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要杀便杀,若存心羞辱,我立即咬舌自尽!”七公主脸色惨白,扁着嘴差点哭了出来。
苏沐根本不理她,先用腰带擦了把血迹模糊的脸,然后对折从中割开,分别绑住她的手脚,自己先跳上她那匹骏马,一手拎住她衣领提了上来,将她横放在马背上,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这里。
就在他策马将要消失在侍卫眼前时,有两个侍卫一齐端起强弓,根本没有理会首领质疑的目光,松开手中弓弦,两只羽箭刺破虚空发出一阵尖啸,流星赶月般射向苏沐。
一支射空,一支射在古小树肩头,好在距离太远,扎入的并不深,苏沐咬牙拔了出来,冷冷的向后看去,正是那两个公主身边不进反退的侍卫。他看到侍卫首领正在凶狠的呵斥他们,貌似抬手扇了几个嘴巴。
他们消失在侍卫眼中的方向是北,过了一片树林便一直向东奔行。
路过一条小河边,他直接策马过河,河水过马膝,最深处也才到马腹,清澈见底,马蹄也并未使其浑浊。
走到河中间时他忽然拉住马缰,左腿一抬将趴在上面的七公主顶了下去,噗通一屁股坐进河里。
她个子矮,屁股触到河底后,只能露出一个头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手脚被绑,没有正确有效的发力点,急得不停的扭动身子,以示自己不能坚持太久。
苏沐也没让她坚持多久,抓着她那两根夸张的辫子将她提出水面,表情得意语气歉疚的道:“哎呀,真对不起,一不小心让你掉下去了。”
公主呛得咳了几声,想哭不敢哭,一脸隐忍,看着十分可怜,至此她已经完全认命了,知道苏沐不会轻饶她,与其不识趣的抵抗,还不如乖乖忍受,受气小媳妇似的抽噎两下,咬了咬发青的嘴唇,摇头道:“不怪你,是我没有趴好。”
时值初春,河水仍是凉意袭人,加上七公主平时穿着素来要风度不要温度,上面穿一件团花锦绣的单衣,外面套着轻薄的护甲,下身穿了一件轻薄料子透气性极好的紫色紧身裤,这种款式大世国的裁缝做不出来,还是他国在进贡时特意为她带来的。衣料又薄又软,不易变形。很是贴身。能将女孩那玲珑凹凸的身段展现出来。并且穿在身上异常舒适,不过沾了水就是另一回事了,虽没变形,但一下子变得更加贴身,湿黏黏的很不舒服。
她站起来后,水面只到她大腿处,苏沐这才发现她的腿原来这么长,他不懂得欣赏她出色的肢体比例。两只眼睛不由自主的被水面上的画面所吸引,那里的轮廓太过明显,让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七公主顺着他的目光察觉到自己下身的变化,羞怒的瞪他一眼,连忙转过身去。
苏沐复将目光转移到她圆润挺翘的屁股上,上面水渍残留,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亮光,很是醒目。
他忽然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随即转过头去,这个傻公主是仇敌。绝不能被她影响分毫。
不过他心里还是很舒服的,他很乐意让她吃点苦头。以后的几天里应该会以此为乐。想到这,他满足的笑了笑,把她像小鸡一样拎起来搁在马背上了岸。
将马拴在一块大石上,他脱去满是血腥味的衣服,只余一个小短裤,蹲在河边洗刷身上的血污。
翘着圆润臀部趴在马背上的公主紧张的扬了扬身子,苏沐的举动以及她此时的姿势令她很不安,唯恐他洗完后会在她的背后做些无耻举动,猛一使劲从马背上跌了下来,险些摔在石头上。
她像个虾米一样卷缩起身子,恢复了几分安全感。
同时恨意浓浓的望向苏沐,看到他匀称结实的身体时,她有些吃惊,她自问见过很多战场归来的勇士,他们都是身经百战杀人如麻,大多是伤疤累累,但她实在没想到这个人年纪轻轻身上竟也那么多伤痕。尤其是经过刚才一战,添了许多新伤,每个伤口都在流血,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竟一声痛也没发出过,不由暗自佩服这个少年勇猛。
苏沐洗干净身子,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伤药,仔细的涂抹在伤口上,而后自己包扎起来。
看他用嘴巴咬住绷带,一手吃力的缠着后背的伤口,七公主喊道:“要不要帮忙?”
苏沐正在专注的缠绷带,表情痛苦的如同吃了黄莲,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不用。”
过了一会儿,七公主怯生生的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走?”
“到了梨花城再说。”
“可是……梨花城离此三百里,你要一直绑着我吗?你身为一个灵者境的修士,难道还怕我一个弱女子脱逃?”
七公主以商量的口吻激了他一下。
苏沐包好伤口,穿上侍卫首领的衣服,默默一笑,看来这七公主真把自己当修士了,不过古灯妖怪露那一手的确神奇,旁人看了自然深信不疑。
“看到我身上新添的伤口了吧?全是拜你所赐,我不怕你逃跑,绑你就是看你不顺眼,放心,只是暂时的,以后还会让你尝尝被奴役的滋味。”
“你要奴役我?你要把我当成你的奴隶?”
七公主愤慨的道。她沦为人质传出去已经是奇耻大辱,再做他几天奴隶还有脸活吗?
“我可是大世国最受宠的七公主啊!”她抗拒的叫道。
“我可是灵者境修士,没资格奴役你吗?你要认清眼前局面以及你的立场,你有什么资格抵抗?”
苏沐抽出钢刀沾了水,在石头上磨来磨去,不怀好意的瞄了她一眼。
看到他那副贱样,七公主再次认命,她不能做奴隶,但是要徐徐图之,不能总是顶嘴,好女不吃眼前亏,且忍之。
尽管被误以为是灵者境修士,但那些没受伤的侍卫还是冒险跟了上来,不然回去必然脑袋落地。
对此他们很有经验,由侍卫首领一人在前,大队人马在后相距三五里,进退都按照首领指示进行。
当苏沐和七公主上路片刻后,一个贼头贼脑的人出现在河边,正是那侍卫首领,他挥手示意后面队伍跟上,自己也打起精神尾随着公主那匹白色骏马。
苏沐没有跟她客气,一路上马鞭抽的啪啪作响,将她颠的要死,毫不停歇的在天黑前赶到了梨花城。
三百里路,七公主就这样趴在马背上苦苦挨了三百里地。直到入城前才将她松开,坐在自己怀里入了城。
381 吓唬
入城前在城门外的摊贩上买了两身衣服,七公主嫌弃它们花色难看,款式落后,死也不肯穿。
苏沐鄙夷的白她一眼,自己换上。
“到了城里满大街都是人,你最好把嘴巴管严了,若敢声张一个字,我立刻杀你。”
此时的公主已是面无人色,如花的容颜显得凄美了几分。
苏沐倒是对她有了新看法,原来她不傻,而且很聪明,一路上她不哭不闹,完全收起骄横性子,任由他欺负,他相信她是真的聪明,不会做那种大街上求救的傻事。
他忽然坏笑一下,路上打了她弹性十足的屁股几下,口中喊着催马的呼号,而她都一言不发忍了下来。想起那充实的手感,很是怀恋。
他知道,此时的她早已对他恨之入骨,他非常享受这个感觉。也是在欺负傻公主的路上他才发现,原来欺负一个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贵女是如此地爽。
七公主坐上马背后,无力的倒在他怀里,浑身轻颤着,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她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是那种越来越痛的痛,他手劲大,而且后劲足,轻微的颠簸都让她咧着嘴吸着凉气。
她几时受过这等羞辱,尽管一再隐忍,奈何实在忍不住,胸中怒火已经烧得快要爆炸,终于,她鼓起全身力气和勇气,在这人来人往喧闹的大街上用右手肘向后顶了一下,她知道他右胸下三寸有个不小的伤口。
果然苏沐疼的呲牙咧嘴闷哼一声,手脚紧紧夹住她。低声道:“你敢偷袭我?”
七公主气的快哭出来。因为她实在不愿意求饶。可是她不得不求饶,装作委屈的缩了缩身子,带着哭腔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前面有家客栈一时激动,你不要生气。”
“我已经生气了,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七公主扁着嘴巴,想象着今日的遭遇,这个人喜怒无常。她实在揣测不明,单凭他在宰相府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她真的担心成为俘虏的第一晚他会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而且不知是受制于人还是被他一路上耳提面命兼辣手摧花的作风吓到了,她这辈子不管做什么都是顺畅无阻,别说被人欺负,连句难听话都没听过,面对土匪一样的他,她束手无策,竟真的开始惧怕他。温顺的跟个小绵羊一样。
她以前把天下当城堡,现在才认识到只有家是唯一的城堡。只有家才是最安全的。
这样一想,她真的哭了,她想回家,想回到父王疼爱的怀抱,想抱着额娘诉说一路的苦楚,想吃御厨做的香辣焖鸡,想和曹府张府佟府的几个格格戏弄小太监,然后一起去郊外骑马玩耍,想回到就在今天上午还是无拘无束的生活,想把苏沐抽皮拔筋,想砍下他一条手臂,而且不处理伤口,每日往伤口上撒盐撒辣椒粉,想阉了他,然后找来一大群宫女跳艳舞。
“你真的不笨,知道求救我会杀了你,却用这种方法吸引注意,也是,别人看到你娇滴滴的哭着,一定以为我欺负你,保不齐有哪个不开眼的来管闲事,你目的就达到了。”
七公主听他语气不善,忙解释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不哭了。”
进了客栈,他要一间双人房,公主愣了愣,低声道:“男女授受不亲,夜里独处一室成何体统。”
他笑眯眯看着她,道:“单人房明天没有阳光。”
这话掌柜的听不懂,七公主却很明白,他的意思是只有自己死了才放心让她睡单人房。
一进房,公主看到有两张床,先捡了靠里的一张,一脸受了惊吓般警惕的看着苏沐。
苏沐看了看走廊无人才关门,拿出公主那两根腰带朝她走去。
公主抱着床边一个茶壶,紧张的道:“你别过来。”
苏沐拿掉她怀里的茶壶,将她按在床上反绑双手,又牢牢的绑住她双脚,然后蛮横的将她翻过来,慢条斯理的伸手徘徊在她几个衣扣间,嘿嘿笑道:“不知道过了今晚我会不会变成驸马。”
七公主心如死灰,莫大的耻辱与恐惧在全身蔓延,她承受不住双重压力的侵扰,浑身轻颤着哭了起来。
可能是怕声音大了惊扰别人,而惊扰别人的后果她很清楚,所以她哭的很隐忍,只是压抑着嗓音小声抗拒,满脸泪花哭哭啼啼。
苏沐怔了怔,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害怕,没有任何伪装。看着上午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公主此时可怜摸样,他觉得很无趣,他对待敌人一向是痛快的,很少折磨过,可是今日为何一再吓唬她?看把人姑娘给吓的,好像此时的他就是一个恶魔。
“明天出了梨花城我就放你走。”
听到他诚恳的话,七公主哭的更厉害,这次是放心的哭了。
第二天一早,古小树松开她,吃了早饭,顺着城中大道往东门而行。
街上很热闹,每过一个路口,就看到官方设立的告示牌围着很多人,两人对这块牌子都不陌生,这是朝廷发布重要信息的地方,曾一度出现过苏沐的名字。
大世国每个城镇中每个繁华的路口都有这样的告示牌,单是在梨花城这条直路上就看到六个,每个牌子旁边都围聚了很多老百姓,嗡嗡作响的讨论着。
他怀里抱着公主,目不斜视,偶尔装作不经意的瞥去一眼。
“我看到了,上面不是通缉你。”
经过昨晚那件事,她在心里隐隐感激着苏沐,一直想找机会和他说话,此时忽然开口。连她自己都诧异。语气里竟带着急于表现与明显的讨好意味。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昨晚她一夜没有睡好,她细细品咂着那种滋味,从深深的绝望,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塌陷,从此跌入万劫不复,到满怀感激,看到新生,放佛天地只剩下一束光明。恰好照在她身上。
在那短短片刻,苏沐让她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的飞跃,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归结起来只有一个词能表达出来,那就是幸福。
不是很奇怪吗?她偏着脑袋细细思索,她不傻啊,为什么和杀死前朝宰相朝廷正在通缉的要犯在一起产生了幸福感觉呢?
苏沐哪知道她的复杂心思,扯着马缰轻叹一声:“以前朝廷没人见过我,我不在乎这些告示,现在不同了,带有我画像的通缉令很快就会贴遍全国。大世国我是待不下去了。”
他又是一叹:“凭着大世国在朝阳大陆的影响力,恐怕朝阳大陆我都待不下去了。必须要尽快离开。”
七公主诚恳的安慰道:“朝阳大陆这么大,一定有你容身之地的。出了梨花城,你准备去哪里?”
苏沐警惕的看了怀中的七公主一眼,道:“该说你傻还是聪明呢?”
“其实我知道你要去哪里。”
“哪里?”
“东海。那里是公海,有很多独立的组织。以你的本领,简直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我很想问你,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苏沐微微一笑:“那就不关你的事了。”
七公主思付道:“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我能肯定你不是天人阁弟子,否则你也不会要那封推荐信了。难道你真的相信那封信管用?”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两只高耸的辫子依次从他的脸上掠过,弄得苏沐伸手去挠痒。
“你兜了一圈不就是想问我要不要去天人阁?我直接告诉你,别再问了,不关你的事。”
七公主笑了笑,继续说道:“要知道修仙门派最忌半途叛门,即便你是灵者境修士也不例外。倒不如回到原来的门派潜心修炼的好。”
苏沐干咳两声,道:“正视一下自己的身份,你有资格规划我的未来吗?不是告诉你了,我不是什么门派弟子。”
七公主小声嘟囔着:“不是门派弟子怎么能有灵者后境的修为。”
苏沐看了看日头,道:“快中午了,我们快出城,到了东城门若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我就放你走。”
七公主抓着他手中的马缰,缓慢却坚持的拉了拉,道:“我饿了。”
“等我走了你再进城找饭馆。”
七公主指着一家酒馆:“这里就有,我快要饿死了。我在你手中,就算碰上官兵也没事,你担心什么?”
“已经看到城门楼了,你忍一会吧。”
“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要拖延时间,只是想跟你吃顿酒,就算是散伙饭吧。”
苏沐道:“咱们俩搭过伙吗?何来散伙?我不跟你吃饭,我还要赶路。”
“如果你要去天人阁,我希望你带上我,我不认识路。”
“我没听错吧?你身为大世国公主,想成为天人阁弟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再说我只有一封推荐信,上面也没说可以添个人啊。”
“你真以为钟良辅那封信管用啊?没想到你这么天真,实话告诉你,说到一封推荐信便能成为天人阁弟子,就连我父皇都没有这个资格。天人阁收徒向来严谨,没有任何搭关系走后门的余地。”
苏沐道:“你是说即便你想要拜入天一阁也得按规矩来?”
“当然,谁不想进天一阁,若是皇家一句话就行的话我早就去了。”
“钟良辅个混蛋,这封信他可是叫价五十万两呢!”
“你不要忘了推荐信是你一个子儿没花抢过来的。”
七公主奇怪的看着他,不过这句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你想知道进入天人阁的流程吗?请我吃饭吧,本宫为你娓娓道来。”七公主终于恢复了几分神采,笑颜如花的道。
只有苏沐自己知道,他可不是什么拥有超能力的灵者,在大世国的地界里七公主对他来说虽不至等于救命稻草。但也是他手上唯一的筹码。所以并不敢对七公主有丝毫放松。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进入酒馆。
酒馆地处闹市,生意很好,只有墙角的楼梯下有张空桌子,坐在那里几乎看不到外面的一切。正合苏沐心意,在伙计略显歉意的指引下欣然落座。
这里很嘈杂,像个集市。
有人满脸兴奋的笑着与同桌嘀嘀咕咕交头接耳,有人推杯换盏,捋着袖子与对方争执。有人神情认真的听着,有人讲道般侃侃而谈。
他们神态表情各异,声音有大有小,有的激动,有的惋惜,有的羡慕,有的神神叨叨,但他们聊的内容却是同一件事。
“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今年规则改了……又往上加了十岁。”
“天人阁怎么想的,把收徒限制提升到七十岁。都一头扎进棺材的人了,就算侥幸入门还能修炼出花来?”
“可能是故意如此。招一些老家伙进去,好给那些年轻后辈树立信心。”
“你这话真损。”
“嘿嘿……”
……
另一桌几个头发灰白的中年人较为淡然,大有时光一去不复返的惆怅凄婉。
“老王头,咱哥几个就属你富裕,怎么着,不去试试?”
“我儿子年底要娶妻,正忙着挣钱,哪有那闲心。说来只怪咱们不中用,年轻时候没努力,要不然现在多存些银子,还能壮壮胆气去碰碰运气。”
有人接话道:“谁说不是,先不说家里这一堆缠身的事,光是入了天人阁每年的学费就把咱们平头老百姓吓回来了。”
……
几盘小菜上桌,七公主要了一壶花雕酒,劝退伙计,亲执为他倒酒,“你听到了吧,他们都在说天人阁的事呢。”
苏沐也颇觉新奇:“我以为天人阁收徒很神秘,平常人根本不知晓,没想到是这种当街贴告示的做法。”
他仰手饮尽,又道:“这应该不是规律吧?以前新阳城的告示我经常看,从没见过天一阁的消息,要不然我早心动了。”
七公主一手握着酒杯,一手夹着筷子在几个小菜之间挑挑拣拣,她吃东西有个毛病,葱花姜丝大蒜花椒茴香向来不喜,连看见都不行,但又知道少了这些会没滋味,并不拒绝它们烹饪在菜肴中,只不过每次要先把它们挑选出来。这才夹起一片炒竹笋放进嘴里,顺带着抿了一口酒,边嚼边道:
“你当然没见过,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天人阁十年才收一次徒。父皇在三年前就告诉过我,等天人阁收徒的时候,要文渊阁大学士与镇北大将军前来为我壮壮胆色,这样一来不论考文还是考武都多了几分底气。”
苏沐嫌弃的看她一眼:“走不了后门所以你想作弊?”
七公主一手摸着幼稚的羊角辫,眼睛望着鼻尖,喝着酒道:“只是跟着壮胆而已,哪有机会作弊。父皇为我选的人肯定是大世国文武方面顶尖的人,就算派不上用场,也能临时指导一下,总好过一人单枪匹马。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去天人阁,最好带上我。”
她说的貌似不在意,其实意思再明显不过,苏沐实在不解为什么短短一天她就有这么大变化,不过是骑马在怀里抱了一会儿,好像就此离不开他似的。
他自认是个魅力无穷的人,但是和七公主无论政治立场还是人生大局好像都不能有亲密的重叠,他自恋但不昏庸,傻公主此举一定别有用心。
很多时候他是个很能藏住话的人,但是面对傻公主他实在觉得没有必要,直接将心中疑惑道出:“说你笨吧,这两天你不哭不闹忍辱负重的表现实在出色,说你聪明吧,可你怎么说出这种话?你觉得你身边带着大学士大将军,我能跟你同行吗?”
七公主沉默不言,若有所思的放下酒杯,一双清澈如泉的眼睛平静的看着他,缓缓说道:“我若说我不恨你,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你信吗?”
苏沐轻声笑道:“看着很诚恳,可我不信。你代表不了大世国律令,你原谅我没用,朝廷绝不会跟我一笔勾销。”
七公主也意识到不能太低姿态。不然连她自己都觉可疑:“好吧。希望你的身份不会为你带来麻烦。我也会努力过关斩将,争取进入天一阁,到时我们又能再见了。”
苏沐淡淡一笑,心知她笃定的认为他是灵者修士,所说的身份问题自然就是门派出身了,他当然不以为意,反倒对于古灯里那位让他成为“灵者修士”的妖怪身份有了很大兴趣。
“你快吃,晌午之前我要出城。”
七公主仍然在小口滋润着手中酒杯。那杯酒喝到现在也没喝完。
“哦。”她低下头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老板,包圆!”
一个塔一般高大健壮的汉子带着一群牛犊般魁梧雄健的弟兄挤进酒馆,本就拥挤的酒馆被他们占去了一半空间。
掌柜的先是一惊,随即从柜台后绕了出来,连连作揖:“齐大爷!您老久未光顾,今日驾到真是蓬荜生辉,且到后院稍作休息,您放心,这里空出几张桌子我就给您留几张桌子。”
“你娘希匹!老子是等人的人吗?今儿兄弟们聚会,让他们都他妈给我滚蛋。麻利儿的,老子数到十谁还没出去别怪老子铁拳不长眼!”
这位领头的齐大爷越说嗓门越大。最后一句甚至加入表情,两只眼随着嗓门的攀升也在逐渐睁大,翻出一大片眼白蔑视的瞪了一圈众食客。
“十!九!八!七!六!…….”
数到这儿酒馆的吃客已经跑光了,齐大爷很满意眼前景象,高傲的抹了两把满脸的胡子,凶恶的笑道:“还他妈都算有点眼力。”
“那是,咱齐大爷的威名在梨花城向来好使。”一个兄弟咧着大嘴,露出两排黄牙板笑道。
掌柜慌手慌脚的撵出门外,扶着门框喊道:“老王头,哥儿几个!常来啊!今儿这顿就算半价了!”
兄弟们高声笑谈着落了座,墙边几个刚坐下就看到墙角楼梯下还坐着两个人,都是年少摸样,却一脸淡定,好像谁都没把他们当回事。
少年倒还罢了,穿着很是普通,少女却一身名贵,光是胸前那条闪着温润光泽的玉石就知道价值不菲。
他们的确很淡定,七公主是自小养成的睥睨老百姓的习惯,向来不把王公贵族以下的人放在眼里。苏沐则是如同行业的巨头看到刚入行的小喽啰,连教训的兴趣都没有。
“齐大爷的话你们没听到吗?”
这位脸色阴沉的斜睨着他们,一出口就引来满屋注意,大家这才发现原来墙角还猫着一对儿小情侣摸样的人,当即就有几个壮汉吆五喝六走过来想吓唬吓唬他们,找找乐趣。
“你们俩!给爷站起来,小子,你先滚出去,让这小妞出来扭一圈,看看身段怎么样,啊?哈哈哈。”
他回头看着众人哈哈笑道,众人也都符合,权当开胃菜了。
七公主将酒一口干掉,她胸中酝酿好的离别情绪,正准备稍显伤感的在苏沐面前表现出来,结果被他们一群莽汉给打乱计划,面上神色如常,心中早已愤怒。
她是有过扎实的功夫底子的,不然宫里也不会放心她常年在外奔走胡闹,几个流痞而已,输人也不能输阵。
她刚站起来就被苏沐拉住了手臂。
七公主盈然一笑,款款坐下身来,两手捧着脸颊,温柔的笑道:“快点解决他们,我还没吃完呢。”
苏沐知道她是故意惺惺作态,本想配合的回头给她一个爱怜的眼神,忽然全身一麻,赶紧转过身不去看她。
掌柜的不知何时跑到他身边,一个劲的使眼色,劝道:“小兄弟,你别做傻事,快带你相好的离开,这顿饭我请了,快走,我可不想闹出人命。”
“掌柜的,你放心,我不会杀他们。”
掌柜的看傻逼一样道:“你这人,忒不知好歹!我是怕你命丧于此!”
苏沐露出淡淡的不耐烦,道:“我们还没吃完走什么走?你就没看出来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人?”
掌柜的跺脚道:“真是少年气盛,不知深浅,我就等着给你收尸呢!”
苏沐刷一声抽出钢刀,表情才有些认真了,道:“咱们速战速决,你们谁最厉害?出来单挑。”
382 红笼女
齐大爷是大家伙里撑场面的人,也是拳头最硬的,他一站起来众兄弟立刻压下愤怒,准备让他出这个风头。
这位齐大爷浑不在意的散着步子走来,单掌竖起,缓缓握拳,骨关节很争气的啪啪作响,颇有霸气。
“没想到在这梨花城还有人敢跟我犯浑,这只手这几年竟往女人怀里钻了,本以为这辈子再派不上武事用场,很好,小蛋孩儿,你很有种,是个带瓣儿的。冲这爷不杀你,爷就用这一只拳头斗你钢刀。”
苏沐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叫小蛋孩儿,气的脸都红了,一股极大的怒火荡漾在胸腹间,不可思议的道:“你叫我小蛋孩儿?”
七公主同情的点头,鼓励道:“我听到了,教训他。”
苏沐眼神一横,如刀般锋利。刀也确实锋利,齐大爷握在空中的拳头还未收回就被齐腕斩断,刀太快,快的到现在血还没喷出来。
齐大爷看着断腕,眼中爆射出极大的不甘以及震惊,但他知道碰上硬茬了,那一刀他根本没有看清是何时出手。
“给我弄死他!把他剁碎了拉回去喂狗!”
齐大爷疯狂的咆哮起来,整条街都听到了他的声音,只一会儿工夫酒馆门前便围拢了数百看客。
十几个大汉冲过来,苏沐向前踏出一步,使出他的成名绝技,一刀杀四方。鬼魅般在众人中转了一圈,十几个大汉仰身倒去,腹部上都被拉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流不止。
“伤口不深。及时找地方处理还有救。”
听了苏沐这句话。这群大汉均是一怔,抬起地上的同伙拔腿就走。
他坐回座位,七公主看着他后背一片濡湿,担心的道:“你伤口迸裂了。”
“我知道。”苏沐不以为意,喝了杯酒道:“外面看热闹的太多,我们该走了。”
“我不在乎。”
“我在乎。”
他们出了酒馆,围观者立刻后退,让出一条宽阔的路。他们勾着头看着两人身后。震惊的发现没有别人了。
齐大爷在当地是官府都不敢碰的人,也就是说这两个少年打败了他们一群恶霸,那么他们俩一定是更厉害的人。
他们怀着盲目崇拜强者的心态目送两人离去。
出城前,苏沐顺手撕下一张天一阁的告示踹在怀里。
东风吹,草头垂,少女感伤撩心扉,望前方大漠犹豫徘徊。
“这匹马送给你。”她幽幽的道。
“前面三十里就是沙漠,我要跟驼队,不需要它,你骑回去吧。一路上多有不尊。尤其旅馆一夜,现在仍有内疚。希望你原谅。”
七公主不舍的笑道:“想不到你也有人情味的时候,还知道说这些话,我很怕你拍拍屁股就走人。”
苏沐抱臂笑道:“那是当然,学历我没有,文化我有。”
七公主笑着点点头,很是肯定的样子。
“你一定会去天人阁吗?”
“我从没说过要去天人阁。”
“但我知道你会去。走之前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苏沐笑了笑,望了望天色,略一抬手:“我走了。”
七公主摇头,又点头,失落的别过脸去。
苏沐不懂她什么意思,越发认为她是个复杂的人,他不想弄的复杂,本就是对立的两个人,离别时哪来这多惆怅,烦人。
他走了。
七公主目送他很远,骑上马调头往城里去了。
将要进入沙漠时,他看到一个集市,这当然不是偶遇,凭他多年经验很清楚凡是有沙漠的地方,只要在边缘看到一排锯齿状人为建造的沙丘,就必然有集市存在。
他找到一个驼队,大概聊了聊,交了一笔定金,明天一早便随着进入沙漠。
在集市客栈要了一间大房间,一面墙上开了两个大窗户。虽然知道那边就是壮观的大漠景观,不远处还有一个绿洲,但他一刻也不敢打开,起风了,风沙太大。
他买了一袋狗血,倒入古灯,古灯毫无反应。
这一路上他都在琢磨古灯的事,单凭为难之际它救了他,他就万分确定这是个宝贝。说不定里面住着一个神仙呢。
根据上两次的经历,他隐约觉得是古灯沾了血才有了反应,所以一进沙漠就买了两袋狗血。
但是倒进去以后半天没反应,这才不情愿的划开手指,滴进去十几滴血,心跳加速,期盼的看着古灯的反应。
房中静默,只有北方在外呼呼的吹,越发显得屋内静谧。
他一狠心,在手掌抹了一刀。古灯仍是没有反应,却听茶壶砰地一声炸开,原来水已结冰。
这次已有心理准备,并不如何惊慌,只是警惕的来回看着冰块与古灯。
冰块动了。
他一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只见冰块跳到了桌子上,排成排,一齐跳起,重重落下,它们下落速度很快,比正常冰块掉落的速度要快,显然是受外力控制。
碎冰在桌上组成了一个图案,一个极为简单的圆形图案。
一股弱小的气流不知何时出现在房中,在苏沐察觉到那一刻速度骤然加快,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风洞。
随之第二股气流出现,须臾形成第二个风洞。
书店的空气变得越发凝重,似乎满屋都要凝结成冰。
呆愣了半晌,苏沐的嘴巴张的更大了,一直到第八个风洞成形,他都如同木鸡般傻傻的看着动也不敢动一下。
八个风洞在半空中拼成了一个圆,气流统一朝一个方向流动,最后汇聚到圆里面。
那股隐约的吸力似乎在冲他招手。使他不寒而栗。
定了定神。他拿起桌上的茶壶扔了过去。顿时被吸入圆内,奇怪的是,圆明明是透明的,可是茶壶却不见了。
也就是说圆内有另一个空间。
苏沐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没有用手去摸,不然凭空消失的茶壶就是他的下场!
风洞还在不停的旋转,犹如八只眼睛盯着他,等待着他。催促着他。
他如临大敌抽出钢刀,缓步后撤,直退到墙角,全身绷紧目不斜视的盯着风洞。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冰块渐渐融化,化为一滩茶水,风洞在冰块融化的一瞬间就消失无形。
苏沐全身湿透,疲惫的滑坐在地,后怕的同时心中更多的是极大的疑惑。
靠着墙角坐了半天,他怔怔的走出房门。找到一家医馆,让郎中为他包扎手上破裂以及背后的伤口。
对于房中发生的超出他理解范畴的事。他已不再多想,他现在一心只想拜入天一阁,修习法术,等到掌握了那种神秘的力量之后,也许便能解开这古灯的秘密。
第二天跟随驼队朝着沙漠腹地前进,据驼队的向导说,这片沙漠东西纵深六百里,南北长三千里,盘踞两省,绕行到对面湖州的话要多走五千多里路。
沙漠的中心有个更大的集市,都是私生意,他们要进去卖些东西,停留三天采备。
这个集市很大,有几个粗野的汉子们在叫嚷着讨价还价,只是要买的和要卖的不是物品,而是人。
这里有大集市和小集市,大集市是物品交易。
小集市是人与兽的交易。
人在这里有多卑贱,从笼中野兽们吃的食物就能看出来,不是说比人吃的要好,而是它们本身吃的就是人。
小集市被分成了四块区域,左上方是人的交易区,右上方是兽的交易区,左下方则是一个简易的格斗场,用于考校被卖者的战斗能力。
右下方是买主聚集最稠密的地方,因为这里是女奴交易区。在左上方的交易区也有女奴,却大有不同,那边的女奴都是初次被卖主带到集市,属于什么都不会的阶段。
而右下方交易区的女奴大多是被转卖过数次,有技能在身的。至于什么技能,看着那些买主色迷迷的眼神就能略知一二。
驼队将带来的私货卖掉后,便去了小集市,买些奴隶然后去湖州卖给固定的客户群。
一道土墙下,支着一个褪了色的黄布大伞,伞下坐着一个头发胡子全都花白的老头儿,老头儿怀里抱着一个只有两块布遮羞算有几分姿色的年青女子,正不安分的将两只黑斑点点皱巴巴的大手游走在女子身上。
此人名叫黄大山,是驼队的生意伙伴。
黄大山的名下有一百六十个女奴,三十多个男奴。其中有十六个女奴是处子。
驼队要买六个处子,十个男奴。
苏沐闲来无事便和驼队的向导去看那些女奴,向导经常来这里,对这里的女奴垂涎三尺,每回来都狠狠玩上三天,这里的女奴可以出租,价格主要按长相身材来定。
苏沐一路上对他还算有好感,但是此时他流露出来的贪婪让他厌恶,他信奉两情相悦,很明显那些女奴不悦,即便有悦也是强颜欢笑。
“这就是咱们要带走的处子,苏兄弟,看着眼馋吧?”
向导看了看左右没有驼队的人,便伸手去摸一个女奴,吓得那少女瑟缩身子往笼子角落躲去。
向导恐吓道:“大爷这次来就是买你们的,过来让我好好摸摸,不然去湖州的路上不让你吃饭也不让你睡觉。”
少女一个劲的哭,鼻涕眼泪弄得满脸都是。
向导看着扫兴,转而去找另一个女孩。
这个笼子有些特别,它是红色的,向导告诉苏小树,只有特别出眼的才会放在红笼。少女一直背朝外,看不清脸。
向导让她转过来,她不从。
向导离开了。
苏沐看了少女背影一眼,少女觉得身后没动静,缓缓转过身正好迎上苏沐的目光。
她很漂亮,大大的圆眼在圆圆的脸庞上显得异常可爱。然而眼神中却满是惊慌恐怯。像只受惊的兔子。吹弹可破的脸上有一道挂着血丝的伤口。
苏沐友善的对她微微一笑。她连忙将头低下,一脸茫然无措。
这个时候向导回来了,手里抓了条蛇,看到少女不俗的动人姿色后惊喜的对苏沐说:“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红笼里关的向来是好货色。这小妞长的真可人!别说我不照顾你,给我把风,别让驼队的人发现,哥哥我先尝尝鲜。完了就换你,不会亏待你的。”
“你要干什么?”苏沐平静的问道,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碰上这么水灵的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
“你想现在占有她?”
“那我可不敢,红笼的处子价值五两银子呢,我跟着驼队跑半年才能挣回来。”
“我没问她值多少,问你干吗。”
向导嘿嘿笑道:“下面不敢碰,上面碰碰无所谓。”
苏沐一怔,问道:“你要……和她亲嘴?”
向导笑着摆摆手,迫不及待示意他走开:“你把风去,别管那么多。”
苏沐没有走。向导也不再催促,解开腰带弯腰一推。将裤子脱下,拿着那条青蛇在红笼外晃着,淫笑着指着下身,不停的用污言秽语和手中毒物恐吓少女屈服。
少女捂着眼睛,一个劲往里面躲。
他脱去裤子那一刻苏沐就皱起了眉,听到他的话更是将眉头深皱。
看着少女微微颤抖的身子,他想起了小泪人,钟良辅逼迫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无助害怕吧?
“你这样欺负一个少女,是不是有些过分?”
向导正在性急,没有听到他的话。
苏沐拍他肩膀,道:“我说话你没听见?”
向导一愣,狠狠推他一把,道:“把风去!老子爽完了再换你!”
他推了一把却没推动苏沐分毫,仍然坚挺的站在他身后。
向导这才知道他有些底子,温言道:“苏兄弟,别把她们当人看,一群女奴而已,咱们时间不多,爽完了还有事做呢,别扫哥哥兴致。”
苏沐沉声说道:“把裤子穿上。”
“你……你傻吧?”向导急的两眼喷火,不满的又是推了他一把,叫道:“老子就是要欺负她,你管得着吗!”
苏沐眼睛一瞪:“你敢连续推我两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向导愣了片刻,突然目露凶光,跳着脚骂道:“意味你老老!”
刀光闪过,向导安静了,只有头颅在地上翻滚的声音。
“意味着我要动手了。”
“别走!请你带我走!”
红笼少女忽然叫住他。
苏沐想了想,道:“人各有命,我也是自顾不暇。”
少女怕他就走,忙问:“你叫什么?”
苏沐面不改色的道:“古大树。”
他拖起红笼前向导的尸体,直接走到对面野兽交易区,扔进一个狮子笼里。
少女看着他远去,感受到他的细心,心里十分感激。如果被人发现她的笼子面前横着一条尸体,她一定没好果子吃。
苏沐看着狮子将向导吃的内裤都没剩下,才好整以暇没事儿人一样开始在集市上溜达,转了一圈最感兴趣的还是西南角的格斗区。
看到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不甘做奴隶,主动要求来格斗场证明自己实力。他出刀很快,落点却有些不稳,中途也有些盲目,他的盲目来自自信,那种相信自己速度能弥补一切的自信。
苏沐小时候练刀就是这样,他会心一笑,将男孩叫过来,略微指点。小男孩立刻打败对手,并且连杀三人,面露激动之色,看向苏沐的眼光满是敬佩。
“可造之材。”苏沐喃喃低声自语。
他正要离去,忽见三五大汉手握铁链,凶蛮的将他捆住,生拉硬拽的将他拖向一个困着一条大蟒蛇的笼子,蟒蛇吐着信子,等待着美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