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条黑色的狼没有退缩,低声呜咽着向白狼走来,将它的一半尸体拖到另一半旁边,自己卧在一侧似是低语般呻吟,目不转睛的看着白狼,偶尔伸出舌头舔舔它的头,悲伤之意尽显。
正在兴奋于气剑威力的苏沐可没兴趣理会这些,对黑马招一下手,意气风发的笑了笑,冲着来时的山坡自信的跳了下去,这一跳几达百米,在空中御风降落时,他稍一提气,几乎感觉不到自身的重量,灵力带给他的玄妙感觉令他忍不住赞叹的怪叫了一声。
落下再跃起,他站在一棵高大的柏树枝上等待黑马。
就这样走走停停,若不是黑马的耽搁,他早已到了山下。
途中,他接连用气剑挥倒十余棵几人抱的大树。剑入木体时,完全感觉不到一丝迟滞,剑过树倒。
大黑马在他后面紧紧跟着,庆祝他重获灵力般连连嘶鸣。
到了皇城门口,小马姐刚刚顿足停下,苏沐在空中翻了一跟头,潇洒的站在了城门前,随即牵住小马姐带进了皇城。
七王子寝宫。
龙卡焦急的背着手,怒容看着跪在地上的红绫:“你好大的胆子,连我都敢欺瞒,简直罪不可恕!来人……”一个侍卫听到传唤立刻跑进来,龙卡问:“那个王霸三走了没有?”
侍卫低头:“刚领了封赏,正准备出宫。”
“正好,把这个奴才送给他当奴隶吧。”龙卡无情的指着红绫。
红绫已是泪流满面,却不敢说话。
彩墨连忙跪下,“求父王饶恕红绫,等到侍卫从香琅山回来,再施罪不晚。”
“这般不明轻重的奴才留着何用?拉出去!”
彩墨仍然跪着求情:“父王,红绫三年来对七哥的照顾无微不至,七哥也倍为倚重,若是红绫不在,七哥定然会伤心的。”
龙卡不悦的拉起她:“什么大事,也值得你这样求情?这件事别再说了,我会再安排些更懂事的丫鬟给你七哥。”
红绫被装进一个专门为奴隶准备的红色袋子里,由侍卫扛在肩上送到了王霸三那里。
侍卫走了没多久,还在兴奋中的苏沐走进来,微觉诧异的看着两人:“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因为你,这几天你去哪了?不知道会有人为你担心吗?说走就走。”彩墨没好气的冲他说道。
龙卡接着问道:“以后你再无影无踪的消失,我就派侍卫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以前就是因为太纵容你,才有香琅山之劫,你还想重演悲剧吗?”
苏沐自知事情办得不妥,声音了弱了几分:“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灵力。”
“正好七哥回来了,父王就饶恕红绫吧,她只是太听七哥的话才一时说了谎,好在七哥安然无恙,父王宽恕她吧。”
苏沐一怔,一时着急,对龙卡说话连尊称都忘了:“你把红绫怎么了?”
“以后你不用她伺候了。”龙卡面无表情的道。
苏沐连忙问彩墨:“红绫在哪儿?”
彩墨道:“昨天王霸三又来了,两年前他组建了一支佣兵团,专门去魔界打魔核提供给皇室,那人一看就是个无赖,父王把红绫送给他做奴隶了。都是你,把红绫害成这样。”说罢,生气的转过身子不去看他。
“王霸三在哪儿?”
“现在应该出皇城了。”
苏沐一个箭步飞了出去,彩墨吃惊的张大嘴巴,怔怔的眨了眨眼,哪里还看得到他的人影。
一路上,侍卫和宫女们只看到一个残影划过,根本无从辨别这个飞奔的人是谁,全都警惕的喊叫起来。
站在皇城门外,举目四顾,右首一条小路上有一队人马正不疾不徐的行走着,苏沐几个跳跃便超越了这队人马,站在小路上怒瞪着。
“让王霸三出来说话。”他尽量控制着情绪,是以此话说的相当客气。
轿厢中下来一人,鼻大眼垂,眼斜偷视,一脸猥琐相,只听他尖声问道:“我是王霸三,来者何人?”
苏沐看着这个名字霸气长相瘦小的中年人,道:“把红绫留下。”
王霸三眯着眼:“我问你是何人?”
“苏沐。”
王霸三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随即掩饰下去,但语气仍不乏轻浮:“原来是席斯国的第一高手七王子啊,失敬失敬。恐怕要让七王子失望了,席斯王亲准将她赐予我,红绫我要了。”
“红绫是我的人。”
王霸三从轿厢中抱出一个口袋,解开绳口,放出了被封住嘴巴的红绫,搂她入怀:“你的人为什么在我怀里?”
被绑住手脚的红绫,扭动着身体,拼命想要挣脱王霸三,但王霸三铁钳一般的手紧紧抱着她没有一丝松动。
苏沐看着他一脸轻薄,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气:“你应该蠢不到在我家门口跟我抢人吧?”
王霸三失笑,转头看看左右佣兵,“好像是你来抢我的人吧?”他脸色突然一沉:“告诉你七王子,我王霸三行走夜魅大陆多年,什么人没打过交道?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一个毛小子无理无据的跑到我跟前要人,七王子又怎样?你老子来了我都不怕,识相的给我让开,我还要赶路呢。”
“你问问她去还是留?”
王霸三不可理喻的笑了笑:“问她?她算个什么东西?她有什么资格决定?不过是个供人享乐的奴隶。”
“在我眼里她是我朋友,她有权决定一切。”
王霸三看傻子一样看他:“是吗?那你的朋友以后就是我的奴隶了,真是抱歉。”
“那我跟你无话可说了,放开她。”
王霸三在红绫脸上亲了一口,抖着肩膀奸笑道:“你能怎样?”
苏沐右手瞬间喷出一把绿色气剑,杀气盎然,震慑人心。
他虽来势汹汹,但王霸三并没看在眼里,倒是那把绿莹莹的气剑让他吃惊不小,乍然之下腿都软了,一把推开红绫,撒腿就跑,惊恐的大叫着:“你不是灵力消失了吗?又回来啦?”
嘴上这样说,王霸三手中也释放出一把橙色气剑,只是心中恐惧,气息紊乱,气剑时长时短,时明时暗。
369 夜魅典籍
苏沐解开红绫身上的绳子,将花容失色不停哭泣的红绫抱在怀里,冲着鼠窜的王霸三道:“别让我再看见你。”
红绫抬着婆娑的泪眼,带着一抹欣喜:“七王子又是以前的七王子了。”
“我没想到会给你惹来这样的麻烦,以后不会再害你了。”苏沐一边帮红绫揉着手腕上的勒痕,一边带着她向皇城走去。
寝宫宽大台阶上的门前立着一个窈窕的倩影,倚着门框俏皮的笑:“苏沐,把你的气剑释放出来给师父看看。”
“想起义啊你?怎么不叫哥了?”
彩墨仰着小脸笑弯了眼睛,尖叫一声跳在他怀里,大声说:“七哥,你又是以前的七哥了。”
红绫在一旁看的脸都红了,扭捏的小声说:“九公主,你还是下来吧,这样……这样让别人看见多不好。”
红绫看到的是一副多么撩人的画面,彩墨两条修长的腿紧紧缠在苏沐腰部,苏沐两手扣在一起用手臂托着她的臀部,这个姿势怎么看都太敏感了。
奇怪的是,两人谁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彩墨顽皮的笑了笑:“红绫,我是他妹,你吃什么醋?”
“我……没有。”红绫垂首低语。
“红绫,你先回房休息吧。”
“七哥。”彩墨指着上面,意有所指。
并没见苏沐有什么动作,在彩墨一声欢快的惊叫之下,他们已经来到了寝宫的房顶。
“我第一次来这儿就是你带我来的。走,去父王寝宫看看。”
两人走在屋脊支立的房顶上,如履平地般往来自如。
由寝宫跳向另一栋屋宇时还引起了一阵骚动。几个侍卫纷纷跳上房跟随,随即看到是七王子和九公主,悻悻的笑了笑,摇摇头不去理会了。
刚刚落在龙卡寝宫的屋顶,苏沐身边片刻便出现了的几名夜魅武士团团将他围住。
龙卡也被惊动了,站在院子里,惊诧莫名:“老七。你怎么在上面?”
彩墨挥挥手:“父王,我跟七哥过来让你开心一下。”
龙卡有些严肃:“老七,你当心些。彩墨。以后不许带你七哥上房玩,快下来。”
彩墨向横梁角处移了几步:“偏不下。”
龙卡换了一副慈父面容,和蔼的招手:“乖女儿,听话。父王有好东西给你。”
“父王。我也有礼物给你。”
彩墨深吸一口气,曲腿一弹,娇躯如同飞箭般冲向天空,看着彩墨上冲之力已达瓶颈,苏沐引导灵力汇于双腿,随即一跃而上,双手刚好托在彩墨脚下,顺着这股力道。两人一齐向更高的天空飞去。
房顶上的侍卫全看傻了,轻轻一跳就达到那样的高度。他们自愧做梦也不如,不愧是席斯国第一高手。
苏沐稳稳落在龙卡面前,手上还托着一脸潮红的彩墨,显然她的兴奋之意还没消去,“怎么样?父王,这个礼物您还满意吗?”
龙卡夸张的仰天长叹:“太初神,得您福佑,老七灵力恢复了!”
这番话说完,龙卡竟是满目含泪,因为感动,声音变得低沉:“好,这是父王收到最好的礼物。来人,传我命令,天下大赦,举国同庆三日。”
听到龙卡又要举国同庆,苏沐连忙制止:“不必了,国家危难之际这些小事算不上什么。”
彩墨也同意:“对啊,花那个钱还不如给前线士兵多发些佣金呢。”
龙卡正值心情大悦,隆声大笑:“听你们的,不予公布也好,让老七在圣战场上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王霸三昨日送来了两颗上乘魔核,看来你是不需要了,但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随我来。”
龙卡将他们带到寝宫后院的内室,内室旁有条甬道,通向一间独立的房间,由专人把守着,让苏沐没想到的是,这竟是一间书室,龙卡自书架上抽出一个盒子,郑重的交给他:“这本书一年前便属于你,这些天父王一直代为保存,就是等着这一天再重新交回你手中,你要仔细研读。”
苏沐疑惑的看了一眼:“里面写什么?”
“它就在你手中。若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随时可以找禁卫军首领汉莫瑞。”
“好的。”
回去的路上,苏沐突然想到什么……马厩。
现在他真的不怀疑大黑马是一匹汗血宝马了,它不应该长期被困在马厩里,那将会扼杀泯灭一匹宝马的天性,好马就应该驰骋万里疆野,畅游山河,仰天嘶鸣。
苏沐来到马厩前便听到一声嘹亮的嘶叫,他笑着对彩墨说:“那就是黑马的声音,它一定是感觉到我来了。”
彩墨挑着眉毛怪异的看着他:“是吗?”
苏沐找到马官,不问谁是主人,先自开口道:“去告诉这匹马的主人,我要买它。”
马官指着他的身后:“七王子,正好它的主人来了。”
只见五王子在几人的簇拥下悠然走来:“怎么?七弟,看上它了?”
“五哥,我要这匹马,你喜欢什么,我拿来和你换。”
五王子似玩笑又认真的说:“我要长生怪的魔核,你有吗?”
彩墨的脸立刻转冷,拉着苏沐就要走,苏沐却立定在原地不肯离开:“我是认真的,我很喜欢它。”
五王子失笑:“我像是开玩笑吗?你有的我都有,你拿什么和我换?”
“你是说……长生怪的魔核?”
“没错。”
“那不管我哪天将魔核拿来,你都要和我换。”
“当然。”
“一言为定。”
“你疯啦七哥,”彩墨拉一把苏沐,愠怒着说:“没见过这样贪婪的兄弟,你跟他做什么交易?”
五王子显然也不将苏沐的话当真,这个大陆上还没几个人敢去挑战长生怪,他嘲讽的笑了笑,带着众人出宫去了。
夜魅典籍显然不是一本让人增长品德行操的书,苏沐自认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程度属于菜鸟级别,需要一个热情爱说话的人帮助去全面了解这本书,而这个人他能想到的只有彩墨。
苏沐在凉亭里看着书,彩墨无聊的向湖中扔着石子,扔一个石头便看一眼苏沐,好像在等待什么。
“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暂时没有。”苏沐认真的看着。
“前半部分是可看可不看的,或者以后再看,都是些夜魅大陆和席斯国的发展史,还有些隐匿的高手,不如你先从后半部的魔法看吧,毕竟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会魔法,下个月圣战就要开始了,抓紧时间学魔法才是合理的,不然你灵力再高也没用,总不能跳着和人交手吧。”
“从哪里开始看?”
彩墨就喜欢在苏沐面前发挥自己的作用,开心的跑过来,将夜魅典籍翻到第四部,技能篇。
其中技能篇又分做十一部,分别是风系、水系、火系、土系、木系、冰系、雷系、暗系、光系、精神系、无系。
彩墨道:“夜魅武士按照所学技能的不同也被分为十一类,像我学的是光系魔法,也就是光系夜魅武士。”
苏沐现在对这方面兴趣浓重,每个细节都要问清楚:“如何区分呢?”
“动起手来自然就知道了。”
“哦。”苏沐也感觉自己的问题格外的幼稚,悻悻的低下了头。
“你不用想着怎么分辨他们,因为有些天赋好的人是兼修的。”
苏沐突然对自己重生的这个身体产生了一丝嫉妒,想他曾经可是五段夜魅武士,一定被众人娇宠上天了吧?
他有些憧憬的问道:“五段武士是不是很厉害?”
彩墨难得高深的微笑着:“那当然了,灵力能够达到五段的夜魅武士是很可怕的,达到五段以后就可以召唤神兽,召唤出来的神兽可以修炼,神兽的修炼分九重境界,告诉你,一头五重境界的神兽,它的攻防能力绝不输于一个三段的夜魅武士。”
苏沐微觉吃惊,还有这种好事?那三段的夜魅武士岂不等于是拥有了一个终身保镖?
他又问道:“如果是九重神兽呢?”
彩墨摇摇头,有些遗憾的说:“我不知道,神兽的修炼空间和它的主人是有强制性关联的,比如你,你的神兽最多能修炼到第五重。九重神兽攻击力有多强,谁知道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即便是五段的夜魅武士,在九重神兽面前也会落荒而逃。”
苏沐皱皱眉:“五段夜魅武士召唤出的神兽可以修炼到五重,那么九重神兽的主人岂不是要达到九段灵力才行?你不是说夜魅大陆最高段数的才只有七段吗?”
彩墨眨了眨眼:“七段夜魅武士已经让人惊为天人了,我只是说大陆上可能存在七段的高手,但是根据古老的传说所言,人类以前的黄金一代是有出现过八段夜魅武士的,他们的气剑是黑色的,是让人看一眼就会胆寒的黑色。”
她歪着脑袋:“至于九段夜魅武士……夜魅典籍上记载着,九段夜魅武士的气剑是白色的,准确说是无色的,你看不到他的气剑,也就不知道他手中何时有剑,何时无剑,这是最可怕的。不过那只是传说中的事,没有人能达到九段。”
370 提亲
苏沐急于了解下一个问题,问道:“刚才你说到了兼修武士,什么是兼修?”
彩墨坐在凉亭的栏杆上,两腿垂在湖面上荡来荡去:“这个就有点复杂了。
“兼修夜魅武士是指同时修炼两种或多种技能,比如光系和水系的兼修,土系和雷系的兼修,这种夜魅武士是对手最不愿碰到的。但是兼修的要求是很高的,一般人在战斗中很难随意切换自己不同类型的技能,只有那些天赋极高的人才敢于去尝试兼修。”
“我以前是哪种夜魅武士?”
彩墨不置可否的看他一眼:“你说呢?”
苏沐点点头:“一定是兼修了,我兼修哪两种?”
“你呀……”彩墨扔一个石子,远远的飘去了湖面尽头。“你是水系、风系、雷系同时兼修。”
苏沐感慨着点了点头:“怪不得你那么崇拜你七哥……”
彩墨贴在他额头摸了摸:“生病了吧你?”
“我既然是五段兼修武士,可以召唤神兽了吧?”
“当然可以,你的神兽叫毛球儿,是你从魔界密林中抓来的。它很可爱,只不过老不让我碰它。”
苏沐跃跃欲试:“快教我,让我看看它。”
“你还没学会神兽术呢,别忘了你现在是重新开始。你现在就等于是守着一座宝藏,却不知道怎么用。”她得意一笑:“放心啦,有我在你很快会超越以前的。”
彩墨将他带到一处空旷之处,“先从最基本的初级风系魔法风刃开始学吧。记住它的咒语。你试一次。”
略一凝神。苏沐的手中释放出一把醒目的绿色气剑,口中徐徐念道:“风聚为形,激冲成刃,在光芒闪耀的一刻,风之神也会为此而赞许!挥动吧,风刃!”
短暂的沉默。
“风刃呢?”苏沐问。
“你灵力灌入气剑,再试一遍。”
“气剑就是灵力凝结而成的,还需要再重新释放灵力?”
“不是重新释放。你要把气剑想成身体的一部分,让循环的灵力经由气剑而入,充盈在气剑之内,才可发挥它的威力。”
苏沐依照她所说引导灵力进入气剑,剑身立刻轻颤,发出一声轻吟,光芒较之前更盛了几分。
他来到湖边低洼处,剑指湖水,又念了一遍咒语,绿色的气剑忽然一亮。光芒大盛,剑尖嗖的发出一把带有微弱绿光的刀刃状的气体。重重的打在湖水中,激起一人多高的水花,水是至柔之物,自可化解一切刚强的攻击,风刃入水入水后,力道也随之消失,水面又归平静无波。
彩墨笑道:“这才刚开始呢。你再试一下初级魔法风柱,相对风刃来说,风柱命中率要小很多,但是攻击范围大,点与面的攻击毕竟不可同日而语,记得咒语吗?”
“记得。”
苏沐持平手中气剑,剑指一颗花树,灵力灌入气剑,念道:“无所不能的风之精灵,以大气为媒,光辉为引,承受我意志的力量,凝聚吧,划破那远天的虚空,风柱!”
嗡一声剑啸,绿色气剑释放出一道自上而下的疾风,骤卷成柱,呼啸着将花树撕成了灰烬。
虽然威力不大,但剑法已成。
看着那几乎完美的一剑,彩墨有些失落的说:“算了,你自己练吧。”
见彩墨要走,苏沐不解的问道:“我练的不好吗?”
“太好了。”彩墨撅起嘴,“我只是觉得自己多余,日后传出去,说我指导一个五段夜魅武士修炼魔法别人会笑话我的。”
“可有些地方我真的不懂,自从我来到这里,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大多是从你口中知道的,没有你我肯定什么都做不好。”
“可我并没什么可教你啊。”话是这么说,人却向苏沐走了过去。
“现在的你今非昔比,几年前你练这些魔法时才一段的灵力,一招一式都要经过千锤百炼,如今你五段,看一遍咒语就能将剑式发挥的淋漓尽致,根本不需要别人从旁指点,你只需在战斗的时候灵活运用它们就行了。”
听她这么说苏沐也有些放心了,倒是心里还惦记着那只叫毛球儿的神兽。“那我可以学神兽术吗?”
“不行,必须循序渐进,你若是跳级修炼,即便你有五段灵力,我还是担心你体内气息紊乱,其实也不用太久,照你这般进度,差不多七天就可学神兽术了。”
这几天里,苏沐简直进入一种痴迷状态,除了手中的夜魅典籍,再没什么能吸引他目光,在彩墨的陪同下,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将中级风系魔法以下的技能全学会了,有以防守闻名的风墙,使用出来强大的风力可以形成一堵周身环绕的保护屏障,能够卸去对手不少的攻击。
这几种风系魔法,他最感兴趣的要属风行术了,咒语一出竟然能够令他在空中实现片刻的飞行。
不过跟高级风系魔法中的飞行术相比,就不值一提了,飞行术只要灵力充足,在天空飞翔多长时间都可以,令人向往不已。
堪堪几日,除了神兽术,苏沐已学完了三类魔法中初级和中级的全部技能,这日晚饭后,心中忽然牵念着大姐,便信步来到了天阶门庭门前,门还是虚掩,似有一种欲拒还迎的待客之情。
大公主仍是席地坐在院子里,目不转睛看着天,似乎执意要勘破什么秘密一样。
苏沐在她身边坐下,淡淡一笑,看了大公主一眼,而后陪着她一同仰望那浩瀚、神秘、璀璨的夜空。
随着皇城中侍卫一天天的减少,龙卡案上的告急密件也一天天增多,叱咤国这次看形势是志在必得。不断增派兵力加大进攻力度。主持防御的是常年驻守西疆边防的二王子。三王子四王子在战争开始之初便召集兵力赶去支援二王子,饶是如此,三方兵力合并在一起也不能挡,战线日日告急,二王子不断催促着龙卡调派士兵。
就在他努力组建了一支三万人的生猛军团前去西疆助援不久,叱咤国又联合了华武国,许以日后同分席斯国,华武国受蛊惑。也是利益的支配下,对席斯国南疆发动了侵袭。
一时间南疆无法抵御,一日数次向皇城疾传密信,请求调兵支援。
苏沐武技已成,国家危难当头,安奈不住心中血性,来到因压力巨大卧病在床的龙卡寝宫,跪请准许他前往南疆退敌。
龙卡神态疲惫,白发凌乱,犀利的眼神这一刻变得浑浊无比。躺在床上深深叹息一声:“皇城的禁卫军都去了一半,招募的民兵还在集训。哪里还有士兵去迎战,席斯帝国危矣。”
这时,皇城禁卫军统领汗莫瑞走进来:“禀皇上,卡丘国三王子寒鸳求见。”
“卡丘国?都有何人?”
“只他一个。”
龙卡挣扎着坐起,苏沐连忙搀扶:“快宣他进来。”
寒鸳着令侍卫等候,一人走进龙卡寝室,来到床前行礼毕,道:“国事繁重,望席斯王保重身体。”
龙卡早没了拐弯抹角的心情,殷殷的看着他:“贤侄所为何事而来?”
寒鸳面色平静:“为华武国侵袭而来,卡丘国现有五万精兵在国内候命,只要席斯王恩准,他们立刻便可前往席斯南疆抵御华武国。”
龙卡眼神闪过一丝光亮,紧盯着他:“我何以能安心让你卡丘国如此庞大的一支军团,在我席斯国的土地上自由行走?”
寒鸳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他相信自己诚心相助席斯王必会应允,以致大可不需做出卑微之态。“来时路上我已了解到,席斯国现在危机四伏,人心不稳,这样下去,待到大势已去,那么卡丘国纵然倾尽全国兵力也无从相助了。”
“你为何助我席斯国?”龙卡自然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寒鸳倒也爽快,毫不隐瞒:“为九公主彩墨,自那日杜拉国一面之缘,寒鸳心中无时无刻不在盼望能够再见九公主,若席斯王不以卡丘国卑微,寒鸳愿与席斯国结此姻亲,照顾九公主一生一世。”
“你为彩墨而来?”苏沐问道。
“正是。”看着苏沐有些不快,寒鸳面不改色。
苏沐心里确实不舒服,值此国家危难之际,卡丘国以退敌之说来提亲,显然有些逼迫之意,不是君子所为。可是看着面前光明磊落毫无隐瞒的寒鸳,似乎也不失为君子之格,最起码他敢于说出心中意愿,何况应不应允还要由席斯国做主,但苏沐心里就是不舒服,说不清为什么。
“我答应这门亲事。”龙卡精神恢复了一些健旺,直着背脊深吸一口气。
“父王,先问过彩墨再做决定吧?”苏沐缓缓说道。
龙卡想当然的说:“儿女婚事自是由我做主,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可是……如果彩墨不同意呢?”
寒鸳在一旁微微垂首。
龙卡斥责道:“老七,不得无礼。这关乎席斯国存亡,你九妹识得大体。况且寒鸳贤侄一表人才,年轻有为,正是彩墨的理想人选。”
寒鸳道:“我会用一生来爱护九公主。”
龙卡龙颜大悦,吩咐侍卫:“立刻设宴,我要与寒鸳贤侄欢饮一场。”
苏沐走出龙卡寝宫,直接去了雅趣园,他不想这么快就告诉彩墨,最起码要等到自己平息心中那股莫名的愠怒再说。彩墨是自己的妹妹,寒鸳也许是个好归宿……
雅趣园凉亭中已立着一人,正是手捧夜魅典籍的彩墨。听到有人走来,她抬起头,对来人笑道:“你是不是在外练剑闯祸了?一脸的不高兴。”
既然彩墨在这里,苏沐便不打算隐瞒:“卡丘国三王子向你提亲来了。”
“卡丘国三王子是谁?”彩墨讶道。
“他说在杜拉国见过你一面,对你念念不忘。”
“哦……我想起来了……”彩墨点头:“最后走的时候他还问我叫什么,父王怎么说?”
“父王同意了。”
“啊?”彩墨难掩一脸失落。垂首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么快就同意了?”随即放下书本。不甘的望着苏沐:“可是为什么这么快就同意呢?”
“我告诉你。因为华武国和叱咤国狼狈为奸,华武国突然侵袭,南疆告急,国内短时无法召集兵力抵御,寒鸳带来五万精兵愿助一臂之力。父王许诺,战事平息后就为你们完婚。”
“哦……知道了……”彩墨带着哭音应道,头埋的更低了。“可是……我还小……不想结婚……”说罢,忍了几次都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看着彩墨努力压抑着抹着眼泪哭泣,苏沐心里刀割一般的痛,她越是这样委曲求全,他就越难过。九妹平日里骄纵妄为,大多无理取闹,可是在国难面前却如此懂事,贵为公主,却比常人有更多的无奈。
苏沐脑子一热,冲动的转身欲走:“我再去求父王。”
“不必了七哥……”彩墨叫住他,擦掉眼泪:“父王这些天日夜操劳。不要再让他为难了。”顿了一下,又道:“我同意。三姐说过。我们的命运总是要以国家前途为重,我早就想开了,能为席斯国带来一丝转机,我又为何不同意呢?”
“那你哭什么?”
“我不伤心……就是想哭。”彩墨卷缩在长椅上,将脸埋在两腿间,呜咽着哭了出来,“我不想这么早就离开这里……”
苏沐面无表情看着她,心中灌满悲伤。他以为自己灵力恢复以后,无论何地何事,自己都能够力挽狂澜,做家人的保护伞……可事实并不是那样,自己一如刚来时那般无奈。
自彩墨同意寒鸳的提亲后,苏沐立志要成为一个能够扭转乾坤、能为亲人遮挡无奈的强者,他拼了命一样开始修炼魔法,一刻不停歇,不知疲倦的从清晨第一缕阳光修炼到夜晚最后一丝雾霭。
彩墨在龙卡的强行要求下,不得不每日与留在宫中的寒鸳强颜寒暄。
卡丘国在席斯国东南方向,所以在龙卡同意寒鸳与彩墨结亲的第三天,寒鸳的五万精兵便穿过席斯国达到南疆,兵贵神速,登时便打了华武国一个措手不及,随即情势略有好转。
双方大军每几日便有一次大规模作战,目前都不敢冒进。尤其是华武国,看到席斯国有这般强援出现,私下也多有抱怨。华武国实力本不强盛,如今骑虎难下,却是苦不堪言。
白日里彩墨待在寒鸳的行馆与他做些浅淡的交流。
寒鸳简直将彩墨视为天人,礼数上不敢逾越半步,说话也小心翼翼,生恐给她留下无趣乏味的印象,他从卡丘国带来的价值连城的珠宝彩墨都婉言拒绝了,她视珍宝为无物,越发使得寒鸳心中对她敬重了几分。
彩墨照例每晚要去苏沐那里,但他这几天却不再和她说一句话,只是闷着头一遍遍操演着魔法,彩墨从旁指点他的小疏漏,苏沐也置之不理。
彩墨隐约明白一些七哥不理她的原因,她不想让他这样可怜她,也不希望他无止境的折磨自己,更不愿看到苏沐又像从前那样生硬冷漠的不对她说一句话。
白日她周旋于与寒鸳那微妙的敷衍之中,回到苏沐这里只想陪他说会儿话就知足了,但他却残酷如斯……彩墨在四方压力牵制下,身心备受煎熬,在寒鸳身边的曲意逢迎、隐忍压制,在苏沐面前的努力讨好、关怀备至,却换来他的无情回应。这些都不是她想看到的,无奈之下夜夜找婢女香儿哭诉。
这日天色向晚,彩墨做了些苏沐平日最爱吃的饭菜来到他的寝宫,红绫正在房中打扫,听见彩墨叫她,放下扫把,略施一礼:“九公主,七王子一大早就去了香琅山,只说让奴婢们不要等他,自行安排作息。”
彩墨怔了怔,目光低垂,神情略显失落,哀伤。
红绫叹息:“七王子这些天变化太大了。像块寒冰一样不能靠近。奴婢不知所为何事。也不敢多问,九公主若能见他,还望多宽慰他一些。”
彩墨将食盒放在桌上,吩咐了一声就走了:“红绫,一定要让他多休息。”
香琅山顶,望着西侧属于叱咤国的疆域,苏沐一双眼布满了血丝,对眼前这个国家充满了杀意。由香琅山脉向南千余里。便是叱咤国与席斯国对抗的战场,自己若有凌天之力,一跃而下,将叱咤国侵略者统统凌剐于剑下,方是丈夫所为。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在国家危难之际,他这个曾经的席斯国第一高手却要被逼着去参加那狗屁圣战,争夺那虚华的冠军,国民前线浴血抗敌,他在圣斗场拼搏名利。何等的龌龊!
彩墨这些天的委屈他历历在目,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他对一切产生了恨意。心中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着一团喷张的怒火,他对彩墨现在是又疼爱又可怜又愤恨,疼爱她的伤心,可怜她的无奈,愤恨她逆来顺受的软弱。
但他知道彩墨的选择是对的,九妹的懂事彻底鞭挞了他心中那份骄傲,还有什么可骄傲的?连自己家人的幸福都毫无能力去干涉,有何脸面再面对?
突然一声炸响,一道自天而降的闪电劈在苏沐前方十多米处的一块巨石上,巨石嘎然爆裂,碎石四散飞溅,正是他刚学会的初级雷系魔法——闪电术——能够通过气剑发出的微弱灵力,诱发天空落下一道巨大的闪电对敌人进行击杀。
这是一种单点式的魔法攻击,也正是由于击打一处的凝聚性,威力也是魔法技能中较为强悍的一个。
闪电的爆鸣声还未消去,又一处稍高的山头上响起了呼啸的声音,一股股旋风自李逸辰手中的气剑上咆哮而出,方圆五米之内蒸腾起碎裂的冰块。片刻,这座小山头便被削尖了脑袋,正是风系魔法技能中范围较大威力也不容小觑的旋风。
若是笼统的攻击,自然是旋风用起来顺手,它施展出来时的那种持续的与被攻击物产生的那种呼啸声正是李逸辰喜欢听到的……一个个旋风飞向他所能看到的每一个角落,无休无止……
终于,他耗光了所有灵力,再也发不出任何的攻击,连气剑也在发出微亮似是挣扎的一抹光芒后消失了,而香琅山顶也整整被削去了一层。
片刻的喘息之后,苏沐站在犹如垃圾场的山顶上,面朝夕阳,一手贴合丹田,一手捂住胸口,闭上双眼,纹丝不动的吸收着天地灵力,体内的灵力在一点点恢复着。
回到皇城,有点赶鸭子上架的紧迫,他召集了即将随他前往杜拉国参加圣战的佣兵,原本五十余人的佣兵团由于战事的需要只剩下了二十余人,大多由皇城中禁卫军的夜魅武士组成,苏沐简要的说了几句之后,便开始与他们演习攻击阵型。
苏沐名为团长,却完全不理团中事务,都交给了一个叫汗莫邪的雷系魔法武士,他的哥哥便是禁卫军统领,龙卡最信任的人之一,汗莫瑞。
这些人中修炼的全是水、火、冰、雷之类比较热门的类型,不过他们之中没有一个能够召唤神兽。
从指挥分派的角度来看是比较容易,不过说到攻击的多样性,他们这个团队是比较吃亏的,一个团队攻击的繁杂性,也决定它是否棘手的一面,属性之间的互相压制,也不利于他们这种单一属性的发挥,而苏沐所兼修的三种魔法,也正是大陆上最热门的几种,总的来说,要想利用自身单一的属性来取胜,只有多演练阵型,增强相互之间的配合,默契度达到了,作战时的攻守才能做到有条不紊。
这个时候苏沐要做的就是,充分发挥队员属性的优势,雷系魔法武士自然要放在最前面,他们的防御能力在这个时候能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火系魔法武士在队伍的后方,伺机而攻。希望这个佣兵团对能够取得一些引以为傲的成绩吧……
想到此,苏沐突然有些抱歉的问汗莫邪:“这个佣兵团叫什么?”
汗莫瑞是个很精干的壮汉,眼睛炯炯有神的似乎能喷出火苗来:“禀七王子,是您自己取的,叫毛球儿。”
371 结伴而行
这名字有些意气用事的嫌疑,会不会是七王子当时一气之下取的?苏沐也不想理会这些,眼下重要的是抓紧训练,不容一丝一毫的分神、懈怠。他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既然无法改变现实,那就去做一个合格的“小丑”!
正在排列阵型时,红绫来了:“七王子,宫外有人找你。”
“谁?”
“我也不知道。”
苏沐来到皇城门外,看到两个威猛的壮汉在哈着腰巴结一个清秀的女孩,言语举止颇为恭敬,不禁好奇快走两步,对美容说:“你们找我?”
美容美发舔着脸抱拳鞠躬:“哟,恩人来啦,想不到恩人竟是席斯国万众敬仰的七王子,上次多有冒犯,七王子大人大量……”
“行啦,什么事?”
美发指着身边的女孩:“她,刚刚诞生的民间第一高手……”
美发说秘密一样附在苏沐耳边:“这小丫头可是三段三级木系夜魅武士,我地个娘啊,幸亏没得罪过她。”说罢,不住的咋舌。
“你得罪过的人是不是挺多的?”苏沐看着那个女孩对美发说。
美发连连挥手:“没有没有,我们兄弟俩一向乐善好施的。”
“对对对……”美容接道。
苏沐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女孩,问道:“你找我?”
“我来找彩墨,她说过我拿了第一就让我守护在她身边。”
恍然点了点头,苏沐想起了那个在大街上对彩墨示爱的女孩:“盈月?”
“正是。”
“那你们来干吗?”看着美容美发多余的身影,苏沐不禁问道。
“我们来报答恩人。听说七王子要参加圣战了。我们只愿留在七王子身边。做些下人做的事就满足了。”
他一口回决:“不需要,你们倒不如参军奔赴前线,杀些叱咤国的狗腿,也算为国做了贡献。”
美容当即表态:“只要七王子他日转战边疆,我们定然追随。”
美发也说:“对,杀他娘的一个片甲不留。”
这两句话倒是让苏沐有些动心,美发倒没什么,美容可是夜魅武士。多少有些可用之处。
姑且留之,姑且用之。
他带着三人穿过宽阔的宫院,绕过雅趣园,指着前面一座精巧秀美的院落:“那里是彩墨的寝宫,你去吧。”
盈月略施一礼,正要进去时,听到彩墨叫道:“七哥,你怎么来了?”
苏沐转头看去,正要开口,看到彩墨的身后立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三分儒雅,七分沉着。有意无意看了苏沐一眼。
他无甚表情:“盈月找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七哥……”彩墨好像生恐他消失一样,紧紧拉着他衣襟,却并不知道要说什么。
苏沐略微转头:“让盈月留在你身边吧,之前所说的承诺她做到了。”
他走后,美容美发也立刻跟了过去,门神一样左右跟着他。
盈月自看到彩墨第一眼,冷漠带霜的脸上便瞬间冰释了,眼中一股叫做柔情的东西随着眼神缠绕在彩墨身上。
“彩墨,比赛结束了,我拿了第一,我愿一生守护你。”
面对盈月直白的示爱,彩墨患得患失,怔怔的看了她一眼。
一旁的寒鸳就有些无语了,没看错的话眼前的盈月应该是个女孩吧……何以如此?
夜。
只影。
愁一缕。
默然而行。
心有千万语,
化为眼角泪滴。
站在雅趣园的彩墨看到苏沐时,眼中不期然落下一颗泪珠。
苏沐正在对着湖水修习水系魔法。
“怎么又来了?”他淡淡的说。
尽管知道不是那样,但彩墨还是问了出来,或许只有这样她的七哥才会和她多交谈几句:“七哥,难道因为我有了婚事你便不再理我?”
苏沐收回气剑,道:“没有,只是很诧异一个席斯国主,到头来只会拿自己的女儿做筹码引外援,自己女儿的幸福在他眼里一文不值,把你拱手送人,再与其把盏言欢,这样的人实在无法心平气和叫一声父王。”
彩墨神情有些慌张,连忙劝道:“七哥,你千万不能这样想,父王将一生心血都付出给了国家,与亡国恨相比,彩墨算得了什么?如果父王置千万百姓于不顾,那才不配我们认作父王。”
“我倒宁愿他那样做。”
彩墨眼中有些陌生的看着他:“你再这样说我真的会很失望。”
“好……只要你无悔就行。本就不管我什么事……就当我永远失忆吧。”
苏沐一把拍断手中的一段栏杆,将断木踢入湖中,脚下生风快速离开了雅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