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转头的那一刻,王语菲怔住了,她从苏沐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那分明是历经劫难的一种凄苦、酸涩,他生在皇室,何以会有这种沧桑的感觉?而在他眼中还浸满了泪水,诉说着难掩的悲伤。
她眼中的苏沐从来都是坚强的,脸上经常没有任何表情,似乎能够承受住一切压力,究竟是什么让他显得这样无助……
“你怎么了?”她关心道。
苏沐心中那离世的相思连他自己都无法解读,他只觉得命运让自己承受的东西似乎太多太复杂了。
眼前的王语菲是本就陌生,还是突然变得如此,如同虚幻一样……谁又敢说这世界不是虚幻……一切都如同虚无,飘零在脑海,一闪而没。
他抬起一只手,怔怔的向前走去。
见他行为诡异,王语菲一把拉住他:“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苏沐淡淡看她一眼,若无其事的走了。
“有本事一辈子别理我。”王语菲在后面喊道。
时间就要到了,各佣兵团首领带着自己的队伍依次进入了圣斗场,苏沐有意看了其他队伍一眼,打量着哪个可能是蕙一兰。
他是第一个进场的,雷鸣般的掌声立刻响了起来,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呼喊久久不息。
苏沐仰望着密密麻麻的观众席,心中油然生气一股豪气,背脊不觉又挺拔了几分。
也许不再屏弃这个世界,换一种方式,全身心的接纳它,会不会有更好的结果?最起码有这么多人在拥戴自己,不光是席斯国,连他国的民众也在为自己欢呼,眼前这些观众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蕙一兰!蕙一兰……”
这时,全场所有人都在一齐喊着这个名字,原来身后一直跟着一个妙龄少女!苏沐不禁冒了一把冷汗……不是欢迎我……
他心下好奇,到底谁是蕙一兰,眼光扫处,发现包括场中不少佣兵的目光都汇聚在一个方向,他循着看了过去,看到一个面容平淡,浑身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的女子。不禁心中赞道,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她长长的马尾辫飘逸的披在身上,越过了臀部,一直垂到大腿处,却丝毫不会觉得累赘,好像它们随时会有灵性一样舞动起来。
她脸部的线条很明显,挺直的鼻梁,高挑斜飞下弯的眉毛,尖尖的下巴,整齐的鬓角,显得英姿秀朗,别有一番韵味。
苏沐一直把美女分为两种,一是柔美,一是俊美,如果彩墨和王语菲是秀美的极致,那这个女孩就是俊美的极致,又有实力又美丽不受欢迎才怪。
结果,这场佣兵们的亮相,成了蕙一兰的声望专场,观众们几次要冲下看台,都被侍卫拦住了。
而蕙一兰对这些竟是不屑一顾。冷冷的站在那里。结了冰一样一动不动。
这喊声一直持续到杜拉国王的现身。他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上,对着魔音石说了很多场面话,才道:“……现在请各位团长抽签,决定各自的对手,今天下午就开始本届圣战的第一场比赛。”
苏沐对他可没什么好印象,一直左看右看,倍显无聊。
而在杜拉国王的身后站着一个苗条的倩影,心事重重的看着场中的苏沐。在她身后的那个人。正是苏沐恨的牙根疼的一个人,叱咤国九王子,好莱坞名誉团长奥斯卡。
毛球儿佣兵团排在了出场序列的第一位,苏沐自然成了第一个选择对手的人。
观众席中立刻有人议论起来:“你说那个吗,席斯国的七王子?”
“是他,我见过他一次。”
“他不是成废物了吗?怎么还敢来比赛?”
“听说他摔傻了,一定要来参赛,唉……命运不济呀。”
“真是,想找死去哪儿不行,大老远跑过来丢人现眼……”
苏沐打开手中抽到的布卷。脑中空白了片刻,居然是卡丘国丘比特佣兵团。从个人来看。他期盼着他们的落花流水,但从国家的利益来看,他未曾不希望这个正在帮助席斯国的国家也能满载荣誉而归……
各国团长抽完签后纷纷离去了,场中只剩下了毛球儿和丘比特佣兵团。
这时,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孩登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深深凹进去的腰线,撇下一抹弧度,意犹未尽延伸至臀部下面,顺着笔直修长的大腿贴合在脚下,一个有着完美曲线的女孩。
她看着毛球儿佣兵团的苏沐道:“我是本场裁判,曲美。比赛规则不变,依然是淘汰制,一场定胜负,可认输,可弃权,一方发出认输的讯号,另一方应立刻停止攻击。输的一方仍有一次翻盘的机会,一人挑战对方五人,胜了的话便可一同晋级,当然这种胜出的几率至今没有过,希望你们量力而为。比赛于五分钟后开始,祝各位好运。”
话音刚落,主席台上的王语菲迅速冲了下来,落在苏沐身边,拉着他向外走:“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参加比赛?”
“我没说过我不参加。”
王语菲几乎是在恳求:“你别闹了好不好,很严重的,圣斗场是生死之战,难道你不是名誉团长吗?”
“我是名副其实的团长。”
“跟我走,我求你了,叱咤国不会对你手软的。”
“我也求你行吗?别再给我添乱了。”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关心你的人想一想!彩墨,还有三姐,你的父王,都不希望你出事,你会伤害他们!还有我!”
看着她声色俱厉的说完这些话,苏沐一刹那想了很多,不住的在想,难道我真的错怪她了,就算她演技再好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做出这种傻事,莫非她真的关心我?她与奥斯卡的订婚真的是被逼无奈?
“菲儿!给我回来!”杜拉国王的一声喊打断了沉思中的苏沐。
台上的奥斯卡一脸铁青,愤怒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和她前未婚夫万众瞩目之下拉拉扯扯。
“我错怪你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跟我走。”
苏沐怔在原地:“以前的事都不重要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上去吧,我要比赛了。”
王语菲悬在眼眶的泪水险些要掉下来:“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别逞强了……”她捂着嘴巴哭了起来:“他们会杀了你的,我不想要你死,你跟我走好不好?”
“回去吧。”苏沐突然冷冷的说:“你应该担心的不是我。”
“我不……”王语菲的话还未出口,她的师父野歌便抱起她跳上了主席台。
“比赛开始……”比赛场上又传来曲美那个充满激情的女音。
圣战比赛人数是十人制,毛球儿佣兵团的首发阵容都是此次前来的队伍中最强的,等级最低的也达到了二段三级。
丘比特佣兵团登场后,苏沐首先对丘比特点头示好:“贵国五万精兵在席斯国日夜奋战,李一辰在此代席斯国百姓说一声谢谢。”
丘比特贵为皇家佣兵团团长。接连获得了许多荣誉。在国内的地位堪比王侯。平日里别说寒鸳,便是卡丘国王也对他谦让三分,是以丘比特无论何时何地都卸不下身上那份骄傲,他冷哼一声,“寒鸳的事与我无关,他为了一个女人让卡丘国与强大的叱咤国为敌,简直是荒唐,你们席斯国懦弱无能。不能抵抗外敌,哼,莫不是男人都是废物,全靠女人的魅惑之术引入外援吗?”
“你……”汗莫邪横眉瞪眼正要开骂,被苏沐拦住,当下也不多言,伸手道:“丘团长,请。”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苏沐安排了一个合理的阵型,汗莫邪以及其他三个雷系夜魅武士在前,两个水系武士、三个火系武士与一个冰系武士后。而苏沐却站在了队伍最前面,这在别人看来无疑等于自杀。
对方的佣兵摆好阵型后。释放出气剑立刻发起了远程攻击,由几名火系武士合力掷来一道烈焰喷张的火焰球,毛球儿佣兵团这边的水系武士结成一堵水幕破熄掉了汹涌的火焰,第一回合在一片烟雾中结束了。
随后,丘比特佣兵团一名雷系武士迫不及待的疾冲而来,直奔苏沐,凌空一跃,黄色的气剑当头劈下。
观众席上的千黛惊呼了一声,用手捂住了眼睛。
王语菲绝望痛苦的轻喃道:“不要啊……”
砰一声震响,那名强攻武士直挺挺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在他倒地的那片区域尚且还有一道蓝色的残影呼啸而过,片刻消散在空气中。
秒杀!这竟然是一记毫无招架之力的秒杀,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场中那个横握着森然蓝色气剑,一脸桀骜的李一辰。
王语菲瞪着美若迷幻的大眼睛,错愕失神了好久,随即轻松的笑了出来。
休息区的佣兵们也是满脸疑惑,这不是那个废物?
就连始终冷漠看待一切的蕙一兰也是眼中一亮,看了苏沐一眼。
那把绿色灿然的气剑足以说明一切,全场再无人怀疑,席斯国的七王子灵力恢复了,夜魅大陆上那个惊人的神话即将要续写了……
全场寂静,丘比特佣兵团眼看着自己的一名队员血溅当场,却无一人敢上前为他报仇。
这个人的死是有绝对原因的,最大的疏忽在于他完全低估了苏沐,只想着让他一剑毙命,好在九王子奥斯卡面前立功,这样的想法在心态上难免浮躁了些,也造成了他偏激的攻击方式,只攻不守。
苏沐的灵力要远远高于他,虽然只用了初级风系魔法中的风刃,但在强大灵力的支配下充分发挥出了风刃的精髓。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沐身上,在一片静默中他手中的气剑忽然动了,口中念道:“划破远天的虚空……风柱!
“风聚为形,激冲成刃……风刃!
“遵从电与火之古老契约……雷电击!”
……
他一口气劈出十余剑,纷杂的让人眼花缭乱,带着呼啸的风声向丘比特佣兵团铺天盖地而去。
后面的队员见他疯狂的发起攻击,两个火系武士立刻予以火焰球辅助攻击,同时雷系武士召唤出密集的雷电当头劈下,一时间丘比特佣兵团忙的手足错乱,全力抵挡着天上地下汹涌而来的魔法。
这其中雷系魔法中的攻击性是最强的,苏沐仗着自己灵力充盈,在一连串的魔法攻击之后,又毫不停息的发出几记雷电击,随后收回了气剑,不住的喘息。
片刻之后,丘比特佣兵团有几个雷系魔法武士终于倒下了,他们的灵力与是苏沐本就悬殊很大,加上李一辰用的也是雷系魔法,在属性上对他们有强烈的震慑压制作用,密集的攻击中,顾前不顾后,纷纷惨叫着倒地不起了。
毛球儿佣兵团见形势已被控制,前面的三个雷系武士一个箭步窜上前,与对方的同类型武士展开了搏斗,后面的几个火系武士见机辅助。
这时,丘比特佣兵团有三个武士并排站在一起,双手持剑立于胸前,一齐喊道:“光之利刃……化成无敌的长剑,斩破黑暗的时空……光剑斩!”
374 造谣
三道黄色光剑形同实质般破空而来。
见来势凶猛,苏沐立刻持剑当胸,喊道:“集於天空亿万雷因……电网!”
他手中绿色气剑在咒语念出之时,光芒大盛,瞬间凝结出一张巨大的绿色光幕挡住了那三把黄色光剑。
苏沐趁机回头对后面三个火系武士道:“你们三个防守,汗莫邪,我们七人主攻。”
“是,团长。”
四人站作一排,持剑当胸,一齐召唤出咒语:“烈火中跳动的精灵,将愤怒化为火墙……守护火盾!”
火红的火墙将毛球儿佣兵团团团围住,剩下的雷系武士也不含糊,纷纷召唤出了咒语:“遵从电与火之古老契约……雷电击!”
苏沐用的则是中级风系魔法:“以契约之名,召唤风的精灵……旋风术!”
这样一调整,丘比特佣兵团登时被打了个手忙脚乱,他们的实力本就不如毛球儿佣兵团,加上之前有个队友轻敌被苏沐打倒在地,现在还没起来呢,少一人的情况下势必影响团队的整体协作性,胜算就更小了。
只听又是一声惨叫,丘比特佣兵团一人被雷电击中了,其他队友也是疲惫不堪,弯腰穿着粗气。
这边的汗莫邪由于一时疏忽,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右脚,伤势不重,却一时间坐在地上不能站起来。
苏沐正一步步逼近丘比特佣兵团,从他冰冷无情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不会有任何的手软。
丘比特佣兵团一位貌似团长的人走上前。剧烈喘息着。道:“我们认输了。”
观众席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那些千里迢迢赶来支持毛球儿佣兵团的席斯国百姓声嘶力竭的挥舞着双拳,张着嘴巴,激动的彷佛他们拿到了冠军。
随着丘比特佣兵团的认输离场,圣斗场中只剩下了毛球儿佣兵团和震耳的欢呼,苏沐拉起汗莫邪:“让你受苦了。”
汗莫邪一脸的痛苦与满足,勉强挺直身体,一手贴在胸口道:“能与七王子并肩作战,就是汗莫邪的荣幸。”
其他队员也汇聚过来。团团围住他,动作一致的将手贴在胸口:“末将誓死追随七王子。”
苏沐也认真的拱手回礼。
此时,裁判曲美道:“恭喜毛球儿佣兵团胜出……”后面这句话带有浓重的个人情感:“恭喜席斯国七王子灵力恢复,续写传奇……”
苏沐也不谦虚,笑着对她挥了挥手。
席上的千黛终于忍不住跑下了场,抓住苏沐的胳膊又蹦又跳,本来是要抱他脖子的,因为身高差距抱着不舒服,只得抓着胳膊表达自己喜悦了。
苏沐拍拍她的头:“叫上你哥,晚上咱们一起喝酒。”
按照圣战的排位。在第一轮中晋级的佣兵团将在三天后重新抽签参加第二次比赛,这三天里。其他佣兵团也将会依次进行他们第一轮的比赛。苏沐是第一个胜出的,也就是说他一次性有了三天的休息时间。
第一天他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学会了风系中级魔法中较为生涩的风墙。
风墙就是通过召唤风之精灵,为战友们增加抵抗魔法攻击的能力,之前他所学的都是强调个人攻击的武技,但通过昨天的比赛,他深知,只有整个团队的实力提高了,才能稳操胜券。
下午正打算熟悉那些刚学的咒语,却被千黛缠着要一起上街,苏沐誓死不从,恰好王语菲来了,气氛登时尴尬起来,无奈之下苏沐选择了和千黛逛街去了。
第二天,席斯国来了使者,带来了席斯王的祝贺,也带来了席斯王病重的消息,并传话说:“不要挂念,在你进入圣战四强之前我是不会死的,我要活着看到你带着荣誉回国的那一天……”
苏沐听了连连失笑,龙卡真是想法设法为自己施加压力……
“父王因何而病?”他问来使。
“南疆的防线有不支之势,卡丘国的寒鸳王子带来的五万士兵多数因水土不服得了一些小病,现已退守防线八十里。”
苏沐皱眉:“华武国已经侵入了席斯国?”
“是。很多来不及撤退的南疆百姓正在遭受涂炭,男为奴女为娼,老幼皆杀,王上正是因忧国忧民才重病不起。”
“老幼皆杀?为什么?”苏沐震惊的问。
来使被他的神态吓得退了一步,有些尴尬的说:“这就是战争……”
苏沐怔怔的轻声自语:“他是对的,儿女的幸福的确微不足道……”
“太子说什么?”来使探着头问。
“没什么……你回去告诉父王,我一定拼尽全力杀入四强,带着所有人的尊敬回到席斯国,然后去边境帮助二哥三哥共抗外敌。”
来使垂首:“是,太子。”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日便走。”
席斯国五王子寝宫。
五王子正试图努力劝说着六王子:“六弟,我们只有这次机会了,不然等到苏沐回国后,势必得到全国上下的拥戴,到时再想扳倒他便绝无可能了,这是天赐良机啊六弟。”
“可是……”六王子仍在犹豫,“父王已经卧床不起了,再经受这样的打击,我怕……”
“父王死了更好,他苏沐就一天太子也别想做了。”
六王子责备的看着他:“五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父王和七弟都是我们的家人啊。”
“六弟,难道你想看到苏沐登上王位那一天吗?你想看到将来我们在他的打压之下一日日势力缩小吗?你想看到他将我们严密监视起来,稍有差池便送我们进大牢吗?这些眼看就要发生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七弟应该不是那种人。”
“他是狼子野心!你没看他前几年怎么对我们的?连句话都懒得对你我说。显然他心中早没了兄弟情谊。六弟。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你听我说,你只要负责在国内制造舆论就行了,其它的事交给我来办。”
六王子怯弱的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五王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冷笑一声,“正好赶在苏沐参加圣战……父王病倒,这简直是天赐良机。这次去杜拉国送信的使者是我的人,我已经对他交代好了,不管苏沐怎么说。在他回国后向父王禀报时都说苏沐傲慢无比,对父王病重与华武国入侵的事漠不关心。”
“可我应该制造什么舆论呢?”
“听我说下去,不光说他对父王与国事漠不关心,而且还要污蔑他当晚在行馆内试穿龙袍,并对身边人说已经等不及要做国王了……”
六王子失笑,倍觉离谱的摊开手:“这样父王就信了吗?”
五王子阴沉着笑了笑:“你知道禁卫军统领汗莫瑞一直在暗中支持我吗?”
“知道啊,你前些天不是告诉我了吗。”
“毛球儿佣兵团副团长是谁?”
“汗莫瑞的弟弟啊。五哥是说……”
“不错……禁卫军统领汗莫瑞多年来深的父王信任,如果汗莫邪告诉他的哥哥他亲眼所见李一辰确实在行馆内得意的穿上了龙袍,你说父王会信吗?”
六王子怔怔的点点头:“大概会信吧。”
五王子得意一笑:“而且凭着他对国事的漠不关心,即便他灵力再高。又有什么资格做太子?不光如此,我还让人假造了一封密信。说他与叱咤国私通出卖了席斯国的攻防要略与政治决策的一些秘密,哼,这足以令父王抓狂了。”
“父王会相信这封信是七弟写的?”
“我研究过老七近来的笔迹,较以往大有不同,他现在写王字的时候极为简便,三横一竖,正是大陆上多年前流行的简体字,父王也曾有所察觉,但一直不以此等小事为意,你说这不是天赐良机吗?更何况,父王倚重的宰相途戈是我岳父,到时有他从旁进言,父王有何理由不信?”
六王子谄媚的笑道:“五哥真是高明。”
五王子道:“三天后那封信将会由边防前线的将士送回来,不由得父王不相信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等苏沐被赶出席斯国,那么太子一位便在你我二人中挑选了,将来天下就由你我兄弟二人掌管,是何等的快意。”
“五哥聪明绝顶,我是没有资格与你竞争的,只盼五哥将来对兄弟我多有庇护就行了,六弟愿一生辅佐五哥。”
五王子似是已经看到自己坐在王位的那一天,得意的哈哈大笑,摆摆手道:“六弟说哪里话,五哥将来自不会亏待于你。”
这天傍晚,龙卡在彩墨的搀扶下来到了后花园,方形的低矮小桌上放着几盘精致的点心,和两杯飘香的浓茶。
父女俩低声聊着什么,有微笑。花丛中有虫鸣声,越发显得静谧。
入口处,五王子和汗莫瑞匆匆走来,五王子一脸的惊恐:“父王,您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龙卡虚弱的抬起头。
“城中都传开了,到处都在说着这件事,七弟他……他竟然做出这种事,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彩墨显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拿目光询问龙卡。
龙卡轻押一口茶,淡淡道:“老七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不需要别人来议论,你对你七弟的信任,难道连民间的流言蜚语都抵不过?”
彩墨神色紧张:“父王,七哥怎么了?”
龙卡握住彩墨的手:“你七哥很好,没事。”
五王子低下头,拿眼偷瞄着龙卡,壮着胆子道:“可是无风不起浪,树不出头风不催,汗莫瑞统领可以证明这件事不是空穴来风。我不是不相信老七,只是我不能容忍别人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即便他是我的兄弟,我也不会有任何偏袒。”
“你是要伸张正义吗?”龙卡不悦的看着他。
“王上……”与五王子同来的汗莫瑞开口道:“舍弟汗莫邪派人送来口信。”他沉默了片刻。下定决心般说出这句话:“确有此事。莫邪亲眼看到太子在行馆中身着龙袍,并让莫邪口称他为席斯王。”
啪!茶杯落地,瓷片如鲜花般绽放。
龙卡身形大震,这个消息他昨日已听近侍说过,但他一直不肯相信,此刻听到自己最信任的禁卫军统领也这般说,不由得开始重新思量这件事,他站起来。手指不住的颤抖,指着汗莫瑞,眼中凶光毕露:“你看着我说,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我,老七他……他确曾那样做了吗?”
彩墨也吃惊的站起来,下意识伸出手搀扶住龙卡,怔怔的看着汗莫邪。
汗莫瑞强作镇定,看一眼龙卡目光便转向别处:“太子也许只是一时糊涂,日后加以教导想必能够迷途知返。”
龙卡眼中瞬间盛满了疲乏,满面倦容。瘫软在椅子上,声音渐小:“你们下去吧。这件事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我不相信!父王,你不要相信他们,他们是在嫉妒七哥做了太子,他们在造谣!”彩墨情绪激动的说道。
五王子无辜的摊开手:“九妹,我根本不在乎谁做太子,只要席斯国能够繁荣强盛,我李范剑都全力支持他,我爱我们的家人,我更爱我们的国家,相信我,我不是针对老七,我只是为了席斯国着想。”
“彩墨,送他们出去。”龙卡无力的抬起手。
正明立德大殿。
自龙卡病倒以来,这是第一次上朝议事,这件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关系到本国的太子,未来国家的命运。
龙卡本来是丝毫不相信的,但昨夜听了汗莫瑞的话,让他对李一辰的信任有了动摇,但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切实的证据,他还是抱有希望愿意相信自己的七子。
他对着满朝文武,道:“近来国内出现了一些流言,盛传太子在我体恙卧床之时,在杜拉国的行馆内私穿龙袍……”
他顿了片刻,仰望着殿外天空。
群臣纷纷低声议论,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龙卡又道:“如果一个国家没有一个能够终止流言的人,将会是件很危险的事,从今天起,再有人提这件事,立刻带他过来,我要亲自审问他是否看到了太子穿过龙袍,没有的话赐予碎眼之刑。”
龙卡伸出手,一旁的侍女立刻过来搀扶,就要走下案台时,一个侍卫飞奔而来,跪倒在地:“边防前线密信。”
龙卡身体一颤,复又坐回案台。“呈上来。”
满朝文武君臣的目光都停留在龙卡脸上,只见他由拆信前的担忧,转为看信时的震惊,继而呆滞,恐惧,愤怒……拍案而起,怒吼道:“谁截获此信?!”
来者抬头禀道:“回席斯王,在三王子的防线所截,持信之人正准备送往对面叱咤**营,此人现已被关押在守军大营,听从王上发落。”
“他招了吗?”龙卡正在经历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痛苦,颤巍巍的问道。
“招了,是出自太子之手。”
宰相途戈上前一步,待开口询问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低头退了回去。
“退朝!途戈留下。”
众臣走后,龙卡把信交给侍女,指了指途戈。
途戈慌忙上前接过密信,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低头看了起来,看完已是脸无血色,满头是汗,边擦边问道:“王上,此信将我席斯国所有攻防要略陈列的一清二楚,而且隐含着一些政治机密……且此信文笔为简体,这种笔法在大陆上久已失传,近来也只见过太子写过此类简体,莫非……莫非太子他真有不臣之心?”
途戈说完随即慌张的跪在地上,叩头不止:“微臣惶恐,一时无措,不该妄言太子,请王上责罚。”
龙卡脸色铁青:“此信确是老七手笔。”
途戈俯首:“王上息怒,保重龙体。”
龙卡紧紧咬着牙齿,双拳骨节攥的发白,突然急火攻心。喉头一紧。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昏倒在地。
圣战的淘汰赛已进行到了第三轮,前两场苏沐都胜了,尤其第二场经过合理安排战术之后,毫无悬念的打败了对手。
目前,参赛的四十八支队伍,已经只剩下十二支。这十二支佣兵团无疑都是有着强大的实力,尤其是毛球佣兵团明天即将面临与好莱坞的背水一战,由叱咤国柯达率领的好莱坞佣兵团。
他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叱咤国好莱坞佣兵团……哼…….等着吧。老子拿你们当生猪烤,揍人最惨的境界莫过于自己老娘都不认识了吧?那我就让你们老娘一辈子都认不出你们是谁的种。
他很满意小组赛能够对阵叱咤国,那是他梦寐以求的,要不是叱咤国发动侵略,彩墨就不会受那样的委屈,这笔账今天终于可以泄泄愤了。
能一路杀进十二强,苏沐主要靠的还是他兼修的技能,往往让对手难以防范,可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些对手的灵力段数和自己是相当的,如若换成了上届圣战的季军。五段二级的雷系武士柯达率领的好莱坞佣兵团,还能轻易取胜吗?
苏沐的信念很简单。也带着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性,不管你有多强,我都要拼尽全力,一来不负国之期望,二来与高手过招也是提高自己的机会,如此好事,怎能有所退缩。管你什么季军,就算不能战胜你,也要给你制造一些致命威胁,让你知道我苏沐不是好惹的。
行馆后院。
苏沐手捧夜魅典籍,正在看以他目前的灵力所能学的最后一个技能,召唤神兽。
他很激动,终于可以召唤毛球儿了……上古神兽……长什么样呢?希望不要太丑……
或许以后我会教它说话,让它和人类做朋友,不会像以前的七王子那样彩墨摸一下都不让。
“苏沐!”一声分外活跃的尖叫响在耳畔,苏沐往后挪挪屁股,有些条件反射的皱着眉:“你怎么又来了?”
“你不去看个人赛吗?”
“你自己去吧,又没我什么事。”
千黛捧着手掌在胸前,憧憬的说:“你知道今天参赛的都有谁吗?”
“大不了是蕙一兰呗。”
千黛激动的跳起来:“对啊对啊……就是蕙一兰。”
“昨天不是看过了吗,她也不过如此。”苏沐又继续看书。
听到自己偶像的实力不被承认,千黛立马有些不悦:“你懂什么?昨天是团体赛,她为了配合团队的战术,自身的实力根本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个人赛就不同了,那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专场,她一定会非常有个性的打败对手。”
“恩……”苏沐没有了听下去的兴趣,随便应了一声。
千黛转头看看四周,蹲在他身边,轻声道:“趁现在没人,咱们聊点私人话题吧?”
苏沐表情奇怪的看着她:“聊什么私人话题?”
“聊你跟王语菲啊,你看,她因为你没有了灵力和你退婚,现在你灵力恢复了,你打算和她重归于好吗?”
苏沐敲一下她脑袋:“你能不能少关注这些无所谓的事情?有时间多修炼会灵力吧。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夜魅武士了,你也不羞愧?”说完,苏沐自己先羞愧了一把,别说两年前,两月前他都不知道夜魅武士是干吗的。
“我……我怎么能跟你比?我是女孩子。”千黛说到最后一句,颇为骄傲的扬起下巴。
“蕙一兰不是?”
“所以我才崇拜她呀。”千黛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再说了,就算我修炼十年,也还不如吃一颗长生怪的魔核增长的快,我哥会帮我打魔核的,等圣战结束,他就率队去魔界。”
苏沐失笑道:“你是说长生怪?”
“对啊。”千黛的口气就仿佛长生怪不过是只会咬人的小狗一样不屑:“不就是只长生怪嘛,有什么了不起?”
苏沐不希望他们兄妹轻易涉险:“我可是听我九妹说过,野歌曾经带着一支佣兵团去杀长生怪,活着出来的只他一个,你们一定要慎重看待这件事。”
千黛解开了辫子,用手指梳拢几下,又重新扎起来,正要开口,苏沐忍不住道:“你头发好好的又不乱,干吗这样拆来解去的?”
千黛吃吃一笑:“别人都说我扎辫子的动作很好看。”
苏沐一时语塞,随即哈哈大笑:“所以你就一天扎这么十几回?”
“我做的人都不说什么,你看的人倒嫌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苏沐连连挥手,他闭着眼睛也能看清楚这丫头绝不好惹。
375 千绝
千黛忽然正色道:“其实你们都被杜拉国王给骗了,他和野歌联手演了那样一出戏给天下人看,什么全队覆没、一人生还,那都是一派胡言,他们是怕别人强强联合去魔界杀长生怪,魔界那么大,他们还真以为自己能据为己有呢。”
“我还是相信我九妹。”苏沐心道
“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你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比赛就要开始了。”
“你真的不去吗?”
“是。”
“好吧,我会告诉你结果的。蕙一兰必胜!”千黛高呼着跑了出去。
她走后,苏沐放下了书本,双手合十,低声念道:“天有灵犀,能知洪荒与未来,觉世间乐悲,令正道昂然,邪魔惶惶,恩赐一兽一乾坤,追随左右,扶正避邪,正义永存……”
静静的等待,等待夜魅典籍中描述的神兽现身的迹象……
片刻之后毫无反应,苏沐皱眉挠头:“怎么还没出来?”
“哦……原来你在召唤神兽啊,怪不得急着赶我走,哼,幸亏我长了个心眼儿没走,算你遇到贵人了。”千黛又来了。
苏沐心情失落,说话也不怎么好听:“别给我添乱了,看你的比赛去。”
千黛白他一眼:“不识好歹。听着,按我说的做,双手合十,分别将五缕气脉冲至手腕,压住,然后在每缕气脉中灌入提纯后的灵力,感到十指膨胀欲裂时,念出召唤咒。同时把十指的灵力全部汇聚到中指。随着召唤咒的念完。你的神兽就降临了。”
苏沐听这一席话不无道理,不敢再小看她,连忙问:“什么是提纯的灵力?”
千黛讶道:“你没有将灵力提纯过?”
苏沐傻了眼,摇头道:“没有。”
千黛明眸含笑,款款坐下:“那你可真的要谢谢我了。”
苏沐豪爽的许诺:“如果你能帮我召唤出毛球儿,我买一万金币在别人身上,让你的赔率增加。”
“真的啊?你真好……”千黛笑的眼睛都弯了。
苏沐也讨好着笑了笑,挨着她坐下来。柔声道:“说吧。”
“你有没有试过把所有灵力都汇聚到丹田里?”
“没有。”
“灵力提纯是这样的,先将全部灵力汇聚丹田,然后慢慢释放出一缕,让它在体内游走,你要控制好它,因为你身体各处都会想要吸收这缕灵力,如果你能让它在体内运行三周以上,它便开始了提纯的第一步。”
苏沐担忧的问:“第一步?”
“放心,一共就两步。第二步,再慢慢依次释放九缕。这个时候要小心了,不光要控制它们不被体内吸收。还要避免灵力之间的相互吸引,让这十缕灵力在你体内运转半个时辰就能够提纯到召唤神兽的要求了,整个过程,假如你不出差错,大概三个时辰就可以了。”
苏沐咽一口口水:“你是说要同时控制十缕灵力?”
见他面有难色,千黛失笑道:“拜托,你有五个段数的灵力,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苏沐怔怔无语,这么精细的灵力控制,自己现在根本做不到,换做以前的七王子一定不难,可我才刚拥有灵力不久,一脉灵力都控制的不纯熟,更别说十脉了。
“你还是去看比赛吧。”
“好吧,回来后希望能看到你的毛球儿。”
千黛笑靥如花,拍拍屁股走人了。
苏沐抬头看了看天,大有丈夫一去不复返的豪情,拼命的甩甩头,待会不能有任何的分心,控制十缕灵力这样的壮举,一定要完美收场,再次,不是别人,是让自己惊艳一把。
他闭上眼,将体内灵力汇向丹田,全身顿时一沉,不再有那种超脱的轻盈感,而后缓慢的,释放出一缕灵力,指引它在周身经脉小心的游走,刚到腹部时,灵力窒了一下,偏离了指引的轨迹,他立刻收摄心神,强行将它拉入正轨。
灵力缓行的一路上,处处在受到身体的吸引,灵力在他的体内犹如泉水灌溉稻田一般,现在泉水都被压制在一处,堪堪放出一条溪流,稻田们怎么会不争抢呢。
好不容易带着这缕灵力在各处经脉绕行了一周,苏沐额头已微微见汗,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释放出第二缕灵力,这次就更难控制了,不光要防备身体对它的吸引,还要警惕两缕灵力之间的欲融趋势,李一辰暗自叫苦不迭。
释放到第五缕灵力的时候,苏沐已经无法凝神控制了,呼吸不住的加快,一晃神的间隙,两缕灵力融合在了一起……
近两个时辰的努力化为泡影,他哭的心都有了,确信自己目前根本无法同时控制六道灵力,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突地站起来,一脚踹飞椅子,躺在了草地上。
“赔我们家椅子,谁让你摔了?”
瞥了一眼,见是王语菲来了,苏沐索性又闭上眼,朝里翻了个身假装睡去。
“见了我就装睡,能不能换个花样?你已连胜两场,有什么不高兴的?”王语菲将椅子搬回来,坐在他身边问。
苏沐摆摆手,平淡的说:“我没不高兴,我那是庆祝呢。”
王语菲将椅子向后推了推,蹲在他面前,犹豫了一下,道:“苏沐,我们的事能不能再谈一谈?”
“谈什么?你我都没有能力为自己的命运做主,就算你是被逼无奈,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至于私奔什么的,我从来没想过。我们国家正在遭受战争的凌辱,我不能有一丝的逃避,等我回去后。我要杀尽叱咤狗。”苏沐态度很冷漠。没有看她。
“我刚从父王那里过来。我向他提起我们的事,他虽然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我想……如果你能亲自向他提亲,让我和你重修于好,他应该会答应的。”
提起她那个无比势力的父王,苏沐就按耐不住的怒气上涌,用手支起上身坐起来。冷然道:“你父王应该清楚,如果不是他让你和我退掉亲事,凭着我们的姻亲关系,叱咤国多少会有些忌惮,而如今你们两国又联了姻,叱咤国才明目张胆的去侵犯席斯国,就凭这一点我无法原谅你的父王。
“失忆之前我不清楚,但失忆之后我对你并没有爱,对你父王却有恨,恨屋及乌。我对你也没什么好感,你喜欢的七王子不是我。我现在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你死了心吧,我们永远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王语菲却仍在坚持心中的期盼,深深的望着他:“以前我们相处的并不愉快,你失忆了我反而并不伤心,这样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苏沐道:“你听不懂我说什么吗?席斯国无数百姓所遭受的痛苦谁也无法弥补。”他一跃而起,向行馆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回去告诉奥斯卡,席斯国不是好欺负的,他会后悔的。”
王语菲无力的跌坐在地,将脸埋在两腿间喃喃道:“原谅一个人就这么困难吗?”
来到行馆外一处僻静的小河边,苏沐又开始了他痛苦的灵力提纯之路,此时落日盈圆,像做了错事的少女般羞红了脸,在一朵云的遮掩下,慢慢隐没在远处的山峰之中。
天空中逐渐被一抹抹流光所代替,七彩纷杂,缭绕变换。
在反复的失败之后,苏沐郁闷的坐在河边,怅然良久。
千黛所说的提纯之法显然是有效的,只是自己基本功不扎实,无法纯熟的控制那强大的并不属于自己的灵力,难道非要等到几年以后,能够完全掌控灵力才可以召唤出神兽?妈的,黄花菜都凉了。
坐到后来百无聊懒之际,他催生几股灵力到指尖,一一释放出来,顿时五道绿色的气流在指尖舞蹈,分外有趣,练了半天的灵力提纯,这个时候才有了一点得心应手的感觉。
“苏兄弟。”听到有人叫他,苏沐立刻回头,笑道:“千绝大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心下不禁一颤,刚才光顾着玩,竟没有觉察到有人过来,幸好是千绝,若是歹人岂不玩出了危险?
“听小妹说你在炼召唤神兽,成功了吗?”
苏沐失落的摇摇头:“千黛说的灵力提纯之法我并未能完全领悟,加上对灵力的控制能力有限,始终无法突破第六缕,总是在我以为能够释放第七缕的时候,它们就无声无息的融合在了一起。千绝大哥,你对灵力提过纯吗?”
“当然。”
“千黛说以我五段的灵力,三个时辰就可以召唤成功了,可我都半天了还没有眉目,真是急死人了,唉。”说罢,瞥了一眼千绝,大有这事儿就交给你了的意思。
千绝平和一笑,“别听那丫头说大话,你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我有个方法或许值得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