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是坚持,按照这个方式推演,可怕程度想必亦是犹有过之。.9
苏沐想也没想的道:“这是他老人家最后一个心愿,我答应过他现在不告诉别人。”
道恨道:“现在不能说,何时能说?”
“等弟子找到那位前辈的师叔以后便可以说。”
“若你一生找不到呢?”
“弟子一生不说。”
“你如何让我相信这不是你推脱的理由?”
“或者,师伯可以将周启月捉来,也许他会说。”
道恨沉声道:“你明知这不可能。奸细一事今日就要处理完毕,你若不能证明清白,应该知道将面临怎样的惩罚。”
苏沐天人交战,面现痛苦之色,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告诉道恨事情原委,他实在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惩罚,心中的恐惧愈来愈盛。
他信奉清者自清,光明者必然不被黑暗侵蚀,可清了半天别人还是认为他是奸细,这可如何是好?信用在他心里当然重要,可远远比不上生命,命都没了信用有个屁用?关键是现在道恨师伯如何惩罚自己,如果没有性命之忧,他还是宁愿不说。而且刚刚在大家面前人五人六的说了人无信不立,这么一会儿就改口,以后要不要脸了?
道恨叹息一声,道;“看来你是执意不说了。”
他转身垂首道;“师父……”
叶霜染斜倚在座位上,一手撑额,仍是闭着双目,疲惫的抬起手示意。
道恨小声应道;“是。”
苏沐的心立刻悬了起来,接下来恐怕就要知晓师伯如何惩罚他了。
道恨道:“乾门坤门执法弟子出列。”
“弟子在。”
王士林湘霆应声而出。
“苏沐身份不明,有通敌之嫌。又拒不交待。将他修为废去。逐出天人阁。”
湘霆王士林在仙源山都受过苏沐大恩,回来后又隐瞒真相,一直愧对于他,听了师伯这般重罚,两人一怔,没有应答。
坤门的七公主彩墨与金乔乔站在一处,闻声不禁同时一震,说不出是何滋味。
众人也都议论纷纷。有人不解王师兄与湘霆师姐为何迟疑,有人觉得这个惩罚太轻了,有人觉得这个惩罚太重了,毕竟还未查明真相。
这个时候,一个瘦弱的身影从队列中走出,与苏沐并肩跪下,缓慢却坚定的声音在大殿响起:“弟子愿以性命担保,苏沐是清白的。”
看着跪在苏沐身边的那个身材娇小、脸庞娇美的女子,大殿里的议论顿时接近沸腾,犹如一群蜜蜂忽然飞来。嗡嗡作响。
苏沐有些出神的看着她,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初见她。她那招猴子偷桃惊得他彻底改变了对女人的看法,不过他至今仍有些后悔的是,当初不该以牙还牙……
印象里她从来没有认真过,可是此刻的她,安静的跪在他的身边,神情平淡严肃,仿佛在做着一件最认真的事。
道柔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心中猛然一动,转头看着不知何时跪了过去的傻徒弟,想着她若出点差错那个难缠的师伯第一个就找她算账,立即乍然喝道:“兔子,回去!”
小白兔脸上的表情犹如初春早上迎着春风一样平静淡然,道:“弟子愿与苏沐共受惩罚。”
道柔道:“你不要命了吗?回来!”
小白兔仿佛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对道柔道:“他不是奸细。”
道恨面对这一幕微显复杂的局面,叹息着看了小白兔一眼。
“兔子师侄,此事与你无关,暂且退下。”
小白兔沉默不答,只是平静的跪着。
薛静静认真的打量着大殿里跪着的苏沐与风白兔,细细品咂着那句‘弟子愿以性命担保……’
苏沐不再犹豫了,他这一生真的没有朋友,今天有了一个。
他抬头看着道恨,道:“师伯,弟子有话要说。”
道恨微松了一口气,道:“说。”
苏沐担忧的看了一眼疲惫不堪的掌门师祖,道;“那日周启月一路追我不放,弟子慌不择路一直在后山逃窜,误入一座靠山而建的大殿,穿过一扇月亮门,看到二师伯与三师伯在修炼法术,而后说要将他们共修了二百年的合击术传授给我二人,弟子当时极力规劝,说明外面局势与那周启月的为人,二师伯却全不在乎,执意要传授。弟子并不明白合击术是什么,只知道当我与周启月合力发功时产生的威力尤其强劲,并且弟子后来才明白谁的修为高谁就能主导攻击方向,弟子愚钝,在不知就里的情况下被周启月利用。两位师伯传授之前,二师伯对弟子道,此法当年得三师叔祖指点才渐有成效,故而要弟子将此功已成的消息第一个告诉三师叔祖。”
叶霜染听到一半就睁开了眼,满是忧慌之色。
道恨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急道:“二师兄与三师兄现在何处?”
苏沐道:“两位师伯仙逝已故。”
听了二长老三长老散功而去的消息,叶霜染面无表情双眼好似看着一堵墙一样无神的沉默了很久,像个沧桑的老人一般缓缓走向后山。
“你证明了你的清白,但你擅用功法,为人利用,伤害两位同门性命,理应受罚。”
他对王士林略一点头:“带他去冲阳山。”
冲阳山是后山唯一一座雪山,山下有个渡口,被内门弟子戏称为虎口渡。
这里气候极为恶劣,一天就能经历春夏秋冬四种气候,上午是春天,中午是夏天,傍晚是秋天,深夜是冬天。每到中午雪山融化,巨大的洪流向下剧烈冲击,就像一头猛虎在撕咬。
苏沐便被关在虎口渡的中心位置。
他已经被囚禁了一个多月,始终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
正午时分,骄阳似火。
冲阳山顶厚厚的雪层开始松软融化,一道道水流汇聚成河,飞流直下,冲击着山脚下的古小树。
刚被日头炙烤的浑身干燥的他,一接触这冰凉刺骨的血水登时打了个冷战,咬紧牙关,准备承受长达三个小时的激烈冲刷。
耳畔隆响,他全副心神都在维持体表的元气,抵抗着不让寒气侵入体内。未曾发现天空一道淡金色光芒飞速射来。
408 万花谷
金光敛处,现出一个扎着冲天斜马尾的女孩与一个清丽出尘的少女。
她站在虎口渡前方不远处已经两个时辰了,像个小孩硬要佯装大人姿态般倒背着手,焦急的走来走去,冲天辫也不安分的弹跳着。
常人印象里她是浮躁的,做事总是没有耐心,但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个极有耐心的人,在她浮躁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坚定的心。
她从小活到大整个就是个矛盾体,任谁眼里她都是个大大咧咧的小白兔,整天为一些毫无头绪的事纠结的愁眉苦脸,也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很多时候她表现出来的那些温柔、坚强、善良,是真正属于一个叫做小白兔的可爱女孩的。
三个时辰后,水柱停了。
小白兔蹦蹦跳跳的跑过去,看着一脸惨相的古小树,忽然觉得再像平时那样问候显得太苍白。
“师姐,没什么事吧?”还是苏沐先开了口。
小白兔不假思索的道:“没事,舞央宫和无极门都老实了。”
而后便对小白兔道:“九门没事吧?”
小白兔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食盒,道:“你们九门那帮师兄师姐因为你的关系都被当成观察对象幽禁了起来,跟圈猪一样困在九门不得外出,这是你那个大胖子师兄给你的,他说你爱吃补血的东西,特意给你做的。”
苏沐眼神平静认真,道:“我总连累他们。”
“我爷爷回来了。”小白兔忽然道。
苏沐皱了下眉。
“他很生气,正动员大家去荡平舞央宫和无极门。这两天他都跟掌门在一起。”
苏沐笑道:“师叔祖一回来就更安稳了。你是执法弟子。现在事多。快回去吧。”
小白兔道:“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她看了看天色,道:“王士林应该快到了。”
“师叔祖的意思?”
“不是,他不知道你被关。”
自从舞央宫与天人阁决裂之后,无极门立刻垄断公海所有商铺,使得天人阁的灵药收购与出售都没有了渠道,原本天人阁认为这种小事实在不足挂齿,谁知一旦被人垄断竟如此棘手。
道恨只好在公海上开设了一家规模很大的店铺,有内门弟子掌柜。负责收购与贩售。
苏沐出来后,被派往公海那家店铺。
他不明白为何会被派去公海那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地方,他已经受过惩罚,为何还不被原谅?
宋实年告诉他,掌门生了重病。
“掌门堂堂罗汉境修士,听说就要进阶罗汉尊者应对大劫,怎么可能生病?”
“掌门对几位长老视如己出,内心疼爱之极,短短几日内死去五个,其中一个还是背叛者。又亲眼看着对他处以极刑,那等刺激之下罗汉也受不了啊。”
面对这么没有逻辑却又无法抗拒的理由。苏沐只得认了。
随船出行,船上有几千株正在生长的灵药。
苏沐去了公海,店铺里十几个人就他一个内门弟子,所有人都拿他当爷一样供着。
掌门要渡三百年生死关,生死关是修士最危险的一种闭关,非是道体千钧一发迫在眉睫之时不会选择这种方式,而且很少有人能活着出关。
且不说他能否渡过此劫,摆在面前的现实却不容忽视,这三百年里天一阁等于失去了一个至尊强者,在目前的形势下是极为不利的。
道心在伏魔洞中得知师父要渡生死关,痛哭流泪,对舞央宫恨入骨髓,破口大骂。
隐匿后山多年的大师伯继任。大师伯为人性情淡泊,与世无争,考虑事情一向是以和平为先,劝阻众人不与舞央宫争斗,处处忍让。
魔域的事他首当其冲,抽调大批弟子赶往修复,并且亲自率众在民间扑捉魔兽。道恨暗叹这位师兄太过良善。
天人阁的势力逐渐衰弱,因为对魔域的事一力独担,每天都有消息传来有弟子在魔域陨落。实力快速折损,舞央宫伺机而侯,酝酿着又一场大规模战斗,势必要成为朝阳大陆第一大仙们。
两派又一次开战,天人阁节节败退,只得固守在山上。
舞央宫忌惮凭澜山各处的法阵,不敢贸然攻进。
这一日,天人阁远在魔域的队伍全部回来,双方在东海上空厮杀起来。
一连打了一个多月。
大批魔兽赶来,其中光是成熟期的魔兽就有上千头,异化期的魔兽有数十头。普通的魔兽更是有数万头之多,将上空遮蔽的昏天黑地。
令众人稍安的是,并没有感觉到入魔期魔兽的气息,否则局面就不好掌控了。
天人阁舞央宫就算仇深似海,终究同为人类,一下子面对这么多异种奇兽,二话不说合力迎战。
斗了三天三夜终于将这一带的魔兽全部赶走,众人元气大伤,回山后启动五百年未用过的护教大阵,维持此阵需要至少六个仙人境修士。
舞央宫也回去了。
这些天里,天人阁每天都有修士逃来。据他们说,在民间遇到魔兽,魔兽立刻来攻,对凡人并无直接的恶意,为何一见修士就打?甚至见过人兽和谐相处的画面。民间本就偶有温和的灵兽出现,人们似乎并不十分惧怕那些不伤人的魔兽,虽然它们比灵兽要丑陋许多。
思付之下,众人以为魔兽似乎在专门寻找修士攻击,一个从小派中逃出来的长老说他亲眼看到魔兽们围聚在灵脉周围一齐嚎叫,很是欢庆的样子。
看来它们不光攻击修士,主要目的还是灵脉。
公海也遭了秧,凡是修士都被魔兽满街追着逃窜。苏沐遇一头便用摄元术将魔兽击毙。将魔核炼化。遇一群就逃跑。公海的灵脉本就寥寥无几。而且并不旺盛,修士也并不多,这里盘踞的魔兽也就数百头,不出一年就被他杀光。它们的类似真元的法力和魔核都被他吸收炼化据为己有。他杀的魔兽绝大多数是带翅膀的,
这直接导致他日后的魔化,长出翅膀,头上生角,只不过还不明显。那些低阶的魔兽见了他都低头呜咽鸣叫。很是臣服。
成熟期的高阶魔兽见到他也是低眉顺眼的让开。异化期魔兽倒好些,对他无甚惧意。
只有入魔期不将他放在眼里。却也不攻击他。
于是,这样的画面经常出现在各派修士眼中,一群魔兽屁颠屁颠的哈巴狗一样尾随着一个人类在地面奔跑,那人速度很快,是用瞬移来奔跑的。外人也许不知,天一阁的人却很清楚,内门中唯一一个不敢在天空飞行的修士叫苏沐。
大家开始怀疑这个叫苏沐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有人说他是人兽杂交,有人说他天生就是魔兽。只不过前些年没有异化。反正都不把他当人看。
苏沐整日埋怨紫玄,非要让他吸收魔核。现在成了这副鬼样子!
尽管他满心期盼与修士们合力杀魔兽,修士们却极力排斥,不与他为伍。他被孤立了。
魔兽们整天攻击天人阁法阵,每天有无数魔兽死去,渐渐也也就消停了。
为了证明自己,他在凭澜山外杀死一头成熟期魔兽,并与一头异化期魔兽大战数个时辰将它杀死。此事惹怒了几头异化期,合力围攻他。
他斗魔兽时是在外门的海面上,那些胆子大的弟子都站在海滩上看着。此处集结的魔兽最多,为免意外发生,几位长老也都在此坐镇。
他逃往天人阁,天人阁的人不让他进。
道恨建议他进来,大师伯是个十足迂腐的人,坚定的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就在他离开时,一头肥嘟嘟的猪头映入眼帘,正是他那头好像永远也长不大的赤尾猪。只见它脚踩一团呼呼作响的火球,咧着大嘴兴奋的哼哼唧唧,迅疾如电的朝他飞来!
一别两年,瞧它进步多大,都能踩着火球飞行了。
苏沐那颗被遗弃后落寞的心立刻感到一股温暖,至少,他的猪没有嫌弃他!
正赶上几头异化期魔兽紧追他不放。
苏沐被不同地方的魔兽追杀,逃了整整一年。实在厌烦之极,想要隐匿起来修炼,但凡是有灵脉的地方都被魔兽霸占着,他抢过来不出三天就有大批魔兽围攻,烦不胜烦。普通的山林里他又看不上,想来想去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举凡到一地,人们看到他那双破衣而出的翅膀便大为惊诧,先将他归为异类,不曾友善相待。
后来迫于无奈他买了一件长可及地的黑袍子,将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
路上救了两个男修,黄瑟和刘芒。此人獐头鼠目,还留着两撇小胡子,先就存了个坏印象,只点头笑了笑没有答话。
告诉他四大仙门听说了魔兽到处围攻修仙门派以及修士的消息,昭告修仙界,凡是修士皆可去避难。
你们要去哪一门?
哪一门都不去。
另一个道,师兄,这位道友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告诉他吧。
那人笑道:“恩公,是这样,万花谷昨日发出一道诏令,凡是明日之前赶到万花谷的修士皆可得到庇护,我们正要去万花谷呢。”
苏沐听了欣喜不已,他现在的处境很明显,天人阁不要他了,无极门被他得罪过,而且他不喜欢无极门的人,一个个都是虚伪嘴脸,小人德行。舞央宫更别提了。只有一个花满楼没得罪过,但是花满楼向来众女轻男,决不允许男修涉足半步。如今听了万花谷允许修士避难,对于无路可走的他来说实乃天大的喜讯。作为大门派出身的古小树自然听说过万花谷的厉害,那座护山大阵绝对不逊色于天人阁。
“而且,”黄瑟一副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事的表情,道:“万花谷那群小蹄子提前发春了。要许以双修合体呢。想想就美啊。不光能进去避难。晚上还能温香软玉满怀,啧啧啧。”
在这个当口上还有心思搞双修合体?万花谷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苏沐来自天人阁,对名门大派的作风略知一二,凡事不过是择优而录,根本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对此并不甚在意,他只是来修炼的。
万花谷在修仙界无人不知,她们以丹道闻名,修仙界百年一次的丹道盛会迎春会就在谷中举行。届时有名的门派、散修皆会到来。
迎春会可算是修仙界影响力最大的集会了。
因为迎春会目的有三,一是众修士讨论炼丹之道,万花谷有天下各种珍稀药材,炼丹术极为有名;二是讨论修仙界的大势,可借此联盟交友等;三是结成双修之好。是以不少男修对迎春二字有颇多玩味。
众口相传,都知花满楼美女众多,但是说起万花谷,便没人注意花满楼了。
万花谷势力极大,对比天人阁和圣冥教也惶惶不让。四大仙门都清楚万花谷不争的姿态,如果她们来争。修仙界怕是要改为五大仙门鼎立了。依仗的自然不是丹道,而是谷主飞鸿仙子。这个在修仙界女流中与道柔齐名的女子,修为却比仙人后境的道柔要高出不少,早已进阶为罗汉境。
谷中皆是女修,在飞鸿仙子的培养下个个修为不俗、精通丹道。每个修道女子都以拜入万花谷为荣,与花满楼相似,谷中招收弟子首重容貌,弄的很多女修遗恨谩骂。
修仙界有关万花谷中皆是狐狸精的流言就是这些人污蔑出来的。
这个名动天下的美丽幽谷面积极大,谷中另有河流,山谷,峻峰,山涧…...如同一个单独的世界。
谷中很随性的分布着一幢幢阁楼,有些是单独的,有些是连绵的,每一处都风格迥异,别有洞天。
在一些灵气氤氲之地,隐约可见其上覆盖着不俗的禁制,想必里面定是有什么灵草之类的宝物了。
入谷当天苏沐就打听修炼的事,被告知只能待在外谷,也就是那一圈不高的山坡外。
这里环境虽然优美,却不适合修炼,万花谷内到处都是束灵阵,为的就是将谷内所有灵脉的灵气归拢到一处,供内谷弟子修炼,以及让灵草长得更快。
他让海棠问问孔雀如何能进入内谷修炼。得到的回答很简单,拿来一颗异化期魔兽魔核就可以。
于是只剩下等待,等待着万花谷制定好诱敌计划,就将引来屠魔大战。听了这个,古小树才觉得她们这次收容修士避难好像真的别有它意。
万花谷布下一个银落大阵,银光遍洒,吸引来无数魔兽,她们让男修各自为营,控制一个个小型法阵将魔兽包围起来,包围圈绵延三百里,然后大阵一转,变成阴魂大阵,欲将众人炼化,提炼灵魂增加大阵威力。
苏沐就在其中。
他差点被炼化,之后又被孔雀长老在体内种下一道阴符,只要不服从命令就让他**而死。
自从与舞央宫一战,将魔兽击退之后,薛静静就一直待在灵兽园。
云海无声无息的滚滚翻腾,犹如她此刻难平的心绪。
她一直是个道心坚定的人,除了母亲那蓬压抑的乌云,没有什么能扰乱她的心神。
可是最近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从周启月陷害苏沐那一天起,就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迹象。
掌门闭生死关,大师伯接任掌教,更是有种世界倾覆的感觉。
小白兔来了,看着永远那样站在那里的薛静静一阵无奈的不喜。
这是她最初觉得她有趣现在觉得她最无趣的一点,她总是这样,到哪都是这样,无论身边刮风下雨打雷闪电她就是这样,好像天生长在那里。她经常震惊于为什么一个人能够纹丝不动维持那么久,就算运息入定也总得挪挪屁股吧?
“你每次在这里一站就是一天,又不入息吐纳,那你究竟在看什么想什么?”
薛冰琴仍在出神,淡淡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小白兔懊恼的道;“我在天人阁就两个朋友,苏沐不在了。除了找你还是找你。”
“你想他?”
“当然想。那家伙比你有趣多了。”
“可他不在了。你想有什么用?”
“不在了才要想啊,不在就不能想了?”
“不在就是不在,就不要想了。”
“你冷酷的让人心寒。我以为你们在灵兽园相处了几年会有几分情义,想不到在你眼里他竟是一文不值。”
“若不是朋友我便不会帮他斗灵狐,也不会一直种着他送的梅花,可人生浩瀚,这些都是过眼烟云。我从不留恋过去。”
“你到底在乎什么?”
“我生为天灵之体,自当遵守命运赐予的三百年契约。还能在乎什么?”
小白兔威胁的道:“那你在乎我吗?”
薛静静想了想,摇了摇头。
小白兔生气指着她道:“你光屁股的时候我就认识你,每次你闭关都是我偷偷溜去陪你解闷,到头来你连我都不在乎,哼,从此一刀两断。”
她走了。
薛静静没有留,她知道下次见面兔子师姐还是会像以前一样。那句一刀两断都说了几百次了。
没过多久,小白兔又回来了。
“被你气的正事都忘了。后天四大仙门约定的屠魔行动就要开始了,师父到底让不让你去?”
薛静静没有回答。
小白兔知道通常她不回答就代表她不知道,不满的闷哼了一声飞走了。
此次的魔兽之灾来势凶猛。却并不恶化,经过最初的抢夺之后。魔兽安分了许多,也不怎么攻击修士了,但是人类的世界里不允许存在这么多恶兽,它们对修仙界有着灾难性的影响,必须摒除。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魔兽数量虽然庞大,但是高阶并不多,甚至完全没有发现连仙人境也大感头疼的入魔期魔兽。而修仙界并不如何慌张的一大原因则是魔兽对人界的危害反而不大,最初在魔兽维护禁制就是怕它们霍乱人间,没想到到头来却成了修仙界的一根肉刺。
“只要我们组织好攻击,这些魔兽并不足虑。”
凭澜山大殿内,道恨与众长老商议着下山屠魔的事宜。
自从魔兽日渐安稳之后,修仙界的自信开始恢复。
各地都在进行着有效的反击。
薛静静被派往魔域,与已经进阶仙人境的湘霆。
她们带着叶霜染掌门早年花费十年功夫炼制的一张法符,可以阻挡缺口三个月的时间。以防止入魔境的魔兽进入大陆,同时阻止低阶魔兽的大量涌入。
而苏沐接到的一个任务却是将禁制入口撕裂的更加大一些。
苏沐不解,并且阻止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修士,但是那些人只顾得与谷中女子双修,在他们看来无非是让大陆有更多的魔兽,并没有多大害处。苏沐只知道万花谷在用魔兽魔核炼制丹药,但是此举有些太过分,让四大仙门知道了免不了一场拉锯。
薛静静他们正在布置封印法符时,万花谷的人来了,他们与天人阁三个最出色的后辈弟子打了起来….
苏沐与薛静静被逼入魔域,刚好封印法符弥合。
薛静静早就听说过那株仙凰草可能生在魔域中心,便想进去看一看。
两人深入魔域,遭遇诸多险境,最后苏沐受重伤将仙凰草得到。
薛静静将他带出魔域,途中,夕阳下,一群叱风鸟飞过,叱风鸟冲霄时很少有修士敢直接闯过去,它们速度奇快,快到将空气割裂,形成强大的气流。何况这群鸟如此庞大,她又不敢绕行,这一带有入魔期魔兽出没。恐惊起它的注意。
她停在空中,渐渐将目光转移到苏沐脸上,他脸色苍白无血,眉心处的黑晕越来越浓,一道黑线水蛇般在黑晕中穿梭游走,连续几天,她倾尽法力为他疗伤,却始终斗不过这条黑线,目今之机只有尽快将他带往天人阁,让师伯们设法救治。
她算着日子,再有半月就是封印法符失效之日,必须尽快。可是眼前这一群不识趣的东西偏偏没完没了。
她是随遇而安的人,尽管着急赶路,却并不气恼,反而心平气和的看着古小树,想着前几天他将仙凰草交到自己手中时的表情与言语,那一刹那她忽然明白,她一定错过了什么,不是外界的事物,而是在她内心深处错过了什么,她是个从不后悔从不留恋过去的人,对于错过什么从来没有遗憾,可是这次大有不同,那片属于灵魂的净地仿佛不住的有重物在锤击一般,某一刻她隐约明了,也许她错过的是一生都不再有的执着,一个可以将性命置之不理的执着,一个男孩喜欢一个女孩的执着。
409 冰原
她渴望再看到那双清明澄净的眼睛,那双总是不经意间透露出坚毅诚挚的眼睛。
兔子姐说的对,以往的她冷漠的让人可怕。
然而在出魔域后,被周启日兄弟两个将苏沐逼入魔域!
外面四大仙门的众多长老一齐发力,将禁制修复的固若金汤。就在将要结成之时,薛冰琴带着古小树飞了出来,又被周启日将古小树逼进魔域。
一头飞鸟将他吊住,飞往深处。将他放置在巢穴中,喷出一股浓稠的粘液将他的身体紧紧固定在原地。而后它在空中延颈鸣叫,唤来一个羽毛极为艳丽的飞鸟,它讨好的将它带往巢穴,与它一起享受大餐。
孔雀长老来了。
苏沐醒来看着自己的境地,听了孔雀的话,薛冰琴将他交给了周启月,周启月将他仍进魔域,不禁心灰意冷。
他极为虚弱,对孔雀道:“前辈,你可以完成我一个心愿吗?”
孔雀脸色哀伤的道:“你说。”
“我死后,请将我带到大世国新阳城古家庄外,那里有片稀疏的林子,林子里有片荒野,荒野上有个坟头,小泪人住在里面,我想睡在她旁边。”
苏沐很想知道孔雀长老怎么身在魔域,可他精力有限,昏昏欲睡,也顾不得问了。
孔雀道:“也不必如此绝望,只要找到万年寒冰你的伤是可以医治的。”
苏沐惨淡一笑:“治好了又能如何,我得罪了谷主。体内还种着她的阴符,她不会饶了我。”
“这个不必担心,万年寒冰能消释一切阴符。送佛送到西,我带你去冰原大陆。”
苏沐瞳孔放大,动情的望了她许久。
他知道她来魔域不只是为他,甚至去冰原大陆也可能是别的目的,但是这份爱护之情从他入谷那一天就能感受到,他自小飘零,无父无母,身边从没有出现过对他知冷知热的女性。孔雀是第一个。
他点了点头。没有答话。他是行动主义者,不喜欢事先许诺,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加倍补偿她。
孔雀本想直接带着苏沐去冰原大陆,可是半途遇到一头骨龙偷袭。两人走散了。
入魔期骨龙去追孔雀。一头异化期骨龙却盯上了苏沐。
它不住的吼叫。将周遭震荡的犹如一个颤抖的摇篮。紧急关头赤尾猪从灯中奔出,它抱着一颗大火球,威武的飞上天。朝骨龙脑袋砸下,骨龙被砸蒙了,大怒,喷出一大串火焰,将此地变成火海。赤尾猪要不是逃得快,白嫩嫩的它险些成了烤乳猪。
苏沐看着赤尾猪独自应战,心中一阵酸楚,一头猪能如此忠心护主,夫复何求。
骨龙看似怒不可遏,其实心中在恐惧,它从这头猪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冷厉的杀气,骨龙的修为不是赤尾猪可以比拟的,但是骨龙总觉得它身上透着危险的味道,使它不敢冒进,只敢防守。
果然,赤尾猪看准了时机使出了杀手锏,喷出一个青色的火球。
苏沐吓了一跳,因为那是古灯的力量!
被打的千疮百孔的赤尾猪直接生吞了骨龙的魔核,而后愤怒的仰天大叫。魔域密林为之震颤。一路上有了赤尾猪的保护,魔兽见之皆逃。苏沐毫发无伤的走出了密林。
……
……
薛静静看着弥合的禁制法阵,本就冷漠的眼神愈发冰冷,仿佛一道有形的利刃射在周启月身上。
周启月看着这位缓缓走来的闻名天下的娇女,无由来的恐惧起来,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寻找避风港,躲在了哥哥身后。
薛静静从来不将外人放在眼里,莫说是周启日,即便周明亲自站在这里她也毫不犹豫的要杀周启月。
周启日以为她不敢动手,但正如他对她的预想从未准确过一样,这次他又错了,焰缨剑如同一道撕裂天空的烈火般疯狂的投射而来,以她小劫后境的修为全力施为,剑光周围立刻带起一圈微微泛着红晕的气流,四处弥漫着一往无前的强大气息。
猝不及防之下周启日也不敢硬接这霸道之极的一剑,一连布下六道水火交织的防御结界,后退了千余米才稳住身形,微微喘息的看着暂时被拖延住的焰缨仙剑,高声道:“薛师妹,在下无意与你为敌,今日之事实乃情急之下迫不得已,得罪之处他日定当登门道歉,周某告辞!”
薛静静围着魔域外围那道红色浓雾一连找寻了三个月,没有发现一丝缺口。
大师姐始终陪伴,最后陪着小心劝道:“师妹,回去吧。这层罡雾乃是上天对魔域布下的禁制,根本没有破绽可循。”
薛静静双目微红,痴痴的道:“……空余恨。”
大师姐隐约知道她在说什么,又见她如此动情,劝慰道:“师妹,我们寻了这近百日,应尽的情分都到了,事已至此,也不必介怀了,何苦这样连累自己?”
薛静静冷淡的道:“兔子姐总说我冷漠,你们其实更冷漠。”
大师姐道:“大道无情,以有情待之,只会伤及自身。”
薛静静心中苦笑,曾几何时,此话她也对小白兔说过。
她遍寻天下,以前她觉得世界很小,但自从开始寻找苏沐,才发现这世界好大。
魔域的北端是冰原大陆,西面是寒森大陆。寒森大陆通往朝阳大陆有两条途径,一是从魔域,二是直接冲开那个五百年才出现一次运转误差的禁制通道。
冰原上有四座标志性冰山,为大陆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灵气,其中灵气最旺盛的叫做处女峰,灵脉氤氲。凝而不散,冲而不躁,最适合阴体修炼,是冰原王室中女修静修的专属地。
冰原王室的势力并不是中央集权,许多王公贵族有能力从多方面牵制王室,以至于处女峰成了一块炙手可热争相抢夺修炼权的宝地,而王室为了平衡各方情绪,经常处于下风。
普典国王有个女儿,年方十八,今年方才等到在处女峰锻体的机会。为期两年。
这公主名叫莲雅。是王室十二个公主中最美的一个,正如世间所有处于政治漩涡中的公主一样,她的命运也是既辉煌又无奈,王室依仗的中流砥柱之一。护国大将军曲月之子曲齐库对她痴迷若狂。为此曲月在莲雅公主前往处女峰之前就对国王提及了此事。
曲月麾下的落日铁骑军团十余年来为王室征战四方。能立的战功一个不少,权势如日中天,普典只权衡了片刻。当即便做主答应了。随后提出一个条件,下次选择处女峰修炼人选的时候要曲月与麾下众人联名推荐莲雅。
如他所料,当他将订婚之事告诉女儿时,莲雅拿出佩刀要划花精美的脸蛋,普典忙道:“身为帝王女,你岂能如民女般自私?为了帝国前程,莫说是镇国将军之子,就是敌国有人来提亲,你也要无条件服从。”
莲雅道:“我不是小猫小狗,我绝不让自己的幸福做帝国繁荣的陪嫁!我有权利自主人生,我要为自己而活!”
普典庄重的脸上划过一丝狡黠,道:“曲齐库一表人才,对你一片痴心,这样的如意郎君去哪里找?你为何不考虑一下?”
莲雅声音低微,透着决然道:“或死或不嫁,父王代我选一个。”
普典道:“只要你答应,下一次处女峰修炼的人选非你莫属。”
莲雅暮然一惊,怔怔的望着他,道:“当真?”
普典威严的道:“父王何时骗过你?”
莲雅惊喜的看着普典,道:“好,我答应。”
“机会难得,你要好好把握,我是真的不愿意我的宝贝女儿嫁给那个不学无术的曲奇库,只要你在处女峰修炼到小劫后境,到那时大可外出躲避几年。”
她现在境界为真元后境。
王室派出十六个真元境修士为她护法。
三百里范围内无人出入,她可以在此安心修炼两年。
为了充分利用时间,她选择的最具风险的全接触锻体,一丝不挂直接藏于冰山内吸收灵气,若没有差错的话,两年后她能从现在的真元初境直接跃升为小劫境。到时无法拒婚,大不了落跑。
可是中途贪快出了差错。
苏沐去了冰原大陆,见到那个赤身**的女孩,冰原上的公主。
打败那些护法。
冰原王室中有本珍贵典籍,上面记载了边界禁制的秘密。
他炼化了冰山,却意外救出了公主,她被敌国法师压在此处。
她浑身羊脂玉似的洁白,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眼前。
苏沐很意外,他的确是从上到下很认真的看了一遍她的身体,但那一刻他竟没有害羞,她的身体像冰原上一幅最美的风景,让他忍不住驻足欣赏。
他从未见过这么完美的比例,上围不像橘子郡张老汉家那个到处偷人的上围女一样夸张,恰到好处的饱满挺翘,腰部两侧有一个明显的对凹曲线,衬得她蜂腰盈盈不堪一握。笔直紧绷的双腿紧紧并在一起,将与腹部下形成的倒三角神秘地带遮挡的微不可见。
他承认是最后才看的她的脸,她的脸很小,大大的眼睛很有灵动之美,金黄色的头发似乎久违修剪,却并不凌乱,略显狂野的随意披散在肩上、胸前,随风轻舞。
对于在万花谷活色生香的花丛中生活了许久的苏沐来说,天下女子的风采似乎已经领略尽了,可是眼前的女子依然这么惊艳,完美的脸庞,完美的曲线,除了那个埋藏在内心深处让他隐隐作痛的冷漠女子,她胜过了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异性的美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动人心魄。
她被他看的有些羞怯,稍稍侧过身子,用手遮住了胸。动作警惕,眼神却平静的看着他。正要开口,却见苏沐将披风脱下递给她,也不问她叫什么来自哪里,为何被关在此处,竟是什么也不说,背后露出一对翅膀,而后双翅一展突兀的在原地消失了!
他可以对她不闻不问,她却一定要知道他是谁,想也未想的循着苏沐的踪迹追了过去。
她腰肢一扭凌空而起。白皙的素手掐一个法诀。身前多了一片乳白色的光晕将她裹住,毫无预兆的破空而去,遁速比古小树丝毫不让!
苏沐想避开少女赤身**的尴尬,并且丝毫没有与她认识的心思。这冰原大陆处处透着古怪。而且少女一看就不是寻常人。若是被困在冰山倒好,如果她是在内修炼,自己破坏她的静修之所。为此惹来麻烦也说不定,既然已得了万年寒冰,还是尽早离去的好。
他并未使用风雷遁,如今他双翅羽翼已丰,轻轻一摆瞬息之间便可遁出数千米,这个距离足以消失在少女眼前。
但是当他觉察到身后有气息翕动时,心中再也无法轻松,尤其是当他看到她仍是一丝不挂,手中轻挽着他那件披风时,更是有种不寒而栗的深深戒备。
她没有借助任何法宝,完全靠自身法力移动,这至少说明一件事,她的修为比他高。
苏沐一缕灵念窜入储物袋,准备随时祭出八卦幡,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你着急追来不会是还我披风吧?”
少女犹疑的眨了眨眼,身体微微前倾,一脸迷茫神色。
“不是的话就穿上吧,我不知道你们这里习俗是怎样,在我生活的地方人都是要穿衣服的。你这般光着身子,我看着不舒服。”
他干咳了一下,他清楚最后那句是违心的。
少女上前一步,带着童稚的声音问道:“你是谁?来自哪里?”
她说的是冰原大陆的语言,苏沐根本听不懂,苦笑道:“你听不懂我的话,我也听不懂你说什么,你若无心为难在下,咱们就此别过。”
他拱手为礼,以作分别。
少女虽听不懂,但是他这番动作与神态却明白了几分,急忙伸手叫道:“先不要走,我有话对你说。看你衣着应该不是冰原人,若是初来没有人指引会吃亏的。”
苏沐见她一脸少女的焦急,而且是那种没有动机的焦急,应该不会是要为难他,道:“姑娘先把衣服穿上,或许你可以带我去你住的地方,在下初来乍到,有很多问题要请教。”
莲雅见他指了指披风,在地上画了一所房子,又一脸谦逊的看了看她,大略明白他表达的意思,连忙点头,围上了披风。
只是她个子娇小,地上拖了一大截,她只好将多余的堆在腰间,拿腰带一束,披风瞬间成了一件曲线玲珑的连衣裙,只不过开襟过大,走起路来仍是能看见两腿间隐约的春光。
“你跟我来。”
莲雅伸出葱嫩的手指冲他招了招。
处女峰下,莲雅将他带到她闭关前所住的冰洞里。
距冰洞三十余里的另一处山脚下,乌泱泱数百修士驾驭着各种法器闪烁着各色光芒朝这里飞来,天空上所过之处留下一片五彩斑斓。
当先引路的正是在此护法的两名修士,毕恭毕敬的对一位身着铠甲的修士道:“曲将军,前面新开凿的九十号洞穴就是莲雅公主的居所,属下看的清楚,那个长着翅膀的外来修士跟公主一直待在里面。”
这位威仪凛凛的少年将军正是冰原大陆的振国大将军曲月之子曲齐库,他正在就近一带巡视边疆,听闻公主这边有人闹事,立刻赶来。
他带来的都是军中修士,平时在战场上身经百战,此时整整齐齐列队待命,一股冷厉的萧杀气息比周围的空气还要冷峻。
曲齐库沉声道:“公主是被他挟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