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仔细观来,那座劈了叉的山峰竟是十大弟子之一张三丰的太极峰!
“完了完了!”
哪吒走来走去,一叠声的叫唤着。
“张三丰可是个暴脾气,谁要是惹了他,吃不了兜都兜不走。他那个破山峰一向不允许他人涉足,这下倒好,直接给它劈了叉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诩一听事态不小,忙道:“如果是天惹了他呢?”
“师兄什么意思?”
王诩道:“哪吒师弟,九门与他虽是近邻,但这明显是自然之怒。与九门无关。”
哪吒道:“师兄说的是。我也没说是你们干的。好家伙,这么大手笔,合你我二人之力一时半会也弄不出来,三丰师兄会明鉴的。”
他想了想平素张三丰蛮横霸道的为人,始终不放心,道:“不行,此事既然牵扯到张三丰,必得要掌门出面压服。否则无法消停,我这就去了。”
哪吒说走就走路,王诩赶着脚步道:“多谢哪吒师弟了!”
哪吒禀告此事,太乙真人顿觉蹊跷,当即就来到后山查看,当他看到苏沐手中的斧子时不经意停留了一眼,他听说了他回来的事,也知道这把斧子来历莫名,但见多识广如他,依然看不出这把小斧头有什么出奇之处。
修道人士对灵识感知的能力都是倍为依赖的。如同凡人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他从斧子身上感知不到任何灵性。便不再在意。
随后太乙真人发觉到太极峰上传来一股暴躁的灵气波动,知道是张三丰发怒了,连忙腾空而去。
掌门一走,周遭躲猫猫般隐藏着的弟子们一窝蜂冒了出来,围拢在裂缝两端指指点点,说法不一。
没有人将此事与九门联系起来,更别说最被轻视的苏凤凰了。
王诩见他强撑了这么久,眼神又开始迷蒙了,虚弱的站也站不稳,便带他回了九门。
一夜无话。
苏沐心中始终有一个问号,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仔细的打量着那把斧子,从那棵大树的崩散,以及裂缝起始的位置与路线,按正常思路来看的话,毫无疑问那是他造成的!
至于那么惊人的动荡是否与他的能力成正,他很希望如此,他很希望这把斧子有些非比寻常之处,它可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啊。
他悄悄出了九门,一口气奔出几十里远。
看了看周围环境,还嫌太近,又跑远了几百里路。
而从他出门到现在只不过才片刻工夫,可见他此时单靠体力的速度已达到惊人的地步。
他挑了一个幽深的山谷,静谧的令人不安,连个鸟叫都没有。
对于这样一处似乎被世界遗忘的角落,苏沐很是放心。
可他却不知道,就在他刚入山谷时,头顶上空已经凌空漂浮着一个绿衣女子,肩上缠绕着一条仙带,随风飘舞,如幻如仙。
她头戴纱幔,步态优雅,沉静的看着苏沐,似乎是好奇他偷偷摸摸跑来这里做什么。
苏沐紧张的举起斧头,这次没有使足力,而是轻轻的劈向一株高脚草。
草还是那株草,身边没有任何变化,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他失望的将斧子往地上一顿,叹道:“痴心妄想了,太天真了。”
他躺在地上,仰望着湛蓝的天空,薅下一根狗尾巴草放在嘴里,自言自语道:“会不会是力太小了?”
他蹭的一下跳起来,双手执斧,中气十足、杀气凛凛的大喝一声,毫不犹豫的大力劈下。
平地一声呼啸,一道有质无形的气浪喷薄而出,轰隆隆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巨大的裂缝赫然出现在身边!
他再次虚脱,嘴角挂着欣慰的笑,晕了过去。
空中那位绿衣女子确实有些瞠目结舌,她看得分明,这人明明是个凡人,身上没有一件法宝,手中的斧子也无甚出奇,他靠什么做到的?难道是天生神力?
这女子便是在玉女峰修行,名动天下、万人仰慕的嫦娥。
那道深不见底的恐怖裂缝一直延伸到山谷外的玉女峰,虽然不似太极峰那样破坏的彻底,但也出现了几道可见的缝隙,无疑会影响山峰的灵秀之气,对以后的修炼多少有些影响,她却毫不生气。
天下尽知嫦娥喜欢天生神力的人,力大无穷对她有着致命吸引力,不为别的,只为那一份男子气概。
他刚刚面目冷峻、纵声长啸的大喊,以及那威震山谷的一斧,都深深的印在了她的眼眸里。
嫦娥在外间素有孤傲之名,孤芳自赏到了极点,说白了就是极度的自恋。莫说她不理会男子,就连女子也很难与她亲近。她视天下芸芸众生为浊物。越是这样。男人们越是趋之若鹜。她出现在哪里都是众星捧月,高高在上,所以她从不放低姿态主动与人交谈。
可是在苏沐躺在草地上睡觉时,她却忍不住走了下来。
她从怀中取出一条绣着半个月亮的丝帕,轻轻的放在他的胸口上。
默立了一会儿,一挥手腕上缠绕的仙带,缓缓升空飞回了玉女峰。
耳畔清风徐徐,目中飞花漫撒。隐约能听到不远处有哗哗的流水声。苏沐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挣扎着坐起,看到那边的地缝中喷出数十道水柱,像一朵朵绚烂的花瓣开在半空。
“真美。”
看着水柱,他很欣慰,这一斧子想来劈的更深,连地泉都喷了出来。
他终于确认了这把斧子是个强大的宝贝,而且掌握了它的使用方法,那就是全力施为。虽然一次只能劈一下,可是看看这一下的威力。如此雄霸,夫复何求?
这一刻对他意义重大。从今天起,不能轻易施展巫术的他,不再是个任人欺凌的弱小,他有了足以令人瞠目结舌的还击能力。
忽然他看到腿上有一条方巾,想了想还是没舍得扔,这么洁净精致的手帕不像是弃物,说不定是坤门某位师姐遗落在此,日后问问就是了。
随手将手帕塞进口袋,他又宝贝似的打量起那把斧头,已经试了两把,他觉得大致掌握了使用它的方法,只要力量不是太小,便能引动它蕴含的神力。
虽说一斧子下去再没有第二下的力气,可是看看那道似是被魔鬼吞噬的裂缝,能抵挡的又有几人?
最起码他不用再为大会武的事烦心了。
时光荏苒,一个月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凭澜山顶上,哪吒奉掌门之命,将数百道金符撒下山,大会武开始了。
九门弟子在王诩的带领下飞向了凭阑山。
他们落身在一块大石上,一一跳下,王诩道:“老三,今日你是首场比武,切记不要失误,稳定发挥,尽力而为。不要太拼,虽然我们想赢,但也不愿看到你受伤。”
这位多年后的天庭天蓬大元帅,此时还是一个小青年,天资一向不错,伏羲对他悉心指导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在玉溜山那几年接触了不少玄妙道法,经常与师兄们切磋,小小年纪已经是真元后期境界,在天一阁排个中等还是没问题的。
因为是万众瞩目的第一场比武,他显得万分紧张。
王诩怎么开导都不行,他两腿抖得越来越厉害。
苏沐知道猪钢鬣憨厚外表下隐藏着一颗骚动不已的心,认真的对他说道:“猪无能,到时候众多坤门师姐全都看着你呢,你要拿出你的本领给她们瞧瞧,保不齐哪位慧眼识珠的师姐芳心暗许看上你呢,这是个机会,你要把握住。”
猪钢鬣全听进了心里,消化的比他平时吃饭都快,立刻雄心万丈。
见他终于恢复了斗志,王诩欣慰的笑了,领着他们穿过人群,往山顶走去。
此时晨曦雾薄,初阳攀山而出,凭阑山山顶早已是人头攒动,人山人海,惶惶不让于一旁悬崖下的滚滚云海。
在凭阑山山顶悬崖边,有一座悬空的,完全由灵力结界搭建而成的巨大武台,武台的四周全是看台,可容纳万人观看,已有少数弟子落座,放眼望去大部分是坤门女修,三五一群坐在一起交头接耳。
猪钢鬣经过时眼神总忍不住往她们那里飘荡几下。
沉香也好奇看了几眼,道:“苏沐,你觉得哪个是哪吒师兄口中的薛姓女子?”
苏沐环视一圈,道:“我觉得她不在这里。”
沉香指了指最前排看台上的一个红衣女孩,道:“你看那个,冷若冰霜,会不会是她?”
苏沐莫名的看了沉香一眼,沉香一怔,干笑道:“大家都在议论她,难道你不好奇?”
猪钢鬣在女人的事情上总是有些灼见,一语中的,道:“好奇有什么用,直接过去问问。”
三人并着膀子走了过去。
那女孩当真是惹人注目,好似周围空气都被她的冷漠驱赶的不敢靠近,没有人挨着她。她孤单又高傲的坐在那里。
沉香看了她这副样子首先没了主意。稍显慌乱的道:“她好像在仇视一切。我们过去说什么啊?”
苏沐道:“就问咱们最想知道的,你是不是薛冰琴。”
猪钢鬣飘渺的笑道:“你们不懂,这种女子最不喜欢直接的,得来点策略。”
沉香和苏沐都没怎么跟异性打过交道,纷纷投射过来依仗的眼神。
猪钢鬣得意道:“看师兄如何虏获芳心。”
两人被他的气势所镇,甘愿做起了小弟,自觉的靠后一步,跟着猪钢鬣‘伟岸’的身影径直朝少女走去。
猪钢鬣酝酿出一个腼腆的笑。站定脚步,说道:“姑娘,俺叫猪钢鬣,九门三师兄,瞧见这俩没有,都是俺的小弟,平时太仰慕俺,走哪跟哪,俺也没办法,可能是魅力太出众了吧。”
沉香两人做了形式上的炮灰。心中暗自不爽。
少女横一眼猪钢鬣,道:“你们是九门的人?失敬。”
猪钢鬣满意的道:“哪里哪里。”
少女道:“你找我何事?”
猪钢鬣道:“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姑娘往这里一坐,犹如一朵傲世雪莲,不染纤尘,俺登时倾倒。”
少女有些惊讶他的话,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猪钢鬣一听此话,已觉得手,对沉香苏沐各自飞了一个眼,道:“敢问姑娘玉名?”
沉香在后吃吃笑道:“还玉名咧,真贱。”
“无需告诉你。”少女脑袋一偏,思付道:“猪钢鬣……会武第一个上场的不就是你吗?”
提起这个猪钢鬣就有些惆怅,脸上划过一丝忧色,道:“我是第一个上场,可是现在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本是保密的事,你如何知道我是第一个的?”
少女道:“因为你的对手是我的朋友。”
猪钢鬣对两位师弟道:“这太不公平了,我的对手知道对手是我,我却不知道他是誰,掌门师叔这是有意偏袒。”
少女道:“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因为你必然会输。”
猪钢鬣道:“是吗?你告诉我他是谁?”
少女道:“无可奉告。你们回吧,我在等人。”
沉香道:“三师兄,时辰快到了,咱们也该准备准备了。”
猪钢鬣道:“那就回吧,不然大师兄又要骂我了。”
少女仍是那副淡漠的表情,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她目光落在远处,忽地发现一个魁梧的身影,身边跟着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那人壮的好比一座小山,小美人站在一旁真个娇小如斯,小鸟依人。
而他也正看向少女这里。
少女一脸的羞恼,忽又计上心来,连忙叫道:“猪道友,请留步。”
猪钢鬣道:“何事?”
少女笑着走来挽住他的胳膊,道:“没事啊,我们随便聊聊吧。”
看着她解冻般的明媚笑容,猪钢鬣有些莫名其妙,这女的变脸也太快了吧。
不过他一向是充分顾及异性的感受,尽量满足,她说不让他走他当然就不走了。
而且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挽着他的手,简直是天上掉下的艳福,如何能舍?
猪钢鬣与她并排坐下,圆圆的大眼过滤掉整个世界,只剩下她的倩影,柔声道:“道友忽然对俺这般亲昵,老猪一时有些不适应呢。”
少女边说眼神便看向那个魁梧男子,心虚的道:“猪师兄英姿不凡,方才几语深得我心,我担心你这一走就不记得我了,如此失态,师兄不会怪罪我吧?”
猪钢鬣听得此话,心花怒放,想他这一生,除却开裆裤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算来纵横情场也有十余年了,一直流连于花丛中,从未有人青睐过他,他看似逍遥,其实寂寞已泛滥成海,少女的投怀送抱还是头一遭,顿时视为红颜知己,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我怎么会怪罪你,疼你还来不及呢,这里太闹,不如咱俩找个没人的地方小酌两杯,也为俺老猪上场前壮壮胆色。”
苏沐摇头道:“下流,沉香,咱们走吧。”
沉香也撇着嘴,道:“就是,告诉大师兄去。”
这时,那壮如牛的男子昂首阔步往这边走来,看向猪钢鬣的眼神如火如荼,一股杀气随之弥漫开来。
442 猪牛之争
来者便是和孙悟空拜了把子的七大圣之首,自号平天大圣的牛魔王。
他身在道门,却交友广阔,佛道魔三宗都有数不清的朋友,看上去是个豪爽草莽,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心眼很小,尤其是涉及到女朋友铁扇公主的事,他比女人还小肚鸡肠。
铁扇公主在天一阁非但没有人敢追,男修们连句话都不敢和她说。她开始很享受这种被心爱的人占有的感觉,但是后来发现心爱的人不光占有她一个,那份独属的甜蜜立刻消失,统统化为嫉恨。
她这边怄气要和牛魔王划清界限,牛魔王那边却始终将她看成私有财产,仍是不允许男修接近。
他身为震门大师兄,平素除了掌门无人敢管,出门便是一群人奉承着,何等的威风。就拿铁扇公主这件事来说,他们冷战了两个月,她不止一次放出话去,和牛魔王分手了,但是她身边还是没有男修的身影。
今儿这是怎么了?不光有人和她说了话,并肩坐在一起,她的手还挽着他的胳膊!
那个肥头大耳腰围比他还粗的家伙是谁?
猪钢鬣注意到一个壮如牛的大汉凶神恶煞的走来,顿觉不妙,暗中戒备起来。
牛魔王瞪着眼喝问道:“他是誰?”
铁扇公主拿眼看天,哼道:“你管得着吗。”
猪钢鬣道:“他是誰?”
铁扇公主作色娇笑道:“我也不认识他。”
牛魔王气的怒火蒸腾,指着猪钢鬣的鼻子骂道:“这是我的女人,瞧你猪不吃狗不啃的。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猪钢鬣的思想是很中庸的。他认识到在这种事情里。谁先动怒谁就输,如果眼前这牛鼻子,是挽着自己的女人的男人,那么他应该责备的是他的女人,而且讲起理来,这个女人选择谁才是最重要的。
显然猪钢鬣被美色蒙了心,忽略了女人的诡计多端。
他说道:“你可以不爽,但别把你的不爽发泄在我身上。这样我会不爽,我不爽起来会让你更不爽。”
这时,跟着牛魔王的小美人也来了,一开口就甜出蜜来,粘声道:“牛哥哥,人家等不及了,就想过来问问,事情解决了吗?”
牛魔王哄小孩子一样,道:“乖,就好了。你先去那边坐一会儿。”
铁扇公主冷笑道:“当着我的面你都敢这样,算了。我对你心灰意冷,从此你别再找我。”
牛魔王道:“铁扇妹妹,你误会了,她名字就叫乖,不过是有事央求我,碍于她是孙悟空的朋友,不好推却。”
铁扇公主道:“呸!别跟我提那个孙悟空,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这么快就学会沾花惹草。早些年你要和他拜兄弟,我就知道有这一天,孙悟空风流成性,你跟着他岂能学到好!”
牛魔王挺挺腰杆,道:“什么叫我跟着他,我是他大哥,他跟着我还差不多。”
铁扇公主嘲笑道:“那是人家猴精,一群王八蛋拜把子谁当老大谁就是冤大头,你说说这几年因为那些狐朋狗友,你有一天安生过吗?他们闯了祸第一个就找你,腾达了便抛你脑后,朋友不就是这样。”
牛魔王道:“我跟佛门那些秃驴打群架,孙悟空回回来帮忙,头破血流没有怨言,兄弟之间的事你懂什么。”
铁扇公主道:“他为什么帮你打架?去年那泼猴死皮赖脸的追求观音,佛宗全体都不同意,他怀恨在心而已,自己泄私愤,哪里是帮你。”
苏沐听到观音的名字,忽然感觉很亲切,三年不见了,有些想念,毕竟这一路走来,她是唯一一个让他有敬意在心中的女孩。他不知道孙悟空是谁,单凭这一点,就没什么好印象。
猪钢鬣也听的投入,问道:“孙猴子的师父不是菩提老祖吗,他身为佛门弟子难道敢打佛宗的人?”
铁扇公主道:“那种石头里蹦出的货色懂什么是师门恩情,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
牛魔王道:“你休要说我兄弟的不是,这是咱们私事,与他无关。”
铁扇公主道:“好,那就说点有关的,你不跟孙悟空断绝关系,我就跟你一刀两断。”
牛魔王也动了脾气,道:“孙悟空是我兄弟,一向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这一点我做不到。我更做不到跟你一刀两断,不是我夸口,只要我不松口,我就不信谁敢抢我牛魔王的女人。”
铁扇公主将猪钢鬣抱的更紧些,楚楚可怜的道:“猪师兄,奴家今后就是你的人,你要我吗?”
这话让猪钢鬣骨头都酥了,为女人出头一向是他的天职,瞬间胆气豪壮,将肚皮一挺,道:“原来你就是牛魔王,我不管你们以前什么关系,从现在起已经没关系了,她是我的女人了。”
刚被猪钢鬣当炮灰使了的沉香和苏沐,都没有女人经历,但是都看得出来,铁扇公主跟情人怄气,拿猪钢鬣当炮灰使了,沉香忍不住对猪钢鬣耳语道:“师兄,你糊涂啊,铁扇公主在利用你挑起牛魔王的嫉妒,回头人小两口和好如初,你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多了个仇人,何必呢?”
猪钢鬣道:“少废话,我意已决。”
苏沐没心没肺的对沉香道:“没事,让他去争吧,挨打的又不是咱们。”
事态发展到这里,铁扇公主的促进作用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是男人之间的事了。
天一阁禁止私斗,故而牛魔王将猪钢鬣拉到了距比武场地数千米远的一个陡坡上,刚好避过了众人的视线。
动手之前,牛魔王为了在铁扇公主面前显示男儿气概,很轻蔑的指了指沉香和苏沐。道:“你们要不要一起上?”
苏沐和沉香连忙撇清:“不用不用。我们是来看热闹的。”
牛魔王轻蔑的哼一声。牛躯一震,腰间飞出一把三叉戟,缓缓在空中盘旋,叉体不住颤抖,迫不及待要投入战斗。
猪钢鬣毫不示弱,腰带一扯,从裤裆里掏出一把钉耙,轻轻一吹。变得和三叉戟一样大小,握在手中大喝一声,道:“来吧。”
苏沐好不轻松的和沉香议论道:“亮兵器的姿势就输给人家了,太猥亵了,怎么能从那里掏出来。”
沉香平时和猪钢鬣接触多,对此有些了解,道:“三师兄的钉耙平时都是缩小了挂在腰间,但是久了不用,说不好就变了地方。”
苏沐品头论足的看着场间二人,道:“你觉得猪无能能坚持多久?”
沉香听说过牛魔王的厉害。摇头道:“牛魔王要是不手软的话,估计一出手三师兄就败了。”
牛魔王的确没有手软。而且异常狠辣,完全不顾及同门之情,一上来就使出了看家本领,蛮牛霸顶。
只见一片红光中,骤然冲出一连串虚影,冲破猪钢鬣的防御结界,荡开了他的钉耙,将他撞出百米开外,倒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以同门私下较量来说,这已经是算是过分,然而牛魔王非但不肯罢休,还将手中三叉戟一抖,化成一道红芒流星赶月射向猪钢鬣。
连苏沐都忍不住提醒道:“小心!”
猪钢鬣慌忙之中,一连打出三道法决,结成一张局域性的结界,护主了三大要害,却将双腿暴露在外,三叉戟的主刃狠狠插在了他的大腿上。
猪钢鬣闷哼一声,疼得不住拿拳头捶地,额头一颗又一颗汗珠接连而下,就是不肯喊叫一声。
二人将他扶起,喂他吃下一粒丹丸。
沉香一拍腰间,一柄如朝阳般金光漫洒的长剑嗡鸣而出,直接去斗牛魔王的三叉戟。
牛魔王脱口道:“晨曦剑!你是沉香?”
沉香咬牙切齿的道:“牛魔王!我师兄已经输了,你还不依不饶!”
牛魔王浓眉一皱,自言自语道:“妈的,竟然是九门弟子。”随即冷哼道:“九门弟子又如何,得罪了我牛魔王,照样一顿好打!”
见他如此嚣张,苏沐从后腰抽出板斧,道:“姓牛的,吃我一斧!”
但他刚抬起斧头,眼前黑影一晃,手腕就被人死死抓住,就见王诩愠怒的看着他们,斥道:“到处找不到你们,竟来这里胡闹!”
沉香道:“大师兄,牛魔王和三师兄比武,但他用的都是致命招数,他欺人太甚!”
牛魔王不是不在乎王诩,只是事已至此,要他低头是不可能了,道:“这就是小门小户和大门大派的区别,也许你们以前师兄弟之间比武,结果都很温和,但在天一阁只讲究胜负,受点小伤算什么。”
王诩一向以大局为重,心中虽然愤愤不平,只得暂时忍耐,牛魔王也识趣的离开了。
铁扇公主竟然连看都没看猪钢鬣一眼,向牛魔王追去。
猪钢鬣笑了笑,道:“大师兄,问出我的对手是谁了吗?”
王诩在他腿上轻轻抚过,血立刻止住,伤口也渐渐愈合。
“老三,你的对手就是牛魔王。”
猪钢鬣笑容一僵,道:“那我又要给九门丢脸了。”
王诩道:“既然知道打不过他,待会就不要强撑,一招半式的认输算了。”
猪钢鬣搭在沉香肩膀上,步履沉重,黑着脸一言不发。
随着朝阳初升,山顶四散于各处的弟子都渐渐走向武台,等待着掌门与五个大弟子的到来。
由于是内部会武,除了修仙日报,并未邀请同道中人前来观摩。白骨精带来了更大的团队,早早的就占据了看台上最佳的几个位置。
这次会武,掌门皇帝是仲裁者,八个传教长老蓬莱八仙为裁判,五个大弟子辅助裁判,包括监督弟子斗法时的规则,统计一些新奇功法,发掘一些资质优异、进步较快的弟子。都是他们在负责。
然而直到现在大家还不知道是十大弟子中的哪五个出现。
沉香苏沐牛郎坐在一处。王诩带着猪钢鬣前往武台外围准备着。就等掌门与裁判们到来。
三人刚一坐下,就听后面有人道:“已经知道会来的有张三丰师兄、赵公明师兄、关羽师兄、朱佩娘师姐,另外一个还不确定,大家都希望是嫦娥师姐!”
他们本是小声交谈,听到嫦娥,忍不住高声叫道:“嫦娥师姐?我来天一阁十年了一次也没见过,她真的会出现吗?”
苏沐能听到他声音里丝丝的颤抖,想必也是跟王诩一样。爱慕嫦娥多年了。
他隐隐激动起来,当然不是为了能见到嫦娥,而是这样规模盛大的比武他还是第一次参与其中,以往巫族类似的场合,他都是璀璨的明星,可是来了天一阁却成了拖后腿的,他无法平静对待。
“沉香,你说如果都不知道自己对手的话,这还怎么比啊?”
过了一会儿,沉香还没有回答。
苏沐转过身去。发现沉香变成了痴呆人。
周围众人的反应也波澜四起,纷纷起身目光投向入口处。
掌门、蓬莱八仙、五大弟子来了。
最受瞩目的不是掌门。不是八仙,而是五大弟子中的嫦娥。
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女子。
用美来形容一个人是褒奖,形容嫦娥却单薄,这是一个无法用美来定义的人,她好似有魔力般吸引着全场的目光,连那耳鬓随风轻舞的发丝,裙角衣袂的飘摇都能牵动人心。
嫦娥轻易不在人前露面,一出现就这样,一这样她就不想再出现,她不明白她不过是长得漂亮了点,人们为什么这么关注她?这次要不是被掌门亲自点名,她是不会像张三丰那样主动请缨的。
几人落座,太乙真人挥手布下一道淡金色光芒,弄出一个屏蔽结界,与长老们商议着什么。
众弟子也都坐下,多数人是第一次见到嫦娥,议论个不休。
沉香略显激动的道:“苏沐,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人?我如果也是十大弟子该多好,我一定追求她!”
苏沐倒是很冷静,道:“等你成了十大弟子,她早成别人的了,喜欢现在就去。”
沉香道:“那怎么行,我娘常说男人是女人的依靠,我如今非但不能保护她,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说出来岂不让人笑话。”
苏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苏沐和沉香的不同在于,沉香是看到心仪的人,继而发奋努力,梦想有朝一日功成名就才可拥有美人。苏沐则是一心要振奋巫族,等于是功成名就之后才考虑女人的事。
也无关什么性格,只是各人命运不同。
可他却不知道,结界内的嫦娥不知何时已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嫦娥不知道他是哪门弟子,感觉是新弟子,对他还是有一定期待的,凭他在后山那惊天动地的一斧,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这次应该会有不俗的表现吧?
大会武是抽签的规则,只有第一场不同,牛魔王是内定的,只不过恰好抽到了猪钢鬣。
牛魔王哪吒等人都是掌门这些年大力培养的弟子,这次由牛魔王第一个出场就是看中了他主修功法的霸道刚猛,能够为大会武开一个好头,激起众人的战斗**。
至于那个随机抽取的猪钢鬣,太乙真人也是满意的,他相信师兄的爱徒也不是泛泛,他们之间的较量想必是精彩的。
当骄阳一张红彤彤的脸完全显现出来,所有人都整齐的落座了。
一时间皆屏息静气,期盼着大会武的第一场战斗。
此次参赛弟子多达五千余人, 灵者境以上的五千余人,真元境以上的两千余人,小劫境以上的三百余人,仙人境以上的十五人。再高境界的弟子是罗汉境,只有十个,也就是十大弟子,外界称为天一阁的十大罗汉。他们自然不用参赛。
而灵者境以下的只有一人,正是九门的苏沐。
抽签也是分为不同组别,灵者境与灵者境比试,真元境与真元境比试。只有当你在本境界组别中拿到第一。才有资格挑战更高境界的弟子。
至于第一场比武。真元境中期的猪钢鬣对阵小劫境后期的牛魔王,在人们心中毫无悬念。
太乙真人做了一番语气平淡,但寓意异常激昂的陈辞,听得人们热血沸腾,都为能参与这样的盛事倍感荣誉。
又一一介绍了八仙与五大弟子,点到嫦娥的时候,全场一片静谧,男弟子们以一种守望的眼神看着她。
随后铁拐李拄着拐杖走入场中。左右分别是猪钢鬣与牛魔王。
被数千人注视,牛魔王淡定自若,猪钢鬣却小声骂骂咧咧个不停。
铁拐李道:“安静点,成何体统。”
猪钢鬣还在为自己不公的命运抱怨,根本不理会铁拐李的斥责,这老家伙是震门的教授,牛魔王能进步那么快都是他的指点。
太乙真人抬手示意之后,铁拐李宣布比武开始。
牛魔王炸雷般大吼一声,吓得猪钢鬣赶紧后退,道:“你喊什么。装腔作势,告诉你牛魔王。今日就败给你了,老猪早晚有一天揍你个八开。”
牛魔王一脸冷峻,一口气提上来,浑身绽放红光,左脚一顿,连看台上的人都微觉一震。换做地面的话,这一脚直接便可裂地,然而这座武台由灵力搭建,只是波光一闪,荡开一层涟漪。
表现形式变了,威力却没有变,渡到猪钢鬣脚下时,他顿感不妙,好似有一头怪兽要将他顶上天去,晃了几晃,忙用千斤坠压下,已是憋得胖脸通红。
猪钢鬣并不善于打架,学的主要是防御功法,跟牛魔王这种战斗经验丰富的家伙不是一个档次,加上境界悬殊较大,同样的法术施展出来的效果也是不可同日而语。
牛魔王战略调整的相当彻底,作为震门大师兄,他自明了这首战无非就是表演,只要不被猪钢鬣逆袭,将这场表演搞砸,他想怎么耍就怎么耍。
猪钢鬣别说逆袭,还手之力都没有,几轮下来,被逼的近乎没有招架之力,要不是牛魔王削减了攻势,他早被干趴下了。
所以猪钢鬣现在很痛苦,**和精神上双重的痛苦,他巴不得牛魔王能尽快打败他,给他一个爷们般的痛快。
王诩和牛郎坐在一起,两人均是一脸铁青,恨不得代替老三给牛魔王一个痛快。
过程就是这样,无需再表,想要把牛魔王打个八开的猪钢鬣被牛魔王打了个八开,浑身青肿,一副谁跟我说话我跟谁急的模样,弄得沉香想安慰他都不敢。
第一场比完之后,武台缓缓出现了变化,分成了八个小武台,八仙一人监督一个,开始了常规化的大会武。
比武按照阶梯型的进度,首先是灵者境组别,全部比完之后才是真元境组别。至于灵者境以下的凡人境,由于只有苏沐一个,暂时没有对手,要等到灵者境的倒数第一诞生之后他才能有个伴。而且太乙真人的安排是,要等到每个组别的名次都诞生之后,灵者境的第一名进入越级挑战,而后是真元境第一名越级挑战,以此类推。也就是说,当仙人境修士比完,大会武的第一名诞生之后,苏沐才能与他的对手去角逐谁是倒数第一。
所以,大会武的压轴者是苏沐。
除了苏沐,九门修为最低的是真元初期的沉香,所以灵者境的比武与他们无关。
看台上甚至有少许人先行离去,灵者境弟子的对决对于那些小劫境的修士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王诩带着猪钢鬣也走了,牛郎是活在自己世界的人,也跟着离去。
苏沐第一次见大世面,看的饶有兴趣。
沉香不走的原因一是有心关注比武,二是嫦娥没走。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沉香道。
苏沐道:“你不说我怎么发现。”
沉香一直弄不懂苏沐为人的逻辑,理所当然的道:“我说了你还发现什么。”
苏沐道:“是你心里有问题,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哪里有问题。”
沉香道:“之前呼声最高的那个人没有出现。”
苏沐一愣,随即恍然:“谁啊?哦她啊。不是听说挺厉害的吗,高手一般都这样,太早出现就没神秘感了,他们都喜欢让人惊艳。”
沉香道:“人家心里怎么想的你怎么懂?”
苏沐颇嫌沉香啰嗦,道:“我不懂还不能猜一下啊。”
沉香忽然发神经似的拉一下苏沐,道:“你看,嫦娥在看我。”
443 还有我呢
苏沐烦道:“你能不能成熟点?能不能有点前瞻性?她看你怎么了?她就算看上你又怎么了?你敢去追吗?还摇头,就知道你不敢,你不敢就说明你们没有发展,何必还要在意?”
沉香不喜欢他这番话,闷闷不乐的道:“你这人向来没心没肺,跟你说不明白。”
要搁到现在,沉香和苏沐的性格就是文科生与理科生的区别。
又看了一会儿,苏沐也没了兴趣,跟猪钢鬣比武之后,按照道门境界的划分,他大致知道了自己的实力最少要在小劫境,所以新鲜感过去之后,灵者境的打斗便显得乏味之极。
“我先回去了。”
沉香道:“不行,大师兄交代了,让你一定认真看完每一场。他们之中会诞生一个你的对手,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苏沐道:“不管是谁结局都一样,我不想浪费时间,你自己看吧。”
沉香知道他不敢使用巫术,以为他说的结局就是输,道:“那我也走吧,真没什么好看的。”
“你不看嫦娥了?”
沉香垂头丧气的道:“多看一眼有区别吗,你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也有些道理。咱们去看看三师兄的伤势吧。”
一进院门,就听猪钢鬣正在悲愤的叫嚷:“搞什么比武!不公平!枉他一方为尊,想出这破主意,难怪师父多年不和他来往,这样焉能服众?凭什么让我越境和人打?还把我安排在第一场,那么多姑娘看着。关键是嫦娥也在。第一次见面就落下这么个印象。丢不起那人啊!牛魔王,老子跟你没完,河东河西三十年,你给我等着!”
关上门,外面的热闹与这里无关。牛郎在练功,王诩在开到猪钢鬣,猪钢鬣还在骂牛魔王,沉香在发呆。苏沐拿着斧子不停的比划着。
为了保持体内灵气的精纯,王诩命他们都禁了口腹之欲,辟谷修炼。
苏沐对辟谷丹兴趣不大,王诩给他辟谷丹他又不吃,照样一个人做饭。
直到灵者境组别结束,九门的人没有去过山顶。
这一天是沉香上场的日子,一大早王诩就带着师弟们出了门。
沉香的对手是乾门的熬塘。
熬塘的名气与沉香相去甚远,所有人都是为了一睹三圣母之子、二郎神外甥、伏羲高徒的沉香而来的。
他的看台周围人是最多的,尤其是坤门的女修,几乎全数来到这里。沉香的英俊让她们倾倒不已,心理上已经认定沉香会赢。
但是沉香输了。熬塘看似稀松,实则实力深厚,沉香尽了全力,仍是败北。
九门全体陷入沮丧之中,按照王诩之前的揣测,苏沐自不用说了,肯定是垫底的,现在加上猪钢鬣和沉香,五人已经输了三个。因为按规则,只要输一场,便被归到保卫当前名次的行列,不可能拿到比现在更好的名次。
半月后,小劫境组别。
天一阁上至掌门,下至八门弟子,一个不差的全员到场。
出于九门弟子身份的特殊性,牛郎还是有一定声望的,但是牛郎没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人数之所以满员,是因为坤门闭关五年,出关之后还未露面的薛冰琴来了。
薛冰琴的母亲便是道门大亨慈航道人的弟子怒面神尼,与太乙真人、伏羲是平辈之交。怒面神尼性情刚烈,嫉恶如仇,魔宗弟子往往闻风丧胆。
出关前,怒面神尼将平生所持的焰缨剑赐给了女儿,如虎添翼的她自信满满,关于大会武,她的目标很简单,只是第一。
牛郎那种心境平淡如水的人,本来无论对手是谁,都能平静对待,但他的心此刻却有些波澜,他没有想到这位坤门名气显赫的小师妹竟然是他第一个对手。
雾霭稀薄,夜露微坠,天地自休眠中苏醒,当云雾初开,第一缕晨曦降落人间,花草树叶轻舒漫卷,山鸟啾鸣,仙禽轻啼,山的那边走来一个少女。
白衣胜雪,不染铅尘。
洁白衣袂飘翻,亭亭玉立。
如一个下凡的仙女,平静优雅的看着尘世,风姿卓绝。
她扎一个公主髻,泼墨一般的长发直垂腰际以下,随风轻轻摇晃。
出尘的美丽让那一帮仰慕已久的后辈男修们看了很久,超凡气质深深打动他们,心中那根最敏感的弦被拨动,奏出动人旋律。
以往对于异性那种朦胧的憧憬此刻全都变得清晰起来,心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她出现在这里,至少验证了一个传言,她真的不比嫦娥逊色。
坤门长老何仙姑带着她入场,她也陌生得紧,薛冰琴的道术都是母亲怒面神尼教的,闭关之前何仙姑还未来到天一阁,今日也是初次相见,名誉上是她的弟子,但毫无实质,这少女来头不小,在怒面神尼面前她还要恭恭敬敬尊一声师叔,所以对这薛冰琴也不敢怠慢。
牛郎没那么多儿女情长,薛冰琴的绝世容颜站在面前,他也没多看第二眼,大喝一声,祭出金光八卦,一脸严肃的瞪着前方。
薛冰琴也是利落之人,见他严整以待,便心中默念咒诀,血红的光华大绽而出,照亮了全场,映红了两人的脸。
“薛师妹,得罪——”
牛郎边说边召唤出一个劲风扑面的风球,但‘了’字还未出口,就见面前一片艳红爆闪,巨大的压力排山倒海突至身前,紧接着胸口一滞,喉头一痒,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低头一看,又羞又愤的发现了脚下八卦不知何时已被劈成两半。
“坤门薛冰琴胜!”执事弟子道。
上空监察比赛的何仙姑欣慰的动了动嘴角。
牛郎下场了,薛冰琴却未离开,焰缨剑岂自盘绕在身前。
会武有连战的规则。但一般人不肯如此。看来她是要连战了。一时间看台上又是一片议论。
不消片刻,抽签毕,乾门一个小劫境后期的弟子飞上台来。
这人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两道剑眉颇有豪迈气概,只是笑起来两个醒目的酒窝稍稍掩盖了几分男子英气。
酒窝男眼中闪烁不定,痴痴的望着薛冰琴,拱手道:“在下乾门庞秋,入门已有数十载。得师父栽培,至今小有所成。自从年前的一个秋天,听闻师妹美冠天下之名,一直心怀渴慕,奈何不得一见,深为憾事。今日终于得见薛师妹玉容,果然名不虚传,庞某直是惊为天人,心有万言亦形容不出师妹的花容月貌……”