。他不得不对他声色俱厉,可这从来都争气的儿子这次却不争气了,难道他还没看清自己的处境?

他心中叹息,仍是凶狠的威胁道:“不娶秦岚岚,你就不是我苏天河的儿子!”

苏沐是宁为玉碎的人,加之处境悲凉,已是破罐破摔,倔强的道:“反正你们只认名声。我现在无法给家族带来荣誉,留在这里也是多余,不如一走了之!咱们相互干净!”

苏天河大步走来,一巴掌将苏沐打倒在地,戟指骂道:“孽障!不将你一顿好打!”

“天河,住手!”三爷喝止正要动手的苏天河,道:“给沐儿些时间,他会想通的。且等秦家消息,他家女娃若不同意,我等在此干戈也是枉然。”

脸上火辣辣的。苏沐走出庭院,门外围了一群好事者。侧目冷笑,当先几人便是苏刚苏芳。

苏沐置若罔闻,脸色冷峻的走过。

“苏沐,等等我。”

苏雪从人群中跑来,表情乖觉的看他一眼,小心的笑道:“你没事吧?”

苏沐没好气的道:“我像没事吗?”

苏雪道:“其实你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的……”

苏沐一听就火,这个远房表妹果然和苏芳之流没有区别,才一见面就要挖苦他!当即拉下脸道:“你烦不烦?别跟着我。”

苏雪一怔,脚步也顿住了,委屈的扁了扁嘴,默默地转身走了。其实她想说的是你不再高高在上,我就有更多机会亲近你。但是别说苏沐没有误解她,就是给她机会,她也不敢说出口。

人有时会变成刺猬,善恶都无法接近。

看上去是个刺猬,但是他内心却无比脆弱,一下子整个世界都变了,他无法融入,他被遗弃。

且不说外界如何议论,族人纷纷冷眼,信任的表姐落井下石,父亲两次耳光,已经让他的心遍布伤痕,若说这世界还有让心灵栖息之处,便是妹妹苏晴那里了。

他们是龙凤胎,两人眉眼相似,妹妹是个极为标志的小美人,所有他也多少有点柔美倾向,跟他热烈粗狂的内心很不贴合。

他们外貌相像,性格与天赋却背道而驰,苏晴恬淡,生来多病,走几步路都能气喘吁吁,与横行霸道的哥哥实在无法相提并论,不过哥哥那点辉煌也已成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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