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是坚持,按照这个方式推演,可怕程度想必亦是犹有过之。.4
“有区别吗?”
苏沐一脸的替对方姑息养奸,笑道:“大有区别,我留是给师门一个交代,至于留在这里干吗,你大可当成我是在此避难吧。吕兄不知,在下就此回去,非遭师伯一通训斥。怪我轻率不肯出力。我也是左右为难啊。”
常风送在后与舒捕金乔山移等低声笑道:“小师弟自打进门就寡言少语。我以为是个冷酷角色呢,没想到也这么罗嗦。”
小弥勒道:“小师弟这是在步步为营。”
不管他是罗嗦也好,计谋也好,看在小懒蛋和小结巴眼里却是那么的出众,她们口齿不利索,却是最喜欢说话有礼有节仅仅有条的。小女孩总会因为小事情对人陡生好感,先前苏沐拒绝狐媚已令她们刮目相看,这次在人前谈吐不凡的淡定交涉。竟是让她们心花初绽。
“你的意思是输了你们就走?不再纠缠?”
苏沐回头看看师兄们,毕竟这种关键性的决定他可做不了主,狐媚很清楚的觉察到这一点,立刻有种被忽视的感觉,走来道:“我想先问问你的打算。”
苏沐干咳一声,有些不自在的道:“这是目前我们最好的处境了,如果输了只好离开了。”
狐媚尽收脸上娇媚,正色道:“我不同意。”
“九师姐有别的打算?”
“没有,就是不同意你。”
“所以呢,我要不同意你就同意了?”
“恩。”
苏沐知道狐媚虽是老九。但在九门绝对做得了主,瞧大师兄平时见她那副矮半头的样就明白了。为难的道:“这个节骨眼上师姐针对我干吗?”
狐媚有些埋怨的低声道:“我怎么知道。反正越看你顺眼就越想唱你反调。”
“女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苏沐费解的皱起眉头,不安的道:“我还有个计划,若是成了,就算输了我也不会就走,总要扬一扬天人阁的威风,师姐若相信我就安静点。”
吕飞问道:“你是你们中最强的吗?”
苏沐面不改色的道:“是的。为了表示诚意,我不出手,由我小师弟出战。”
说着,宋实年已经站了出来。
“不用,我不占你们便宜,你直接出战吧。”
吕飞一撩衣衫,右脚狠狠一顿,一股狂放气息释放出来,分明就是灵者境后期修士!
“玩砸了?玩砸了!”
苏沐脸色蜡白,这要是过去比试,可真是生死一线了。
正要打…
“慢着,吕兄,我大师兄去岁被灵兽所伤,至今未愈,我辈分虽小,愿意代大师兄出战。”宋实年拦道。
吕飞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现在不好好的吗,一点小伤不足道哉。否则你比完了别的人再要比,难道要跟你们比十场不成,索性与你们大师兄一锤定音。”
吕飞道:“宋道友,已到了战场,你还不现出真实境界吗?”
苏沐道:“不需要,我只用灵者初期的修为跟你打就足够了。”
吕飞没想到一直还算客气的他竟说出这般挑衅话语,登时大怒,冷哼一声,手腕上的黑色镯子陡然射出两道黄光,一道盘踞在他手上,一道化为利箭朝古小树飞遁而去。
只一招苏沐被打到海里….
黄光所化的飞箭来势汹汹,将海水搅动出数条依附着飞速而来的漩涡,攻击范围虽然不大,但是在首次与修士对战的苏沐眼中,那小小的一道利箭所蕴含的雷霆之势竟犹如千军万马。
他想动却动不了,就算能够移动也来不及,光箭弹指一瞬就来到身前!
光箭穿透避水光罩,就在离额头三寸有余的地方停住了,但那股汹涌的水流却没停住,凶猛的冲击着避水咒。
耳边湍流不息,他已是惊出一声冷汗。
海水一片迷蒙,小而密的气泡沸腾而起,隐约可见水波中有千丝万缕交织而成的一张网,牢牢的兜住那支光箭。
光箭困兽般挣扎了片刻,消失不见。
紫玄将紧张情绪尽呼出去,冰冷的声音略有歉意:“竟小看了这厮,他一个灵者后期修士怎么有这么强劲的法宝,而且操纵的如此熟稔。”
“你问我啊?”苏沐失魂落魄的怔怔道。他刚才在阎罗殿转了一圈,此刻听到自己将性命托付之人竟说出这种表示轻敌差点害他性命的话,怎能不气:“我问谁啊!”
吕飞一击不中,本就留有后手。那道盘踞在手中的黄芒在他体内灵气不断的加持下。已然成形。变作一个头颅大小的光球,光球的上方有个菱形缺口,里面黑乎乎的有气流蠕动。
光球抛入空中,缺口处立刻传出一阵躁动之声,直直的对着古小树。
苏沐感觉身子一轻,竟被吸了过去!
但是身子才飞出不到两米就顿然停住,面前的海水就如同一堵绵软的高墙,动也不动的拦在身前。但是那股吸力仍然存在。将他狠狠压在那道水墙上,身体紧紧的贴在上面,全身酸麻,胸腔的空间越来越小,一口气刚吸进去还未给身体供氧便被挤压了出来,这样下去迟早窒息。
“宋道友好手段,果然深藏不露。”吕飞看着自己的法宝竟不能将他引动分毫,心中大惊,眯着眼阴狠的道。
苏沐尽量不将痛苦表现出来,神色依然冷淡。好给吕飞施加更大的压力,暗中却心急的对紫玄道:“别藏着了。露给他看!有什么本事招呼出来!”
“要挫败还是死亡?”
“不能杀他。”
“他那一箭差点要了你命,对你丝毫没有慈悲之心,留他何用?”
“岛上还有他上百兄弟,只有他活着才能做交易。”
紫玄将吕飞周遭海水化为冰块,他输了。凝水为冰的本事并不出奇,但是能在流动的海水中,况且自己也在不住的游动的情况下还能冻住自己,这等实力实在不是他能比肩的。
“多谢道友不杀。”
九门与飞鱼帮在哈赤岛上,各占一半。
回到海边那所简易的木房中,九门一阵欢腾,尤幽尤美蹦蹦跳跳的围着苏沐,连不爱言语的柯雪都绽放出一丝微笑。只有宋实年面无表情,略显沉重的对他点点头。
“你怎么打败他的?”狐媚问道。
“他本就轻敌,加上我卖他破绽,上钩后一举搞定。”
他说得简单,众人哪里不知其中凶险,一个灵者初境修士挫败一个后境修士根本是无妄之谈,何况小师弟的底细他们一清二楚,身上穷的叮当响,一件法宝也没有。对方再轻敌终究实力相距甚远,绝不是一句轻敌就能战胜的,但他竟然做到了,怎能不令人刮目相看。
此举对九门简直如同天降福音,大功一件,便是等于有了令师伯重视的筹码,宋实年立刻对常风送道:“老二,传信给师伯,哈赤群岛主岛已收复一半,目前划地而治,一切稳定。对方势大,须派人来援。”
常风送拿出一枚法符,将所说之语刻录其上,祭入空中飞回天人阁。
三日后回信:“无援。”
舒捕金囔道;“欺人太甚!”
乔山移最没有主见,讪讪的道:“咱们怎么办?”
苏沐道:“我觉得应该先布下两个防御法阵,万一飞鱼帮反悔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
常风送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犹疑道:“刚住下就结阵,会不会惹人忌讳啊?”
宋实年是九门的拍板人,不容置疑的道:“就按小师弟说的办,布阵!”
九门自从古小树来了以后新添了一个法阵,防御法阵加起来一共有两个,费了两天才弄好。布下了十六个。
以边界线为准,有六个防御法阵,全为他们新合练的名为藤萝缠绕的法阵,一经引动,注入法力,十个阵盘同时发作,会在地面罗织成一面长满触须的光网,被触须沾到就不容易脱身。缺点是无法攻击上空。但是飞行是最耗费法力的事。低阶修士对抗的主战场还是地面。
另一个防御法阵叫迷踪法阵,引动后会变化为一个不停变化的五行阵,让人晕头转向。
在边界线的后方布下两个。
其他八个都是攻击法阵,也就是他们最新合练的断金法阵。寓意为兄弟同心其力断金。
吕飞没想到短短两天天一阁的人就把对面弄成了严整以待的战场,效率实在惊人,居心叵测,必须遏制。他连忙传信给飞鱼帮。
第二天飞鱼帮的两个长老亲自前来。
话说飞鱼帮拢共就这两个长老,都是真元境后期修士,这样的境界放在四大门派任何一门中都不过是个出众的弟子而已,但是放在那些小门小派中都当成宝贝蛋一样宠着,竟宠成了长老。
两人境界不高,架子端的着实不低,见了面皆是用下巴和苏沐对话的。
398 突破
“哈赤岛是我飞鱼帮固有领土,你们天一阁不要依仗人多势众,就无所忌惮的肆意妄为,视我等如草芥,须知天理昭昭,多行不义必自毙。”
“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也是一种境界啊……”苏沐心中感叹。
“前辈,哈赤群岛乃是罗汉尊者亲口托付给天一阁管辖的领土,何来飞鱼帮固有领土一说?”
那人拿出一沓书卷,上面详细记载飞鱼帮成立之初就派人四方巡视,见这里风景秀丽,灵气沛然,便占据此地,当时就有两百弟子驻守。而且清楚的写着他们在岛上开垦房屋,布下法阵,岛上至今还有遗迹。
后来罗汉尊者从魔域中出来专心修炼破境,其实也相当于养老,看中了这里,鸠占鹊巢赶走了飞鱼帮。
他们都是后辈弟子,哪里知道这些陈年往事,纷纷愕然。
狐媚道:“前辈此言差矣,罗汉尊者看中这里的时候,哈赤群岛的主权就已经发生了更迭,这么多年过去已然成为事实,古往今来任何一块新大陆都是用实力来确立归属,最初这里无人看守,你们等于是从老天手里抢过来,后来罗汉尊者从你们手里抢过去,现在他将岛屿送给我们,自然就是天一阁做主了。”
“我们主事人说话轮得到你多嘴吗?”那人狠狠瞪她一眼。
狐媚别说在九门,就是在天一阁也从没被人如此直白的轻视过,气呼呼的道:“我就多嘴了,有本事当初怎么不敢找罗汉尊者说理去?把你这些也不知是真是假的破书卷拿给他老人家看。看他怎么回你。”
“天人阁就这么没规矩吗?”
狐媚俏脸含怒。愤愤不平的剜他一眼。
“我天人阁的规矩很简单。对内相亲相爱,勤奋修行,对外据理以争,仗义执言,我师妹心直口快,句句在理,在下不觉有何不妥。哈赤群岛的归属问题本就不是问题,把不是问题的事当问题来处理。不管是借题发挥还是浑水摸鱼,那都不是小问题,我天人阁处理问题的规矩也很简单,不是我的,退避三舍,是我的,寸步不让。”
他的态度让九门的师兄师姐们感到不解,先对那吕飞时小师弟的态度甚至是有些讨好意思的,然而面对飞鱼帮更高级别的长老却这般强硬,不怕激怒对方?
紫玄道:“苏沐。这两人帮中辈分虽高,毕竟是小帮派。你的算盘打错了。”
“飞鱼帮势力再小也是个仙门,他们身为长老,不会不顾忌身份纡尊降贵的与我大打出手。”
苏沐再次低估了那人的无耻,只见他摸了摸油光可鉴的脑门上稀疏的头发,道:“听说你和我那不中用的徒儿比试了一场,大战三百回合,劣徒一着不慎败给了你,允许你们在此安营扎寨!”
说到这里瞪了一眼吕飞。他眼睛本就白多黑少,这冷不丁一横,更是连黑眼珠都看不到了,碍于淫威日久,吕飞吓得噤若寒蝉。
“我这做师父的授业不精,既然徒弟输了,那便由我亲自出战领教,我输了便容你们继续留,你们输了还请立刻打道回府。”
狐媚气道:“干脆你们飞鱼帮的人全过来,排着队和我师兄比试吧。”
苏沐问紫玄:“打得过吗?”
“打不过。我只能尽力保你不死。”
“谢谢你紫玄。”
“叫我前辈。”
“恩,前辈。”
“过了这一关我必须要教你一些自保之术,本以为你身在天人阁,在修仙界定会备受礼遇,谁知一个小小飞鱼帮就不将你们放在眼里,日后须谨慎行走。”
“晚辈先行谢过。咱们还要拉他下水吗?”
“恩,只有在水中我才有与他周旋的能力。”
紫玄使尽浑身解数,将那长老溺毙在水中。尸骨无存。
苏沐不同意杀他,紫玄也是箭在弦上,不得已为之,但又不肯在他这样一个小辈面前承认错误,强硬的道:“你不懂,以小杀小引祸上身,以小杀大震慑人心。此人在飞鱼帮颇有威严,他一死哈赤岛就是你们的了。起码暂时是你们的。”
果然,吕飞见师父被杀丝毫没有愤慨之意,反倒对苏沐越发敬畏,礼数周全的干笑道:“吕某愚钝,既然贵教有意收回此地,在下就不多待了,这就离开。”
九门众人没有激动,连一丝喜悦之意也无,凝重的看着他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别装傻,真元后期的修士败在你手里,这可能吗?”
苏沐强忍着伤痛,摇头不语。
尤幽尤美一齐站到古小树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黛眉微皱,不满的看着他们,她们虽然不说话,可是维护苏沐的意味明显不过。
“你身上时刻带着那盏灯,究竟为何?”
“这是我从大世国带来的唯一的东西,于我眼中有特别的意义。”
“你不打算将杀死那长老的经过告诉我们吗?”
“我说不是我杀的你们信吗?”
众人异口同声:“信。”
“苏沐,你不会傻到告诉他们我的存在吧?”紫玄虚弱的声音传来,很是焦急。
“前辈放心,我答应你不告诉别人就永远不会说出去。”
“师兄,我不过是有些御水的本领,一连串的巧合与侥幸才死里逃生,至于那长老是怎么死的,我也说不清楚。”
“大师兄,你们太过分了!”小懒蛋涨红了脸,头一次公然抗拒大师兄的权威。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大家都明白,小师弟现在伤痕累累。在海里一定九死一生。命悬一线。也不知怎地就赢了,个中蹊跷虽多,又能怀疑什么?每个人都有秘密,只不过小师弟的秘密有些惊人罢了。
“苏沐,快带我无人处,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你。”
听着她好似交代后事的口气,苏沐心中一慌,急道:“前辈。你伤得很重吗?”
“勉强一口气撑着,这次至少闭关一年,以后这一年你是听不到我了。快,我要将四须金鱼交给你。”
“金乔乔的话不能全信,此鱼究竟是不是他们创教祖师的恩师还在两说,你要做好随时逃遁的准备,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尽力保护自己,如果我出关时发现你死了,我会很伤心。”
苏沐心中一动,这种被人叮嘱的关心很久没有体会过了。这个紫玄利用自己的目的很明显,但是她磊落。开陈布公,而且以她的能力从未威胁过他,人和人产生交情本就牵扯着各种利益,相互利用,或是索取钱财名声,或是索取温暖感情。他与她谈不上交情,但是她已救过他数次,对于他这种极重恩情的人,这已经代表一切了。
“前辈放心闭关,我会照顾自己。”
“还有,别忘了每日为神灯供血,它会自行吸纳的。”
苏沐苦笑。
不一会,众师兄前来看望,纷纷拿出身上最好的灵药,苏沐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浑身是血,不断从各个伤口中溢出。
狐媚当先坐到床边,将他衣服一件件褪去,脱到一半柯雪就走了出去,只剩下内衣时,小懒蛋小结巴也捂着脸轻移莲步从指缝里窥着门口走过去。
包扎好后,她回头看了师兄们一眼,见他们除了担心之外无不好奇的盯着那盏不起眼的古灯。
“大师兄,咱们试试?”常风送问道。
“我正有此意。”
小弥勒小声道:“大师兄,要不要先问问小师弟的意思?”
“小师弟昏迷不醒,不用问了。”
宋实年微阖双目,一缕念力围绕着古灯缓缓试探着,并未遇到任何抵触,他放心的将念力一丝丝投入灯内。
良久,他睁开眼,道:“只是一盏没有灯油的灯。”
半梦半醒的昏迷了三天。
一醒来,刚一起身就一阵刺痛,一只温柔的手按在他肩上,轻声道:“不要动。”
“九师姐,我睡了多久?”
“两天了。”
“飞鱼帮来人了吗?”
“没有。”
“不好了!打起来了!师弟,你醒了,太好了,飞鱼帮的帮主指名要见你。”
舒捕金一阵风似的闯进来,焦急的道。
狐媚眼中一寒:“师弟这个样子能见人吗?三哥,你们打算把小师弟交给飞鱼帮处置?”
舒捕金看向别处,为难的道:“大师兄二师兄六师妹七师妹已经被他拿住了,他……他说,念在往日受过天一阁长老恩惠,不愿伤我们性命,只要我们不再抵抗,交出小师弟,放弃哈赤群岛,就饶我们不死。”
“怎么会这样?咱们不是布下好些法阵吗?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人就被擒住了?”
“二师兄发现了一处彩河,瑰丽无比,大家好奇都过去看了,没想到飞鱼帮的人就埋伏在侧!”
“老大什么意思?”
“大师兄不让我来,可是那帮混蛋将七师妹拉到海边,也不知用什么法术从海中唤出一头恶兽,说如果再见不到小师弟就要把她撕成粉碎!老七那样你也知道,自打进门就胆小如鼠,一只蟑螂就能把她追到天涯海角去,一看见那恶兽吓得哇哇大哭,已经吓昏两次了。我来就是想看看小师弟有什么主意没有,若是这关过不去,咱们九门就全军覆没了。”
苏沐想也未想坐起来,身体的疼痛被他很好的掩盖在平静的外表下,从水缸抱起那条四须金鱼。
帮主一见金鱼就直了,算起来四须金鱼是他祖师爷的授业恩师,就相当于他的太祖师爷,当年那条出海化为半龙之体的金鱼只传授的祖师爷几分功夫就创下这千年基业,如果将这条好好供养,待它化龙之日。就是飞鱼帮崛起之时!比现在做舞央宫的马前卒好上一万倍。大丈夫成就霸业要一方为尊。岂能甘糟奴役为他人卖命?
舞央宫许诺给他的几个护教阵法以及十余件法宝和这金鱼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还要加上得罪天人阁之后的代价,如今他信心膨胀之极,暮然惊醒,这是一个多么大的火坑,若不早日跳出,待到深陷其中,飞鱼帮将引火**!
就这样。九门彻底收复了哈赤群岛。
九门弟子在苏沐神奇的表现下经历了三次满心的欢愉,也确立了他在九门一跃而起的声望,尽管不说,但他们心中都已决定,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小师弟的意见都将会放在第一位。
小结巴吓昏之后醒来就面临如此之大的喜悦,情不自禁的扑倒苏沐怀里。
苏沐苦笑不已,他可没脸居功,计谋是金乔乔给的,力气是紫玄前辈出的。从头到尾他不过是卖弄了一下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以及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口才。
他们都是聪慧之人。多少清楚境界不代表一切,实力这种东西有时候很难说,低阶修士杀高阶修士的例子比比皆是,他们也不再愚笨到对小师弟连番创造的胜利局面产生怀疑,最后这一次金鱼的事他们事先也都知道,只是当时无人肯信小师弟的话,谁又能想到关键时刻一条金鱼能改变局面呢?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仅此就够了。
“老二!传信给师伯!哈赤群岛收复了!“
宋实年一改往日那不死不活的语气,铿锵有力的道。
凭澜岛。
两只螃蟹一前一后从海滩上行走着。
纳兰曼淼面带微笑望着远处海天一线,弯弯的柳叶眉吐露着淡淡的喜悦。
她注意到了那两只螃蟹,忽然笑了起来,前面那只大螃蟹变成了苏沐,而她就是后面紧紧跟随的小螃蟹,她初入俗世就遇歹人,在那令人绝望的煎熬中遇到他,一路来到橘子郡,那段日子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同大多数女修士相比,她没有野心,也没有什么理想,只是想找个可以依靠的人永远在一起,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人,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快乐。
如今哈赤岛的事已是人尽皆知,开始同学们都说九门被当成了弃子,听说天人阁想让飞鱼帮从修仙界消失,九门派去那里就是故意让人宰割,好给天人阁一个更加正当的灭门理由。
少爷的人缘很差,大家听说这件事非但不为同门伤感,虽然也没有拍手称快,但言谈举止分明认为这是正确的。
他们只在乎天人阁将飞鱼帮灭门之后在修仙界的威信将更加稳固,有谁会在乎少爷呢?
可是现在证明他们错了,那个派少爷去哈赤岛的老头也错了,他将为此遭受众人暗中唾骂指责,至少遭受她一个人的指责!
“少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等你回来可要来看我,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她嘻嘻一笑,将两只螃蟹装进袋子里,兴冲冲的跑走了。
时间仿佛被人拖住了尾巴,不起波澜的宁静生活总是过得很慢,尤其是时刻提防着强敌去而复还的可能,心被提起来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神思不宁。
随遇而安是一种很珍贵的品质,十人中只有苏沐与小弥勒具备。
两人一个站在海边入息修炼,一个蹲在海边刮着鱼鳞准备烹饪,均是面色安详。
其他人各守住一个阵脚,以背靠的方式环坐着,分别守望一片天空。
“大师兄,这都已经半个月了,不用如此小心谨慎了吧?”
小弥勒将褪去皮鳞的裸鱼放入锅里,添了两根柴道。
“飞鱼帮的人不来,也要防着舞央宫的人。他们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近年来更是一再挑衅天一阁,这次的哈赤岛事件是他们第一次明目张胆的撺掇盟友针对天一阁,我担心这会是他们寻滋挑事的开端。”
他叹息一声,道:“我们始终是在风口浪尖上,以后能不能化险为夷恕难预料。”
常风送看着小弥勒又握住一条鱼,正要动刀,苦笑道:“咱们就是这砧板上的鱼。师伯不将咱们煮个稀巴烂是不甘心呐。”
狐媚哼道:“那个该遭雷劈的老不休。当初说好收复了哈赤群岛就让我们回去。现在又让恪守孤岛,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实在卑鄙无耻,有本事直接和咱师父打上一场,何必为难我们小辈!”
宋实年喝止道:“九妹!别胡说八道。”
“老大,你心里不比谁清楚?九门最初只有你一个弟子的时候他就和师父争个不休,现在趁大长老和师父不在,借机打压。让我们受这些零刮罪,不是卑鄙是什么?”
“他终究是长辈,不得无礼。”
“大师兄,你醒醒吧,你真以为在他面前言听计从他就会认你做乘龙快婿?他那个宝贝女儿和他都是一个望上德行,她怎么可能看上你?”
宋实年面色铁青,缓缓转头看着她:“闭嘴,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说她的不是。”
狐媚平时虽然言行放浪,终究不敢在大师兄过于得寸进尺,见他真的生气。也气恼的娇哼一声不言语了。
舒捕金叹道:“只盼舞央宫也被仙源山吸引的无暇他顾,等到师父回来。咱们也就解脱了。”
苏沐屏息静气,两耳不闻余声,专心的感受着体内丝丝缕缕的气息往来如织的在道胎以下游动,按照五行诀上所说,想要控制天地气息施展法术,而不再只是现在的气刀,需要打通神阙、气海、关元三个穴位,这三个都是人体要穴,先将天地气息一丝丝提炼纯净,再缓慢积攒,成下冲之势一点点打通,不能有任何差池。
小弥勒叫他吃饭他恍若未闻,倏然间双腿猛地一软,跪倒在地,一大口血染红了海滩。
众人一惊,赶忙跑过来,宋实年握住他手腕,一缕气息渡入他体内,片刻后面色严肃的责备道:“老十,你在冲神阙、气海?”
苏沐虚弱的歪在小弥勒怀里,点头一笑,道:“还有关元。”
宋实年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灰色药丸,小结巴赶紧结了一个法诀,从天地元素中化出一杯水让他服下,小弥勒揉着他胸口帮他顺服。
宋实年道:“不必急在这一时,你现在伤势未愈,冒然冲关一个承受不住就有性命之危,况且气海穴需要大量灵气,此地气息虽纯净,但是灵气并不浓厚,与凭澜山相比逊色不少,气海穴必须等到回天人阁以后再说。至于关元穴,对男人来说至关重要,你切勿乱来,到时我会帮你。你再这样一声不响的冲关元,当心一辈子无后。”
苏沐惨然笑了笑,道:“大师兄,我有分寸,不会乱来的。冲穴倒没有遇到阻滞,只是不小心牵动了伤势,不碍事的。”
几日后,苏沐冲开了双腿上四大要穴,陷谷、解溪、飞扬、昆仑,立刻脚下生风,一步两丈。众人大惊,他们都是过来人,只打通了陷谷与飞扬,解溪和昆仑是万中无一。
苏沐心中明镜似的,这都是紫玄炼制的丹药之功。
练习了三日,几乎能达到瞬移的速度,众位师兄这些天一再见证小师弟创造奇迹,不由相对无语。只得承认他虽然资质一般,却是个修行天才。
在几位师兄的帮助下,他打通了三大要穴,成功的控制住了天地元素,小火球,风刀取代气刀,威力大幅提升。
只是速度太慢,他开始反思该如何提高速度。他的五行八卦金芒很淡,比夜晚月亮的光芒还要淡,也预示着他法术的威力并不强。但他认为只要速度够快,再弱的攻击手段也会是致命的。
他反复试了几次,带着金光八卦在地上直直的瞬移两下,在停住那一刻将风刀射出,在那一刻脚下的八卦陡然一亮,只是他没有发现。风刀射中一个两个环抱的大树。大树连动都未动,树叶轻微摇晃也无。
他讶异的过去看了看,只看到一条黑线,他以为这就是攻击后的结果,不由失落的坐在地上叹了口气,摇头道:“异想天开,这根本行不通,反倒降低了原来的威力。”
咔一声轻响,大树轰然倒塌。
苏沐回头轻微的皱着眉头,就这么怔怔的看了半天,嘴角溢出微笑。
399 神树
越盼着无事,事情却越来越大,滚雪球般将众多实力牵扯其中。把入山的事都耽误了,四大仙门纷纷退出,处理这件事。
几个老道那边派人来扰,先是骑着坐骑在上空盘旋,观察情势。
如此三日,才有三十余人落在岛上。
二处的七师兄道:“查探清楚了,只是那几个九门弟子。”
二处的八师兄道:“真的只有九门的废物?飞鱼帮长老是怎么死的?”
“笨死的!那老货一向自大,早晚自毙。”
八师兄道:“那就好办了,九门最强的不过是宋实年那废物,我们夺回哈赤岛易如反掌。”
他们抱着玩弄的心态与宋实年定下三战之约。
七师兄对宋实年,八师兄对常风送。十二师弟对苏沐。本不是他,但是问起谁杀了长老,所以选他。
常风送先输了。
宋实年奇迹般赢了。其实他是拼了命。
只剩下苏沐。
他连续的瞬移法术将十二打得无招架之力,只得布下一个防御阵法抵抗,偶尔攻击一下,根本打不到快如鬼魅的苏沐。
七师兄道:“我就说嘛,能打败飞鱼帮长老的人必定不是全靠运气,总有些常人不及的实力,我要是拿下身上那两件增速法宝,对付他也是在棘手。”
八师弟别有用意的提醒道:“师兄,十二很可能打不过他。”
“我知道。你的遁地现在灵光了吗?”
“师兄放心,早就熟稔了。”
“嗯。把我的疾风靴给他,去吧。”
他在十二脚下开出一个洞,将他坠入。
苏沐毫不犹豫的瞬移过来。高高跃起,半空中一个火球打入洞中封住洞口,冷不丁从身后的袋子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带着一根绳头的圆球,柯雪见了会心一笑,她不知道小师弟从哪里弄来一颗,但那分明就是她苦心研制的炸弹!
这样一颗平时作用不大的炸弹在那狭小的洞里肯定能爆发出惊人的效果。
咚一声巨响,八师弟与十二炸了个半死。
那双疾风靴受损再不能穿了。
“那是什么法宝?”七师兄失色道。
柯雪又笑了。那颗炸弹放在地面上也许连他的防御法阵都破不了,但是在洞里却能炸个稀巴烂,他又哪里懂这个道理。
弄巧成拙。恼羞成怒,七师兄抱着晕死的师弟戟指骂道:“比试而已,用得着生死相逼?”
“斗法受伤在所难免,回去细心调养他们会没事的。你们输了。还请道友遵守承诺。离开哈赤岛。”
苏沐道。
“离开?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你动他一下试试。”
小白兔来了。
“师姐,你怎么来了?”
“这么大的热闹所有人都瞒着我,哼,瞒得了吗,我这不还是来了。”
“你是谁?”
“我和小惠去年在彤霞山见过一面。”
“什么?”
“彤霞山啊,你没去过?那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不知多少年以后在那里能不能看到你。”
“你东一炮西一响的说的哪儿跟哪儿?”
“小惠就是楚惠。”
“你认识楚惠师姐?”
“彤霞山河里的鱼我们一起捉过三次。”
“失敬。楚惠师姐是我们舞央宫一处当仁不让的翘楚,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坤门小白兔是也。”
“在下问的是全名。”
“那就是我的全名。”
“道友在坤门如何排行?”
“且后面呢。”
“原来是个小辈。”
“你待怎样?”
“那人杀了我师弟,我要杀他。”
“你师弟没死。我师弟也不会死。”
“我师弟没死,你师弟也要死。”
“我师弟只能给我欺负。”
苏沐抱着一颗炸弹。对他的出尔反尔很恼火,道:“谁都别想欺负我,要杀要剐就过来。”
“闭嘴!有我在没你说话的份。”
宋实年赶紧制止想要说话的苏沐,一脸如释负重的拉着他悄声道:“既然兔子师妹来了,咱们就没有危险了,剩下的一切交给她就行了。”
“她神志不清,这个局面咱们维持了这么久,不能毁在她手里。”
“你不了解她,她说话比较超前,绝对不是疯癫,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而且她说的对,对外事务,只要有她在,咱们都没说话的份。”
“你们同为执法弟子,何故你如此怕她?”
“你不知道她是谁?”
“小白兔啊。”
“老十,修仙界是要看背景的,你知道她身后那个人是谁吗?”
“她一见我就揍我,我对她没什么观感,也不在乎她什么背景。”
“她爷爷是咱们师叔祖,掌门的师兄。”
苏沐一脸冷淡的笑:“怪不得她能做执法弟子。”
“总之我们暂时不要插手,唉,也插不上手。”
小白兔喜欢打架,尤其喜欢打狠架,出手没有任何顾忌,招招要害,让苏沐看到一丝熟悉的感觉,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下体旁边。
小白兔打残了他,他立刻传信给二处二师兄。
此人真元境后期,放在世间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不容小觑的实力。
他叫周启月,哥哥叫周启日。他哥哥冷酷俊朗,比他更出众,日后是薛冰琴执着的追求者之一。
两人一个中期一个后期,
周启月将小白兔打怒了,像头猛虎般不要命。二处在舞央宫以及外界的声明以阴狠著称,凡是棘手事务都是交给他们来办,狠辣惯了。从不留情,更主要的是,他们不知道她老子的老子是谁。
小白兔被打的披头撒发,嘴角鲜血不断,满头大汗。
但她一次次爬起来,那股狠劲苏沐都敬佩起来,不顾一切的走过去将小白兔抱回来。小白兔不愿意,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四个绯红的指印赫然出现在脸上。
苏沐恍若未觉。
他祭出金光八卦。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你不配跟我打。”
二处大师兄反手一个巴掌呼过来,半空中刮起一道劲风将他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在那股压力之下,苏沐突然醒悟到一件事,有狼群环伺的羊群比没有狼群窥视的羊群要健壮的多。压力使它们懂得了更多生存本领。学会了更多技能。
于是借着这股真刀真枪的压力,他瞬息之间屏住呼吸,全力冲刺两大要穴。中庭和巨阙。
这两个穴位就像元气在体内的中转站,可快速进入神阙、气海,大大提高法术的攻击速度。
他明显感觉到身体内仿佛多了两条捷径,元气以极高的速度在体内循环,只是周身要穴打通的太少,元气进入的快。出的也快,气海根本储存不了大量元气。便无法支撑他长久的使用法术。
他站了起来,二处二师兄面色平静,缓缓打量着他,暗里却吃惊不小,他那一巴掌看似不在意,实则是在立威,已经使出了五成力道,没将他压得腑脏破裂吐血不止本就有些讶异了,不成想这小子还能站起来。
“我与贵教私交甚笃,不想伤你性命,识趣的就退下。”
言下之意只要我一出手你就没命,根本没有资格与我斗。
“私交甚笃还将我师姐打成这样,你们舞央宫可真霸道。”
苏沐冷笑一声,脚踩巽宫位…..射出一柄风刀。
二处二师兄动也不动,直直的看着那柄风刀,携裹着数道气流呼啸而来,他连最基本的防御法阵都未祭出,就那么硬生生挨了这一刀。
饶是他小劫境初期境界也被打的后退半步。
别人只道他轻蔑苏沐,不肯正面对敌,但也一定有别的防护,只是他们看不出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完全是用血肉之躯扛住了那一刀!
自出现在哈赤岛他便一直风轻云淡的正眼都不看众人,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此刻却一脸凝重,额头一滴冷汗顺着鬓角一直流到下巴。
因为此时的他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被一条无形的绳子捆住一般。
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他一直觉得他天赋异禀,实力很强大,只差一步就要迈入小劫境!舞央宫的师弟师妹视他为标杆,每日都有娇滴滴的师妹追在身后崇拜的看着他,师父与一众师伯长老也对他青睐有加,隐隐有半个长老的派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睥睨一切的态度,但是生命随时会被人夺去的此刻,他真的怕了,无助的恐惧像疯长的藤蔓一般将心间遮蔽的一片阴暗。
他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谁?”
“哈哈哈,好不好玩?”一个戏谑的声音狂放的笑道。
苏沐一怔,方才他不做任何防御就有些不正常,此时问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更显怪异,原来是有人在帮自己。
他的师兄师姐们听了这个声音则集体成了树桩,动也不动,脸上都展露出惊喜之色。
“前辈修为高深,竟戏弄一个晚辈,不怕遭人耻笑吗?”
“我就是被人耻笑着长大的,你尽管耻笑吧。”那人大方的道。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松,就像是一个孩子在哄另一个孩子一样,丝毫没有敌意。
“前辈是天一阁的人吗?否则还请离开,别搀和我两家的事。”
“你把我乖孙女揍成这样,因我最近修身养性,不然早把你大卸八块了。”
“她技不如人却偏要逞强,我不杀她已经很客气了。”
“我老风家的规矩是只许我孙女欺负别人,你犯了我家的大忌。乖孙女,过去揍他。”
爷孙俩都是不嫌事儿大的人。小白兔立刻在他周身燃起一团烈火,熏得他咳嗽不止。
老顽童来到苏沐身边,嘿嘿笑道:“不错。有骨气。有个秘密告诉你。”
苏沐没想到这个师叔祖这么平易近人,忙道:“师叔祖请讲,晚辈绝不泄露出去。”
“刚才我就在一旁猫着,我孙女被打的嗷嗷叫我都看到了。”
“啊?师叔祖方才红口白牙说不许别人欺负师姐,原来这大忌是您故意让人触犯的。”
风羁扬叹道:“我这孙女太像我了,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惹。不给她些苦头尝尝将来我不在了谁还能如此及时的照顾她?缩头乌龟不好当,但该当也得当啊,是不是?”
他表情极为认真的看着他。让苏沐有种备受尊重的感觉,道:“那是,不会当狗熊的英雄都算不上英雄。”
风圆圆听了赞叹不已,跌足顿首的指着他:“说的太好了!”
他这一高兴。对束字符的控制松泛了一些。周启明修为本就不俗,哪会错过这个机会,顿时挣脱,一个高阶法术就将小白兔打晕了过去。
正要逃时,被怒极的风圆圆追上一通暴揍,天空忽明忽暗,各种大乘法术不断使出,吓得下面的舞央宫弟子面无人色。
周启明被打的没有人形了。也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